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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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如天神般俊朗的眉目已然陌生,但那雙特別的雙眸只要看過便極其難忘。

周時年定在原地,遲疑的看著不遠處的男子。

他是李季言?

不對,不應該。

先不說身高問題,李季言明明不會說話,眼前的男子卻與她道了一聲好久不見。

周時年迎著光,白皙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更為通透,眉目清秀,雙眸燦爛,端是一臉美麗漂亮的臉龐。

她長開了。

這是李季言心中所想。

見周時年擰著眉頭站在原地不肯過來,李季言輕輕笑了笑,朝她邁步。

修長的腿沒邁幾步便到了周時年的身前,他一如曾經那般,牽過她的手。

“你幹什麽!”

周時年一把甩開了李季言伸過來的手,瞪著他。

李季言俊美的面容上帶著了委屈,“時年,我想你了。”

說著,他又要上前,想要將周時年抱入懷中。

周時年猛的往後退了兩步,咬牙道:“李季言?”

“嗯。”李季言乖巧應聲。

“你不是啞巴?”周時年心中猛然升起了一團火。

“我……”李季言本想說他從沒承認過自己是啞巴,但見周時年臉色不好,改口道:“那段時間嗓子出了問題,回家治好的。”

周時年半信半疑。

“時年,我真的想你了!”李季言親昵的想靠近,卻被周時年伸手隔開。

“李公子,男女有別。”周時年望著比自己高出一大頭的俊美男子,“你怎麽長得這麽高了?”

這般高大俊美的男子,她無法再把他當小孩對待,更不可能再像曾經那般沒有男女界限的親近。

“當初你嫌我矮,所以我回家努力長高的。”李季言死皮賴臉的湊近周時年,眼疾手快一把抓著周時年的手就是不松開。

周時年努力的掙脫了幾下,發現掙脫不開,無奈道:“你放開,現在這般像什麽樣子!”

“才不要放。”李季言嘟囔一句,手一扯,將周時年抱在懷中,見她要掙紮,補充了一句,“不要動,讓我抱抱吧。”

溫暖寬闊的胸膛,周時年靠在其上,聽得強勁有力的心跳聲,身子驀然僵硬了。

鼻息中傳入好聞的龍涎香的味道,混著他的氣味,讓她的頭腦有些發昏。

“姐姐,這三年我過得可苦了。”周時年正想推開他,卻聽李季言小聲在她耳邊說了這麽一句,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沒有動了。

新帝登基不過兩年,李季言回京的時候正是京中風雲變幻最兇之際。

皇位更疊,其中的血雨腥風周時年雖未親眼見過,但也能猜想一二。李季言當時仍是皇子,手足相殘,陰謀算計,不敢吃不敢信不敢睡,難怪長得不高。

“還生我氣呢?”李季言見周時年安靜,微微退開一點,手臂依然攏著她,“我當時的身份太敏感了。”

“你為什麽不告而別?”

沈默了許久,周時年還是問出了這句話,本來她都忘記了,沒有刻意回想,但心中還是堵得慌,是橫在她心口的一根刺。

“當時回京不知後路,我怕日後見不到你了。”李季言寥寥幾句,周時年便得見其中艱險。

“我給你留了信物呀。”李季言看向周時年的腰間,卻見她並沒有懸掛自己的玉佩,有些不開心,“我給你的玉佩呢?”

“我放著的,怕丟了。”周時年拍開李季言的手臂,“好了,你都長大了,別這麽沒大沒小,旁人看見會誤會的!”

李季言不再是當初的小孩,自然不能再這般與她親近。

“時年,你隨我入京吧,我特地回來接你的。”李季言清澈透亮的灰色雙眸裏待著期翼,“我定會護你周全。”

“入京?”周時年皺了皺眉,“我不要去。”

“為何?”李季言想到了周府,“舍不得家人?”

周家能將時年丟在村裏長達數年之久,又有哪門子感情在。

“不是,京城太大不適合我,總之我不想去。”周時年道。

李季言神色變換了一下,時年不想與他回京,是因為什麽?

他從暗衛探查的消息得知時年最近與游塵坤走得頗近,且周家有意想與游塵坤結親。

游塵坤?

呵,當初那般破爛的小院裏竟真能走出一個狀元郎,且深得皇兄信任。

皇兄說游塵坤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次下放陵州城回京後便會高升。

他想起,當時下放時,皇兄本意是安排京都最近的一個州府通判給游塵坤,卻被游塵坤主動請命要來陵州城。

周時年不知李季言心中所想,退開幾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俊美男子。

“你真是靖安王?”

