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鏡花：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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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鏡花：審問
哪怕心理素質再高的人, 看到這一幕也會忍不住暈過去的。
肖世鏡就這麽暈眩過去。
“滴滴滴！滴滴！——”
豪華牢房裏瞬間響起了尖叫的警示聲，整個房間都被無數的紅色小燈泡染成了紅色。
幾十個異能者們出現，他們面色警惕, 犀利, 將楚洛寧三百六十度圍住。
楚洛寧擡頭，天上有個雜系異能者長著翅膀，飛在她腦袋上。
楚洛寧低頭，地板下的土壤裏藏著兩個土系異能者。
楚洛寧環顧在地面上圍著她的人, 她在裏面看到了聞硯秋跟陳迦瑤。
她對著這兩個自己有名有姓的造物揮揮手。
她兩以為楚洛寧要施展異能, 臉色陰沈的能夠滴水。
狂風呼嘯在每一寸空氣裏, 冰墻將整個牢房緊緊封死。
其他人手中也積蓄著各種異能，隨時準備著施展到楚洛寧身上。
他們死死盯著楚洛寧，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麽十惡不赦的犯罪分子。
而她上下左右張望的舉動也給了這些人錯覺, 他們以為她想逃。
楚洛寧一個SSS級異能者要是想逃, 他們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夠靠異能阻止她。
聞硯秋直接道：“原子彈已經對準這裏了，你不要想逃。”
楚洛寧震驚：“給我這麽高的待遇？”
聞硯秋冷漠呵呵。
為了對得起這麽高的待遇，楚洛寧愉快的繼續在豪華牢房裏呆了下來。
肖世鏡昏死過去了，聞硯秋用風將他倒在地上的身軀卷了出去。
其他人也紛紛退去, 豪華牢房再度安靜下來，辦公桌前只剩下了楚洛寧，聞硯秋。
她們相對而視。
牢房外，還有很多的人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幕。
聞硯秋問她：“你的異能是什麽？”
楚洛寧：“分身。”
聞硯秋：“不可能。”
誰家分身能夠分出上百把菜刀啊！
“哦。”楚洛寧, “百變分身。”
聞硯秋：“……”
聞硯秋信了她的鬼。
楚洛寧不想說就算了。
她難道能拿刀架在她脖子上, 強迫她說嗎？
一把刀忽然塞在聞硯秋手裏，楚洛寧俯身，她抓著她的手，引導著聞硯秋將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聞硯秋緊緊抓著刀身, 往外移。
楚洛寧緊緊抓著她的手腕，壓迫著她將刀往自己的脖子上靠。
鋒利的刀刃將她白皙脆弱的脖子割出了一長條痕跡，血珠順流而下。
楚洛寧柔順的長發垂落，癢癢的掃著聞硯秋的脖子。
靠的太近了，聞硯秋能夠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血味，也能看到她純黑的眼眸。
楚洛寧盯著她，對她淺笑嫣然：“可以哦。”
聞硯秋甩開她的手：“神經病。”
罵完她又頭疼想起眼前這個人還真是個貨真價實的神經病。
此人三年前來到惠心精神病院，確診了強迫型幻想癥，隨後病情逐漸加重，從分得清現實與幻想到完全分不清它們的邊界。
——來自張靜文寫的病歷。
聞硯秋：“……”
聞硯秋深吸一口氣，不再討論這個話題，她回歸正題。
“為什麽要殺了張靜文？”
楚洛寧晃蕩著腳，她聲音輕快。
“那是假的張靜文。”
聞硯秋：“那是真的，你殺死了張靜文。”
楚洛寧：“那是假的。”
聞硯秋再道：“那是真的。”
