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哄睡這種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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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哄睡這種行為
餘蓓對淩霜沈下來的神色全然不知，她此時目光都集中在了淩霜鎖骨深處。
淩霜的皮膚很白。
那種白和餘蓓的白有所不同。
餘蓓的皮膚是瑩潤的瓷白色，微微泛著淡粉，那是她的活力和氣血。
淩霜的皮膚卻是一種冷清的冷白色，仔細看去，還能看見她肌膚下微微泛著青色的血管。
她的肌膚即使在暖黃色的昏暗床頭燈下，也仿佛是帶著冷光的玉。
形狀漂亮姣好的鎖骨，更像是工匠精心雕琢的一般。
餘蓓看得眼熱，很想上手摸一摸，淩霜的肌膚是不是也像是玉石那般清冷冰涼。
然後她才看到了淩霜鎖骨深處，那一道淺淺的疤痕。
若不是她炙熱的目光一直黏在淩霜身上，舍不得挪開，還真不一定能在這麽昏暗的燈光下，發現那一道傷痕。
因為覺得熟悉，她便開口問了。
沒有等到淩霜的回答，她也不覺得尷尬，畢竟淩霜平日裏也不怎麽搭理她。
她擡起手，手指仿佛想要伸進淩霜敞開的衣領裏，觸摸那一道傷疤，卻又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繼續說道：“受傷的時候一定很痛吧。”
話落，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花言巧語：“姐姐放心，以後我一定會照顧好姐姐，不會再讓姐姐受這樣的傷。”
說完，她仰起頭看向淩霜，下意識彎眼，挑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只是笑到一半，這才發現淩霜的神情沈得可怕。
餘蓓收回手，也收起了臉上的笑。
就算她再不敏感，不畏懼淩霜展現出來的冷硬，也不會在淩霜心情真不好的時候，觸淩霜的眉頭。
她怯生生地對淩霜說：“那傷不是我弄的。”
說著還舉起自己的手，以示無辜。
她都沒看清楚，那傷究竟是什麽留下的傷痕。
淩霜：“……”
面對餘蓓的時候，淩霜大多數時候都會感覺到一種由心底生出來的無力感。
她怎麽會不知道那個傷不是餘蓓弄出來的，總不能餘蓓隔空，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時隔許久的傷疤。
看著餘蓓怯生生的樣子，淩霜眼底的陰沈也散去了半分。
她垂下眼，看起來好像要睡覺了，壓著聲音對餘蓓說：“人最基本的，是要對別人保持邊界感，以後不該說的話不要說，睡覺吧。”
餘蓓重新倒回枕頭上，沒有應答淩霜的話，視線一直落在淩霜精心雕刻一般的側臉上。
她覺得淩霜怎麽看都好看。
正面好看，側面也好看，輪廓好看，細膩的皮膚也好看，就連鎖骨也好看。
可惜只能看。
床頭燈就那樣昏暗著挺好的，這樣她就能借著燈光，一直看著淩霜。
雖然摸不著也吃不到，但只要能看著她，也是一種滿足。
她的視線比紅毯上的鎂光燈還要炙熱。
淩霜輕輕抿著嘴，眉宇之間微微皺起，眼部的肌肉也有些緊張，睫毛輕輕顫動。
她覺得這樣不行，她要讓身邊的這個人收斂一些。
無論餘蓓有什麽計劃，睡覺的時候最好不要繼續裝成那樣一副殷勤的樣子。
她睜開眼，轉頭看向餘蓓，正要低聲呵斥她，就見於蓓正緩緩地閉上眼。
淩霜：“……”
這有一分鐘嗎？
最多兩分鐘，方才看著還精神十足的人，倒在枕頭上就睡了？
常年失眠的淩霜，一時心情覆雜。
餘蓓平日裏看著就乖巧得很，這會兒閉上眼睛，看著更是柔軟異常。