“嗯。”李季言老實點頭。

“看著不像。”周時年打量了半晌,吐出這麽一句。

本她對靖安王心中多有忌憚和忐忑,但得知靖安王是李季言時,她心中反倒不害怕,自在了不少。

“那時年覺得我怎樣才像是靖安王?”李季言勾唇看著她,“這樣?”

說話時,李季言的神色微微變了,雖看起來一如剛才的笑,但那笑不再達眼底,高深莫測看不出他所想,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讓人不敢直視。

周時年的心猛然一跳,這才是真正的靖安王?!他剛才見她時,壓低了自己的氣勢。

似乎是覺察到周時年的害怕,李季言逼人的氣勢只是一閃即逝,又變成跟在周時年身旁的乖巧少年模樣,“我逗你玩呢。”

說著,他想去牽周時年的手,被她躲開了。

手又落了個空,李季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雙眸閃過一抹無奈和懊惱。似乎是嚇著她了?

正準備說什麽,緩和一下氣氛,卻聽萬裏春來報說知府大人備好晚宴,親自來請王爺入席。

萬裏春便是剛才去接周時年的俊朗盔甲男子,也是李季言的親衛。

“時年陪我一同去吧。”李季言看著周時年。

周時年正想拒絕,又聽他繼續道:“我一路趕過來,連飯都沒吃就急著見你,陪陪我好嗎?”

看著李季言可憐兮兮的樣子,周時年拒絕的話哽在口中,說不出來了。雖然李季言已經長成俊美高大的少年,但她還是吃他這個樣子。

萬裏春在一旁看見自家主子這個樣子,雙目大睜,連嘴巴都合不上了。

李季言稍稍上前一步,隔開了他與周時年,然後趁周時年沒看見,踹了萬裏春一腳。

“哎喲!”一個沒防備,萬裏春被踹得後退了兩步。

萬裏春這才把自己的嘴巴合上,默默低下頭不敢看了。

剛才那人真是他家殺伐果斷冷漠無情的王爺?

這幾年,他跟在自家王爺身旁肅清朝堂,血流成河,那渾身的殺伐之氣怎麽在這姑娘面前就全然不見了。

“你怎麽了?”周時年見旁邊的少年動作異常,不由得問。

“時年問你話呢。”李季言在一旁淡淡的看向萬裏春,雙眸裏帶著警告。

“那個……剛才不小心左腳絆右腳了。”萬裏春欲哭無淚,“屬下在別苑外等候。”

說罷,萬裏春開溜了。再多看下去,萬一又看見啥不能看的,他怕萬一主家主兒沒忍住,把他刀了。

“時年,咱們走吧。”相處那麽多時日,李季言拿準了周時年吃軟,撒著嬌。

“唉。”周時年輕輕嘆了口氣,無奈的隨在李季言的身旁,一邊往別苑外走,一邊問:“你這來陵州城準備待多久?”

“我是來接你的。”李季言沒有隱瞞,“朝堂剛剛穩定,我就過來了,不敢離京太久,皇兄還需要我。”

有許多事情,皇帝不能做,只能他去做。

“好吧。”周時年點點頭。

“你真的不跟我去京城嗎?我能護你,定比你在陵州城過得好。”

“真不去。”周時年不想在這個事情在糾纏,換了話題,“你是怎麽長高的?”

“到了該長的時候吧。”李季言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雙眸微閃,順著她的心意回了一句,掩去了其中情緒。

兩人到了別院外,周時年才看見知州大人帶著浩浩蕩蕩一群人恭候在別苑之外,為首的還有一人,游塵坤。

游塵坤作為陵州通判,靖安王殿下到了轄區,自然也得來。

知州大人搓著手,一臉惶恐,自接到公文說是靖安王殿下要來,他就惶惶不可終日。他不知靖安王殿下突然駕到所為何事,只得小心翼翼接待,親自布置了別苑接駕。

候在別苑外時,他的內心還頗為忐忑,倒是他身旁的游塵坤背負雙手,從容自得。

也是,游塵坤是京官,自然是見過靖安王的。不像他這等地方上的官員,平常哪裏能得見皇親貴族。

正胡思亂想之際,別苑門打開,浩浩蕩蕩的侍衛分散兩邊行禮,兩人從別苑中邁出。

一人身形高大,面容異常俊美,神色淡漠,雙眸只是微微一掃,周圍的人紛紛垂下腦袋。

他身旁隨著一個嬌俏的姑娘,膚白貌美,身形秀麗。

知州大人看了一眼,本以為是靖安王的紅顏,本想低頭行禮,卻發現那少女面容有些熟悉。他仔細回想了一番,終於想起。

這少女,竟是周府的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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