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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我會讓他以後都不敢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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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我會讓他以後都不敢再來……

寧靖峰被逼得狠了, 血氣一陣一陣在胸口翻湧。

作為寧家這一脈的長子,父親去世後便由他當家。

他在寧家說一不二,就連族老也會給他幾分尊重, 如今竟然被妻子堵在外室的門外如此羞辱,這讓他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寧靖峰已經沒有理智去思考如何應對, 才能夠得到最佳的結果。

他滿腦子都是:一定要把這個女人壓下去, 一定不能讓她如此羞辱自己。

他上前兩步,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喉嚨像是含著血一般, 壓低了聲音說:“這宅子是我買給甄嫣然的,甄嫣然也是我從教坊司帶出來, 我怎麽就不能進去了,今日這門我進定了。”

門內的甄嫣然聽了這話垂下眼眸,寬大的衣衫裹在她身上,腰間一條腰帶輕輕一束, 顯得她腰肢格外纖細。

她握著門栓的手不自覺用力,指節因此發白,手背甚至生出了兩根青筋。

她從來就沒有資格拒絕,自從家父獲罪之後。

就在此時,她聽到門外乍然響起馬鞭落地的聲音。

那聲音如同驚天巨雷猛地砸在她心上。

餘蓓清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冷靜又果決。

她一手拿著馬鞭,在已經黑沈沈的黑夜中,披著門口那盞燈籠落下的昏黃的光, 聲音裏染上了兩分不管不顧的怒氣:“別逼我打你。

“如果你想讓我吵醒大家,想讓你們寧家的這些醜事擴散到人盡皆知,想在官場顏面掃地,那你就盡管進去。”

寧靖峰已經有些不管不顧。

他想殺了這個女人, 想狠狠地給她兩巴掌,想讓她知道什麽是妻為夫綱!

他剛擡起手,餘蓓厲聲提高了自己的聲音:“你敢打我,我明天就去告官,身為朝廷命官,做出比寵妾滅妻更過分的事情,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寧靖峰只能收回自己的手。

他沒辦法像餘蓓那樣坦蕩地面對旁人的指責,和那些不知在議論什麽的目光。

他沒有辦法像這個女人一樣,全然不顧地豁出去。

他要遠離這個女人,再和這個女人待下去,他會命喪於此!

他氣得呼吸急促,胸膛起伏,甚至渾身發抖。

但他對此束手無策,最終只能甩袖狼狽逃離。

餘蓓沒有跟上去。

她才不管這個渣男要去哪裏。

她收回了馬鞭,仰著下巴像一只打架勝利的小貓咪,眉眼之間滿是驕傲。

鄧蘇雙手握拳,在餘蓓身邊跳了兩下:“蓓蓓你好厲害啊,果然還是我的蓓蓓啊!”

餘蓓嘿嘿一笑,哪裏還有方才的淩厲,挑著眉頭對鄧蘇說:“對付這種愛面子又滿身破綻的男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正說著,身後的角門打開。

餘蓓回頭看去,看見黑暗中那一抹瘦削的身影。

餘蓓站在廊下昏黃的光下,暖黃的燈光讓本就穿著明艷的餘蓓看上去暖洋洋的,即使在黑夜中也如同初升的朝陽。

餘蓓驚訝地看著出現在面前的人:“嫣然姐姐,你還沒睡嗎?”

甄嫣然艷麗的五官在黑暗中有些模糊,冰冷的聲音給她清瘦的身影裹上了一層冰霜。

她輕聲說:“門外鬧這麽大,我怎麽能睡得著。”

餘蓓收起笑意:“是我吵醒姐姐了嗎。”

她揮了揮手:“姐姐,寧靖峰被我趕跑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甄嫣然垂下眉眼,她方才那話並非埋怨餘蓓,而是不愉寧靖峰前來找他。

想著那人,甄嫣然語氣更冷:“他今晚走了,往後也會再來。”

“不會再來的!”餘蓓上前兩步,語氣肯定地對甄嫣然說,“我會威脅他,他不敢賭,他害怕身敗名裂。我會讓他以後都不敢再來,姐姐以後不用再應付他了。”

