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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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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筱易安沒跟上去,如此私密的事,想來也不方便筱易安知道。

他只是在遠處看了很久,看到安糯用額頭輕抵畢方的頭,不一會便消散了。

安糯從見到畢方的那一刻起也就明白了,卻還是有些魂不守舍,筱易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安糯倒是沒藏著掖著:“殘魂罷了……誤會一場……倒是難為他多受了些罪。”

筱易安又從兜裏掏出幾顆糖:“未嘗不是見好事。”

安糯接過來,笑道:“你到底從哪弄出來這麽些糖的呀?”

“講真的?隨意給的。”

隨意哄小孩偷摸兒給了他一口袋,結果這狗孩子藏不住事,早早就給禿嚕出去了。

“哄小孩嘛~”安糯故作不在意的轉過腦袋,替隨意找著借口,說了一半憋不住了,靈魂深處僅剩的一點點小孩子性子成功被勾了出來,伸出手就要去搶:“分我一半。”

筱易安見把人哄回來了,就趁熱打鐵,玩似的把手舉得高高的,安糯跳起來都夠不到,趁著安糯往上蹦的時候還能悠閑的換換手,爭強了半天安糯都累了,彎腰看著他。

這幽怨的眼神,完全看不出是個長輩,筱易安只能老老實實分給安糯一半:“誒,祖奶奶搶小孩吃的,你們怎麽都這樣啊。”

最終還是空歡喜一場,他們回到村裏,人家隨意早就悠閑的坐在院外的椅子上喝酒了。

狐貍尾巴和耳朵也收回去了,看來也和畢方的消逝有關系。

慕微試探的看了一眼隨意,隨意輕笑著點了點頭,慕微立刻沖進屋內,連鞋都跑掉了,掉了鞋又被絆了一下,連滾帶爬的。

不穩重成這樣,隨意看了兩眼,搖了搖頭,熱鬧看完了才朝兩人招了招手。

筱易安打量了一翻,這人身上倒是沒受傷,精神頭也不錯,不像是被罰過的樣子,便也把心放了下來,拉開椅子坐在他身旁:“呦,怎麽這麽舒服呢。”

“小住幾日,全當放假了。”隨意察覺到了試探,沒說實情。

那麽多神換下來,一個個又不是吃素的,就算有新的霧形成也會被吸到界外,有結界擋著霧不可能散到這個程度。

能散進來說明還是他的看管出了問題,放任這樣下去,受罪的就不止他一個了。

起碼先走流程觀察一陣子。

隨意支著腦袋,好像有些反應不過來:“糯糯要是想回去就可以走了,易安乖乖得留一下。”

筱易安默默拿過酒杯,也沒追問為什麽。

安糯提起酒壺為兩人斟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殿下不帶安糯玩嗎?”

隨意楞了楞,看了看筱易安,沒想到自己堅持了那麽多年的事反倒叫個小孩解決了,隨即笑了起來,把桌前的糕點往安糯的方向推了推:“小姐姐,這是什麽話?可莫要難為隨意呀,隨意哪敢呢。”

安糯向隨意報告了剛剛的情況,隨意點了點頭,大概也清楚是因為什麽:“說的難聽點,就是大戰的時候沒死幹凈,留下一部分魂魄栽到這兒了,你也別那麽在意,天天惦記著別的魂魄。”

安糯乖順的點了點頭。

隨意所有所思的看向遠處:“至於查,還是要查的,不過不用你們了……”

他很久沒有去神殿了,而白敘和慕微這兩件事和霧都脫不了幹系,但他不清楚的是現在人們的欲望得不到解決還是界外的屏障出現了問題。

在沒有確定之前不能讓他們參與進來,這和把他們往黑洞裏推沒有區別,未知永遠是最危險的,他先探清楚再說吧。

筱易安看隨意身後突然出現了兩人,在他出言提醒前,其中一個西域裝扮的女孩朝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另一位白發藍瞳的男子則是朝他行了個禮。

女孩鬼鬼祟祟的悄悄靠近隨意背後,隨意也喝蒙了,全然沒有察覺。

女孩數了三個數,全力沖刺撲到隨意背上,抱著他的脖子往後搖:“殿下殿下~我可是一得了你的信就趕過來了,想不想我呀殿下~”