昏黃的燈光灑落在她粉白的臉頰上，她臉上淺淺的白色絨毛，讓她看上去仿佛染上了一層絨白色的光暈，軟綿綿的，惹的人想伸手捏一捏她的臉，看是否真的如看起來那麽柔軟。
這個念頭在淩霜心裏一閃而過。
一直提醒自己要警惕愚昧的淩霜，眼神一沈，警告自己不要被餘蓓蒙蔽。
下一瞬，她就看著餘蓓努力地擡起她的眼皮，一副困得要死卻又掙紮著睜開眼的樣子。
她眼神朦朧，看著淩霜。
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有氣無力，帶著幾分軟意：“姐姐，你怎麽還不睡？”
說完這話，不等淩霜回答，餘蓓又閉上了眼睛。
淩霜無聲的吐出一口長氣，一時心緒覆雜。
她再次閉上眼，腦子裏思緒繁多，都是今天一天和餘蓓相處後留下的畫面，以及那些讓她覺得莫名異常的熱烈情緒。
她仿佛有了幻聽，耳邊左一聲右一句的都是餘蓓在喊她姐姐。
那聲音在她腦海中回蕩著，怎麽刪也刪不去，擾得她心煩意亂，原本就不多的睡意更是散得一幹二凈。
房間裏寂靜一片，沒有一點聲音。
淩霜的腦子裏卻炸開了花。
餘蓓在她腦子裏吵得她額頭青筋直跳。
她甚至覺得，隔著眼皮能夠感受到的昏黃燈光，也十分的惱人，明明她平時開著燈睡覺，並不覺得有什麽。
她有些煩悶地睜開眼，撐起上半身，關掉床頭燈。
哢嚓一聲，床頭燈關上，室內陷入徹底的黑暗中。
還未躺下的淩霜，身後傳來細碎的動靜，然後她聽見餘蓓的聲音在身後氣若游絲般傳來：“姐姐，你怎麽還沒有睡？”
淩霜的動作輕了兩分。
是她起床關燈吵醒了本就睡著的餘蓓？
她躺好低聲對餘蓓說：“馬上就睡。”
餘蓓迷迷糊糊，呼吸已經漸漸平緩下來。
正要繼續沈入睡眠，一個念頭忽然落進了她的腦海中，像是一陣驚雷般。
她猛然睜開眼，身體下意識顫抖了一下。
十分清醒的淩霜，轉頭向她看來，微微蹙眉問她：“怎麽了，吵醒你了嗎？”
餘蓓眨了眨眼，腦海中的睡意消散了大半，聲音也比剛才有力了不少：“姐姐，我想起在你的超話看到的資料。”
淩霜：“…………”
這都什麽時候了，她突然想起這個？
餘蓓繼續說：“我記得你粉絲提供的個人資料裏，有一條是失眠，姐姐你是不是睡不著啊？”
淩霜：“………………”
她一直覺得餘蓓逛她超話，跟粉絲要資料這種事，非常詭異。
當然，她失眠是常態，入睡困難也是事實，淩霜並沒有否認。
她並不認為這件事和餘蓓有關。
寂靜的房間裏，她壓低的聲音緩緩回蕩：“你繼續睡吧，我不吵你了。”
餘蓓困意仍在，只是不像剛才閉著眼就能睡過去。
失眠這種事情餘蓓從未有過。
她睡眠狀況很好，只要沾著枕頭就能睡著，且每天都能沈入深度睡眠，是那種打雷也吵不醒的睡眠狀態。
她知道失眠的人一定很痛苦，她們明天還要早起錄制，如果晚上失眠，那不就是在壓縮睡眠時間嗎？
明天錄制又不能夠補覺，這樣下去對身體肯定不好。
餘蓓想了想，輕聲對淩霜說：“姐姐，我給你講睡前故事吧。”
淩霜張嘴想說不用。
她這麽大個人了，聽什麽睡前故事，這種哄小孩子的手段，對她這種長期失眠的大人來說會有用嗎？
餘蓓不給她拒絕的時間，自顧自的說起來：“睡前故事很無聊，姐姐你一定要認真聽，不能因為無聊就不聽，無聊的故事只有認真聽了，才會覺得更無聊，無聊著無聊著就能睡著了。”
淩霜心想你這是什麽歪理。
餘蓓在床上挪了挪，靠近了淩霜兩分。
兩人中間落在床上的被子，因為餘蓓的動作撐了起來。
淩霜仿佛能感覺到餘蓓身上溫暖的熱氣，順著被子中間的空隙，撲灑在了她的身上。
她覺得這只是錯覺。
餘蓓的聲音繼續在她耳邊傳來，那聲音比剛才又低了兩個度，帶著濃濃的困意，仿佛再說兩句話，她自己就要睡過去了。
她講的故事確實無聊透頂。
講的是小鳥媽媽出去捕獵餵食小鳥的故事。
小鳥媽媽的捕獵過程中，沒有遇到任何的波折和困難，順利地捕到了一只蟲子，餵了一只幼崽，又捕一只蟲子，回來餵另一只幼崽。