她懶得跟楚洛寧爭這到底是真的假的，聞硯秋直接給楚洛寧播放監控。
監控裏，張靜文好好的呆在醫務室裏發呆，楚洛寧從天而降，直沖張靜文的脖子，硬生生將她掐死了。
楚洛寧看著監控，聞硯秋盯著她。
殺死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會愧疚嗎？會難過嗎？會自責嗎？
事實證明完全不會。
楚洛寧在欣賞，就像看電影一樣，聞硯秋甚至透過她的眼，讀出了楚洛寧對這個“電影”的一些評價。
“我掐人的這個角度很優美。”
“她掙紮的好有生命力。”
“假張靜文死的好有美感啊。”
……
她欣賞完後還對聞硯秋說：
“這個張醫生是假的，是我幻想出來的，你的監控也是假的，也是我幻想出來的。”
如此真實的監控也不信。
聞硯秋越發的頭疼，一時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讓楚洛寧知道這就是真實了。
“……那你還挺會幻想的呀。”
楚洛寧雙腳晃蕩的更歡快了：“謝謝，我也覺得。”
神經病神經病神經病。
聞硯秋深深嘆一口氣，她問神經病：“你為什麽會覺得她是假張靜文？”
楚洛寧理所當然說：
“我呆在房間裏，張醫生呆在醫務室裏，我們隔得那麽遠，我卻出現在張醫生身邊，她是我的幻想，所以是假的張靜文呀。”
聞硯秋皺眉。
“你是用異能跨越空間，出現在醫務室裏的。”
楚洛寧義正言辭：“那就更假了，我怎麽會有異能。”
聞硯秋提醒她。
“你為什麽不會有異能？你剛剛還說自己的異能是百變分身，我們剛剛都對著你施展異能了，你現在的一個分身甚至在游輪上跟著學生們一起游玩。”
楚洛寧更加義正言辭了：“對呀，所以這是假的呀。”
聞硯秋：“？？？”
聞硯秋問她原因。
楚洛寧說這是科學的世界，不可能有異能的。
聞硯秋跟她說世界早就不正常了，現在是靈氣覆蘇的時代。
楚洛寧說靈氣覆蘇是她幻想出來的。
聞硯秋說她想多了，靈氣覆蘇就是真的，怎麽可能是她幻想出來的，並讓楚洛寧拿出一點證據來。
楚洛寧當即將聞硯秋的異能取消了。
聞硯秋笑不出來了。
楚洛寧又將在看監控的人那些人的異能全部取消，這下他們盯著監控也笑不出來了。
每個人都驚恐萬分，短短的幾年時間內，他們已經習慣異能了，甚至想不出離開異能的未來。
他們催促聞硯秋趕緊讓楚洛寧將他們的異能還回來。
聞硯秋低聲下氣求她歸還異能。
楚洛寧盯著她：“你求我我就要聽啊？”
聞硯秋：“……”
看監控的人：“……”
有時候真的很想按下原子彈發射鍵，將這個人直接汽化了。
楚洛寧沒歸還他們的異能。
她從凳子上跳下去，來到大廳裏開始一圈圈旋轉。
“幼苗，小樹，山谷，深海，蒼穹，星空，太陽系……”
她的口中念念有詞，與之而來的是一顆稚嫩的幼苗在聞硯秋的眼前憑空出現，生根發芽。
幼苗迅速長成小樹，又幻化為了一個幽深的山谷，她們所呆的豪華牢房虛化成幻影，為整個山谷讓位。
聞硯秋站在山谷裏，她看到了山谷裏翺翔的鳥雀，清冽的溪水……
幽藍的深海忽然又將一切都給淹沒，她們站在海裏，色澤艷麗的熱帶魚游蕩在聞硯秋的四周，又穿梭過她的身軀，她去摸它們的身軀，觸碰到了真實的觸感。
它們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
緊接著無邊無際的藍色天際籠罩了她們，仿佛一個落地的大碗，而她們是即將被這一個藍色大碗籠罩的小蟲子。
聞硯秋呼吸幾乎要屏住，她能夠聽到耳朵上帶著的針孔對話機裏，在監控外註視著這一切的人們呼吸也幾乎暫停。
天際要將她們徹底籠罩之際，又變幻為了繁華的星空。
無邊無際的宇宙裏，遙遠的星球們變化為星星，它們一閃一閃。
聞硯秋置身於這一片星海裏，她逐漸放大眼瞳，星海不斷往她身後奔流而去。
星星們一顆顆變大，成了一顆顆巨大的星球。
太陽，金星，地球，火星，水星……
它們旋轉著，與她擦肩而過。
