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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林家真會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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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林家真會取名字

隨意被林孟康帶到一個小花園,聽他說,孩子們經常窩在這裏玩。

空氣中有甜甜的味道,像是某種糕點。

林卿喜歡這個。

幼稚鬼一聚聚一窩,攏共三個人兩只貓,按幼稚程度從小到大排,可為——丫鬟,小貓,林孟康,隨意。

林孟康小小一只蹲在地上揪著小貓耳朵,以此懲罰它和隔壁的野貓打架。

隨意就悄悄蹲在他身後,手裏捏著一把土,氣呼呼的丟在林孟康的衣服上。

小朋友的註意力非常集中,這種輕微的騷擾也是影響不到他的。

來此做客的客人如此光明正大的欺負著主家的孩子,簡直是無法無天。

一旁站著的小丫鬟敢怒不敢言。

隔著面紗,看不清這人的面容,但隨意身上那股莫挨老子的清冷感已經把自己給熏透了,飄香十裏,威力十足。

就算是沒有這張臉也沒什麽人來找茬。

隨意看了看丫鬟裙擺上的汙漬,拍了拍手上的土,朝旁邊的她招了招手:“你,來一下。”

小丫鬟面對外客不想失了禮數,只能慢慢湊近,帶著隨意熟悉的提防。

但這位客人只是用那很好聽的聲音輕飄飄的說了句:“你喜歡甜品嗎?”

女孩搖了搖頭。

隨意故作失落道:“誒呀呀,真可惜,我家鄉的糯米糕很好吃的。”

他從兜裏掏出油紙包打開,殷勤的遞到女孩面前:“姐姐 ,嘗嘗看吧?”

不愧是林家,不管再怎麽提防,對外最基本的禮數也是不會丟的。

女孩拿起一塊糕點意思了一下。

隨意非常滿意:“我看著孩子也累了,帶著他一起去休息吧。”

女孩也是非常聽話,叼著塊糕就領著孩子離開了。

隨意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摻和這些破爛事。

這不符合他處理事情的標準。

在自己即將失去一切前,去打聽別人的家事有什麽意義嗎?

這感覺像用滿口壞牙啃了一顆酸蘋果。

牙疼。

蘋果也不好吃。

沒過多久,一群小孩子一窩蜂的竄了出來,團團把隨意圍住,扯著他的衣擺要吃的。

隨意沒吃什麽東西,渾身上下都輕飄飄的,一拽就倒。

幾個小孩哪見過這大場面啊,和碰瓷一樣。

隨意倒是不甚在意,就地坐在地上,把剩下的糯米糕打開分了個幹凈。

“我手臟,你們自己拿。”

“謝謝哥哥。”幾個小孩子倒是都很嘴甜,比他們的長輩要好得多。

隨意看著空了的油紙包打趣道:“誒呦,都分幹凈了,爸爸媽媽不讓你們吃點心嗎?”

隨意抱著一個小丫頭,一下下戳著她的臉逗著她。

小丫頭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又猛烈的搖了搖。

隨意輕笑一點:“誒呦,這是讓還是不讓呀。”

小丫頭乖乖回答:“曾祖母不讓……”

隨意思考了一會,這林家那個姓崔的老祖宗不早就死球了嗎?

隨意對這種家宅的閑瑣事不感興趣,也不會去瞎打聽,不過據傳這崔老太婆做當家主母沒多久就死下去了,活不到這小孩生下來的時候吧。

要麽就是這小丫頭是天山童姥轉世成人,臉上看是個小孩子但其實已經萬萬歲了。

隨意捏了捏她的臉,問道:“哥哥不懂誒。”

一旁有個小男孩插嘴道:“哥哥好蠢誒,曾祖母管祖母,祖母管父親母親,父親母親管我們,很難嗎?”

隨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不難。那,你們在家裏最怕誰啊。”

小男孩偷偷說:“曾祖母最嚇人了。”

空中揚起一陣不合常理的風,非常適宜的將隨意遮擋面容的薄紗刮了起來。

那雙眸子措不及防的和女孩對視一眼,而那出生不過七八年的孩子顯然沒受過這樣的沖擊,也傻在原地了。

“哥哥……你好漂亮呀……”

“妹妹……哥哥好完蛋啊。”隨意感受著身旁突然出現的水霧,默默擡起頭,和門口站著的女人對視一眼,面紗也在這時緩緩垂下。

“小小年紀心思就如此之深沈,連小孩子都要謀算嗎?”

身邊的小朋友們乖乖朝著女人行禮,走默不作聲的走掉了。

女人朝著隨意恭敬的行了禮:“林家長女林傾,見過神明大人,家弟家妹給您添麻煩了往後我會多加管教的。”

這起名風格,不愧是老林。

“隨意便好。”出於禮數,隨意躬身行禮,輕笑一聲:“晚輩因公事前來叨擾一陣,還請諒解。”

“雖不曾見過面,我也不敢和殿下亂攀親戚,但基於你我兩家的關系,我也便不再多禮了。”

隨意將鬥笠重新戴回自己腦袋上,問道:“那敢問這位姑姑,您的名是哪個字啊。”

林傾回道:“母親常言,意氣傾人命,離隔覆何有。”

隨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漸漸能感知到司徒鴻這個人了,子女的形容也好,旁人的傳言也罷,她都是如此,正直到偏頗。

隨意突然問了句:“姑姑,你們三個孩子,誰說了算?”

