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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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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

把蘇郃和白敘安頓好,留他們吃個便飯就可以讓他們滾蛋了。

晨雨一直都像牽小朋友一樣牽著蘇意的手,蘇意卻無心顧及這份奇怪的善意。

望著林卿走遠的背影,蘇意對晨雨小聲說:“姐姐我過去一下……”

“嗯,去吧。”

得了準許後蘇意屁顛屁顛的就跑過去了。

蘇意身上那件衣服白敘是認識的,頓感不妙,這樣他見過啊。

直到蘇意跟著林卿一起回來,他確定了。

蘇意抓著他的袖子,誰也不看,就這麽抓著。

白敘差點叫唾沫給淹死,還企圖用這唾沫把林卿也淹死:“我靠不至於吧,這個也淪陷了?再來一回你還能給我搞成個這?!林卿你魅力就這麽大?孩子傻了吧。”

林卿把蘇意壓到餐桌上叫他好好吃飯,一巴掌呼在白敘腦袋上:“滾球,你們倒是先管他啊。”

蘇意吃不動,玩了會筷子就走了,看著他們在那說話。

晨雨也就陪著他。

晨雨也活了這麽多年了,該看透的也能看透了,率先解答了蘇意的疑惑:“要記得,你不是孤身一人。”

“為什麽?”

如白敘所說,蘇意的情感比較淡,根本不能理解身邊人的情緒,當然也包括自己的。

於他而言,什麽也無所謂。

晨雨指了指蘇意手中的扇子,說:“我們執行官要做的,就是至死效忠於你,不管你記不記得,不管你以什麽形式存在。”

蘇意摩挲著折扇上的玉石,沒有說話。

“這是你培養執行官的目的,也是我們存活的唯一意義,殿下。”

“那……蘇瑾他們……”

晨雨說:“他們不單單是你的執行官,也是你的家人……在正事上,在你有完善的處事能力時,他們會聽從你的調遣的。”

“有沒有很感動~讓姐姐來抱抱~”晨雨張開雙臂,樂呵呵的撲過去。

蘇意一個閃身站起身子,再次回到林卿身邊。

看著桌上的酒杯,有些好奇。

開始悄咪咪的往自己的方向勾。

林卿咳嗽兩聲,蘇意立馬縮手,趴在桌上裝睡。

林卿指著蘇郃,威脅說:“一周啊,辦完事兒我就回來了,別讓我看見他粘了什麽惡習啊。”

“聽到了沒?”林卿把裝睡的人薅起來叮囑:“別一不看著你就亂惹事。”

蘇意的註意力卻完全不在這事身上。

他翻著手機日歷,看了半天後皺褶眉頭說:“一周就過年了!”

這才想起來,這孩子每每在自己說要離開時那失落的神情。

“我知道……忙完回來。”

蘇意手機一扔,不說話了。

直到蘇郃把他領走,都沒和他說一句話。

脾氣倒是大了不少。

林卿搖了搖頭,長舒了一口氣,好像從現在開始,就能真的重新開始了。

回屋收拾了行李,簡單交代了幾句,就隨林傾一同離開暮江吟了。

獨留可憐兮兮的林青還有個被人遺忘在小黑屋的元永昌。

他們本是想和筱易安他們一同把那黑衣人揪出來,但礙於這元永昌闖了禍,在那之前,還要去元家把事情解釋清楚。

元老爺子其實還是個很慈祥的老頭的,一見面就非常熱情的招呼他們。

“誒呦,這不是通通和小長安嘛?你們找陽成啊?這臭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啊。”

姐弟倆尷尬的笑了笑。

林傾非常抱歉的行了禮:“父親……是這樣的……陽成他……在暮江吟……”

元老爺子不明所以,把兩人招呼進屋,吩咐下人倒了杯茶。

林卿想找個借口偷溜,但元老爺子把他的路堵住了:“小長安傻站著做什麽,過來坐伯伯這兒來。”

林卿依言坐下,元老爺抓著他的手一頓誇:“誒呦就是長大了,都當家主了,我那混小子要有你們姐弟倆一半省心就好了。”

姐弟倆對視一眼,避重就輕的說明了元永昌私自調兵的原因。

元老爺聽後發愁的把茶杯拍在桌上:“不是,這小子沒和我說啊!”

“誒伯伯別上火,喝點水喝點水。”林卿解釋說:“不瞞您說,我們也是剛剛得知他沒和您說,這才趕來和您解釋的。”

林卿把茶杯重新塞到元老爺手裏,說:“後來我們也是只知道他受了罰跟家裏鬧脾氣,這才沒細問,叫他在暮江吟待了三個月。”

老爺子一陣急火攻心,咳嗽了好一陣:“是是,我要知道他是為了支援神明大人也就不至於跟他上火了啊!”

