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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種子 楚教官,給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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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種子 楚教官,給個機會!

聽見金焰和顏向玉的對話, 舒瓊好奇地投來視線:“什麽?”

顏向玉關掉手環:“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

她沒再管金焰傳輸過來的海量壓縮包,轉而道:“接到楚教官通知,下午照常去機甲廳集合。”

“嗯, ”舒瓊點點頭,“我看到了。”

下午,眾人到達預定地點,卻發現前來指導的教官中有一個熟面孔,正是楚意萌。

常西純踮著腳尖望了望,壓低嗓音跟隊友們道:“因為基地的教官們走了,之後的訓練可能由各高校領隊教官指導。哎,楚教官,唉。”

秦涼耷拉著臉:“唉,信女願葷素搭配, 只求楚教官別挑我們自己人開刀。”

金焰湊近問:“怎麽說?”

賀敘愁一臉覆雜地解釋:“楚教官……比較,嗯,下手比較重。”

舒瓊等三位新加入的成員皆是不解。

常西純正待進一步解釋, 眾人聽見楚意萌清了清嗓子:“今天下午, 先由我來為各位講解機甲近身格鬥的要點……常西純,你看起來似乎有見解要發表, 就由你第一個來。”

常西純呆滯:“……是。”

她如喪考妣地慢吞吞挪到了前面, 準確找到了自己的機甲“連珠”,那是集訓前隨她們一起運來基地星的大家夥。

於她和賀敘愁秦涼這種有慣用機甲的軍校生而言,專屬機甲是參加集訓期間必不可少的老夥計。

楚意萌也脫了外套,上肢發力, 穩穩攀上了機甲駕駛艙,行動間露出極具爆發力的的手臂肌肉輪廓,看得常西純眼角直抽。

楚意萌沒用她自己的機甲, 隨意挑了架基地的制式機甲,性能僅算得上一般,沒什麽特色也沒什麽亮點。

比起它,連珠的體量相對輕盈,但問題是,連珠是個不折不扣的脆皮狙擊型機甲,平時躲在遠處收割倒是可以,但跟經驗豐富的楚教官比近身格鬥,簡直就是開玩笑。

常西純不出意外被打了個臉面盡失,打得嗷嗷亂叫,頻道裏全是她發出的噪音。

“楚教官!不讓我用熱武器,連珠跟植物機甲有什麽區別!”常西純悲憤抗議,“我不服啊啊啊啊——別踹我屁股哇——”

機甲間的搏鬥不會讓駕駛員產生痛覺,但楚意萌追著常西純的屁股揍,卻讓後者感覺自己臉上一片火辣辣。

終於,連珠再次被楚意萌的制式機甲雙臂反剪地制服,楚意萌駕馭著機甲以膝蓋重重壓著連珠的後背,右臂彈出的高溫刀刃只差一點就能割開對方的駕駛艙。

楚意萌秉持著點到即止的原則,放松了鉗制,常西純立即抓住機會一躍而起,像一條垂死掙紮的上岸的魚,撲騰著抓住了對方的小腿。

然後,連珠就像個牛皮糖一樣粘著對方的腿不動了,怎麽拽都拽不掉,像個沈重但粘人的秤砣。

“楚教官,給個機會!”常西純堅決地抱住不撒手。

“……快起來。”楚意萌甩了甩腳,發現沒甩動後嘴角一抽,“別丟人!別逼我真的在這裏揍你!”

常西純慢吞吞地站了起來,連珠身上全是被高溫刀刃劈砍出的深淺傷痕,關節處損毀尤為嚴重,很多地方泛著被熏燎的灰黑色,一派淒慘模樣。

楚意萌“嘖”了一聲:“從來沒聽說過,上了戰場遇到敵人,還能以自己不擅長格鬥這種理由求饒的。你不如讓敵人等你五分鐘,好讓你找個更會格鬥的隊友來跟對方pk。開戰前先定個君子協定?”

常西純白著臉從駕駛艙爬出來,小跑著歸隊,額頭冷汗直冒。就在剛剛,她給大夥兒表演了什麽叫機甲單兵的花樣送死大全。

“辛苦了。”舒瓊拍拍她的肩,同情道,“等結束後,我給你修補機甲。”

常西純囁嚅:“……謝謝。”

經過剛才的示範,雖然常西純冷兵器格鬥水準有限,但依舊能讓眾人摸出幾分楚教官的水準。

舒瓊縮了一下脖子,默默讓前面的顏向玉擋住了自己的身形。

好在楚意萌暫時沒有再叫自家學生上去挨打,只點名了幾個其他軍校的單兵,其中就包括機甲專項聯合大學的隊長,一個男性alpha,據說曾經高調騷擾過常西純的那位。

常西純翻了個白眼,握著拳頭小聲給楚教官加油:“教官沖鴨,把那個傻吊打得半身不遂!可恨手裏沒槍,否則我必爆頭給他看!”

