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離山埋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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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離山埋暗線
定下離去之策後的三日，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刻都需小心翼翼，既要維持表面的平靜，不引起任何懷疑，又要暗中做好所有準備。
我將一些必要的細軟、羅真人賜予的《靈臺凈業咒》竹簡、以及一清後來贈予我防身的幾道珍貴符箓，仔細打包成一個不起眼的行囊。那柄救過我性命、如今琴身還帶著箭孔疤痕的紫檀琵琶，被我用了多層油布緊緊包裹，確保即使涉水也不會受潮。
一清那邊，則依計開始行動。他尋了個由頭，在與李俊偶遇時，以觀其面相、近期或有際遇為由，看似隨意地留下了那幾句關於“蛟龍”、“遇水”、“東方”、“海外”的偈語。李俊當時雖面露疑惑，恭敬謝過，但以他的城府，定然會將此言深埋心底，反覆琢磨。這顆關乎未來的種子，已然悄然種下。
同時，一清也利用其超然的身份和精湛的醫術，以“采集特殊露水煉制安神丹藥”為由，向負責巡哨的小頭領報備，言明這幾日可能會在後山僻靜處逗留，略微降低了我們子夜行動時可能引起的關註。
第三日傍晚，晁蓋的病況驟然惡化，聚義廳內燈火通明，宋江、吳用及一眾核心頭領皆聚集於此，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山寨的註意力，幾乎全被吸引了過去。
時機到了！
是夜，子時。梁山泊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嗚咽的秋風掠過光禿的枝椏和茫茫蘆葦蕩，發出沙沙的聲響。天際無月，只有幾顆稀疏的寒星，灑下微弱清冷的光輝。
我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背著行囊和琵琶，按照約定，悄無聲息地來到後院臨水的一處廢棄水榭。這裏早已荒廢，平日人跡罕至，只有一些水鳥棲息。
水榭陰影中，一道青影已然等候在那裏，正是公孫一清。他同樣是一身利落的深色道袍，背負著一個小小的青布包袱，想必裝著些緊要的法器丹藥。見到我，他微微頷首，目光在夜色中依舊清亮銳利。
“都準備好了？”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融入了風聲之中。
“嗯。”我點頭，心臟因緊張而微微加速。
他沒有再多言，示意我跟上。我們沿著水榭殘破的廊道，來到最邊緣處。下方，幽暗的水泊深不見底，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一艘僅容二三人的無篷小舟，正用繩索系在廊柱上，隨著波浪輕輕起伏。
一清先躍上小舟，身形穩如磐石，隨即伸手將我穩穩扶下。小舟微微晃動，很快便在他的控制下恢覆了平穩。
他解開繩索，卻並未立刻劃動，而是立於船頭，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股無形的靈力波動以他為中心，如同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開來。我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扭曲了一下，光線變得更加黯淡，連我們自身的存在感都仿佛被某種力量悄然削弱、融入了這片夜色與水色之中。
“此乃‘隱靈術’，可暫時蒙蔽尋常感知，避開巡哨靈覺。”他低聲解釋了一句，隨即拿起舟中的短槳，開始劃動。
槳櫓入水，聲音極輕，幾乎被風聲和水浪聲完全掩蓋。小舟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滑入濃密的蘆葦蕩中。
蘆葦高大枯黃，在夜色中如同無數晃動的鬼影。一清對水路極為熟悉，駕著小舟在其中靈活穿梭，避開暗礁和淺灘。我緊緊抱著懷中的琵琶，蹲坐在舟中，屏住呼吸，靈覺提升到極致，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遠處，主寨方向依舊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一些喧嘩聲，想必是晁蓋那邊情況不妙。而我們所處的這片水域，則死寂得可怕，只有槳櫓劃破水面的細微聲響，以及風吹蘆葦的嗚咽。
偶爾，能遠遠看到巡哨船只的燈火如同鬼火般在遠處水面飄過，但都奇跡般地與我們所在的方向擦身而過，似乎完全未能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一清的“隱靈術”效果非凡。
然而，就在我們即將穿過最寬闊的一片水域，接近預定上岸地點時，異變陡生！
前方不遠處的蘆葦叢中，突然亮起了一支火把！緊接著，一艘巡哨的快船猛地鉆了出來，船頭站著一名手持鋼叉的小頭目，正好攔在了我們的去路上！
“什麽人？！鬼鬼祟祟！”那小頭目厲聲喝道，火光映照著他警惕而兇狠的臉龐。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被發現了！怎麽會？！
一清劃槳的動作驟然停止，小舟靜靜漂浮在水面上。他面色不變，只是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如同淬了寒冰。
“王倫舊部，巡夜至此。”一清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他本就是此地的主管，“爾等是何人麾下？為何擅離崗位？”
他竟倒打一耙！而且直接點出“王倫舊部”，意在制造混亂和猜疑。畢竟王倫雖死，其舊部在山寨中依舊存在，與宋□□並非鐵板一塊。
