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貓直球撩 這誰頂得住?

關燈
小貓直球撩 這誰頂得住?

晚上八點左右, 李孟然在不不病房吃飽喝足,玩得樂不思蜀,被家長找上門。

是宋可帶上來的。

滔滔不絕的李孟然瞬間閉麥。

秦默不敢笑。

“幸虧有宋大夫告訴我你在這, 不然我去哪找你?急死人了!”李孟然的媽媽進來,兇了一頓孩子, 對著秦默表達歉意。

“我家孩子自來熟得很, 和誰都能嘮上一天不帶停的, 給你們添麻煩了啊。”

“不會, 沒有。”秦默站起身也表達歉意,“我應該先去和您打個招呼,孩子在我這玩兒。姐, 我叫秦默, 這是我弟弟不不,我想和您商量個事兒。”

“什麽事兒啊, 哎呀, 你喊我阿姨就行。”李孟然媽媽被這一聲姐, 喊得心情不賴。

“應該叫姐,”秦默依舊略過宋可, 對她說, “我看孟然表達能力很棒,語文基礎紮實, 想請他做小老師, 教我弟弟學點拼音。姐你按外邊輔導班收費標準和我收費就行。”

秦默說完, 李孟然媽媽稍微楞了一下, 順著秦默目光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緊張怕人的漂亮小男生。

長得像個乖巧靈動的小貓,她心裏評價。

“你是說,他……要學拼音?”李孟然媽媽笑了一下, 以為秦默是和自己孩子投緣,想著法的給自己孩子塞錢?

不至於吧,陌生人再喜歡別人家孩子也不會想出這麽離譜的辦法……

“媽,他不會說話,也沒上過學,不認識字,你就讓我當當老師嘛!”李孟然嘴裏還吃著薯條,著急說著。

“沒上過學?”李孟然媽媽疑惑。

秦默指了指自己腦袋,只能找個理由,示意:我弟弟腦子不太好。

李孟然媽媽秒懂,一副同情神色。

可惜了,多好看的男孩子。

“那行,”她痛快答應,“錢我就不要了,你這也順帶給我看孩子了不是?我還得謝謝你呢。”

“哇塞,我可以當老師了,麻麻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麻麻!”李孟然歡呼,舉著手臂,嗓門大但撒嬌。

“小點聲,小點聲,我的崽兒。”李孟然媽媽阻止他。

他看到兒子激動大喊,叫不不的男孩明顯被嚇到了,往哥哥懷裏鉆。

“來,你過來。咱們回去睡覺了。”

“媽,才八點多。”李孟然看了看小天使手表電話。

“哎呀,讓你走就走。”他媽媽過來擰他耳朵。

“媽媽媽,我自己走,我腿斷了啊,你慢點,媽媽媽!”李孟然在哀嚎中被媽媽帶走了。

房間裏少了大嗓門,瞬間安靜。

秦默看了看站著沒動的宋可:“宋醫生有什麽要叮囑的嗎?”

還不走?

“按時吃藥,早點休息。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我值夜班。”宋可確實找不到理由能和不不多待一會兒,只好象征性說點官方話。

“謝謝宋醫生。”秦默禮貌應著。

宋可離開,秦默發現小貓人在他懷裏困得打哈欠。

“刷牙洗個臉,我給你洗洗腳再睡。”他的小貓要幹幹凈凈的才行。

秦默整理洗漱用品的時候,把那盒橡膠制品看了又看,扔進垃圾桶後,沒多會兒又撿起來。

也不知道腦子裏想了什麽,反正亂亂的。

秦默擔心小貓剛變人,用不慣成年人的牙膏,所以特意買了兒童誤吞也沒關系的水果味牙膏。

“不不,這個叫牙刷,”他教不不認識生活用品,“上邊透明紅的膏體,是牙膏。刷牙後,用這個水杯,漱口。我先給你做個示範。”

秦默洗漱完畢後,把牙刷遞給不不。

不不看懂了,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要拿一根棍子在嘴裏鼓搗白沫沫,但他還是很配合。

牙膏味道聞著太甜了,是水蜜桃味,不不沒忍住舔了一口。

“唔……”

怎麽和聞起來的甜味不一樣?

