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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打架 時間你定,地點我定。就在床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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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打架 時間你定,地點我定。就在床上打……

顏向玉的表情太過真誠, 仿佛她真的做出了客觀建議似的。

舒瓊被這種渾然天成見縫插針的茶言茶語唬得怔了怔。

但茶又能怎麽辦呢,舒瓊四分寵溺三分縱容一分真情實意地點頭:“你說得對……欸,芯片讀取成功了。”

轉移話題大法有效, 兩人齊齊轉頭去看。

智腦屏幕上的讀條已經走到了滿格,彈出一個新界面。

和舒瓊所猜相差無幾,裏面竟然羅列了諸多辛家與其餘各界人士的勾結證據,包括但不限於幾人一同進入麋鹿酒莊的監控視頻,甚至還有他們在辛家宅子內密謀的偷拍視角畫面,出鏡人物則有辛家那位家主及其秘書、舒宣賀和諸多社會名流。

舒瓊隨便點開一個視頻文件,發現拍攝的角度很是耐人尋味,自上而下斜著拍到了一行人漸次從豪車上下來並走入麋鹿酒莊,這大約來自偷放在麋鹿酒莊對面的監控鏡頭。

兩人數了數,短短半小時內麋鹿酒莊門口就出現了多達十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車, 而隨著最後一輛車到達,裏頭走出了舒宣賀和數十個美貌男女。

舒瓊的眉頭自那開始就沒松過。

她看見舒宣賀下車時不忘順便摸了把身邊白凈少年的屁股,哪裏還不知道在這種供所謂“上流人士”取樂的聚會裏, 這些穿著飽含暗示、笑容勉強的人代表著什麽角色。

她認出了其中一人, 對方是舒宣賀手下一個半大不小娛樂公司的簽約藝人,面容尚且稚嫩, 剛成年的樣子, 名聲不溫不火,在演藝圈頂多能接到幾個露臉小配角的戲份。

舒瓊之所以能認出來,是因為這個小明星在某爆劇中飾演過女四號。她雖然不愛看電視劇,但劇火了後小配角好歹跟著喝了口肉湯, 舒瓊在街頭的霓虹大屏上見過對方的臉。

那時對方代言著一個並不高端的小眾服飾品牌,她在巨幅海報上戴著頂大大的遮陽帽,穿著修身的小裙子, 背景是金色沙灘,正對著鏡頭甜甜一笑。

星際時代娛樂業井噴式發展,資本的力量空前強大,這家娛樂公司是舒宣賀早年間自己創立的,與舒家沒什麽關系。

舒瓊嘆了口氣,視線飛快掃過那一行行視頻文件顯示的拍攝時間,最早能追溯到四年前。

然而她思索片刻,認為這個時間不具備太大價值。

四年是證據搜集者最早察覺問題的時間,卻不一定是舒宣賀和辛家等角色灰色交易的起點。

繼續往後翻,顏向玉突然喊停:“這人……有點眼熟。”

她指著暫停畫面中一個身材稍微發福、發際線已有後移傾向的男人,思索片刻。

舒瓊端詳了半天沒認出這是誰,顏向玉提醒道:“是軍大開學典禮那晚,代表軍部對新生致辭的嘉賓之一。當時你作為學生代表在後臺候場,沒親眼看見他上臺發言所以沒有印象。”

正常情況下顏向玉還做不到過目不忘,但這個軍部代表致辭的內容很有記憶點,是那晚諸多領導發言中最不催眠的一個。

顏向玉記住了對方激情四射的演講狀態和極富技巧的口才,那無疑是個很能調動觀眾情緒的演講家。

“聽起來貌似是個有水平的政客。”舒瓊評價。

網上是查不到這類人具體信息的,顏向玉搜了一圈才在對方的公開社交帳號中找到零星半點有用的內容:“他是軍部二區的袁澤上將,但下半年就要正式退役了。”

官方照片中,這是位相貌端正的中年男士,濃眉大眼嘴角含笑。

舒瓊進行智能檢索和人臉識別,再進行整合統計,發現就芯片內的數據來看,這個袁澤上將只去過一次麋鹿酒莊:“只去過一次,或許是巧合?”