當小鳥媽媽餵到第四只幼崽的時候，餘蓓的聲音漸漸沈下去，看來是要把自己講睡著了。
果然，小鳥媽媽再次出發，身邊的人沒了動靜和聲響。
淩霜：“………………”
淩霜剛覺得餘蓓的故事有點作用。
她聽著餘蓓在耳邊絮絮叨叨，思緒已經漸漸沈了下來。
餘蓓在耳邊說話，腦子裏那些餘蓓的聲音和畫面便通通消散了。
聽著她說話，她聲音裏的困意也傳染給了自己。
但餘蓓就這麽猝不及防地睡著了。
淩霜閉著眼，也不再有其他的動作，就怕自己一個翻身，吵醒身邊的餘蓓。
誰知兩分鐘後，身邊的人又掙紮著哼了兩聲。
餘蓓睜開眼，繼續有氣無力問淩霜：“姐姐你睡了嗎？”
淩霜沒有回答她，她想，自己只要裝作睡著了，餘蓓就不會再固執地哄睡她。
哄睡這種行為發生在她和餘蓓之間，本就帶著難以言喻的不正常。
即使要睡著的餘蓓，也帶著她特有的小聰明。
餘蓓又靠近了淩霜兩分，手在被子裏來回摸索，然後摸到淩霜放在身側的手。
當她的手摸在淩霜手背上，淩霜的身體下意識僵硬。
餘蓓的手順著淩霜的小臂逐漸下滑，然後握住了淩霜的掌心。
她的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從肌膚上滑過時，帶電一般帶來一陣陣微麻感。
那微麻感通過皮膚下的密集的神經末梢，傳遍著全身，淩霜甚至忍不住輕輕咬了咬牙。
餘蓓已經通過淩霜的反應，判斷淩霜並沒有睡著。
她又趁機靠近了些許，帶著些小心機和小滑頭，額頭輕輕抵住淩霜的肩膀。
餘蓓再次開口道：“我再給姐姐講一個故事吧，姐姐聽完這個故事，肯定就會想睡覺了。”
淩霜屏住的呼吸恢覆正常，呼出一口氣。
那你在講故事之前，能不能放開緊握著我的手？
當然，這話淩霜並未說出口。
此時此刻，就算餘蓓是裝的，她也有心不忍心打碎她裝出來的真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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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蓓對淩霜沈下來的神色全然不知，她此時目光都集中在了淩霜鎖骨深處。
淩霜的皮膚很白。
那種白和餘蓓的白有所不同。
餘蓓的皮膚是瑩潤的瓷白色，微微泛著淡粉，那是她的活力和氣血。
淩霜的皮膚卻是一種冷清的冷白色，仔細看去，還能看見她肌膚下微微泛著青色的血管。
她的肌膚即使在暖黃色的昏暗床頭燈下，也仿佛是帶著冷光的玉。
形狀漂亮姣好的鎖骨，更像是工匠精心雕琢的一般。
餘蓓看得眼熱，很想上手摸一摸，淩霜的肌膚是不是也像是玉石那般清冷冰涼。
然後她才看到了淩霜鎖骨深處，那一道淺淺的疤痕。
若不是她炙熱的目光一直黏在淩霜身上，舍不得挪開，還真不一定能在這麽昏暗的燈光下，發現那一道傷痕。
因為覺得熟悉，她便開口問了。
沒有等到淩霜的回答，她也不覺得尷尬，畢竟淩霜平日裏也不怎麽搭理她。
她擡起手，手指仿佛想要伸進淩霜敞開的衣領裏，觸摸那一道傷疤，卻又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繼續說道：“受傷的時候一定很痛吧。”
話落，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花言巧語：“姐姐放心，以後我一定會照顧好姐姐，不會再讓姐姐受這樣的傷。”
說完，她仰起頭看向淩霜，下意識彎眼，挑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只是笑到一半，這才發現淩霜的神情沈得可怕。
餘蓓收回手，也收起了臉上的笑。