筱易安傻了,張大嘴定在那兒,手裏的酒杯都掉了。

安糯倒是很淡定的喝了口酒,嘴上念叨著:“祖奶奶。”

“……”還是他見識短淺了。

“嘶——”隨意吸了一口涼氣,回頭看著他背上那位祖奶奶:“姐姐,我受傷了,很痛誒。”

這晨雨被她姐姐寵壞了,慣會耍小性子,明明比安糯還大不少,行為舉止卻還像個十五六歲的孩童一樣。

她這樣隨意打心眼裏替她高興,但這無疑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折磨。

起碼光是不合時宜的摟摟抱抱這點就夠讓人頭疼了。

雖說這人壓根就沒把隨意當個男人看待,撐死了就是個小寶寶,但身邊人可不這麽認為,引來了不少麻煩。

“哼。”女孩面上不服氣,但還是乖乖從他背上下來。

這才註意到一邊的筱易安,朝他行了個禮:“你好呀,我是晨雨,旁邊這位是成陽,與你同為殿下的執行官,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送你個小禮物。”

晨雨將一柄短刀遞給筱易安,筱易安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雙手接過不住點頭。

筱易安發現晨雨這個人註意力非常集中,她看到了一個人就會全身心的撲在他身上,完全註意不到其他人。

但她註意力又極其分散,專心沒一會就又撲到了其他人身上。

真的是撲啊。

晨雨抱住安糯,笑盈盈的說:“小糯糯怎麽也舍得出門了呀。”

安糯用袖子掩面,又飲了口酒:“本是殿下叫奴家來見見這位新人,奴家便賣了殿下個面子,想著辦完事便離開的。但經相處後發現小公子的確有些過人之處,眼下奴家已被策反,晨雨姐姐和成陽哥哥還望加油。”

晨雨這才擡眼好好看了看筱易安,皺著眉毛歪著頭,顯然是不清楚筱易安用什麽手段把他們糯米給弄出來的。

疑惑了些許,晨雨便又掛回隨意身上。

“殿下殿下,你過生辰有想要的禮物嘛?晨雨給你搶來呀。”

筱易安趕緊問隨意:“你過生日啊?幾號?”

晨雨睜著大眼睛望著他:“按你們讓人類的日子算,五月二十一日。”

又來了。

筱易安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只有三天了啊,他也來不及準備禮物了啊。

隨意頭疼的揉著太陽穴,眼睛水汪汪的,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看著酒水發呆,好似已經喝醉了。

晨雨晃了晃隨意:“殿下,莫要裝了,這點小酒怎能讓你酒醉呢?”

筱易安茫然的向安糯求助,安糯解釋說:“殿下不喜過生辰,姐姐總是喜歡這般往槍口上撞。”

安糯扶著成陽坐下,隨意立馬清醒了,問:“怎麽了這是?”

成陽終於開了口:“前些日子傷著了,尚未完全康覆,屬下辦事不利……”

隨意伸手揮了揮,把成陽道歉的話按了回去:“誒?西替呢?”

成陽自然知道自家殿下是什麽性子,也就沒在繼續這個話題了:“他閑太吵,在屋頂呆著呢。”

隨意這麽一開口晨雨便又開始鬧他了,隨意終於裝不下去了,就連那吊兒郎當的笑容都收了去:“你個小女子家家的成何體統啊給我坐下!”

晨雨領了罵,一下就踏實了,老老實實坐回位置。

筱易安憋不住笑了起來:“有生之年能聽到隨意說出來成何體統這四個字,真是絕了。”

隨意抓了抓腦袋,念叨著:“是啊,還想著住幾日來著,就把你們叫過來了,竟忘了生辰,還真是喝大了……”

隨意剛搖搖晃晃站起身就撞見慕微眼淚汪汪的出了屋,隨意輕笑一聲:“小鳥,我可等著要你的命呢,記得信守承諾哦。”

說罷便拽著筱易安離開了,筱易安最後那口酒還沒喝完,急忙問:“誒?哪去啊?”

