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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次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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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次懇求

“討厭……這種事情明明約夏更適合……怎麽都想不通……”只影在半空中活動著手腕,俯視著地上快溢出的霧,身旁還飄著一把黑色的大剪刀,把手處有暗紅色的紋路,還掛著一塊玉牌。

“一個管時間,一個管死亡。”蘇瑾舉著一把傘,慢悠悠的穿過霧氣,隱藏在霧中的妖獸通通停止了行徑:“怎麽想也是我們更適合絞殺……”

拿把傘很素靜,但也掛著一塊玉牌。

只影一個俯沖下來,蘇瑾身邊的妖獸紛紛倒地,慢慢消散在天際,“還是討厭……”

“討厭回去寫文件。”蘇瑾默默把傘合上,搖了搖頭。

“討厭你。”只影一言不合又飛到天上去了。

“小心著點你那小剪子,撂著我衣服了。”

兩個最不喜歡廢話的分到一組了,真會安排。

蘇瑾不緊不慢的擡頭看向他:“你悠著點,我胳膊不好,掉下來不管接。”

“怎麽可能,我……”

只影話說了一半,突然瞥見角落有個橘紅色的點點正在朝他們都方向飛速移動。

蘇瑾在地上看不清楚,直到那個點點變成了人。

一個壯漢左肩扛著一個穿著橘紅色衣裳的小丫頭,右肩扛著一臉生無可戀的慕微。

蘇瑾皺著眉,面露不悅:“李小滿?”

“不是?!你!往後退啊!危險!”只影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他的翅膀是單邊的,中心一個不穩,搖搖晃晃的往下掉。

“我靠怕什麽來什麽。”蘇瑾把手上的傘都扔了,慌慌張張的去接人:“老六啊你穩當點,稍微控制一下。”

蘇瑾穩穩的把只影接住,一臉痛苦:“誒呦,我靠手要斷了快下來。”

“蘇哥哥?”李小滿一下子來了勁頭,開始往楊初六身上往下爬:“蘇哥哥蘇哥哥!漂亮哥哥怎麽樣了?!”

蘇瑾把傘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轉手遞給了只影。

蘇瑾面上帶著觀察和疑惑:“我記得你是人,怎麽活到現在的?”

只影巴拉著自己的翅膀,左捏捏又捏捏,最後實在看不出什麽毛病,直接撒手把翅膀收起來了:“越來越不聰明了,神卷。”

楊初六大大咧咧的打斷他們的話:“甭說這有的沒的了,隨意他啥情況?”

蘇瑾不說話,視線默默轉向慕微。

慕微慚愧的低下頭,支支吾吾的說:“大人,我……我也想幫忙。”

蘇瑾讓楊初六把人放下來,對他說:“你把個丫頭帶過來做什麽?我們在執行公務。”

楊初六幾乎一秒就爆炸了:“啊屁的公務,老子都聽說了你們在招人了,咱們來幫忙的啊,弟兄們都敢豁出去這條命。”

蘇瑾發愁的拍了拍腦門,只影坐在一邊的石頭上,抄著自己的小剪子剪蘇瑾的傘面。

虧是法器能自我修覆,不然蘇瑾得抽他八百遍。

“你又怎麽回事兒啊?”蘇瑾看向李小滿。

小姑娘別扭起來跟她那個爹一樣一樣的:“我怎麽不能幫忙了,我經常跟我哥去打架的!”

蘇瑾徹底頂不住了:“靠——娘啊……”

只影還在後面補刀:“哼哼,愁吧,愁點好啊。”

————

蘇郃按照隨意的指示清點了兵力,隨時準備待命。

他去甜品店買了小蛋糕,還有烤雞,七七八八的在今陽的書案上相當排場的擺了一桌子。

蘇郃疑惑的問:“林叔……你這……能管用嗎?”

“人在江湖走這一趟,這點自信還是要有的。”林澤凱默默的喝了口茶。

今陽坐在窗邊,一聲不吭的,看著還有些委屈。

蘇郃轉頭看向他:“陽兒啊,別繃著了。”

今陽離他又遠了些:“我跟你們這些舞刀弄槍的說不著。”

林澤凱剛想勸勸他,今陽就把他堵了回去:“林叔你好好想想怎麽解決你的事吧,意兒一只腳踏進暮江吟就能猜出來你們家那點破事了。”

今陽繼續補刀:“最煩你們這些大家族的了……”

蘇郃擺了擺手:“誒你別把我也帶上。”

“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冤枉的……”今陽嘟嘟囔囔的往遠又退了退。

“唉,又有什麽辦法……”蘇郃話說了一半,轉過身差點沒被嘴裏那口唾沫噎死。

隨意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哪冒了出來,低著腦袋巴拉著那塊蛋糕。

“意意……意兒……”今陽一骨碌爬起來竄到隨意面前。

隨意沒說話,屋裏的人也沒一個敢說話的,都悄悄的看著隨意的眼色。

“師傅……”隨意捏著叉子的手不住的發抖,過了許久,他擡起頭,露出了發紅的眼眶,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在蛋糕上。

