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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夜約(一) 熟悉的、冷淡的語調,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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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夜約(一) 熟悉的、冷淡的語調,帶著……

吃完飯後,沈彌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她在那塊廢石上刻了約定的地點,卻忘了寫時間。

丹恒能明白她的意思嗎?會不會在那邊等不到她了直接離開了?

一連串的疑問在沈彌腦海裏盤旋不去,但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躺在休息的營帳裏,假裝自己和其他人一樣疲憊不堪。然而,營帳裏此起彼伏的鼻鼾聲提醒著她,而她的心跳卻隨著鼾聲急促得不像話。

夜色漸漸濃稠,像一層厚重的幕布籠罩著勞工營,等待著未知的故事開場。

沈彌屏住呼吸,緩緩掀開被褥,赤著腳悄然落地,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她躡手躡腳地繞開其他人的鋪位,連呼吸都刻意放輕。每跨出一步,都像踩在懸崖邊緣,生怕弄出一點聲響就驚醒了誰。

等終於走出營帳,冷冽的夜風迎面撲來,帶著一股礦區特有的金屬味。沈彌縮了縮脖子,沿著那晚的路線小心前行。

巡邏的安保人員三三兩兩地在周圍來回走動,手中的探照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刺眼的光束。沈彌見狀,立刻屏住呼吸,貓著身子,借著礦石堆的陰影迅速閃身躲避。

夜晚的礦區比白天更加陰森,周圍寂靜得只有天空發亮的斷鐲和埋在沙地裏不知名昆蟲的低鳴聲。沈彌的手心捏出了薄薄的一層汗,但她不敢停下來,沿著那晚的路線一路狂奔。

沈彌的腳步在夜色下格外小心,幾乎踩著自己的影子前行。冷風卷著礦區特有的金屬味,鋒利地刮過臉頰,也吹亂了她腦海裏淩亂的思緒。

這一路上都是零零散散的碎片,她沒敢跑得太快,只能走走跑跑,小心地踩在沙地上。沙地下也有被黃沙掩蓋的坑洞,一旦踩空就會不小心掉進去,驚呼聲也有可能會引來巡邏安保的註意。

沈彌只能在陰影裏穿行,像是一只小獸,在黑暗中摸索著自己的路。

心跳聲在夜色裏一下一下敲響,她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打濕,可腳步卻沒有半分遲疑。

終於,在拐過那道熟悉的巖壁後,她遠遠地看見那個建築。

廢棄的崗哨塔樓依舊冷清,荒涼的夜色下,那片陰影安靜得像一座廢棄的墳冢。沈彌屏住呼吸,心跳卻比方才更急了幾分。

擡眼望去,那晚亮著燈的小屋此刻猶如蠟燭熄滅後的殘燼,灰暗的仿佛是黑雲,沈彌有點心如死灰。

他,還沒來嗎?

或者……他來了又走了?

沈彌的心跳聲在耳畔轟鳴,她盯著那扇緊閉的門,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夜色沈沈,崗哨塔樓的影子被月光拉得狹長,仿佛整片天地都冷硬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站在原地,遲疑了一瞬。

如果丹恒真的已經走了呢?

他會不會覺得她在戲弄他?還是根本就沒明白那塊廢石上的意思?畢竟,她連時間都沒寫……

越想越亂,她咬了咬唇,想往前靠近幾步,可腳步才剛擡起,耳邊便響起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

沈彌的神經瞬間繃緊,幾乎是下意識地往陰影處縮去,指尖摸到了藏在腰側的小礦鎬。

“別動。”

一道低沈的聲音打破夜色。

熟悉的、冷淡的語調,帶著一如既往的克制與警覺。

沈彌怔住,呼吸一滯。

她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丹恒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身影半隱在礦壁投下的陰影裏,夜色模糊了他的神情,只剩下那雙深邃的灰碧色眸子,安靜地凝視著她。

顯然,他已經等了一會兒了。不,看他幽怨的眼神,應該是好久了。

沈彌心裏猛地一跳,懸著許久的心終於落下,她強忍著唇邊的笑意,輕聲開口:“你來了。”

丹恒微微垂眸,語氣平靜:“你沒寫時間。”

沈彌:“……”

完了。

沈彌一時語塞,囁嚅著:“我、我忘了……”

這聲平淡又理所當然的回答,讓她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冒冒失失的傻瓜。

他垂下眼,像是在為自己一時失誤結下的盟友而感到後悔,無奈地嘆了口氣:“所以我只能提前來。”

沈彌的臉瞬間有些掛不住,抿了抿唇,下意識地直了直自己的身子,仿佛這樣就能挽回點僅存的體面。

丹恒靜靜看著她,沒說話。

沈彌被盯得有些發毛,正打算再說點什麽來緩和氣氛,丹恒忽然動了。

他走近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冷冽的夜風裹著他的氣息掃過沈彌的耳畔,帶著一絲淡淡的水的清冽味。

“下次。”丹恒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夜色裏刻下一道細線,“記得寫清楚時間。”

沈彌一怔,擡頭看向他。

在這片死寂的廢墟裏,他的語氣冷靜得讓人無法捉摸,像是一道清冷的月光,沒有責備,也沒有情緒波動,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提醒。

可偏偏就是這份冷靜,讓沈彌的心臟猛然一跳。

他是在暗示……會有下次?

