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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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橘子。
49.
徐盡歡和唐明曜一人連著一根充電線，靠在床頭刷手機。
唐明曜開了消息提示，一直叮叮當當響個不停，徐盡歡跟著點開自己的聊天軟件。未讀消息不少，他挑了幾個回覆，發現自己的姐姐居然在晚上發了兩條消息給他。沒及時回，估計得挨調侃，還是明天再說。
他視線順著手機移到數據線上。宛回舟給的這根線還是剛拆出來的，固定鐵絲都沒拿掉。思緒一發散，他順口問唐明曜：“你之前說宛回舟是學姐，知道具體是哪一屆嗎？”
“咦，我沒和徐哥你說過嗎，”唐明曜說，“舟姐研一啊，比我們高兩屆。”
那就是比我大兩歲，徐盡歡心想。
“這麽一看，舟姐和和季哥同屆啊。不過他倆好像不認識的樣子。”
“一屆學生這麽多，不認識才正常吧。”徐盡歡說，“我倒是比較奇怪你哪裏認識的季望舒。”
“他的爸媽和我爸媽認識啊，”唐明曜理所當然道，“我小時候就和他們家三個一起玩了。不過我其實和他弟弟比較玩得來，雖然小時候老打架。”
季望舒家三個男孩。他媽一直想要個女兒，連生三個兒子之後終於放棄。三兄弟分別是望岳，望舒，望川。唐明曜和老三年齡相仿，性格也最相對合得來，可惜老三沒考來這邊，倒是季望舒和他一個學校，成了他學長。
唐明曜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徐哥對季望舒觀感一般，馬上表態：“我跟他關系也就那樣。他最近還剛被分手，估計心情也不太好。”
徐盡歡沒說什麽，把手機放上床頭櫃躺下：“我先睡了。”
50.
他們這邊聊到季望舒，季望舒那邊也正說到他們。
兩輛車前後開出小區，已經差不多十二點。季望舒讓副駕沒喝酒的男生打個電話給女生那邊，問問走不走第二場。
女生們靠邊停了車，一個捏著手機的姑娘從後座走下來，對他們說：“不去了吧，你們那兒都有兩醉鬼了。”她笑著打趣，“手氣太差，晚上喝了不少啊。”
季望舒扭頭看看後座兩個東倒西歪的，嘖了一聲：“我看你們是因為徐盡歡那小子不來。”
車裏傳來另外兩個女生的笑聲，副駕駛座的男生把頭湊到車窗邊上：“我們季哥也不錯啊，最近恢覆空窗了，美女們考慮一下？”
季望舒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邊坐駕駛座的盤發姑娘搖下車窗，大半夜的依舊妝容精致，非常漂亮。她對男生們擺擺手：“明後天再約吧，我今天先帶她們回去睡美容覺了。前兩天剛開學，沒睡好。”
組局不成，人少玩著也沒意思，季望舒也沒多說什麽，本來就是玩的一個你情我願。兩輛車分道揚鑣，各自送人回住處。
51.
“季哥，徐盡歡真那麽好？女生怎麽就愛看他在不在。”副駕駛座的男生怕季望舒晚上開車犯困，找點話跟他聊。
“帥啊。”季望舒說，“人爹媽生得好，你羨慕不來。”
要是有女生在這，估計就笑笑不說話了。帥是一方面，更多的得講感覺。簡單來說，季望舒長得也不錯，女生會願意和他出來玩，但也就是願意一起玩，發展長期關系就得掂量掂量了。
不過這年頭社交網絡發達，但凡有個長得好的，學校裏藏不住。徐盡歡大一的時候還算風平浪靜，聯系人名單也就是正常大學生的人數，直到大二社團招新，他被的舞社拉過去充門面，當初那個高糊畫面還抖動的視頻現在都還在論壇和校園墻上掛著，時不時被人翻出來傳播一番。
兩人估計也都想到了這視頻和底下常看常新的花式誇誇文學，一時間沈默無語。
“不過唐明曜這房子挑的挺一般的。”副駕的男生進行了一個話題的轉移，“面積不大，又是個老小區。除了距離學校還算近，也沒什麽優點了。”
“價格上可能也算個優點吧，貴不到哪裏去。”季望舒說，“看起來都是租給學生的。”唐明曜家裏也不差錢，又只有他一個孩子，不知道為什麽挑在那邊。按他們家的情況，直接在邊上買一間都行。
他和唐明曜其實不太玩得來。他覺得這小子不太聰明，又被家裏養的很老實，不怎麽好玩。相對的，唐明曜也不怎麽和他親，屬於是一種認識的客氣關系。他們一家兄弟裏，還得是老三願意理他。
季望舒看了眼後視鏡，後排兩個男生已經睡過去了，就說：“算了，懶得把他們單獨送回去。你們三個都去我那過一晚好了。”
“啊？睡的下嗎。”
“睡不下打地鋪。”
52.