賀敘愁神情溫和地笑著:“等以後上了賽場,有機會的。”

舒瓊若有所思看著那男生被楚意萌踹倒在地,重心不穩地臉朝下摔了個狠。

這次楚意萌用的竟然是鞭類武器,她手中鋼鞭卷著對方的雙腿就往旁猛地橫甩,開了推進器後機甲的力道大得驚人,竟直接將對方整臺機甲都砸到了緩沖墻上。

在場眾人感受到隔著老遠傳來的地板震動,心中悚然。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他們相信,之前楚教官對待常西純一定是手下留情了。

每一輪指導戰結束,楚意萌照例用冰冷但詳盡的語氣指出對方作戰過程中的數例弊病和應對不當之處,機大的隊長垂著腦袋,面沈如水地歸了隊。

金焰看好戲似的“謔”了一聲:“看起來還是欠打,很不服的樣子嘛。”

“人貴有自知之明。”舒瓊微不可見地撇了撇嘴,“而有些人顯然不具備這種優良特質。”

楚意萌的挑人名單完全隨機,沒被選到的人全神貫註看著,心中期待與畏懼夾雜。

不得不說,這位軍大的領隊教官,眼光實在毒辣,經驗委實豐富,和她對戰的集訓生雖然背負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但也能收獲對方直指重點的點評。

旁觀者也能借此反省自身,一下午過去,收獲頗多。

舒瓊很幸運地沒被挑中,專心致志地邊做筆記邊錄像。

顏向玉是繼常西純外唯二被叫到名字的軍大校隊成員。而出乎楚意萌的意料,這位新晉的主力隊新生,表現得竟然頗為驚艷。

楚意萌知道對方也會用鞭子,但招式顯露出一種未經嚴格培訓後的野路子,遂有意一點點扭正著對方的不當動作,指導地格外細致。

末了,語氣中竟破天荒露出點笑意:“還算不錯。”

對於楚意萌而言,這是極高的評價了,因為在此之前她的結語一般都是“軟腳蝦一只”和“軟腳蝦又一只”。

而先前那位水平不錯、但過招時過於冒進的機大隊長,也不過得到了一個“精神可嘉的莽夫”的評價。

舒瓊一下就註意到,周遭集訓生裏有不少人對著顏向玉投去戒備與審視的目光。

接下來幾天的培訓流程,大多在其餘幾所軍校的領隊教官指導下完成,包括但不限於各類冷熱武器的應用、遠近程攻擊手段以及各類躲避技巧的掌握,舒瓊的眼界隨之開闊了不少。

其中不乏楚意萌那樣優秀的資深教官。事實上,指導活動是一場雙向的觀察,在場的學生們亦水平不低,也在反向窺探各校教官們各有異同的戰術思路和教學風格。

作為校隊裏唯一的指揮,金焰摸著下巴道:“其實從各校領隊的脾氣,也能看出每支隊伍的大致風格。”

譬如機甲專項聯合大學,她毫不懷疑,對方校隊的自大風氣某種程度就來自於他們教官的耳濡目染。

那位男性教官在指導時有著明顯的傾向,他對女性學員的要求放得很低,但這並不是一個可以偷懶的好事。

因為他往往會直接忽略掉她們可供挖掘的潛力,而對於男性學員尤其是男性alpha則不乏鞭策與激勵之語。

如此做派引來不少別校集訓生的冷眼。好在他也就指導了小半天,舒瓊她們捏著鼻子忍受著對方話裏話外的歧視,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這天訓練結束時,賀敘愁突然開口:“其實機大跟我們軍大有一定淵源。很久之前,他們是從我們聯盟軍事大學分割出去的。具體緣由挺覆雜,包括了各類利益和政治層面的博弈,那時候機甲研究並沒有現在那麽完善,對於它是否要大批量投入戰場,聯盟高層也有不同的考量。”

“後來,機甲徹底成為聯盟軍方的一大殺傷力王牌後,機大和軍大有過接洽,討論過讓機大回歸我們,設立機甲系的可能,但最終沒談攏。軍大以嶄新的師資團隊,新建了現在的機甲系。”

賀敘愁說到這裏,看了舒瓊一眼,“我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因為它們洽談失敗的契機跟舒辭女士有關,那時候雙方針對這位橫空出世的機甲界天才,展開過一場異常激烈的人才爭奪。”

舒瓊一怔,還有這事?

她只知道她媽媽也是軍大校友,好像還是軍大機甲系首屆的優秀畢業生來著,現在肖像畫還在學校名人館裏掛著呢。

舒瓊報考軍大前了解過,舒辭那一屆確實讓軍大新設立的機甲系一炮而紅,針對軍大這所老牌軍校試圖革新的各種唱衰聲隨之消竭。

然而個中細節,難為人知。

舒瓊小的時候,舒辭很少會聊自己的光輝成就和一路艱辛。這就導致舒瓊只隱約從身邊人,譬如金阿姨她們那裏知道她媽是個很厲害的人,卻不知道厲害到這種程度。

還是她懂事之後,大概是小學四五年級的時候,小朋友們在老師的組織下去軍事博物館參觀。

導游指著一具傷痕累累、布滿劈砍腐蝕痕跡的機甲殘體介紹,說這是舒辭女士在波爾頓戰役中使用過的機甲殘骸,因為無法修覆,所以搬到了這裏展覽。

緊接著,導游小姐抑揚頓挫地介紹了這場著名戰役中舒辭女士的卓越貢獻,並用通俗易懂的、小朋友也能理解的語言講解了波爾頓戰役勝利的深遠影響。

那時候舒瓊和金焰兩個小豆丁雙雙瞳孔地震,對視著發出了自豪又驚奇的吸氣聲。

舒瓊還記得自己當時貼著玻璃朝展櫃裏興奮地看,胸腔內跳躍著微弱但堅決的小火苗,跟別的小朋友說:

“那是我媽媽。”

對呀,那是她媽媽呀。

種子的播撒只需要一瞬間,成長為參天大樹又需要多久?

或許十幾年,或許更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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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好熱誒,真切地感覺到夏天到了(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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