秦默:“……”

他預判對了,不不有可能會嘗一口。

“不是吃的,刷牙,乖。”

不不握著牙刷,往嘴裏鼓搗,但沒有方法,牙膏散了一嘴,也沒刷出白沫沫。

秦默笑他:“我來給你刷吧,慢慢學。”

他握著不不的手,教他怎麽刷牙。

“牙膏沫不能咽下去,不要仰頭,會嗆到,你低頭,對對,嘴巴再張開一點。嗯,很好,就這樣刷刷刷,知道了嗎?”

秦默耐心。

不不聽到知道了嗎,馬上點頭回應。

結果秦默的牙刷捅到了不不舌頭。

小貓人無法控制地吞咽了一口。

秦默:“……”

哪怕是可吞咽的牙膏,也不想小貓吃下去。

“誒,別動,張嘴。現在不用點頭搖頭,我說什麽聽著就行。”

不不:“emmmmm……”

他張嘴發出鼻音:好難吃!

秦默仔仔細細給不不刷完牙,讓不不自己洗臉。

不不一開始有點抗拒,他不喜歡水,但還是磨磨蹭蹭地把臉洗了。

還行,臉洗得很幹凈。

秦默滿意。

“來吧,我們洗腳。”秦默端了盆熱水,把不不扶到床上坐好。

鞋子和襪子脫下去的那一刻,不不覺得終於擺脫了束縛,舒服得腳丫開花花。

秦默一下子想象到不不做小貓時候爪爪開花的可愛模樣。

雖然他沒見到過,但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不不那麽可愛的場景。

“我覺得水溫差不多,你試試。”秦默把水撩在不不腳底,問:“燙不?”

不不:“唔。”

他瞳孔一擴。

曾經在寵物醫院被裹成粽子洗澡的可怕經歷猶如昨天。

洗臉已經是他的極限。

他把單只腳提起來,不給洗。

“燙啊?”秦默沒理解小貓人意思,自顧自說,“我再去兌點涼水。”

等他兌好水,小貓人還是把腳擡得高高的,不肯洗。

“怎麽啦?”秦默抓著他的腳,哄,“洗幹凈才可以上床睡覺。”

不不搖頭:那他不睡覺了。

洗完臉很精神了。

兩人對抗了十分鐘,地面灑了好多水。要不是不不一只腳不方便,還有他喜歡被哥哥摸腳丫丫,那他早就單腿跳著跑來跑去了。

秦默無奈,使出殺手鐧:“好好洗腳,明天給你買海鮮燜面。”

小貓人聽到吃的,瞬間不動了。

“啪嘰”一下把腳放水裏,濺起來一片水花,撲在秦默臉上和身上。

秦默:“……”

真管用啊,這個小吃貨。

他笑出聲,總算乖乖洗腳了。

收拾完小貓,差不多九點半,秦默給不不換好病號服,讓他躺好睡覺。

但是不不睜著大眼睛布靈布靈看著他,又拽上他的衣領,吧唧親上來。

秦默:“???”

壓根來不及反應。

“不不。”他心跳瞬間加速,推開不不,“人和人之間不能隨便親。”