那巡哨頭目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反問，楞了一下，借著火光仔細打量一清。一清此刻氣息內斂，但那份常年身居高位、不容冒犯的氣質卻無法完全掩蓋。
“你……你是……”那頭目似乎覺得一清有些眼熟，但又不敢確定。畢竟公孫勝平日深居簡出，許多底層頭目並未近距離接觸過。
就在他猶豫的剎那，一清藏在袖中的左手微不可察地一動。
一陣詭異的陰風突然憑空卷起，吹得那巡哨船上的火把劇烈搖晃，明滅不定！同時，水中似乎傳來幾聲怪異的響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水下游弋！
“水……水鬼？！”船上的幾個嘍啰頓時驚慌起來，他們常年在水泊活動，最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那巡哨頭目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嚇了一跳，心中驚疑不定，再看一清那鎮定自若、仿佛掌控一切的神情，更是底氣不足。
“晦氣！快走快走！”他啐了一口，不敢再多糾纏，連忙催促手下調轉船頭，舉著火把，慌慌張張地駛離了這片水域，仿佛真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在追他們。
直到那點火光徹底消失在蘆葦蕩深處，我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一清收回目光，看向我，眼神柔和了些許：“無事了。一些小手段，足矣震懾這些心智不堅之輩。”
我點了點頭，心中對他臨機應變的能力和深不可測的手段更是佩服。
小舟再次劃動，這一次，再無阻礙。約莫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我們終於抵達了預定的上岸地點——一處遠離主寨、地勢隱蔽的荒灘。
棄舟登岸，回首望去，龐大的梁山泊在夜色中只剩下一個模糊而黑暗的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那裏曾是我在這個世界最初的落腳點，有驚險，有溫暖，也有……無法挽回的遺憾與註定分道揚鑣的結局。
“走吧。”一清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他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一股溫和的靈力渡來，驅散了秋夜的寒氣和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的僵硬。
“嗯。”我最後看了一眼梁山的方向，轉身，與他一同投入了前方更為深邃、卻也充滿未知與希望的黑暗山林之中。
星夜離山，暗線已埋。屬於公孫勝與步鸞音的梁山故事，至此畫上了句號。而屬於公孫一清與步鸞音，攜手逆天改命的新篇章，則剛剛掀開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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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離去之策後的三日，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刻都需小心翼翼，既要維持表面的平靜，不引起任何懷疑，又要暗中做好所有準備。
我將一些必要的細軟、羅真人賜予的《靈臺凈業咒》竹簡、以及一清後來贈予我防身的幾道珍貴符箓，仔細打包成一個不起眼的行囊。那柄救過我性命、如今琴身還帶著箭孔疤痕的紫檀琵琶，被我用了多層油布緊緊包裹，確保即使涉水也不會受潮。
一清那邊，則依計開始行動。他尋了個由頭，在與李俊偶遇時，以觀其面相、近期或有際遇為由，看似隨意地留下了那幾句關於“蛟龍”、“遇水”、“東方”、“海外”的偈語。李俊當時雖面露疑惑，恭敬謝過，但以他的城府，定然會將此言深埋心底，反覆琢磨。這顆關乎未來的種子，已然悄然種下。
同時，一清也利用其超然的身份和精湛的醫術，以“采集特殊露水煉制安神丹藥”為由，向負責巡哨的小頭領報備，言明這幾日可能會在後山僻靜處逗留，略微降低了我們子夜行動時可能引起的關註。
第三日傍晚，晁蓋的病況驟然惡化，聚義廳內燈火通明，宋江、吳用及一眾核心頭領皆聚集於此，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山寨的註意力，幾乎全被吸引了過去。
時機到了！
是夜，子時。梁山泊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嗚咽的秋風掠過光禿的枝椏和茫茫蘆葦蕩，發出沙沙的聲響。天際無月，只有幾顆稀疏的寒星，灑下微弱清冷的光輝。
我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背著行囊和琵琶，按照約定，悄無聲息地來到後院臨水的一處廢棄水榭。這裏早已荒廢，平日人跡罕至，只有一些水鳥棲息。
水榭陰影中，一道青影已然等候在那裏，正是公孫一清。他同樣是一身利落的深色道袍，背負著一個小小的青布包袱，想必裝著些緊要的法器丹藥。見到我，他微微頷首，目光在夜色中依舊清亮銳利。
“都準備好了？”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融入了風聲之中。
“嗯。”我點頭，心臟因緊張而微微加速。
他沒有再多言，示意我跟上。我們沿著水榭殘破的廊道，來到最邊緣處。下方，幽暗的水泊深不見底，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一艘僅容二三人的無篷小舟，正用繩索系在廊柱上，隨著波浪輕輕起伏。
一清先躍上小舟，身形穩如磐石，隨即伸手將我穩穩扶下。小舟微微晃動，很快便在他的控制下恢覆了平穩。