其餘有問題的人,大都是麋鹿酒莊的常客。

顏向玉搖頭:“如果他大大方方出現也就罷了,偏要遮遮掩掩地去,看起來更顯可疑。”

監控中出現的袁澤上將一副全副武裝的模樣。

戴寬檐帽、黑口罩,穿著和平時在公共場合出鏡截然不同的休閑裝,要不是顏向玉捕捉到對方在進入麋鹿酒莊後摘口罩的一瞬間,而如今攝像頭的像素又足夠高,簡直無人能認出他來。

舒瓊選中所有內容進行拷貝,將其又在新芯片裏備份了一次。

“我不樂意搞這些,”她理直氣壯地推卸工作,“給表姐看吧,讓她去頭疼。”

顏向玉自然沒意見。

別說區區偷懶,就是舒瓊要殺人,她估計也是會幫著挖坑埋屍的那一個。

舒瓊打了個哈欠,嘟囔一句:“我早早抱大腿不就是為了能背靠大樹好乘涼?不過這個林覓怎麽回事,當初在基地星我們也沒認識幾天,她就敢把這種要緊的東西送給我?”

別是也想著偷懶吧!

畢竟她自己已經和母親一起離開辛家了,真要破釜沈舟和辛家背後的勢力對上,林覓做不到也不敢做……

顏向玉脫口而出:“她可能想搞仇恨轉移。此人……心思頗深。”

顏向玉就是這樣一個誠實且雙標的人。

舒瓊起身伸了個懶腰,順手拔出兩枚芯片,原先那枚和袖珍手槍連成一體的被她按回了原位,袖珍槍則自己藏著,新的拷貝件芯片則被交給顏向玉仔細收好。

做完這一切,她給舒宣敏發去一條消息:“有好東西,你應該會感興趣。”

對面過了幾分鐘才回覆她,短短兩個字:“條件?”

舒瓊想了想,鄭重打下一行字:“明日面議。”

舒宣敏回了個“好”,相當惜字如金。

就在舒瓊打算收起手環時,對面隔了半天又發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話:“你隔壁是幹凈的閑置房間,沒人住。”

舒瓊摸不著頭腦地發去一個問號,舒宣敏卻不再回覆了。

直到她轉頭,看見依舊坐在沙發上,穿著侍應生黑白制服的顏向玉,才恍然反應過來。

這是在點她房間裏藏人呢!

舒瓊暗自咋舌,舒宣敏難不成是記仇自己離開醫院前對小辰的套話行為?

小氣!

“怎麽了?”顏向玉很快註意到對方的情緒變化,仰頭問。

舒瓊鎮定道:“沒、沒事,剛剛跟表姐暗示了一下芯片的事情。”

顏向玉頷首:“那就是她知道我的存在了?”

舒瓊簡直嘆為觀止:“你會讀心?那你再猜猜,她是怎麽知道的?”

顏向玉唇角微揚:“那個保姆機器人,被過動手腳?”

舒瓊頓覺沒挑戰性:“大概吧,沒準她能遠程連接上機器人裏的攝像頭。”

說完,她上下打量了一翻顏向玉,把人看得不自覺坐直了脊背。

對視幾秒,顏向玉抿了抿唇,單手扯松頸間領結:“你有多餘的睡衣嗎?”

舒瓊故作正經:“沒有了。”

“真的?”

“真的。”

顏向玉繼續和她對視。

兩個人較勁般對峙了一會兒,舒瓊率先敗下陣來,她移開視線:“隔壁是空房間,我帶你過去?”

顏向玉解開襯衫最上方的兩顆扣子,露出線條漂亮的纖長脖頸和一道紅色壓痕:“是嗎?那我去抱一床被子過來。”

舒瓊簡直對這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沒辦法,只好讓步點頭。

她轉身從衣帽間翻出套嶄新睡衣褲,正想拎著它出門卻又折返回來,在衣櫃最裏面翻翻撿撿,最後找出一條觸感涼而滑的絲質睡裙。

舒瓊面無表情地拎著睡裙出來:“給你的。”

顏向玉撚著那條反射著低調光澤的真絲黑色睡裙,眉毛動了動:“確定?”