可他看著漂亮的小貓人,總覺得自己的心裏似乎有什麽在翻攪。

心動的種子破土而出,可他渾然不覺。

可不不不管,又伸出手拽他衣袖,往自己身邊拉。

哥哥陪不不睡覺。

就像以前的貓哥哥,會抱著他舔毛,摟著他睡覺一樣。

秦默拗不過他,躺在不不身邊。

不不開心,半個身體趴在秦默身上,踏踏實實地睡了。

秦默的心臟又是狠狠一跳。

他從來沒和誰有過這麽親密的舉動。

安靜的夜裏,容易讓人胡思亂想,秦默摸了摸兜裏的小盒子,心亂如麻。

突然他手機響起,嚇得秦默看也不看直接按關機鍵,還好小貓人沒徹底醒。

小貓人被吵到,動了動,在他胸膛滑下去,想找個舒服的姿勢。可一條腿有石膏,怎麽都不舒服,小貓人擰了擰身體,用一個很柔軟的奇怪姿勢繼續睡。

小貓身體是水做的,秦默知道,沒想到做了人,不不身體還是這麽柔軟。

讓人不禁聯想到一些……那什麽時候可以嘗試的各種姿勢。

呃,打住。秦默輕輕拍拍自己的臉,到底在想什麽!真的是!

他轉移註意力,打開手機,看看是誰打電話。

是陸行宇。

他悄悄下床,緩慢走路,小心翼翼擰開門把手,盡量不發出聲音,到了住院部大廳,才回撥電話。

“餵,陸總,找我什麽事兒?”他問。

“問問你,不不怎麽樣。”陸行宇說,“他要是需要你照顧的話,最近公園那邊的監工就別去了,你忙你的。”

“?”秦默奇怪,“你好像,知道不不出事兒了?”

“大概能知道。”陸行宇答。

“你不會……監視我吧。”秦默不舒服。

“怎麽會。”陸行宇也不藏著掖著,“我要是沒估算錯誤的話,不不是不是變人了?”

秦默一驚:“?”

“你還說沒監視……不是,陸總,這件事兒,你可千萬別對任何人說,我求你了。”

秦默緊張壞了。

“嘿,這麽在乎啊。”陸行宇問他,“小貓被動發·情是不是挺黏人的?”

秦默:“……”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他覺得有點驚悚了。

“我是過來人啊。”陸行宇一語驚人。

秦默:“????”

“什,什麽?”哪怕見到了好幾個動物人,秦默聽到陸行宇這句高含量提示語後,依然震驚到不行。

“你不記得我很正常,畢竟你當時生出來就趕上地震,混亂中誰把你抱走了咱也不知道。後來幸虧你被福利院撿走了,不然……好了不說這個。”陸行宇直接告訴他答案,“我是咱爸媽養的一條大金毛來著。”

秦默:“!!!”

這個世界還是他認識的世界嗎???

“我變人那一年,正好是你出生就丟的那一年。我是變成了一個小孩子,爸媽帶我去評估骨頭,說是六歲左右。秘密養了我到七歲,該上小學了,他們才對外宣稱,領養了一個孩子。”

“當時好多人罵他們,說孩子才死了一年,就領養,不自己生了之類的很多難聽的話。”

陸家野和秦默相認的時候說,當年醫院為了推卸責任,隨便找了一個殘缺不全的嬰兒屍體,說是秦默。

當年他們還讓醫院出具了相關證明,醫院大概是保留著以前秦默的血液小樣,就這樣做了個真鑒定,給了假屍體。

於是,陸家給那個不是他們家的孩子墳,供養到見到秦默。

當年那個醫院早就不幹了,陸家都沒地方說理去。

後來陸行宇又說了點什麽家常話,秦默一句沒聽進去。

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未知。

不過不用惦記公園建設的問題了,可以好好陪著不不養病。

回到病房的秦默,發現不不坐在床角,一抽一抽。

哭了?

怎麽回事兒?