甄嫣然擡眼看向餘蓓。

餘蓓恍然覺得,黑夜中的甄嫣然好似比白天要脆弱兩分,但那張艷麗的臉卻更加絕色。

甄嫣然心中乃是天人交戰,就連她身後聽了全程的丹秋,面色也十分覆雜。

她們依舊不相信餘蓓說的這些話,誰敢保證以後呢?她們不會再相信任何承諾。

但餘蓓今天晚上做的事,卻依舊讓她們動容。

甄嫣然不喜歡寧靖峰,也不想見他,丹秋又何嘗不是,可是迫於無奈,她們只能在寧靖峰面前披上和順的外皮。

無論餘蓓往後能否再次趕走寧靖峰,至少今晚,餘蓓給了她們主仆兩人一個清靜。

甄嫣然聲音淡淡地道:“謝謝。”

餘蓓聽到這兩個字,便自覺自己和甄嫣然之間的距離縮短了許多,已經不再是下午那樣劍拔弩張的關系了。

她又上前了一步,微微彎腰探頭看著甄嫣然,動作間肩頭上的瓔珞輕輕晃動,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碎金一般的光彩。

她語氣帶著得意,求表揚一般問甄嫣然:“我今天晚上的表現好不好,我是不是很厲害!”

甄嫣然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只能撇過頭,偏過臉去,眸光閃動,耳根竟也微微發熱。

片刻,她還是說出了自己心底的擔憂:“夫人如此對他,就不怕回府之後,他磋磨夫人你嗎?”

餘蓓很有自信:“他不敢。”

一陣風吹過,院落裏的樹葉被風吹出沙沙的聲音。

夜風有些微涼,餘蓓沖甄嫣然揮揮手:“姐姐回去歇息吧,我也要回府了。”

甄嫣然踏出角門:“夫人先上車吧。”

餘蓓臉上笑意更加燦爛:“姐姐是要目送我嗎?”

她並未逗留,又揮了揮手,帶著鄧蘇上了車。

看了一場大戲,這會兒都還回不過神來的車夫滿眼震顫,調轉馬頭,拿著從甄嫣然手裏接過的馬鞭,駕著馬晃晃悠悠地回府去。

他握著韁繩的手不停地顫抖著,沒有想到夫人竟如此勇猛,做出了此等始料未及的事。

更沒想到的是,寧大人看著竟無半點勝算,對馬夫人沒有一點辦法。

寧家看著像是要變天了。

甄嫣然和丹秋見馬車駛出巷口,這才關門,向內院走去。

丹秋在甄嫣然身後,眼裏滿是疑惑:“姑娘,寧夫人究竟是什麽意思,她到底要做什麽?”

甄嫣然說:“我也不知道。”

丹秋被擾得心煩意亂:“她做的事情看起來倒是於我們有利,可誰知道,她究竟是想要做什麽呢。”

甄嫣然垂下眼眸:“靜觀其變吧。

“即使我們知道她要做什麽,現在的我,又能如何抵抗呢?”

除非舍了這條命。

可是就連死,也不能牽扯到任何人任何事 ,否則,便會讓流放於千裏之外的父母被自己波及,甚至因此再次獲罪。

甄嫣然的腦海中再次浮現餘蓓的身影,餘蓓厲聲呵斥寧靖峰的聲音,也在她腦海中回蕩。

丹秋咬了咬下唇:“姑娘你說若寧夫人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她心中也難免期待,有一個人能夠真正地救她家姑娘於水火之中。