而在龐大的宇宙中，還有更多的星球。
白綠色的，灰黑色的，紫粉色的……它們旋轉在聞硯秋的身旁。
她幾乎要沈醉在這巨大的宇宙之中，忘了自己的來處忘了自己的目的，宇宙卻忽然碎掉。
窗邊透明的紗窗被風吹得往裏飄，楚洛寧背對著窗戶，微風徐徐吹起她純黑的發絲，楚洛寧盯著她，朝著她張開手臂。
“你看，這個世界都是我幻想出來的。”
“你還要我證明什麽呢？”
“無論是假張靜文也好，異能也好，靈氣覆蘇也好，都是我幻想出來的。”
“不，你只是恰好在靈氣覆蘇後，覺醒了SSS級的幻系異能罷了。”
聞硯秋油鹽不進，微型對講機背後的人也紛紛表示：
“這就是SSS級幻系異能的威力嗎？”
“簡直跟真的一樣。”
“那我明白了她為什麽一會兒能夠出現分身，一會兒能夠變出刀子了，原來全是她的幻想。”
“好厲害的異能，幻想的一切都跟真的一樣。”
“我忽然就明白了她為什麽會分不清現實跟虛幻了，這要是我，我也分不清。”
真實跟虛幻的邊界是什麽？
你生活在藍星上，所見的一景一物皆為真實，但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你這些全是假的，都是你幻想出來的。
你卻看不到真實，所見皆為虛幻的幻想。
這時真實還是真實嗎？
幻想還是虛假嗎？
此人再度道：“真的，這要是我有這麽可以以假亂真的異能，我比她還精神病。”
……
楚洛寧：“……”
楚洛寧覺得他們這些幻想生物真討厭，自己都說真話了，他們還不信。
不信就算了，還罵她是精神病。
雖然她本來就是，但他們不可以點出來呀！
楚洛寧轉頭又想：
“他們都是自己的幻想生物呀，是自己不想讓他們信的，跟他們有什麽關系呢？他們難道能夠控制自己嗎？”
楚洛寧又愉快起來了，甚至在幻想出對講機後一個人因為失去異能哭的特別淒慘之後，她仁慈的將所有人的異能還了回去。
……
審問的最後。
聞硯秋問她：“你殺死這個假張靜文的理由是什麽？”
楚洛寧低垂著腦袋，愧疚說：
“我幻想了她步入歧途，為壞人幹事的劇情。”
“這實在太惡毒了，張醫生雖然性格清冷，但對我，對精神病院裏的每個病人都很好很盡責，不能被這樣侮辱。”
“於是，我就把她殺啦~”
窗外正值正午，明麗的陽光灑在楚洛寧的臉上，她對她燦爛笑。
聞硯秋看著張靜文的資料。
張靜文如她所說不是一個好人，她自三十二歲起就給明晴打工了。
在發現明晴在做非法實驗後，她為了高昂的工資，沒有退出。
二人在H國成立了好幾家惠心精神病院，楚洛寧先前呆的只是其中一家。
她們靠著完全免費的費用，吸引了很多沒錢去精神病院的精神病人，甚至吸引了很多被加入拋棄，壓根就不是精神病人的正常人。
長則養個四五年，短則一兩年，二人就會借著出國給精神病人治病的名義，將他們送到明晴的實驗室裏。
僅僅只是在H國內，就送了至少兩百人。
這還只是查出來的。
她們做的很隱晦，要不是因為官方要徹查楚洛寧，將跟她有關系的所有人都查了一遍，這件事情可能還會被瞞十年，二十年，甚至永遠不會被人發覺。
楚洛寧興致勃勃對聞硯秋分享她對假張靜文的惡毒幻想。
每一字，每一條都與他們收集到的資料完全一模一樣。
一些幻系異能是可以看到一個人曾經的生平。
聞硯秋看著楚洛寧。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使用了幻系異能，這才看到了張靜文的曾經。
她對她講述張靜文的曾經，楚洛寧一直很平靜，甚至有些疏離的眼終於有了些興奮炙熱。
就像一個創造者講述筆下人物的生平。
聞硯秋忽然感受到了一陣惡寒。
正午的火熱的太陽灑下金輝，將整個世界照的金碧輝煌。
她看著楚洛寧，最後問。
“在你眼中，我是現實還是幻想？”
“當然是幻想呀。”