他解開繩索，卻並未立刻劃動，而是立於船頭，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股無形的靈力波動以他為中心，如同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開來。我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扭曲了一下，光線變得更加黯淡，連我們自身的存在感都仿佛被某種力量悄然削弱、融入了這片夜色與水色之中。
“此乃‘隱靈術’，可暫時蒙蔽尋常感知，避開巡哨靈覺。”他低聲解釋了一句，隨即拿起舟中的短槳，開始劃動。
槳櫓入水，聲音極輕，幾乎被風聲和水浪聲完全掩蓋。小舟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滑入濃密的蘆葦蕩中。
蘆葦高大枯黃，在夜色中如同無數晃動的鬼影。一清對水路極為熟悉，駕著小舟在其中靈活穿梭，避開暗礁和淺灘。我緊緊抱著懷中的琵琶，蹲坐在舟中，屏住呼吸，靈覺提升到極致，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遠處，主寨方向依舊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一些喧嘩聲，想必是晁蓋那邊情況不妙。而我們所處的這片水域，則死寂得可怕，只有槳櫓劃破水面的細微聲響，以及風吹蘆葦的嗚咽。
偶爾，能遠遠看到巡哨船只的燈火如同鬼火般在遠處水面飄過，但都奇跡般地與我們所在的方向擦身而過，似乎完全未能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一清的“隱靈術”效果非凡。
然而，就在我們即將穿過最寬闊的一片水域，接近預定上岸地點時，異變陡生！
前方不遠處的蘆葦叢中，突然亮起了一支火把！緊接著，一艘巡哨的快船猛地鉆了出來，船頭站著一名手持鋼叉的小頭目，正好攔在了我們的去路上！
“什麽人？！鬼鬼祟祟！”那小頭目厲聲喝道，火光映照著他警惕而兇狠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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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倫舊部，巡夜至此。”一清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他本就是此地的主管，“爾等是何人麾下？為何擅離崗位？”
他竟倒打一耙！而且直接點出“王倫舊部”，意在制造混亂和猜疑。畢竟王倫雖死，其舊部在山寨中依舊存在，與宋□□並非鐵板一塊。
那巡哨頭目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反問，楞了一下，借著火光仔細打量一清。一清此刻氣息內斂，但那份常年身居高位、不容冒犯的氣質卻無法完全掩蓋。
“你……你是……”那頭目似乎覺得一清有些眼熟，但又不敢確定。畢竟公孫勝平日深居簡出，許多底層頭目並未近距離接觸過。
就在他猶豫的剎那，一清藏在袖中的左手微不可察地一動。
一陣詭異的陰風突然憑空卷起，吹得那巡哨船上的火把劇烈搖晃，明滅不定！同時，水中似乎傳來幾聲怪異的響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水下游弋！
“水……水鬼？！”船上的幾個嘍啰頓時驚慌起來，他們常年在水泊活動，最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那巡哨頭目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嚇了一跳，心中驚疑不定，再看一清那鎮定自若、仿佛掌控一切的神情，更是底氣不足。
“晦氣！快走快走！”他啐了一口，不敢再多糾纏，連忙催促手下調轉船頭，舉著火把，慌慌張張地駛離了這片水域，仿佛真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在追他們。
直到那點火光徹底消失在蘆葦蕩深處，我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一清收回目光，看向我，眼神柔和了些許：“無事了。一些小手段，足矣震懾這些心智不堅之輩。”
我點了點頭，心中對他臨機應變的能力和深不可測的手段更是佩服。
小舟再次劃動，這一次，再無阻礙。約莫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我們終於抵達了預定的上岸地點——一處遠離主寨、地勢隱蔽的荒灘。
棄舟登岸，回首望去，龐大的梁山泊在夜色中只剩下一個模糊而黑暗的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那裏曾是我在這個世界最初的落腳點，有驚險，有溫暖，也有……無法挽回的遺憾與註定分道揚鑣的結局。
“走吧。”一清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他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一股溫和的靈力渡來，驅散了秋夜的寒氣和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的僵硬。
“嗯。”我最後看了一眼梁山的方向，轉身，與他一同投入了前方更為深邃、卻也充滿未知與希望的黑暗山林之中。
星夜離山，暗線已埋。屬於公孫勝與步鸞音的梁山故事，至此畫上了句號。而屬於公孫一清與步鸞音，攜手逆天改命的新篇章，則剛剛掀開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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