舒瓊差點沒笑出聲:“愛穿不穿,我只有這一套多餘的睡衣。”

顏向玉在和舒瓊單獨相處時,節操永遠是一個未知數,冷不丁說了一句:“那我不穿也行。”

舒瓊慶幸自己沒在喝水,否則非一口水噴出去不可。

原來這位才是臉皮最厚的人。

她把裙子搭在沙發背上,陰颼颼地呵呵了一聲,施施然朝浴室走了。

顏向玉最終沒拒絕這條精心挑選出來的睡裙,臉上也沒看出半分不樂意,腳步輕盈地去隔壁抱了床薄被。

她抱著被子重新回到舒瓊的房間時,舒瓊已經刷完牙,正蹲在垃圾桶旁給顏向玉拆衛生用品的包裝膜。

拆完包裝膜,毛巾整齊掛上,牙具並排放好,碼得整整齊齊,都是配套的。

顏向玉進來時就看見舒瓊對著牙刷們發楞。

“有問題?”她疑惑問。

舒瓊回過神:“沒事……你的洗漱用品都準備好了。唔,沐浴露之類的就用我的吧。”

顏向玉這會子又很矜持了,裝模作樣地點點頭。

舒瓊把浴室和洗漱臺空間都留給她,自己走出來鋪被子。

床挺大,睡兩個人完全沒問題,舒瓊把兩個枕頭並排擺放在床頭後,忍不住再次恍惚。

她,好像大概或許,要跟前女友上床了!

雖說這個前女友如今是舊情覆燃版本,雖說兩人也不是頭回一起睡覺了,但是吧……

之前一起睡覺都是有理由、迫不得已下的“湊合湊合”,譬如顏向玉醉酒了啦、帳篷破了啦這種不可抗力,而非像這次,完全將心思暴露在了明面。

排斥嗎?當然不。

舒瓊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此刻胸腔裏充塞的不是心動的雀躍,而是一種混雜著安心和舒適的淡淡愉悅,這種情緒絲絲縷縷地增長著,並不來勢洶洶,卻很頑強綿長,對舒瓊來說顯得有點陌生。

所以自己到底是怎麽和前女友走到這一步的?

舒瓊無言回憶著,滿打滿算重逢後也就一個月時間,她就這麽毫無定力地吃上回頭草了!

一門之隔的水聲停歇,顏向玉推門而出,大大方方穿著那條舒瓊使壞翻出來的真絲睡裙,徑直朝蹲在床尾思考人生的舒瓊走去。

舒瓊被悉簌腳步聲吸引註意力,回神時就這麽對上了面前滿眼的大長腿,白生生直挺挺,曼妙線條一路延伸直至末端隱入陰影,涼滑綢緞反射出隱約的光,和身上氤氳的溫熱水汽、熟悉的沐浴露香氣相互糅雜。

舒瓊忍不住仰起頭,猝不及防對上一把韌而緊致的上好細腰,和埋於烏雲間的兩團飽滿白雪。

“靠。”

舒瓊差點看呆了,暗罵一聲後倉皇移開視線,但想了想又覺得不看豈不虧了!

於是乎她又故作自然地轉回視線,同時給自己找到了完美的理由。

——這回頭草太優質了,不吃不是人!

畢竟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審美正常的女人啊。

舒瓊就這樣揣著胳膊犯花癡,就差沒出息地流口水。

好半天,大約是腿蹲麻了,脖子也仰得酸了,遂慢吞吞朝床沿挪。

顏向玉看得好笑:“不再看會兒?”

“不看了不看了。”舒瓊看完翻臉不認人了,“都幾點了,還不睡覺?”

窗外天際都有點魚肚白了,她坐在床沿翻身卷著一條被子,指揮顏向玉:“最後一個上床的人關燈。”

耳邊傳來的腳步聲輕而緩,不一會兒房間內頂燈就暗了下去,只有床頭一盞小燈還亮著暖黃的光。

舒瓊感受到身側床墊下陷了一點,隔著被子似乎也能體會到另一個人的體溫。

很快床頭小燈也滅了,室內徹底陷入昏暗。

舒瓊躺了一會兒,忍不住翻身朝內,正對著顏向玉,嗅見對方身上和自己一致的淡淡香味。

盡管什麽都看不見,但就是莫名高興。

一高興,她又不困了,遂很是幼稚地隔空在黑暗中順著隱約的鼻息描摹起對方的臉龐輪廓來。

“睡不著?”顏向玉的聲音從極近的地方傳來。

舒瓊含含糊糊道:“在車上瞇過一覺。”

顏向玉聽她語氣確實不累不困,接道:“想聊天?”