楚洛寧輕柔撫摸著她的臉，她烏黑的眼裏映照著聞硯秋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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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世鏡就這麽暈眩過去。
“滴滴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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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個異能者們出現，他們面色警惕, 犀利, 將楚洛寧三百六十度圍住。
楚洛寧擡頭，天上有個雜系異能者長著翅膀，飛在她腦袋上。
楚洛寧低頭，地板下的土壤裏藏著兩個土系異能者。
楚洛寧環顧在地面上圍著她的人, 她在裏面看到了聞硯秋跟陳迦瑤。
她對著這兩個自己有名有姓的造物揮揮手。
她兩以為楚洛寧要施展異能, 臉色陰沈的能夠滴水。
狂風呼嘯在每一寸空氣裏, 冰墻將整個牢房緊緊封死。
其他人手中也積蓄著各種異能，隨時準備著施展到楚洛寧身上。
他們死死盯著楚洛寧，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麽十惡不赦的犯罪分子。
而她上下左右張望的舉動也給了這些人錯覺, 他們以為她想逃。
楚洛寧一個SSS級異能者要是想逃, 他們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夠靠異能阻止她。
聞硯秋直接道：“原子彈已經對準這裏了，你不要想逃。”
楚洛寧震驚：“給我這麽高的待遇？”
聞硯秋冷漠呵呵。
為了對得起這麽高的待遇，楚洛寧愉快的繼續在豪華牢房裏呆了下來。
肖世鏡昏死過去了，聞硯秋用風將他倒在地上的身軀卷了出去。
其他人也紛紛退去, 豪華牢房再度安靜下來，辦公桌前只剩下了楚洛寧，聞硯秋。
她們相對而視。
牢房外，還有很多的人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幕。
聞硯秋問她：“你的異能是什麽？”
楚洛寧：“分身。”
聞硯秋：“不可能。”
誰家分身能夠分出上百把菜刀啊！
“哦。”楚洛寧, “百變分身。”
聞硯秋：“……”
聞硯秋信了她的鬼。
楚洛寧不想說就算了。
她難道能拿刀架在她脖子上, 強迫她說嗎？
一把刀忽然塞在聞硯秋手裏，楚洛寧俯身，她抓著她的手，引導著聞硯秋將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聞硯秋緊緊抓著刀身, 往外移。
楚洛寧緊緊抓著她的手腕，壓迫著她將刀往自己的脖子上靠。
鋒利的刀刃將她白皙脆弱的脖子割出了一長條痕跡，血珠順流而下。
楚洛寧柔順的長發垂落，癢癢的掃著聞硯秋的脖子。
靠的太近了，聞硯秋能夠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血味，也能看到她純黑的眼眸。
楚洛寧盯著她，對她淺笑嫣然：“可以哦。”
聞硯秋甩開她的手：“神經病。”
罵完她又頭疼想起眼前這個人還真是個貨真價實的神經病。
此人三年前來到惠心精神病院，確診了強迫型幻想癥，隨後病情逐漸加重，從分得清現實與幻想到完全分不清它們的邊界。
——來自張靜文寫的病歷。
聞硯秋：“……”
聞硯秋深吸一口氣，不再討論這個話題，她回歸正題。
“為什麽要殺了張靜文？”
楚洛寧晃蕩著腳，她聲音輕快。
“那是假的張靜文。”
聞硯秋：“那是真的，你殺死了張靜文。”
楚洛寧：“那是假的。”
聞硯秋再道：“那是真的。”
她懶得跟楚洛寧爭這到底是真的假的，聞硯秋直接給楚洛寧播放監控。