“我實在沒辦法了……我想求你個事兒……”

“怎麽了寶貝兒?”今陽非常緊張的捧起隨意的臉,小心的給他擦著淚。

“不愧是和林卿混的……”隨意無語的眨了眨眼,偏過頭捂著臉擺手:“三分鐘啊我調節一下情緒。”

今陽默默的給隨意倒了杯茶,坐在他身旁。

過了會後,隨意轉過頭,還是往日的一副囂張樣。

隨意站起身甩了甩手,吊兒郎當的拽了拽衣擺:“三件事兒啊,我簡單說一下。”

隨意將紙鋪在桌上,磨好了墨,左手提筆。

林澤凱很快的註意到了這端倪:“意兒,你這……”

隨意輕描淡寫的說:“右手沒了用不了,你別管這,第一件事兒就是你的。”

隨意悠哉悠哉的寫了幾個名字,毛筆指著林澤凱,說:“你,林家的事兒我管不著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我就想問問,你這家主是怎麽管的啊。”

林澤凱暗暗叫遭:完了,沖我來的。

“這點家常倫理我不至於不清楚。”隨意把紙丟給他:“你呢,我也清楚,家裏面那點親戚你也不好動手。名單上這些都是你那神經親戚背後的勢力且和你沒半毛錢關系的,給我三天內處理了別讓我再看見。”

林澤凱小心的收好那張紙,不愧是神啊,沒幾天就能把他千萬年扒不出來的事查清楚了。

“我知道你為什麽不狠下心來動手。”隨意陰陽怪氣的說:“你的那些哥哥嫂嫂們啊,對你不錯。不就是對你老婆孩子不好嘛……最煩你們這慫樣兒了。”

隨意長嘆了一口氣,笑嘻嘻的朝蘇郃說:“沒事兒啊別緊張,這次主要不是沖你。”

這話一說蘇郃就開始緊張了。

這是林澤凱輪完了。

火力輸出開始到自己這兒了。

隨意非常嫌棄的瞅了他一眼:“誒呦你拉倒吧,就你那掌家樣爛的那是一如既往,不用你操心這。”

隨意畫了張地圖,把重點戰場和需要註意到範圍標註了出來,遞到蘇郃手裏:“你和筱易安對接一下,打仗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蘇郃抱拳躬身,相當有將軍風範:“得令。”

“至於師傅。”

今陽緊張的吞了吞口水,誰知下一秒。

隨意搖搖晃晃的起身,跪在他面前。

“你密室裏的屍體我見過了,一個是今願,女的是你老婆吧。我不知道你用什麽辦法保全了神明的肉身,我想求你也幫幫我,什麽代價我都願意付……”隨意捋起右邊袖子,整只手臂基本上已經完全甭散。

而隨意清楚,留不住肉身那就是真的死了,什麽小聰明都沒用了。

這一般徒弟跪師傅還是相當正常的,可隨意情況有點特殊,一跪把今陽嚇得半條命都沒了,趕緊去拉他。

“不起不起……”隨意死皮賴臉的跪在地上,巴拉開今陽的手:“沒錯就是訛你呢,面子裏子都給你扔這兒了,辦不辦看你良心了……你要辦叫我天天跪都行……”

今陽看了一眼蘇郃,搖了搖頭。

“乖乖……你聰明,但是遇上事兒了犯軸,有些事就想不明白了……你大概能猜到為什麽願願的肉身能留下。”

隨意有些發懵,想了想後說:“靈魂和法力持續供養……所以你才需要常年閉關……面容比同年神仙較老,是壽命……”

今陽摸了摸隨意的腦袋,再次點了點他:“再有……直系親屬……”

今陽相當了解隨意,知道隨意不想動其他關系,所以才會提出這話的。

果然,隨意下一秒他便站起身子,悠然自得的拍了拍灰,準備離開了。

“行吧,那算了。”

甚至沒問蘇郃一句他願不願意。

今陽叫住了隨意,問:“意兒,你打算怎麽弄?”

隨意他就不是那種一計不成就不幹了的人,絕對還會想別的偏招,肯定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

何況今陽這甚至已經是最好的招了。

隨意把今陽他們上供的零食都打包帶著,打著哈欠說:“身子扛不住我循循漸進那就幹脆來個利索的唄 ,快刀斬亂麻,也好。”

果然,偏招來了。

其實這招才是隨意的最優選項,完全是舍不得林卿 ,不然也不至於過來求他們。

這可憐也裝了,事也交代了,反正自己是試過了,也就這樣了。

隨意擺了擺手,朝著他們笑了笑:“這是真再見嘍~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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