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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清醒 小孩?不敢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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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清醒 小孩?不敢興趣。

沈彌緩緩坐起身, 身上蓋著的不知從哪兒來的舊衣順著肩頭滑落,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肌膚。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上半身什麽都沒穿, 登時心跳漏了半拍,嚇得一激靈,連忙把那件衣服往上拉了拉,緊緊裹住身體。

片刻後,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低頭瞥了一眼下半身,隨即松了口氣。

——還好, 褲子還在。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自我安慰般地吐了口氣。

環顧四周,她很快找到了自己昨夜那件被水浸泡的破衣服。此刻, 它正晾在樹洞洞口的一根枯枝上, 濕氣已被清晨透進洞口的風吹散大半。衣擺處因為昨晚幫刃固定腿傷時扯出了一個大口子,如今看起來倒像是某種誇張的露臍裝。

沈彌躡手躡腳地下床, 身體一動就覺出虛弱與脫力感, 但她仍堅持著, 步伐細小又飛快。她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坐在對面靠樹壁的刃, 心裏祈禱著——

千萬別醒, 千萬別睜眼啊。

不然他就會看到一個只穿著短褲、上半身裹著破布、略顯狼狽的半裸女子, 從他面前走過。

沈彌摟緊身上的那件舊衣, 像捂著最後的尊嚴, 一步步挪到了洞口。她伸手, 一把將晾著的衣服扯下,轉過身背對著刃,動作飛快地換好。

總算是穿好了。

她心裏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只是不知道是過於緊張還是心思太重,沈彌轉身時,竟然沒看見靠著樹壁,閉眼睡覺的某人已悄然換了個姿勢。

此刻的刃,眼睫低垂,神情平靜,像是在耐心等待她收拾妥當。

又過了幾分鐘,他才“悠悠轉醒”。

刃緩緩睜開眼,目光從容地落在她身上,語氣淡淡:“醒了?”

沈彌點點頭,心跳卻不自覺漏了一拍。

她猶豫片刻,試探著問道:“我昨天……好像發燒就,整個人昏昏沈沈的,我應該沒有說什麽胡話吧?”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盯著刃的臉,試圖從他的神情中捕捉出哪怕一絲波動,生怕自己說錯了話,或者——昨晚真的發生了什麽不該發生的事。

刃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她,默不作聲。

沈彌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眼神沒有明顯的波瀾,卻沈得像夜色未散,令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你覺得一個燒到能任人擺布的病人能說什麽?”他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

“那我的……”

沈彌小心翼翼地開口,臉頰還帶著高燒未退的緋紅,聲音帶著些遲疑。她話只說了一半,便自己咽了回去,話中之意昭然若揭。

“哦,衣服嗎?”刃看了她一眼,不疾不徐地答,“我給你脫下來的。”

“……”

沈彌瞬間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石化,腦海“嗡”的一聲炸開,連呼吸都停滯了一拍。

刃見她一臉震驚,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你當時燒得厲害,要是不脫下來擦水降溫,你現在連開口問我的資格都沒有。”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尋常的醫療處置,甚至語氣裏聽不出一絲尷尬。

可沈彌只覺得自己的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她腦子裏瞬間跳過無數畫面,最後僵硬地低下頭,用力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像是確認它確實已經穿回來了。

“那,謝謝你了。你……你有沒有……看見什麽?”她咬著唇,聲音低得幾乎要融進周圍靜謐的環境裏。

“有。”刃答得坦然,毫不掩飾。

沈彌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臉“唰”地紅到耳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把自己埋了個幹凈。

“不過,”刃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什麽。”

他語氣淡然,像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你應該問我有沒有摸到不該摸的。”

沈彌心跳亂成一團,腦子也跟著抽風:“那你有……沒有……”

話還沒問完,刃就接了話茬:“幾乎全身上下都摸遍了。”

沈彌:“!!!”

她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地震,感覺靈魂都被這一句話從身體裏拍了出去。

而刃,只是在一旁雲淡風輕地看著她,嘴角似有若無地翹起,像是在欣賞某種“反應可愛的動物”。

他將自己的笑意藏得極深,只留那雙深不見底的眼,微彎著,看她一點點順著自己設好的臺階,跌進那句陷阱話裏。

沈彌終於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臉上的紅沒褪,反倒愈燒愈烈,像被人拎著丟進火爐裏。

“刃你——!!!”她幾乎是炸了。

“別急,”他慢條斯理地打斷她,聲音低沈而穩,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平靜,“我只是用布條給你擦了身體,別自己想太多。”

他頓了頓,語氣更淡:“而且,我對比我小幾百歲的……小孩,不感興趣。”

沈彌怔了一下,臉上的緋紅還未褪去,神情卻從窘迫轉為錯愕:“小……孩?”

刃並未多做解釋。他的目光微微一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

餵完血後,他只顧著確認她是否魔陰身化,卻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壽命。

他這具身體早已不是凡胎,自從那一刻沾染倏忽血肉,踏入無量壽命的深淵,早已不屬人類的範疇。

那麽,她呢?