宛回舟吃太飽了，有點睡不著，在小客廳裏轉了兩圈，還是老實爬上了床。
不過睡眠質量不錯，第二天不到九點就醒了。她隨手從冰箱裏摸了兩片面包，抹上醬吃了，打算趁著還沒徹底熱起來出去溜達兩圈。
街上小攤不少，兜售各種水果的都有。她試著買過兩次，只能說品質參差不齊，想要撿漏還是需要點技巧，於是老老實實去水果店，至少壞果找得到人賠。
不過人嘛，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說好的不買路邊攤，結果還是買了。
主要是這兩筐橘子看起來真的還不錯，飽滿圓潤。雖然顏色還橘裏摻著青，但是本地橘子好像都這樣，算不上缺點。
價格也不貴。宛回舟駐足片刻，被大娘一招呼，就給招呼過去了。
等她提著一塑料袋橘子回到小區門口，氣溫已經高得不太適合室外活動了。她蹭著樹蔭走到小區門口，保安大爺認得業主，沒讓她登記，擺擺手讓她直接進去。
“今年九月份還這麽熱哦。”宛回舟看看大爺還套著工作服，就算是站在亭子下面，估計也熱得很，“您要不找個凳子坐吧。這保安室裏有空調嗎？”
“老小區了，以前沒裝嘞。”大爺說，“有電扇，一會兒再熱起來，人就少了，我就進去了。”
宛回舟摸出兩個橘子，從窗戶裏放到保安室的桌子上：“那分您兩個橘子，您一會兒吃。”
大爺笑了兩聲，想起來什麽似的：“姑娘，你是不是五棟六層的啊？”
“是啊，”宛回舟說，“最近又有什麽檢修嘛？”
“不是不是，昨天晚上有五棟的人打電話投訴，都打到我這兒來了，但是昨晚就我一人值班，不好走開。”大爺說，“後面是也聯系了你們房東，你們房東說，啊，那我找六層那小姑娘看看能不能處理。後來就聯系我說是沒事兒了。”
53.
宛回舟：得意得意。
宛回舟：“嗯嗯，我昨晚去溝通了一下，周五嘛，大家出來玩也是有的，開心起來就容易忘時間。”
“小姑娘挺厲害啊。”大爺誇她，“昨天大晚上的，是有一夥年輕人出小區。是不是他們啊？以後遇上這事兒，你還是多找幾個人。現在不講道理的人可多。你一個人，要註意安全嘞。”
宛回舟比了個ok：“那我下次有啥事就找您。”
她和大爺聊了兩句，扭頭正準備進小區，迎面看到徐盡歡正好走出來。
徐盡歡對她點點頭打了個招呼，指指手機：“唐明曜早上給你發消息，沒回。”
...可能是正在外面溜達，沒看手機。宛回舟不好意思道：“我沒開消息提示。”
“嗯，我知道。”徐盡歡說，“把之前借的起子和數據線都掛你門把手上了。”
兩人錯身而過，徐盡歡要登記離開時間。大爺走過來，從保安室裏把登記冊子翻給他。
他往前翻了一頁，發現不知道誰已經給他登記了離開時間，寫的昨天晚上。字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趕時間塗了兩筆。
大爺湊過來看了一眼，樂了：“我說昨晚那群年輕人多寫了一個嘛，還在想是哪個倒黴蛋漏在裏面了。”
倒黴蛋徐盡歡：“......”
大爺說：“你們昨天玩的比較吵啊，下次要註意時間。還讓人姑娘一個人上門提醒呢。”
徐盡歡：“...抱歉，下次一定註意。”
他最近好像老是被連坐。
看熱鬧的宛回舟笑出聲，從袋子裏也摸了兩個橘子給他，以示安慰。
“這是個好的，”宛回舟對保安大爺說，“給人放出去吧。”
54.
徐盡歡拿著兩個橘子回了宿舍。
十點多了，兩個室友好像還沒起，宿舍窗簾還拉著。徐盡歡開了門進去，發現兩人其實都醒了，躺在床上玩手機。
他默默地開了燈。兩個室友像是被太陽照到的吸血鬼一樣發出奇怪的叫聲，並且在床上扭成了十分挑戰人體極限的形狀。
“帥哥，你走路沒聲的嗎？”郭遠清捂住眼睛，“下次開燈前吱一聲。”
徐盡歡：“吱。”
郭遠清：“......”