沈彌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問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最後,她微笑道:“好,我下次會記得。”

丹恒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而是擡起手臂,示意她跟上:“走吧。”

“去哪?”沈彌下意識問道。

丹恒沒回頭,只是往崗哨塔樓後方走去,聲音低沈:“你約我見面,總不會只是讓我站在這兒陪你吹風吧。”

沈彌怔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還沒說正事,連忙收斂心神,跟了上去。

夜風呼嘯,礦區沈默,只有兩道腳步聲在廢棄的路面上交錯回響。

沈彌跟在丹恒身後,兩人並肩朝崗哨塔樓後方走去。夜色濃重,風穿過廢棄的塔樓,帶起破舊鐵門的吱呀聲,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屏息聆聽他們的腳步。

沈默在兩人之間拉扯了片刻,直到沈彌終於忍不住開口:“梅主管,今天我在礦道裏發現了一些東西。”

丹恒停下腳步,微微側頭:“什麽東西?”

“在一條不起眼的小道盡頭,有一堆礦石被黑布蓋住了。”沈彌皺起眉,回想起那片詭異的場景,“旁邊還有燒過的痕跡,但沒有血,也沒有屍體。我在那裏撿到了一塊機械碎片。”

丹恒聽到最後一句話時,目光瞬間一凝:“機械碎片?”

沈彌從口袋裏摸出那塊早已揣了一路的碎片,借著微弱的月光遞給丹恒。那是一片約莫巴掌大小的殘片,邊緣不規則,像是被什麽暴力扯裂過,殘留著細微的燒焦痕跡,還帶著一點點獨特的機油味。

沈彌把機械碎片遞給丹恒時,還以為這只是某種設備零件。

丹恒低頭看了一眼,指尖拂過燒焦的邊緣,片刻後緩緩開口:“是GPS定位裝置。”

“設備上的?”沈彌試探地問。

“不是。”丹恒擡眸看她,目光沈靜,“這是勞工營人員身上的定位器。”

沈彌一楞:“什麽?”

丹恒把碎片翻了個面,指尖點了點一個已經燒得模糊的小標識:“勞工營所有被登記在冊的人員,都會被強制佩戴這種定位裝置,一般藏在隨身的工具腰帶、工作服夾層裏,有時甚至會嵌在皮膚下,確保他們的行蹤始終在安保的監控之下。”

沈彌頓時覺得脊背發涼:“所以……這是某個人身上的?”

“是。”丹恒平靜地說,“有人拆下了它,並且刻意燒毀——說明那個人不想讓自己的行蹤被追蹤。”

沈彌眉頭緊鎖,腦海中迅速閃過幾種可能:“逃跑的勞工?還是……失蹤的人?”

“如果是逃跑,銷毀定位器的痕跡不會這麽隱秘。”丹恒微微側頭,語氣冷靜得像是在討論一件極其普通的事,“大多數試圖逃跑的人更可能是直接把定位器扯下來丟掉,不會費心思燒成這樣。”

沈彌瞬間反應過來:“也就是說,是有人帶著明確的目的,想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銷毀這東西?”

丹恒點頭,指腹摩挲著碎片邊緣,冷靜地總結:“要麽是某個人想擺脫監控,在勞工營裏自由行動;要麽——是有人刻意掩蓋另一個人的去向。”

沈彌心跳漏了一拍:“……也就是說,有人可能已經死了。”

沈彌突然聯想到最近勞工營失蹤的女性,心中一陣冰冷。她迅速回想起那些失蹤案件的細節——幾位女性勞工,在沒有任何前兆的情況下突然消失。她不禁想,這些失蹤的女性,難道都和GPS定位裝置有關系?

她微微皺眉,心頭湧起一股不安的感覺。她低聲說道:“梅主管,你覺得會不會是那些失蹤女性的?”

丹恒看著她,眼中掠過一絲疑惑,但很快便恢覆了平靜。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頭看著那塊碎片,若有所思。

沈彌繼續說道:“如果這個GPS定位器真是那些失蹤的勞工們佩戴的,那麽……她們是不是有可能是在嘗試逃離某種控制時丟失了定位裝置?”

丹恒的眼神愈發銳利,沈默了片刻才開口:“如果真是這樣,那些女性失蹤的原因就不再是簡單的逃跑,而是可能涉及到某些更深層的陰謀。她們可能在逃離時主動與外界切斷了聯系,或者,是被人強行摘下銷毀的。”

沈彌的心跳逐漸加快,眼前的情景越來越撲朔迷離。她的腦海裏浮現出那些失蹤的女性,她們就像在這片荒涼的礦區裏消失了所有的痕跡。沈彌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恐懼,這不僅僅是消失那麽簡單,背後或許有更為可怕的事情在發生。

風從她的後背吹過,沈彌渾身頓時起了起皮疙瘩。

丹恒將碎片放入自己的口袋,對沈彌道:“現在的證據還不足以能夠證明我們的猜想,還是要去礦道看看。”

“嗯。”沈彌讚同地點點頭。

丹恒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沈彌,眼中閃過一絲深思的光芒。“沈彌,你還記得礦道的具體位置嗎。”

沈彌點了點頭,心裏有些緊張。“記得。我帶你去。”

丹恒帶著她繞過廢棄的區域,小心避開巡邏,朝 E 區的礦洞走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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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不中嘞……看前瞻來晚了,米娜桑們,不多說了,祝我星鐵演唱會搶票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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