她吞下了他的血,會不會也因此,被不可逆地……改變?

他的指尖輕輕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帶明顯情緒,卻藏著深不見底的沈思。

“你現在有感到什麽不舒服嗎?”

他聲音平靜,卻低得幾不可聞,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試探。

沈彌一楞,正低頭理著衣襟的手頓了頓,擡眸望向他:“不舒服?倒也沒有……就是感覺,好像身上有點輕。”

她皺了皺眉,像是在認真回憶,“頭也不暈了,反而精神得有些奇怪。還有……我昨晚不是燒得挺嚴重的嗎?可現在一點虛弱感都沒有,甚至……”

她遲疑了一下,試探著說:“好像比生病前還要有力氣?”

沈彌想了想,難道是這段時間的經歷讓她的身體變得更加茁壯了?還是說仙舟的水土更加養人?

畢竟,地球上的種子帶到太空上,再回到地面後都會有不同程度的變化嗎?

難道自己也和種子一樣,發生了“變化”?

沈彌自是想不到昨夜發生了什麽,刃也沒有告知她的打算。

刃垂著眼眸,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在思索什麽,目光卻沈了幾分。

果然。

那血並非無害。

他本以為,只要她能熬過去沒有魔陰身化,代價過於與過往的一切不一樣,可現在看來……倏忽的因子正在她體內悄無聲息地生根發芽。

沈彌沒察覺他的沈默異樣,仍自顧自地試著活動了下手腳,又拍拍自己的臉:“不過應該沒事吧?也許是發燒太久,剛退下來的緣故……”

刃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在她看不見的角度裏,緩緩握緊了拳,骨節在指縫間繃得泛白。

——她喝下的,是能令萬物生長、亦能令生靈異化的血。

這份“活著”的代價,到底會是什麽,連他自己也無法斷言。

他低聲道:“從今天開始,若身體有任何異樣,哪怕是極輕微的,也第一時間告訴我。”

沈彌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好。”

她沒當回事,反倒是他的神色,認真得過分。

空氣一時沈默。

片刻後,刃垂眸輕笑,語氣淡淡的,像是故意在嚇她,晦澀不明的說道:“畢竟,你現在的身體……說不定,已經不是原來的了。”

要麽與他一樣,要麽只是時候未到?

刃微蹙眉心,眼底浮現一絲難以察覺的陰影。現在還看不出什麽,但若真是後者……若她真的因此變成某種異化的存在……

他會親手斬斷這條由他自己引出的路,哪怕那是他唯一一次因為心軟主動給出的機會。

他絕不會讓過往的禍端重演。

思緒一頓,他擡眸看向沈彌,語氣平靜:“你昨天一天沒吃東西,我出去找點吃的。”

頓了頓,他補了一句:“別亂走,就待在這。”

沈彌怔了一下,看著他轉身要走的背影,不知為何心口一緊。

“你一個人去?現在外面可能還有追兵,貿然出去……很危險吧?”她脫口而出,語氣裏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擔憂。

刃腳步未停,只是回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對你來說,是。”

言下之意,他不是她,不需要擔心,也不值得她在意、比較。

沈彌一噎,張了張口,最終還是閉上了嘴。算了,好心被當成驢肝肺,活該她多嘴。

“那行,你早點回來。”沈彌還是囑咐了一句。

“嗯。”刃低聲應了一句,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比起最開始的冷冰冰,他現在的態度已經算是高了好幾個溫度的。

經歷了那麽多,在他心裏自己應該有些不一樣吧?

沈彌望著刃遠去的背影,心中悄悄生出這個念頭。她沒有說出口,只在心底輕輕想了一下,隨後便默默低下了頭。

現在,洞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沈彌盤腿坐下,閉上眼,努力回憶起夢裏那個系統和她說過的那些話。

大致的意思是:這個世界正在緩緩崩壞,而她,是那個必須完成“攻略”任務的人,唯有如此,才能拯救丹恒、景元,還有……刃。

這時,沈彌忽然想起了那個夢。

夢裏的景元,滿身傷痕,跪在遍布碎石的地面上,眼神空洞,仿佛在拼盡最後的力氣捍衛著什麽。丹恒則如同提線木偶,被困在永無止境的場景中反覆掙紮,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逃脫。

那些畫面並不模糊,反而清晰得可怕,仿佛就在她眼前上演。

沈彌猛地打了個寒顫,後背一陣涼意襲來。她怔怔坐在原地,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幾乎讓她窒息的念頭——

不會吧……那些夢,難道就是他們未來的結局?

如果真如系統所說,這個世界正在崩壞,而他們註定走向那樣的命運,那百年之後,登上星穹列車的“開拓者”根本不會遇見他們,早已身死,何來的後續?

她曾在游戲裏經歷的那些溫柔與並肩作戰的日子,又算什麽?那些陪她走過漫長劇情的他們,豈不是到最後查無此人?

如果他們的結局真是如此,那她現在所站的位置,是不是正處在可以改變的分叉點?

不行,她不允許系統說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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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來晚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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