徐盡歡：“反正你戴著耳機，聽不到吧。”
郭遠清陰暗地爬了起來，中長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臉，看起來更像照到太陽開始陰暗爬行的妖魔鬼怪了。他坐了一會兒，堅強地爬下床洗漱。
“老鄭，該起了。”徐盡歡說，“我拉窗簾了？”
郭遠清叼著牙刷地含混聲音從廁所裏傳出來：“為啥給他你就會好好打招呼啊！”
55.
徐盡歡：哦，因為他有時候也叫我爸爸。
56.
徐盡歡把帶回來的兩個橘子放到自己桌上。
天氣還很熱，他一路拿著帶回來，橘子摸起來已經有點溫了。
宛回舟挑橘子沒什麽技巧，純粹就是把好看的往自己袋子裏裝，所以品相看起來還挺好。徐盡歡拿了一個，剝開嘗嘗味道。
徐盡歡：“......”
郭遠清正好洗漱完走出來，聞到一股明顯的橘子味：“唷，哪裏來的橘子？給我來一塊？”
徐盡歡猶豫片刻，讓他撕走一瓣。郭遠清毫無戒心地塞進嘴裏，下一刻整張臉扭曲成了痛苦面具表情包。
“我靠！”他好不容易咽了下去，“這什麽，生化武器嗎？帥哥你和誰結仇了，這麽害你。”
徐盡歡：“...其實還行吧。”說著又吃了一瓣。
郭遠清看著他毫無波動的臉，由衷讚嘆道：“這個表情管理，可以去混娛樂圈了。”
“臉也可以。”老鄭在上鋪從蚊帳裏伸出一只手，比劃了個大拇指。
57.
徐盡歡拉開窗簾，老鄭陰暗扭曲地爬下了床。
徐盡歡把吃了一半的橘子擺到光線好的地方，找角度拍了張照片，發給宛回舟。
他們倆加上好友後還沒有說過話，聊天框裏停留的消息還是對方通過好友申請的提示。
人生得意徐盡歡：【圖片】
人生得意徐盡歡：很酸。
宛回舟回覆挺快，估計正好在玩手機。
宛回舟：不會吧，這不能夠，我精心挑選的！
宛回舟：我還沒吃，讓我試一下。
宛回舟：......
宛回舟：......
宛回舟：還好分了你兩個。
宛回舟：有難同當.jpg
58.
徐盡歡：。好一個有難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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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視線順著手機移到數據線上。宛回舟給的這根線還是剛拆出來的，固定鐵絲都沒拿掉。思緒一發散，他順口問唐明曜：“你之前說宛回舟是學姐，知道具體是哪一屆嗎？”
“咦，我沒和徐哥你說過嗎，”唐明曜說，“舟姐研一啊，比我們高兩屆。”
那就是比我大兩歲，徐盡歡心想。
“這麽一看，舟姐和和季哥同屆啊。不過他倆好像不認識的樣子。”
“一屆學生這麽多，不認識才正常吧。”徐盡歡說，“我倒是比較奇怪你哪裏認識的季望舒。”
“他的爸媽和我爸媽認識啊，”唐明曜理所當然道，“我小時候就和他們家三個一起玩了。不過我其實和他弟弟比較玩得來，雖然小時候老打架。”
季望舒家三個男孩。他媽一直想要個女兒，連生三個兒子之後終於放棄。三兄弟分別是望岳，望舒，望川。唐明曜和老三年齡相仿，性格也最相對合得來，可惜老三沒考來這邊，倒是季望舒和他一個學校，成了他學長。
唐明曜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徐哥對季望舒觀感一般，馬上表態：“我跟他關系也就那樣。他最近還剛被分手，估計心情也不太好。”
徐盡歡沒說什麽，把手機放上床頭櫃躺下：“我先睡了。”
50.
他們這邊聊到季望舒，季望舒那邊也正說到他們。
兩輛車前後開出小區，已經差不多十二點。季望舒讓副駕沒喝酒的男生打個電話給女生那邊，問問走不走第二場。
女生們靠邊停了車，一個捏著手機的姑娘從後座走下來，對他們說：“不去了吧，你們那兒都有兩醉鬼了。”她笑著打趣，“手氣太差，晚上喝了不少啊。”
季望舒扭頭看看後座兩個東倒西歪的，嘖了一聲：“我看你們是因為徐盡歡那小子不來。”
車裏傳來另外兩個女生的笑聲，副駕駛座的男生把頭湊到車窗邊上：“我們季哥也不錯啊，最近恢覆空窗了，美女們考慮一下？”
季望舒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邊坐駕駛座的盤發姑娘搖下車窗，大半夜的依舊妝容精致，非常漂亮。她對男生們擺擺手：“明後天再約吧，我今天先帶她們回去睡美容覺了。前兩天剛開學，沒睡好。”
組局不成，人少玩著也沒意思，季望舒也沒多說什麽，本來就是玩的一個你情我願。兩輛車分道揚鑣，各自送人回住處。
51.
