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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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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奶奶

筱易安自打進了定川開始那個腦袋就沒擡起來過。

西替嫌棄的走遠了一些,進關很長一段路都是森林,他實在是不理解有什麽好看的。

他們兩個走在後面,隨意和安糯在前面說話。

初代神的隕落對他們那個紀元的人造成了極大的重創,這點隨意就算作為後輩也或多或少知道些,不光安糯的兩位哥哥因其而死,其他家幾乎也是沒有一家完整的。

自那大戰起安糯便閉門不出上萬年之久,無視幾屆神明的招攬,隨意第一次見到安糯時她也是這樣的。

這也是讓隨意頭疼的一點。

他過分重情義了,身邊人稍稍有點小問題就會特別操心,也不能怪安糯他們有事要瞞著他。

他會比他們自己還要難受。

隨意笑嘻嘻的跑到安糯身前,隨手變出一支玫瑰在安糯面前晃了晃:“小姐姐,好不容易出門玩,怎麽愁眉苦臉的呀。”

“殿下,按年紀,您叫我一聲祖奶奶也不為過……”安糯自知隨意此舉所為何意,便刻意避免這個話題。

“誒呦,安糯乖乖呀,你這不是拆我的臺嘛。”

“殿下,比起我,奴家更擔心您。”

安糯面露難色,不知道該不該在筱易安的註視下說起此事,見隨意點頭後才接著說:“奴家之所以跟隨殿下,是因為殿下和哥哥一般以慈悲為懷,乃是一方幸事,但這於您而言並不是什麽好事。”

“洗耳恭聽。”

“心軟的神最是短命,你和他一樣,是最好的神,但也最不像神。”

安糯笑著摸了摸湊上來偷聽的筱易安的腦袋,繼續說道:“其中苦痛掙紮安糯看在眼裏,您想必也很難熬吧,據我所知,您心臟不適已有數月。”

隨意做作的捂住心臟:“誒呦本來挺適的,這讓你給氣不適了,誒呦誒呦,不行不行,氣死我了。”

隨意左摸摸右摸摸,嘟囔著:“我覺得還行啊。

安糯把他的手拍開,將自己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筱易安一蹦老高趕緊跑到西替身側。

筱易安小聲問他:“這是什麽情況?記憶裏沒有這段啊。”

隨意把記憶給筱易安看這件事西替並不意外,隨意想避免他和執行官心生嫌隙,但又太懶了,懶得多費口舌說那麽多,所以所有執行官都看過那段不堪的記憶。

西替是見過大世面的,和筱易安一比就穩重不少:“她能當他祖奶奶……”

祖奶奶,啊不是,安糯憂心忡忡的把手放下,看了一眼隨意身邊圍繞著的一條小魚,再次擡頭就看到隨意那張不知所謂的臉。

隨意也覺得好玩,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魚一直圍著他轉,隨意的註意力立馬被帶跑了,全身心的逗魚玩。

“殿下,奴家鬥膽一言。”

隨意不是很想理她:“你言。”

安糯朝隨意行了個禮,為自己接下來的逾越之舉道歉:“龍族各個都是吉祥命格,氣運都是極佳的,若是殿下能放下心中芥蒂,多和林大人走動走動,能對您好些,就連西替大人都是如此想的。”

西替不明所以,祖奶奶叨叨叨的怎麽還叨叨到自己身上了?他是個不會說話的,但是對隨意是絕對的赤誠:“西替不懂其中緣由,但殿下切莫妄自菲薄。”

“嗯哼。”筱易安架在西替肩上,賤兮兮的說:“別的且先不說,就你的地位和這張臉,只要你過了自己心裏那道坎兒,其他都好說。你看看我,我就覺得自己很好啊。”

“你們幾個再話嘮,我可就把你們換了小晨雨和成陽來了。”隨意偏頭看了看不遠處沖過來的妖獸,將扇子張開輕聲道:“幹活兒了,抓活的,斷個手腳瞎了只眼什麽的無所謂,拿槍的小寶貝看著玩就行。”

筱易安看著眼前可怖的怪物,像是突然想明白了,走近隨意出言提醒:“我覺得你得再查一下聯盟的人了,他們做的實驗一開始和天道對你的懲罰很像,我懷疑有人要害你,故意和聯盟內部的人合作。”

安糯站在他們身旁,聽到筱易安的話後不自覺楞了楞,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位少年。

隨意非常想做甩手掌櫃,就算不能撂挑子不幹,事情也得少一件算一件。

而隨意唯一不在意不解決也不會有任何問題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隨意影響悠閑的扇著風,不甚在意:“無所謂,聯盟不是你管的嗎?按自己的想法做便好,不用跟我說。”

“誒誒誒不是大哥,那個妖怪朝咱們沖過來了,你你你確定不動一下嗎?”筱易安緊張的指了指前方,晃著隨意說。

隨意打了個哈欠:“啊?你不是在嗎?”

合著是等著筱易安出手呢。

筱易安表情空白了那麽一瞬,立刻反應過來沖著那只妖獸開槍。

安糯見筱易安也有能力行動,就放心的殺到陣前去幫西替了。

筱易安指著西替說:“你不是要留活的嗎?”

“是啊,怎麽了?”

“那個大哥快殺完了誒!“

隨意看了西替一眼,人家的鋼刀一刀一個小朋友,都快殺紅眼了,想來也是勸不住了,於是便說:“行吧。”

“不影響嗎?”