舒瓊一時語塞,總不能說自己在數對方的呼吸頻率吧!

於是她問:“聊什麽?”

聲音因為略帶心虛而顯得綿軟黏長,如同窩在雲朵裏還含著一顆糖。

顏向玉在黑暗中無聲笑了笑:“你的病——異性信息素不耐,醫生不是說在推進藥物研究?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舒瓊沒想到對方會聊這個,坦然回答:“有初步成果了,說是最多半年,能研制出針對性的特效抑制藥。可以保證日常生活中接觸到omeg息素而無發病癥狀,但對異性的生理反應無能依舊無法改善。”

也就是說養胃二字要伴隨她一輩子了。

舒瓊對此挺無所謂的,能達到不發病的程度、不影響正常生活已經足夠好,還奢求什麽呢。

況且她、她喜歡的人也不是omega啊。

顏向玉嗯了一聲:“很難受吧。”

“什麽?”

“既然這是一種病,就會對患者造成旁人無法替代的痛苦。”顏向玉緩聲道,“我見過你發病的樣子。”

她的語氣如同浸透著冰水,比夜色下的絲緞還要涼,倒是舒瓊這個當事人聽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發病的時候是不是有點醜?”

呼吸不暢導致臉色漲紅異常,雙眸浸出大量生理性淚水,再加上扭曲無法自控的痛苦表情。

顏向玉語氣更涼幾分:“沒有。”

她心疼憤怒都來不及,怎會註意和定義痛苦者的美醜?

手上傳來一點試探性的柔軟觸感,一只手毫不客氣地探入她的被子裏,摸索了一陣,盲人摸象似的找到顏向玉的手,握住。

舒瓊笑道:“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那次辛秀雲能輕而易舉讓她中招,也有她輕敵的因素和故意提前爆發隱患的考量。

舒瓊加重了指腹的力度,捏捏對方的指骨,試圖轉移顏向玉的註意力。

顏向玉回握的同時輕輕嘆息了一聲:“我是一個自私的人。得知你的病後,我當時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慶幸。”

“慶幸我不會因為生理性因素喜歡上其他omega?”舒瓊扭扭捏捏地問,感覺自己頗有自戀之嫌。

“一部分吧。”顏向玉將對方的手背貼在自己臉側,“另外一部分是慶幸於當初分手後,一氣之下分化成了alpha。”

舒瓊維持著側躺的姿勢,驚得擡高腦袋去看:“分化還能一氣之下?”

顏向玉想到這兒,語氣愉悅幾分:“那時候聽說你分化成了女A,我下定決心要分化得更A,好在未來相見時贏過你。”

舒瓊在黑暗中瞪大了雙眼:“……”

雙肩包啊!好小學雞的行為!

“來,”她嗖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一下在床上坐了起來,“打一架試試,看看現在贏過我沒。”

顏向玉也跟著坐了起來,兩個人在黑暗中面對面。

舒瓊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能聽見她慵懶淡定的聲音:“好啊,時間你定,地點我定。就在床上打。”

“臉皮呢顏同學。”舒瓊簡直佩服。

顏向玉睜眼說瞎話:“我的意思是床上比較軟,打架不容易受傷。”

舒瓊啪嗒一下躺倒回枕頭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於是狗膽包天地將身上被子一掀,踹到了床尾。

緊接著顏向玉就發現自己的被子被人不客氣地拉走了一半,舒瓊咕蛹了幾下,直接鉆到了對方被窩裏。

搶完人家半床被子還不算,舒瓊又試圖霸占顏向玉的半個枕頭。

如此霸道行徑,顏向玉都好脾氣地受了,她甚至還很受用且不滿足地問:“下一步呢?”

舒瓊捏著她的臉作怪,一本正經道:“打架呢,不許嬉皮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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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收一下文案[狗頭叼玫瑰]

盡力了,憋出個五千字(嚶)

v後這幾天應該都會日更,有事俺會掛假條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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