監控裏，張靜文好好的呆在醫務室裏發呆，楚洛寧從天而降，直沖張靜文的脖子，硬生生將她掐死了。
楚洛寧看著監控，聞硯秋盯著她。
殺死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會愧疚嗎？會難過嗎？會自責嗎？
事實證明完全不會。
楚洛寧在欣賞，就像看電影一樣，聞硯秋甚至透過她的眼，讀出了楚洛寧對這個“電影”的一些評價。
“我掐人的這個角度很優美。”
“她掙紮的好有生命力。”
“假張靜文死的好有美感啊。”
……
她欣賞完後還對聞硯秋說：
“這個張醫生是假的，是我幻想出來的，你的監控也是假的，也是我幻想出來的。”
如此真實的監控也不信。
聞硯秋越發的頭疼，一時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讓楚洛寧知道這就是真實了。
“……那你還挺會幻想的呀。”
楚洛寧雙腳晃蕩的更歡快了：“謝謝，我也覺得。”
神經病神經病神經病。
聞硯秋深深嘆一口氣，她問神經病：“你為什麽會覺得她是假張靜文？”
楚洛寧理所當然說：
“我呆在房間裏，張醫生呆在醫務室裏，我們隔得那麽遠，我卻出現在張醫生身邊，她是我的幻想，所以是假的張靜文呀。”
聞硯秋皺眉。
“你是用異能跨越空間，出現在醫務室裏的。”
楚洛寧義正言辭：“那就更假了，我怎麽會有異能。”
聞硯秋提醒她。
“你為什麽不會有異能？你剛剛還說自己的異能是百變分身，我們剛剛都對著你施展異能了，你現在的一個分身甚至在游輪上跟著學生們一起游玩。”
楚洛寧更加義正言辭了：“對呀，所以這是假的呀。”
聞硯秋：“？？？”
聞硯秋問她原因。
楚洛寧說這是科學的世界，不可能有異能的。
聞硯秋跟她說世界早就不正常了，現在是靈氣覆蘇的時代。
楚洛寧說靈氣覆蘇是她幻想出來的。
聞硯秋說她想多了，靈氣覆蘇就是真的，怎麽可能是她幻想出來的，並讓楚洛寧拿出一點證據來。
楚洛寧當即將聞硯秋的異能取消了。
聞硯秋笑不出來了。
楚洛寧又將在看監控的人那些人的異能全部取消，這下他們盯著監控也笑不出來了。
每個人都驚恐萬分，短短的幾年時間內，他們已經習慣異能了，甚至想不出離開異能的未來。
他們催促聞硯秋趕緊讓楚洛寧將他們的異能還回來。
聞硯秋低聲下氣求她歸還異能。
楚洛寧盯著她：“你求我我就要聽啊？”
聞硯秋：“……”
看監控的人：“……”
有時候真的很想按下原子彈發射鍵，將這個人直接汽化了。
楚洛寧沒歸還他們的異能。
她從凳子上跳下去，來到大廳裏開始一圈圈旋轉。
“幼苗，小樹，山谷，深海，蒼穹，星空，太陽系……”
她的口中念念有詞，與之而來的是一顆稚嫩的幼苗在聞硯秋的眼前憑空出現，生根發芽。
幼苗迅速長成小樹，又幻化為了一個幽深的山谷，她們所呆的豪華牢房虛化成幻影，為整個山谷讓位。
聞硯秋站在山谷裏，她看到了山谷裏翺翔的鳥雀，清冽的溪水……
幽藍的深海忽然又將一切都給淹沒，她們站在海裏，色澤艷麗的熱帶魚游蕩在聞硯秋的四周，又穿梭過她的身軀，她去摸它們的身軀，觸碰到了真實的觸感。
它們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
緊接著無邊無際的藍色天際籠罩了她們，仿佛一個落地的大碗，而她們是即將被這一個藍色大碗籠罩的小蟲子。
聞硯秋呼吸幾乎要屏住，她能夠聽到耳朵上帶著的針孔對話機裏，在監控外註視著這一切的人們呼吸也幾乎暫停。
天際要將她們徹底籠罩之際，又變幻為了繁華的星空。
無邊無際的宇宙裏，遙遠的星球們變化為星星，它們一閃一閃。
聞硯秋置身於這一片星海裏，她逐漸放大眼瞳，星海不斷往她身後奔流而去。
星星們一顆顆變大，成了一顆顆巨大的星球。
太陽，金星，地球，火星，水星……
它們旋轉著，與她擦肩而過。
而在龐大的宇宙中，還有更多的星球。
白綠色的，灰黑色的，紫粉色的……它們旋轉在聞硯秋的身旁。