甄嫣然能夠感受到自己心底的動容,她卻不敢放肆這一份動容擴散開。

她微微撇過頭,不再說話,顯然是在逃避這個話題。

丹秋也不再逼迫和開口,只眼底閃過一抹疼惜。

*

餘蓓和鄧蘇兩人正在馬車上分析系統剛給她們總結的資料。

千界求真公司承諾要給她們特權,並沒有食言。

不過公司不能給她們太大的金手指,如今能做的,也不過是讓系統根據原著分析出餘蓓和鄧蘇需要的信息。

兩人都收到了這一份與和離相關的資料。

古代女子要和離並不容易,並非是女子提出和離,便能與丈夫解除婚姻關系。

和離需雙方家庭的長輩同意。

在雙方家庭長輩的意見之下,夫妻二人的意見甚至可以忽略不計,只要有一方不願答應,和離一事便不可能達成。

餘蓓和鄧蘇小聲咬著耳朵:“這也太麻煩了,我離婚還要我父母答應,寧家這邊需要寧母答應?

“但是,原主的記憶裏,寧家的事情都是由寧靖峰做主,寧母說話根本就不管用。”

鄧蘇也道:“按照我這個原主的記憶分析,餘家老爺也不會答應你和寧靖峰離婚。

“和離這事在古代可不是小事,若你和離毀了餘家,或許還會影響到餘家其他女子的婚嫁。”

古代女子就是這般無奈,就算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也沒有機會。

餘蓓不是一個會認輸的人。

她無法憑借自己一己之力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只能被迫順應規則。

順應規則,就必須讓自己父親和寧家這邊更有話語權的人,答應和離這事。

兩人回到寧家,相互攙扶著下了馬車,並肩往內院走去。

寧府是五進的大院子,餘蓓和寧靖峰都住在第四進的內院裏。

不過如今兩人並非住在同一間臥室。

內院的正房,中間是堂屋,東西兩側則分別是家主和正妻的臥房。

寧靖峰有時候歇在自己院子中,有時候會去耳房或者偏院找他的小妾。

寧府的第一進是外院,分布著門房和倒座房,是客房或男仆所居之地。

二進則是儀門院,寧家的家族祠堂和接待賓客的正廳都在此處。

餘蓓與鄧蘇並肩走過外院,踏進儀門院時,卻見正廳燈火通明,甚至有不少家仆站在院中。

“是寧靖峰在我這裏受氣後,心裏不爽,所以回來拿傭人出氣嗎?”餘蓓小聲與身邊的鄧蘇說。

鄧蘇也輕哼一聲,很是看不上寧靖峰這樣的行徑:“他真是不把這些奴仆的命當命。”

兩人走進儀門院,來到正廳前這才發現,被寧靖峰拿來出氣的人,並不是奴仆,而是寧靖峰的親弟弟寧靖朗。

他跪在正廳前,正對著堂上孝悌的額匾。

寧靖峰站在他身前,肅穆而立,聲音仿佛結了冰:“你可知自己錯在了哪裏。”

寧靖朗背脊挺直,雖低著頭,卻如蒼勁倔強的松柏,永遠也不會低頭。

他沒有回答兄長的問題,顯然並不認為自己有錯。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親在世時便教育我們娶妻娶德,納妾納色。

“李家姑娘雖顏色不佳,品性卻是極好的,怎麽就不配你了,你竟還想哄騙著母親,退了與李家的交好。”

餘蓓看見跪在地上的少年身形微微顫抖,顯然,他不想接受寧靖峰給他安排的這個妻子。

鄧蘇湊近餘蓓身邊小聲說:“我剛讓系統翻了翻小說,寧靖峰這個哥哥給弟弟找的老婆還真是門第配不上弟弟。

“李家名聲可不算好,他只說那姑娘的人品好,現在的女孩子都長在深閨裏,人品好不好誰知道呢。”

“小說裏說這個弟弟娶了那個老婆,這輩子算是毀了,那老婆被家裏人牽連,做了錯事,反而害得這個弟弟沒法科舉。

“這也如了寧靖峰的願,他一直打壓他親弟弟,不想他親弟弟科舉,怕他弟弟比他更有成就,勝過他的風頭,往後分家或許也會多分一些財產給弟弟。”

餘蓓轉頭看向鄧蘇:“如此說來,這個寧靖朗倒是一個可以合作的夥伴。”

鄧蘇的眼睛也亮亮的,顯然,兩人想到一塊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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