就算她再不敏感，不畏懼淩霜展現出來的冷硬，也不會在淩霜心情真不好的時候，觸淩霜的眉頭。
她怯生生地對淩霜說：“那傷不是我弄的。”
說著還舉起自己的手，以示無辜。
她都沒看清楚，那傷究竟是什麽留下的傷痕。
淩霜：“……”
面對餘蓓的時候，淩霜大多數時候都會感覺到一種由心底生出來的無力感。
她怎麽會不知道那個傷不是餘蓓弄出來的，總不能餘蓓隔空，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時隔許久的傷疤。
看著餘蓓怯生生的樣子，淩霜眼底的陰沈也散去了半分。
她垂下眼，看起來好像要睡覺了，壓著聲音對餘蓓說：“人最基本的，是要對別人保持邊界感，以後不該說的話不要說，睡覺吧。”
餘蓓重新倒回枕頭上，沒有應答淩霜的話，視線一直落在淩霜精心雕刻一般的側臉上。
她覺得淩霜怎麽看都好看。
正面好看，側面也好看，輪廓好看，細膩的皮膚也好看，就連鎖骨也好看。
可惜只能看。
床頭燈就那樣昏暗著挺好的，這樣她就能借著燈光，一直看著淩霜。
雖然摸不著也吃不到，但只要能看著她，也是一種滿足。
她的視線比紅毯上的鎂光燈還要炙熱。
淩霜輕輕抿著嘴，眉宇之間微微皺起，眼部的肌肉也有些緊張，睫毛輕輕顫動。
她覺得這樣不行，她要讓身邊的這個人收斂一些。
無論餘蓓有什麽計劃，睡覺的時候最好不要繼續裝成那樣一副殷勤的樣子。
她睜開眼，轉頭看向餘蓓，正要低聲呵斥她，就見於蓓正緩緩地閉上眼。
淩霜：“……”
這有一分鐘嗎？
最多兩分鐘，方才看著還精神十足的人，倒在枕頭上就睡了？
常年失眠的淩霜，一時心情覆雜。
餘蓓平日裏看著就乖巧得很，這會兒閉上眼睛，看著更是柔軟異常。
昏黃的燈光灑落在她粉白的臉頰上，她臉上淺淺的白色絨毛，讓她看上去仿佛染上了一層絨白色的光暈，軟綿綿的，惹的人想伸手捏一捏她的臉，看是否真的如看起來那麽柔軟。
這個念頭在淩霜心裏一閃而過。
一直提醒自己要警惕愚昧的淩霜，眼神一沈，警告自己不要被餘蓓蒙蔽。
下一瞬，她就看著餘蓓努力地擡起她的眼皮，一副困得要死卻又掙紮著睜開眼的樣子。
她眼神朦朧，看著淩霜。
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有氣無力，帶著幾分軟意：“姐姐，你怎麽還不睡？”
說完這話，不等淩霜回答，餘蓓又閉上了眼睛。
淩霜無聲的吐出一口長氣，一時心緒覆雜。
她再次閉上眼，腦子裏思緒繁多，都是今天一天和餘蓓相處後留下的畫面，以及那些讓她覺得莫名異常的熱烈情緒。
她仿佛有了幻聽，耳邊左一聲右一句的都是餘蓓在喊她姐姐。
那聲音在她腦海中回蕩著，怎麽刪也刪不去，擾得她心煩意亂，原本就不多的睡意更是散得一幹二凈。
房間裏寂靜一片，沒有一點聲音。
淩霜的腦子裏卻炸開了花。
餘蓓在她腦子裏吵得她額頭青筋直跳。
她甚至覺得，隔著眼皮能夠感受到的昏黃燈光，也十分的惱人，明明她平時開著燈睡覺，並不覺得有什麽。
她有些煩悶地睜開眼，撐起上半身，關掉床頭燈。
哢嚓一聲，床頭燈關上，室內陷入徹底的黑暗中。
還未躺下的淩霜，身後傳來細碎的動靜，然後她聽見餘蓓的聲音在身後氣若游絲般傳來：“姐姐，你怎麽還沒有睡？”
淩霜的動作輕了兩分。
是她起床關燈吵醒了本就睡著的餘蓓？
她躺好低聲對餘蓓說：“馬上就睡。”
餘蓓迷迷糊糊，呼吸已經漸漸平緩下來。
正要繼續沈入睡眠，一個念頭忽然落進了她的腦海中，像是一陣驚雷般。
她猛然睜開眼，身體下意識顫抖了一下。
十分清醒的淩霜，轉頭向她看來，微微蹙眉問她：“怎麽了，吵醒你了嗎？”
餘蓓眨了眨眼，腦海中的睡意消散了大半，聲音也比剛才有力了不少：“姐姐，我想起在你的超話看到的資料。”
淩霜：“…………”
這都什麽時候了，她突然想起這個？