她幾乎要沈醉在這巨大的宇宙之中，忘了自己的來處忘了自己的目的，宇宙卻忽然碎掉。
窗邊透明的紗窗被風吹得往裏飄，楚洛寧背對著窗戶，微風徐徐吹起她純黑的發絲，楚洛寧盯著她，朝著她張開手臂。
“你看，這個世界都是我幻想出來的。”
“你還要我證明什麽呢？”
“無論是假張靜文也好，異能也好，靈氣覆蘇也好，都是我幻想出來的。”
“不，你只是恰好在靈氣覆蘇後，覺醒了SSS級的幻系異能罷了。”
聞硯秋油鹽不進，微型對講機背後的人也紛紛表示：
“這就是SSS級幻系異能的威力嗎？”
“簡直跟真的一樣。”
“那我明白了她為什麽一會兒能夠出現分身，一會兒能夠變出刀子了，原來全是她的幻想。”
“好厲害的異能，幻想的一切都跟真的一樣。”
“我忽然就明白了她為什麽會分不清現實跟虛幻了，這要是我，我也分不清。”
真實跟虛幻的邊界是什麽？
你生活在藍星上，所見的一景一物皆為真實，但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你這些全是假的，都是你幻想出來的。
你卻看不到真實，所見皆為虛幻的幻想。
這時真實還是真實嗎？
幻想還是虛假嗎？
此人再度道：“真的，這要是我有這麽可以以假亂真的異能，我比她還精神病。”
……
楚洛寧：“……”
楚洛寧覺得他們這些幻想生物真討厭，自己都說真話了，他們還不信。
不信就算了，還罵她是精神病。
雖然她本來就是，但他們不可以點出來呀！
楚洛寧轉頭又想：
“他們都是自己的幻想生物呀，是自己不想讓他們信的，跟他們有什麽關系呢？他們難道能夠控制自己嗎？”
楚洛寧又愉快起來了，甚至在幻想出對講機後一個人因為失去異能哭的特別淒慘之後，她仁慈的將所有人的異能還了回去。
……
審問的最後。
聞硯秋問她：“你殺死這個假張靜文的理由是什麽？”
楚洛寧低垂著腦袋，愧疚說：
“我幻想了她步入歧途，為壞人幹事的劇情。”
“這實在太惡毒了，張醫生雖然性格清冷，但對我，對精神病院裏的每個病人都很好很盡責，不能被這樣侮辱。”
“於是，我就把她殺啦~”
窗外正值正午，明麗的陽光灑在楚洛寧的臉上，她對她燦爛笑。
聞硯秋看著張靜文的資料。
張靜文如她所說不是一個好人，她自三十二歲起就給明晴打工了。
在發現明晴在做非法實驗後，她為了高昂的工資，沒有退出。
二人在H國成立了好幾家惠心精神病院，楚洛寧先前呆的只是其中一家。
她們靠著完全免費的費用，吸引了很多沒錢去精神病院的精神病人，甚至吸引了很多被加入拋棄，壓根就不是精神病人的正常人。
長則養個四五年，短則一兩年，二人就會借著出國給精神病人治病的名義，將他們送到明晴的實驗室裏。
僅僅只是在H國內，就送了至少兩百人。
這還只是查出來的。
她們做的很隱晦，要不是因為官方要徹查楚洛寧，將跟她有關系的所有人都查了一遍，這件事情可能還會被瞞十年，二十年，甚至永遠不會被人發覺。
楚洛寧興致勃勃對聞硯秋分享她對假張靜文的惡毒幻想。
每一字，每一條都與他們收集到的資料完全一模一樣。
一些幻系異能是可以看到一個人曾經的生平。
聞硯秋看著楚洛寧。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使用了幻系異能，這才看到了張靜文的曾經。
她對她講述張靜文的曾經，楚洛寧一直很平靜，甚至有些疏離的眼終於有了些興奮炙熱。
就像一個創造者講述筆下人物的生平。
聞硯秋忽然感受到了一陣惡寒。
正午的火熱的太陽灑下金輝，將整個世界照的金碧輝煌。
她看著楚洛寧，最後問。
“在你眼中，我是現實還是幻想？”
“當然是幻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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