隨意在一邊悠閑的給他科普:“這些妖獸全部都是被迷霧所影響的,早就神志不清無法用他們小小的腦仁思考問題了,以他們都能力不可能出逃,所以想深扒調查一下,不過殺了也省事,我就沒理由查了,正好歇歇,無所謂。”

筱易安頭一回聽到這個詞,忍不住問:“迷霧是什麽?”

“就是人的欲望產生出來的力量,上古妖獸以這種力量為食,同時影響著人,要是欲望不處理,那不管是誰也會變成這種瘋瘋癲癲的樣子。”

“而這種被影響的族類,無論是人,妖,鬼,仙,全部統稱為盲。”隨意解釋了一半後還觀察了一下筱易安的表情,確認他能理解後才接著說。

“大約幾萬年前吧,眾人向神請願,於是神明創造了結界,將這些多餘的霧劃到結界外去了,但結界不是妖就是鬼,所以外面的基本都瘋了,留下了的或多或少也被影響了,就抓起來由白家統一看管。”

“舍小為大……這真的對嗎?”

“呦呵。”筱易安能說出這話讓隨意很是意外。

筱易安在談話間又射殺了一只妖獸,分出神來感嘆:“人類的目光還真是短淺,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出了這麽多大事啊。”

“嗯哼。”

西替辦事非常利索,已經把他的那部分處理好,站在遠處等隨意和筱易安談完。

安糯坐在樹上排查其餘周圍有沒有異動,筱易安這邊也完事了,林林總總算下來,來了三十八只妖獸,能活下來是就剩下了那麽一只獨苗苗,還是因為筱易安槍法不準打偏了。

隨意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還留了一只呢,真棒。西替,捆起來叫成陽來善後,我們去吃飯吧!”

說著就跑遠了……

筱易安快步跟上他:“我們不是來抓妖獸的嗎?怎麽一個個都自己撞上來了?”

隨意嘆了口氣,把胳膊擡起來,露出了袖口被擋住的那部分,鮮紅的血液順著衣襟滴了下來:“神血這麽好的寶貝,別說引來被控制的妖獸了,其他什麽的被引來也說不好哦。”

筱易安又炸了,把人的手臂拉直,毛毛躁躁的喊道:“別動啊,憋說話。”

筱易安從包裏掏出紗布,一邊給隨意處理傷口一邊喊:“真服了你了,從哪到處弄的亂七八糟的傷啊,剛剛沒看住讓你被那醜玩意兒給啃了還是又讓給罰了?”

隨意合上扇子敲了敲筱易安的腦袋,倒是沒有反抗:“誒呦呦,天天闖禍那個會照顧人了呀,那個叫笙燃的小朋友會嚇死的吧。”

“什麽嘛,我本來就很會照顧人的好吧,是阿錦和學霸非要拿我當小孩的。”

隨意拍了拍他的肩,繼續往前走:“好啦別忙活了,這只手要砍的。”

隨意不是很喜歡說話,別人要說自己也要回,說多了口幹舌燥的很煩人,所以包括晨雨安糯這些執行官在內的身邊人都比較會猜隨意的心思,不需要隨意多說。

也就筱易安這麽一個話嘮,就算是基本明白隨意的行事作風還要在隨意耳邊一直說。

隨意還不能不回話,等走到驛站的時候他早就口幹舌燥了。

安糯回族中取給隨意上供的禮物,他們便在驛站等她。

筱易安問隨意:“我才這種巫族啊什麽的規矩就很多不讓外人進,可是你也不行嗎?”

隨意點了酒菜,對筱易安說:“進他們族內規矩繁瑣,還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在外等她便好。

“哦。”

外出忙正事,西替自然不會飲酒,筱易安也是,就算他再不懂事再小孩氣也不會分不清場合的。

那隨意就只能一個人品味了。

筱易安鬼鬼祟祟的,壓低聲音說:“那些巫師啊什麽的是不是都是那種神神叨叨邪邪乎乎的啊。”

隨意挑眉,倒上酒水:“從何說起啊?”

“那個動畫片不就那麽說的嗎?她是邪惡的女巫~她邪惡的跳舞~”

“放肆。”西替給了筱易安的腦袋一巴掌。

隨意噗嗤一下笑出聲,把筱易安湊近的腦袋推走:“滾蛋吧,少看點啊乖。”

“還挺好玩的。”安糯不知何時悄悄坐到隨意身邊:“我喜歡。”

隨意勾起嘴角,表情好像又帶了一絲醉意朝安糯張開手。

安糯將手中的卷軸遞給他,湊在他耳邊小聲說:“我年紀大,下面幾個神管不到我腦袋上,殿下便也能少操心那些和神有關的名字了,從古至今進入邊界範圍的名單都在這裏了。”

隨意沒多說,打開卷軸查看。

筱易安也探頭探腦的湊過來,隨意張開扇子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筱易安猛地一躲:“啊痛!天天打我,疼死了!”

隨意帶著笑的面容終於生出了一絲茫然,疑惑的用同樣的力度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不疼啊。

隨意又把扇子合上,左敲敲右敲敲前敲敲後敲敲,全方位多層次是猛錘自己的腦袋。

不疼啊。

隨意還要動手,筱易安趕緊雙手握住扇子:“誒呦錯了錯了,逗你呢,你說你一個活了兩千多年的神怎麽能被這麽拙劣的話騙到呢?”

隨意反應了過來,微微一笑:“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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