“我親哥哥蘇瑾近日要回家,我得回去啊你說是不是?何況你跟我出來一周有餘,你家那位可不得擔心死啊。”

筱易安呆楞的說:“誒?!我們不是才來一天嗎?”

“時間有誤差寶貝,那是你們人類的時段。”

那豈不是他的生日已經過了?!怎麽都不告訴自己一聲?筱易安想著。

他走的速度立馬比隨意快了不少:“啊啊啊一周那確實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哄哄,誒呦不行不行。”

安糯握著晨雨的手,無奈笑道:“闖禍了吧。”

“是啊,闖禍了呢。”晨雨看著隨意的背影,抄起刀便悄悄跟了上去。

筱易安一出定川邊界就渾身癱軟走不動了,跟他說話也是一副傻傻的樣子,沒一會就失去意識了。

隨意提溜著他把人送回家,是錦城開的門。

隨意笑嘻嘻的把筱易安塞到錦城懷裏,留下一句:“兩個地界磁場不一樣,小家夥受不住,歇歇就好了。”便離開了。

隨意沒回家,而是去了阿萊那裏,轉了二場把自己的腦袋喝的足夠混亂,這才準備離開。

剛出門,就見到了蘇瑾。

這可是撞槍口上了。

隨意想起之前的樁樁件件,每一樣都令自己不快。

他全當沒看到蘇瑾一樣往前走,但蘇瑾卻擋住他的去路。

隨意看了他一眼,自己往左走他也往左走,自己往右躲他又跑到右邊。

“蘇瑾你是不是找事?你明明知道這幾天我不痛快!”隨意使勁推了推他,手臂的傷口都因為用力過度滲出血來:“你非要逼死我才高興是不是!”

“阿意,不是故意要丟下你的,哥哥知錯了……”

蘇瑾作勢要抱他,隨意立馬推開他,冷靜下來後還是忍不住喘息著:“你……明明那麽懂我……我所思所想,一切我也都同你說了……但為什麽你還要做出這樣的事,不顧我的意願處處尋我的麻煩,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如果沒猜錯,明日你母親的生日,也要我參加吧……”

“猜的不錯。”蘇瑾按住隨意作亂的胳膊:“阿意,兩千年了,以往便算了,你再怎麽頹疲我們都不管你,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小叔叔已經回來了,你逃無可逃,該放過自己了。”

蘇瑾是隨意的親人,就算是再鬧脾氣也不想鬧得家中不快,將口中的苦澀吞下,沈聲說:“你的意思是,要我明天陪著看你們一家團聚,是這個意思嗎?我以前可以事事都由著自己高興,不用顧忌他人臉色,現在林卿回來了,我也要改,難受該忍的忍,該認祖歸宗就認祖歸宗,是這個意思嗎?”

蘇瑾輕輕抱住炸毛小狐貍,揉著他的腦袋柔聲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意兒,只是……母親想你了……”

隨意把人推開,垂著眸子看著蘇瑾手上的傷:“是,母親沒錯,父親沒錯,林卿也沒錯,皆是我的問題,我不認他們,惹得他們難受,他們也很無措吧……你夾在中間也為難……畢竟是你父母,你愛他們,舍不得……我去便是。”

但蘇瑾是哥哥,隨意拿他當家人,就算是蘇瑾怎麽對他隨意也不會真的生氣的。

隨意打斷蘇瑾的話,抓起他的手,血汙連著隨意的手套一起染紅。

“疼嗎?”隨意用力捏了捏傷口處,輕笑一聲:“唉,這是怎麽搞得,我可是要心疼的。”

蘇瑾見隨意開始作弄他,便放在新來,啞聲說:“疼的。”

“疼就好。”隨意又在快結痂的傷口處搓了搓:“你知道我的呀,別人這麽對我我說不準就放了,但唯獨你蘇瑾不行……我可以允許你讓我難過,可以隨便對我,但是你必須和我一樣疼……”

“哥哥知錯了,僅此一次。他們求我都一二百年了,哥哥都向著你,但他們年紀也大了,不容易,哥哥就擅自主張由他們一回。父母生我養我,哥哥不能背信棄義,但哥哥永遠在你這裏,所以,我們阿意別生哥哥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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