“父親您先別生氣。”林傾趕緊說:“借著這機會,女兒也大著膽子和您說道說道。”

“陽成他為人不慕名利,日子過得瀟灑自在,他遇到事了都看得開,這點我們都看在眼裏,也替他高興。但他……太在意您了,他私下裏不止一次和我講過您對大哥的信任器重,對小妹的疼愛……”

林傾說到最後覺得有些不和規矩,沒再說話了,林卿就替她把後半句補上:“想來是因為他來調兵,您會問他因為什麽要做什麽,而換作元大哥卻不會多問,所以犯起了軸。”

老爺子看了看林傾,她就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的……我雖常訓他不如誰誰誰的,但其實只想讓他別太清閑了,不然再自在的人生也會過膩的,不是覺得他不求上進。”

元老爺子一直不說話,林傾就急忙道歉:“是女兒失言了……”

“不……是我的問題……”老爺子不斷的喝著茶,兩人也不多說,給他些時間想清楚。

元老爺突然問林卿:“那殿下現在還需要兵嗎?”

林卿搖了搖頭:“都解決了,但目前大家都在極力封鎖消息,阿意的情況只有他的家人和執行官清楚,所以還望元伯伯守口如瓶。”

元老爺點頭應著:“是,是,應該的。”

老爺子活了這麽久了,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還是清楚的。

元老爺和隨意有過一面之緣,但只是匆匆一眼,不敢確定,於是問道:“對了小長安啊,這神明大人……是不是就是子瞻身邊那個花眼兒小孩兒啊?”

“花眼小孩?”這稱呼叫林卿笑了好一陣,半天才緩了過來:“是是……”

“唉,瞧著就年紀不大,難為這孩子了,可憐啊……”

這話完美的戳到了林卿的痛處,但下一句話更紮心。

“這孩子生的確實是不錯,可瞧著那樣兒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柔柔弱弱的,我們家永寧就喜歡這娃娃?”

“誒?”林卿一口氣差點沒調過來:“永寧心悅隨意啊?”

“可不嘛,死丫頭硬氣的狠,人家看不上她就回來跟我要死要活的。”

林傾失了所有的端莊,笑了半天。

這向來端莊大方的兒媳婦突然一句話都不說,在一邊狂笑不止,元老爺是相當疑惑了,問:“嘿你這丫頭,笑什麽呢?”

林傾若有所有的看了林卿一眼,笑笑說:“這伯溪和小隨意啊……這小孩兒伯溪護得緊著呢,小意兒也早就心悅於他,怕是輪不到小妹惦記了呢。”

林卿頭疼的扶著額頭,元老爺子倒是心領神會的和林傾對視一眼,不住的笑:“好啊,好,這麽一瞧,是比我們家小丫頭合適。就這小長安再不成家,我都要把永寧許給他了。”

更頭疼了。

林卿抄起劍提溜著姐姐就逃出屋了:“元伯伯我們還有急事要走了!”

元老爺子朝著兩人的背影招呼:“誒?這就走了啊?!有空了來家裏吃飯啊!”

姐弟兩個異口同聲的回應:“知道啦!”

跑遠了後林卿才不滿的看了眼姐姐。

林傾捋了捋跑亂了的頭發,教訓說:“那不然怎麽辦?對我們小蘇意始亂終棄啊?”

林卿不說話,就這麽叉著腰看著她。

林傾心虛的到處亂瞄,最後還是敗下陣來:“啊好吧……你們這關系確實不好理……這樣,姐給你一周時間你理理,給我的答覆好吧。”

林卿立馬掉臉,語速飛快,指著遠處蹦蹦噠噠的元永昌說:“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你這和讓元永昌今天晚上就當上家主有什麽區別?”

林傾拍了拍他的肩,非常鄭重的說:“他的實力我還是知道的,你不一樣啊我的寶貝弟弟,姐姐相信你,加油。”

然後兩人好像都反應了過來,不約而同的,一頓一頓的轉過頭。

元永昌背著他的寶貝佩劍,非常沒眼色的一路小跑過來,樂樂呵呵的說:“通通!誒呦可算找到你了,通啊,你怎麽就把為夫這麽丟下了呢?你去哪啊帶我一個我也去。”

林傾那個上火啊,非常嚴肅的跟他說:“你瞎跟著幹什麽?敵人很危險,就連兩位半神都不敵,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碰上,你跟過去不是添亂嗎?”

“這麽危險了我更要跟去了啊!我得保護你啊。”

雖說是他們夫妻倆的事,林卿不好摻和,但情況危機時確實顧不上他,便也跟著勸了兩句:“要論武力你不如我,要論法力你都不如我姐,跟著去添什麽亂啊。”

元永昌不聽話,和狗皮膏藥一樣就粘上去了:“不行不行,我得看著我家通通才放心……他們都覺得我不能成事,你們不能也這麽想我啊,我不是累贅,帶我一個嘛。”

林傾思索了片刻,還是應下了,畢竟若是他鐵了心,偷偷的也會跟著的。

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帶著他,也算踏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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