餘蓓繼續說：“我記得你粉絲提供的個人資料裏，有一條是失眠，姐姐你是不是睡不著啊？”
淩霜：“………………”
她一直覺得餘蓓逛她超話，跟粉絲要資料這種事，非常詭異。
當然，她失眠是常態，入睡困難也是事實，淩霜並沒有否認。
她並不認為這件事和餘蓓有關。
寂靜的房間裏，她壓低的聲音緩緩回蕩：“你繼續睡吧，我不吵你了。”
餘蓓困意仍在，只是不像剛才閉著眼就能睡過去。
失眠這種事情餘蓓從未有過。
她睡眠狀況很好，只要沾著枕頭就能睡著，且每天都能沈入深度睡眠，是那種打雷也吵不醒的睡眠狀態。
她知道失眠的人一定很痛苦，她們明天還要早起錄制，如果晚上失眠，那不就是在壓縮睡眠時間嗎？
明天錄制又不能夠補覺，這樣下去對身體肯定不好。
餘蓓想了想，輕聲對淩霜說：“姐姐，我給你講睡前故事吧。”
淩霜張嘴想說不用。
她這麽大個人了，聽什麽睡前故事，這種哄小孩子的手段，對她這種長期失眠的大人來說會有用嗎？
餘蓓不給她拒絕的時間，自顧自的說起來：“睡前故事很無聊，姐姐你一定要認真聽，不能因為無聊就不聽，無聊的故事只有認真聽了，才會覺得更無聊，無聊著無聊著就能睡著了。”
淩霜心想你這是什麽歪理。
餘蓓在床上挪了挪，靠近了淩霜兩分。
兩人中間落在床上的被子，因為餘蓓的動作撐了起來。
淩霜仿佛能感覺到餘蓓身上溫暖的熱氣，順著被子中間的空隙，撲灑在了她的身上。
她覺得這只是錯覺。
餘蓓的聲音繼續在她耳邊傳來，那聲音比剛才又低了兩個度，帶著濃濃的困意，仿佛再說兩句話，她自己就要睡過去了。
她講的故事確實無聊透頂。
講的是小鳥媽媽出去捕獵餵食小鳥的故事。
小鳥媽媽的捕獵過程中，沒有遇到任何的波折和困難，順利地捕到了一只蟲子，餵了一只幼崽，又捕一只蟲子，回來餵另一只幼崽。
當小鳥媽媽餵到第四只幼崽的時候，餘蓓的聲音漸漸沈下去，看來是要把自己講睡著了。
果然，小鳥媽媽再次出發，身邊的人沒了動靜和聲響。
淩霜：“………………”
淩霜剛覺得餘蓓的故事有點作用。
她聽著餘蓓在耳邊絮絮叨叨，思緒已經漸漸沈了下來。
餘蓓在耳邊說話，腦子裏那些餘蓓的聲音和畫面便通通消散了。
聽著她說話，她聲音裏的困意也傳染給了自己。
但餘蓓就這麽猝不及防地睡著了。
淩霜閉著眼，也不再有其他的動作，就怕自己一個翻身，吵醒身邊的餘蓓。
誰知兩分鐘後，身邊的人又掙紮著哼了兩聲。
餘蓓睜開眼，繼續有氣無力問淩霜：“姐姐你睡了嗎？”
淩霜沒有回答她，她想，自己只要裝作睡著了，餘蓓就不會再固執地哄睡她。
哄睡這種行為發生在她和餘蓓之間，本就帶著難以言喻的不正常。
即使要睡著的餘蓓，也帶著她特有的小聰明。
餘蓓又靠近了淩霜兩分，手在被子裏來回摸索，然後摸到淩霜放在身側的手。
當她的手摸在淩霜手背上，淩霜的身體下意識僵硬。
餘蓓的手順著淩霜的小臂逐漸下滑，然後握住了淩霜的掌心。
她的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從肌膚上滑過時，帶電一般帶來一陣陣微麻感。
那微麻感通過皮膚下的密集的神經末梢，傳遍著全身，淩霜甚至忍不住輕輕咬了咬牙。
餘蓓已經通過淩霜的反應，判斷淩霜並沒有睡著。
她又趁機靠近了些許，帶著些小心機和小滑頭，額頭輕輕抵住淩霜的肩膀。
餘蓓再次開口道：“我再給姐姐講一個故事吧，姐姐聽完這個故事，肯定就會想睡覺了。”
淩霜屏住的呼吸恢覆正常，呼出一口氣。
那你在講故事之前，能不能放開緊握著我的手？
當然，這話淩霜並未說出口。
此時此刻，就算餘蓓是裝的，她也有心不忍心打碎她裝出來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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