“季哥，徐盡歡真那麽好？女生怎麽就愛看他在不在。”副駕駛座的男生怕季望舒晚上開車犯困，找點話跟他聊。
“帥啊。”季望舒說，“人爹媽生得好，你羨慕不來。”
要是有女生在這，估計就笑笑不說話了。帥是一方面，更多的得講感覺。簡單來說，季望舒長得也不錯，女生會願意和他出來玩，但也就是願意一起玩，發展長期關系就得掂量掂量了。
不過這年頭社交網絡發達，但凡有個長得好的，學校裏藏不住。徐盡歡大一的時候還算風平浪靜，聯系人名單也就是正常大學生的人數，直到大二社團招新，他被的舞社拉過去充門面，當初那個高糊畫面還抖動的視頻現在都還在論壇和校園墻上掛著，時不時被人翻出來傳播一番。
兩人估計也都想到了這視頻和底下常看常新的花式誇誇文學，一時間沈默無語。
“不過唐明曜這房子挑的挺一般的。”副駕的男生進行了一個話題的轉移，“面積不大，又是個老小區。除了距離學校還算近，也沒什麽優點了。”
“價格上可能也算個優點吧，貴不到哪裏去。”季望舒說，“看起來都是租給學生的。”唐明曜家裏也不差錢，又只有他一個孩子，不知道為什麽挑在那邊。按他們家的情況，直接在邊上買一間都行。
他和唐明曜其實不太玩得來。他覺得這小子不太聰明，又被家裏養的很老實，不怎麽好玩。相對的，唐明曜也不怎麽和他親，屬於是一種認識的客氣關系。他們一家兄弟裏，還得是老三願意理他。
季望舒看了眼後視鏡，後排兩個男生已經睡過去了，就說：“算了，懶得把他們單獨送回去。你們三個都去我那過一晚好了。”
“啊？睡的下嗎。”
“睡不下打地鋪。”
52.
宛回舟吃太飽了，有點睡不著，在小客廳裏轉了兩圈，還是老實爬上了床。
不過睡眠質量不錯，第二天不到九點就醒了。她隨手從冰箱裏摸了兩片面包，抹上醬吃了，打算趁著還沒徹底熱起來出去溜達兩圈。
街上小攤不少，兜售各種水果的都有。她試著買過兩次，只能說品質參差不齊，想要撿漏還是需要點技巧，於是老老實實去水果店，至少壞果找得到人賠。
不過人嘛，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說好的不買路邊攤，結果還是買了。
主要是這兩筐橘子看起來真的還不錯，飽滿圓潤。雖然顏色還橘裏摻著青，但是本地橘子好像都這樣，算不上缺點。
價格也不貴。宛回舟駐足片刻，被大娘一招呼，就給招呼過去了。
等她提著一塑料袋橘子回到小區門口，氣溫已經高得不太適合室外活動了。她蹭著樹蔭走到小區門口，保安大爺認得業主，沒讓她登記，擺擺手讓她直接進去。
“今年九月份還這麽熱哦。”宛回舟看看大爺還套著工作服，就算是站在亭子下面，估計也熱得很，“您要不找個凳子坐吧。這保安室裏有空調嗎？”
“老小區了，以前沒裝嘞。”大爺說，“有電扇，一會兒再熱起來，人就少了，我就進去了。”
宛回舟摸出兩個橘子，從窗戶裏放到保安室的桌子上：“那分您兩個橘子，您一會兒吃。”
大爺笑了兩聲，想起來什麽似的：“姑娘，你是不是五棟六層的啊？”
“是啊，”宛回舟說，“最近又有什麽檢修嘛？”
“不是不是，昨天晚上有五棟的人打電話投訴，都打到我這兒來了，但是昨晚就我一人值班，不好走開。”大爺說，“後面是也聯系了你們房東，你們房東說，啊，那我找六層那小姑娘看看能不能處理。後來就聯系我說是沒事兒了。”
53.