“不不?”秦默打開燈。

不不擡頭,雙眼通紅。

“怎麽了?”秦默趕緊走過去。

不不抱著枕頭,用一種失而覆得的眼神看著他,委屈抽泣。

他以為哥哥和貓哥哥一樣,離開了,不要他了,再也不會來了。

同時,秦默在不不的眼神裏還看到了一絲剛撿他回來時候的不信任和警惕,恐懼,以及不得不的攻擊性。

“你……不不,你怎麽了?”秦默不知所措。

不不由於心理創傷,打開了防禦機制。

因為他當時被媽媽拋棄,和哥哥姐姐們在一起沒多久,也被忽然嫌棄甩掉造成的傷害太大了。

他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屢次三番被扔掉,被至親打,咬。

不不深深記得,他被最後一個貓哥哥無情咬傷讓他滾遠點之後的第三天,他獨自面對寒風饑餓和其他貓攻擊傷痕累累後的第三天,貓哥哥竟然回到了原來的他們一起生活的小土窩。

不不當時激動極了,拖著受傷的身體,去蹭蹭哥哥。可是哥哥狠狠咬他一口,警告,以後這是他的地盤,讓不不再也不要出現,不然,就咬死他。

不不當時有多絕望,沒人理解。

現在,他無法擺脫以前的心理陰影,以為人哥哥和貓哥哥也是一樣的,今天對你還好好的,明天可能就要咬死他了。

所以睡了一會兒醒來發現秦默不見了,他無法克制自己胡思亂想。

秦默回來後,不不不由自主地擔心,人哥哥會不會也像貓哥哥那樣,為了一口吃的,為了地盤,為了生存下去,咬死自己。

不不特別害怕這種突然的變故。

他越想越驚恐,哭也不敢哭了,呼吸都在很用力地克制。

“不不……你,你別怕我好嗎?”秦默再次感覺到小貓人對自己的懼怕,心裏特別難受。

“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嗎?”他伸手,想要摸摸不不的頭,哄哄他。

不不卻在心理陰影的籠罩下,以為哥哥要打他,嚇得閉眼,拖著石膏要爬走。

“不不。”秦默一下子把他抱起來,防止他再次受傷。

不不又被他大動作嚇到全身一僵,眼淚決堤,無聲哭起來。

“別怕,別怕。”

秦默又把他放下去,“你別動,我也不動了,好嗎?”

不不看著他,反應了一會兒。

他沒有被打,沒有被咬,哥哥語氣還是很溫和。

他嚇到僵直的身體,稍微動了動。

好像……哥哥和貓哥哥不太一樣?

“做噩夢了?”秦默尋找不不突然又害怕的原因。

不不搖頭。

“怕黑?”

不不也搖頭。

“剛才有壞人來過?”

不不還是搖頭。

“沒睡明白,把我當成別人了?”

不不盯著溫柔的哥哥,想了想,點點頭。

雖然他沒有認錯人,但他心裏就是把哥哥當作了貓哥哥,才以為自己可能會被狠狠打一頓。

秦默點點頭:“是我不好,嚇到你了。”

不不點頭:好可怕,怕你也不要我了。

他委屈,眼圈又紅了。

“好了好了,乖。”秦默保證,“以後你睡了我手機關機,不會離開你了。”

反正他也不愛社交,沒什麽可聯系的人,除了陸行宇挺黏人,但無所謂。

“嗯。”不不應著。

“那不不繼續睡覺好不好?”

秦默看見小貓人很幹脆地搖頭。

“那你想做什麽?”

小貓人想吃小魚幹。

想被哥哥抱著,想親哥哥。

於是他又抓著秦默衣領。

秦默已經形成習慣性記憶,明知道小貓人下一步就是“啵”他一口,心裏想著,這不行,可身體就是沒動。

嗯,小貓人挺好親的。

他紅著耳朵不停譴責自己,又忍不住欣賞小貓人的美貌,感受著唇上美妙的觸感。

道德感和不做個人打了一架後,他還是和不不分。完了,他也睡不著了,滿腦子都是不該想的那些事兒。

為了克制,他說:“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吧。”

不不點頭,順勢鉆進他懷裏。

秦默羞澀緊張,這和戀愛有什麽區別?

哦不,有區別,因為小貓人一把扯開了他的襯衫,衣扣崩掉了那一下,秦默覺得自己的防線也崩了。

不不那股勁兒又上來了,他想把哥哥變老婆。

秦默要瘋了:“……”

-----------------------

作者有話說:秦默:到底做不做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