“自然是我。”

他突然找到這麽治林卿了。

隨意拽了拽林傾的袖子,非常可憐的說:“姑姑,你得給你弱小可憐無助的小侄子做主啊。”

林傾不明所以,很疑惑的看著他。

隨意掀開鬥笠,指著自己,神神叨叨的問:“關於我,姑姑你知道多少?”

林傾皺著眉頭,替他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除了知道伯溪管過你幾年外,一無所知。”

很好,信息量夠大,這感情牌絕對一股勁打夠。

隨意頭一回把自己的經歷講得這麽興奮,臉都不要了,從出生到現在發生的大事一個不剩的全部吐出來,說得那是越來越可憐。

“禽獸啊……”林傾明顯是被驚著了,吐出來這麽一句。

嗯?這話隨意好像在哪聽過。

震驚之餘,林傾還不忘正事:“你的意思是,林伯溪占了你便宜之後就把你扔在這兒一整天不管你了?”

這麽理解好像……也沒啥毛病。

隨意索性點了點頭。

他這張臉本身就夠有迷惑性了,此時又加上了些悲慘身世的加成。

所以,這位林女士被策反的非常快。

“豈有此理。”林傾拉小孩似的拉著隨意:“走,姑姑給你算賬去。”

“哎哎哎要不我就算了吧。”

隨意還在垂死掙紮。

林卿這人的底細隨意全然不知,他上次拽過自己一次頭發之後才知道這人有多嚇人。

長輩的威嚴漸漸回來了,但是回過頭來,隨意有點犯怵了。

雖然本來就挺怵他的……

走了沒多久隨意就看到他那期盼已久的身影了。

祠堂的門是開著的,林卿跪在牌位前,一如既往的安靜。

這人像毒品,隨意貪戀了很久,一眼看不到就渾身疼痛,絲毫不可控。

結果看到了又貪婪的想多看看。

但隨意的愛戀只是一枚口香糖,不管在嚼的時候有多甜,最後都要吐掉。

隨意不喜歡口香糖。

他趴在門邊,靜靜的看著林卿。

隨意不知道他在看什麽,自己從來不看牌位和墓碑,想見的人回不來,自己還會很難過。

林卿活了那麽久,也會想天上的人嗎?

林傾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兩人,又摸了摸隨意的腦袋,朝屋內說道:“林伯溪,過來。”

林卿身子一頓,默默起身。

隨意嚇得縮了縮身子,躲到墻後。

“大忙人怎麽回來了?”林卿揉著脖子緩步走近。

“你不也剛回來。”林傾自然了解自家弟弟是個什麽性子,完全不順著他的意思說。

隨意在一邊緊張的不行狐貍耳朵都冒出來了,跟著他一塊抖。

林卿眼看著墻邊露出的那一點點白花花的耳朵,輕笑一聲:“過來。”

這刀都砍下來了,隨意也就不抖了,垂著眸子乖乖走到他身邊。

“誒呦這小眼神幽怨的,是要我怎麽樣呢?”

隨意氣呼呼的偏過頭不去看他。

林傾非常認真的教訓他:“你把客人一個人丟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成何體統?為人處世的規矩是一點都不講了?我看母親的教誨和我的話你是全都忘幹凈了,晚上老老實實給我在這兒跪著。”

林姑姑,你好氣勢啊……

林卿輕笑一笑,揉了揉隨意的腦袋:“我們乖乖這是去告小狀了呀。”

“還有你!給我滾出來!”又朝著屋內大喊了一聲。

隨意這才知道立馬還藏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綠袍的男人畏畏縮縮的探出頭來:“通……通通……你聽我解釋……”

人長的不錯,眉眼很周正,生的這張臉倒是挺硬氣,可不曾想比隨意還慫。

“你解釋什麽解釋,我說沒說過你這個月若是沒超過那劉家那個犯二的蠢貨就給我滾出去,你滾到哪去了?竟給我丟人!晚上你也給我跪著。”

“唔……倒也不用……”隨意舍不得讓林卿跪一晚上,非常快的就被策反了,抓著他的袖子小聲說。

林卿笑了一陣,悄悄對男人說了句:“姐夫你自求多福吧。”

“走,帶你去個地方。”說罷便牽起隨意的手,將人給拉走了。

就留男人一個人苦苦支撐:“通通,這個……那個……嗷!那個什麽!我想起來了,是伯溪,領導本來已經把任務交給我了的,伯溪他臨時找我有事我才擱置的。”

“沒做成就沒做成,找借口把錯推給他人算什麽君子?明天也給我跪著!”

“通通我真的知道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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