宛回舟：得意得意。
宛回舟：“嗯嗯，我昨晚去溝通了一下，周五嘛，大家出來玩也是有的，開心起來就容易忘時間。”
“小姑娘挺厲害啊。”大爺誇她，“昨天大晚上的，是有一夥年輕人出小區。是不是他們啊？以後遇上這事兒，你還是多找幾個人。現在不講道理的人可多。你一個人，要註意安全嘞。”
宛回舟比了個ok：“那我下次有啥事就找您。”
她和大爺聊了兩句，扭頭正準備進小區，迎面看到徐盡歡正好走出來。
徐盡歡對她點點頭打了個招呼，指指手機：“唐明曜早上給你發消息，沒回。”
...可能是正在外面溜達，沒看手機。宛回舟不好意思道：“我沒開消息提示。”
“嗯，我知道。”徐盡歡說，“把之前借的起子和數據線都掛你門把手上了。”
兩人錯身而過，徐盡歡要登記離開時間。大爺走過來，從保安室裏把登記冊子翻給他。
他往前翻了一頁，發現不知道誰已經給他登記了離開時間，寫的昨天晚上。字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趕時間塗了兩筆。
大爺湊過來看了一眼，樂了：“我說昨晚那群年輕人多寫了一個嘛，還在想是哪個倒黴蛋漏在裏面了。”
倒黴蛋徐盡歡：“......”
大爺說：“你們昨天玩的比較吵啊，下次要註意時間。還讓人姑娘一個人上門提醒呢。”
徐盡歡：“...抱歉，下次一定註意。”
他最近好像老是被連坐。
看熱鬧的宛回舟笑出聲，從袋子裏也摸了兩個橘子給他，以示安慰。
“這是個好的，”宛回舟對保安大爺說，“給人放出去吧。”
54.
徐盡歡拿著兩個橘子回了宿舍。
十點多了，兩個室友好像還沒起，宿舍窗簾還拉著。徐盡歡開了門進去，發現兩人其實都醒了，躺在床上玩手機。
他默默地開了燈。兩個室友像是被太陽照到的吸血鬼一樣發出奇怪的叫聲，並且在床上扭成了十分挑戰人體極限的形狀。
“帥哥，你走路沒聲的嗎？”郭遠清捂住眼睛，“下次開燈前吱一聲。”
徐盡歡：“吱。”
郭遠清：“......”
徐盡歡：“反正你戴著耳機，聽不到吧。”
郭遠清陰暗地爬了起來，中長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臉，看起來更像照到太陽開始陰暗爬行的妖魔鬼怪了。他坐了一會兒，堅強地爬下床洗漱。
“老鄭，該起了。”徐盡歡說，“我拉窗簾了？”
郭遠清叼著牙刷地含混聲音從廁所裏傳出來：“為啥給他你就會好好打招呼啊！”
55.
徐盡歡：哦，因為他有時候也叫我爸爸。
56.
徐盡歡把帶回來的兩個橘子放到自己桌上。
天氣還很熱，他一路拿著帶回來，橘子摸起來已經有點溫了。
宛回舟挑橘子沒什麽技巧，純粹就是把好看的往自己袋子裏裝，所以品相看起來還挺好。徐盡歡拿了一個，剝開嘗嘗味道。
徐盡歡：“......”
郭遠清正好洗漱完走出來，聞到一股明顯的橘子味：“唷，哪裏來的橘子？給我來一塊？”
徐盡歡猶豫片刻，讓他撕走一瓣。郭遠清毫無戒心地塞進嘴裏，下一刻整張臉扭曲成了痛苦面具表情包。
“我靠！”他好不容易咽了下去，“這什麽，生化武器嗎？帥哥你和誰結仇了，這麽害你。”
徐盡歡：“...其實還行吧。”說著又吃了一瓣。
郭遠清看著他毫無波動的臉，由衷讚嘆道：“這個表情管理，可以去混娛樂圈了。”
“臉也可以。”老鄭在上鋪從蚊帳裏伸出一只手，比劃了個大拇指。
57.
徐盡歡拉開窗簾，老鄭陰暗扭曲地爬下了床。
徐盡歡把吃了一半的橘子擺到光線好的地方，找角度拍了張照片，發給宛回舟。
他們倆加上好友後還沒有說過話，聊天框裏停留的消息還是對方通過好友申請的提示。
人生得意徐盡歡：【圖片】
人生得意徐盡歡：很酸。
宛回舟回覆挺快，估計正好在玩手機。
宛回舟：不會吧，這不能夠，我精心挑選的！
宛回舟：我還沒吃，讓我試一下。
宛回舟：......
宛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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