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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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打擾了
1.
徐盡歡第一次見宛回舟那天下大雨。他在幫唐明曜搬家。
唐明曜此人十分神奇，科目二和科目三加起來掛了五次，教練差點扯著他的褲子勸他別折磨自己。互相拉鋸兩年，暑假終於拿到駕照。就他這技術，居然自信地租了車，拉著徐盡歡和一車的家具搬家。
“你就不考慮叫個貨**或者藍**嗎。”徐盡歡靠在副駕駛，費勁地把從兩個位置之間鼓出來的羽絨服往後摁去，“……這怎麽打包的，後備箱加上後座都不夠你裝。”
“嗯？什麽打包？我沒打包啊。”唐明曜快樂地開窗，沿路拋灑自己的音樂品味。當時天色還很晴朗，誰也沒沒想到二十分鐘後就風雲變色，天降大雨。
更倒黴的是唐明曜相中的這個小區是個老小區，沒有地下停車場。從停車的地方到單元樓門口還有一段距離。兩個人被困在車裏，看著窗玻璃像洗車一樣濺開一層層的水花，相顧無言。
“天氣問題，貨**也解決不了啊。”唐明曜垂死掙紮。
徐盡歡無情地用那件無處安放的羽絨服裹住了他的頭。
2.
雙方在車裏互相攻擊了五分鐘。唐明曜不敵，被揪住了一頭剛染的黃毛，連連告饒，高喊爸爸我錯了下次一定。
好在這個時候的雨走的也快，雨勢很快減弱。在徐盡歡的眼神威脅下，唐明曜頂著雨跑去打開後備箱，從角落裏扒拉出來一把折疊傘。
“徐哥，就一把傘。”唐明曜敲敲車窗，“要不我給你打傘，你幫我搬東西？”
徐盡歡搖下車窗，對著唐明曜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這小子就打著傘跑去門口找保安借工具了。徐盡歡在剛進門登記的時候看到保安亭邊上放了個小推車，希望他有點眼力勁，能借到。
唐明曜還沒回來，側面不遠處的單元樓先開了門。一個長頭發的姑娘從裏面走出來。
她開門方式挺特別。沒用手推，肩膀頂著門撞出來的。徐盡歡手上抱著東西的話也會這麽幹，但是這姑娘兩手空空，不知道為什麽要貼著門板走路。
雨已經不那麽影響視線了，只有小朵的水花濺落在車玻璃上。剛停車等待那會兒，唐明曜把雨刮器關了，遠看倒是像一輛空車。
那姑娘沒帶傘，穿了件白色雨衣，帽子還有個透明的帽檐，踢踢踏踏地走過來。她繞著車走了半圈，從側面開著的玻璃窗發現了裏面還有個人，禮貌地對徐盡歡點點頭，說：“你好，這兒不讓停車。”
徐盡歡：“我們搬家，一會兒就走。”
姑娘比了個ok：“搬家公司不容易哈，這麽大雨還要出來工作，辛苦辛苦。”
徐盡歡：“......”
不是，他這張臉看起來應該還是個風華正茂的大學生吧。
3.
姑娘轉身走到邊上的樹底下去了。徐盡歡自我懷疑了片刻，決定此事必不能讓唐明曜知道，否則這人會在大笑之後化身喇叭傳遍他們重合的整個社交圈，從此他就會失去姓名成為給唐明曜搬家的搬家公司。
說傻子傻子到。遠遠一個金黃的腦袋撐著傘跑近，身後果然拖著小推車。
徐盡歡挺滿意逆子這次的辦事能力，主動開了車門，接過他帶回來的另一把傘：“先搬後備箱的？”
唐明曜點頭：“我臺式在裏面，徐哥你小心點。”
......唐明曜這家夥想搬出來住也合理，一個小小的男生宿舍確實無法承載他無處安放的購物欲。人體工學椅，雙屏臺式電腦，簡易家庭裝吊環......這些也都算了，在他嘗試把人造景觀魚缸搬進宿舍的時候，屬實同時挑戰了安裝人員，宿管和舍友的神經。
徐盡歡在他隔壁宿舍，挺佩服這人的創意，一邊往他的小推車上摞主機和顯示屏，一邊問：“你那個景觀魚缸還要裝嗎？”
唐明曜啊了一聲，一副沒想起來的樣子，過了一會兒才明白徐盡歡指的是什麽，恍然大悟道：“我忘記問問房東能不能裝了！不過這東西怕漏水，萬一漏了樓底下的人就要遭殃了。”
看樣子放逆子出來住，有助於他做事考慮一下後果。徐盡歡又往上搭了兩團數據線，對唐明曜說：“先搬一趟吧。”
兩人一人出一只手，另一只手撐傘，吭哧吭哧地往前走。徐盡歡餘光看到剛才那姑娘還站在樹底下，低頭玩著手機，兩片葉子被雨打落，慢悠悠地黏在她雨衣帽子上。
4.
第一趟他們搬電腦，女生站在樹底下玩手機。
第二趟他們搬了被子和一些厚衣服，女生轉了個方向玩手機。
第三趟的時候他們把零碎的課本，夏天的衣服和筆記本放上小推車，女生蹲下來側對著路口，不知道在看樹底下的什麽東西。
徐盡歡發誓自己不是故意偷看。幹體力活太無聊了，他總得給自己腦子找個坐標。
最後一趟東西已經不多了，是一些日用品。唐明曜確實沒怎麽打包，零碎東西撒了一後座，此時半個身子鉆在後車廂撿。徐盡歡懶得幫他，幹脆撐著傘看那女生在幹什麽。
女生舉起手機，雙指放大，徐盡歡看到一個綠色的東西迅速占滿了屏幕，是一只蹲在草叢裏的青蛙。
青蛙緩緩的鼓了鼓腮幫子。
女生的臉被黑發擋住，只露出一截側面，跟著鼓了鼓腮幫子。
青蛙腮幫子癟下去。
女生腮幫子癟下去。
......
“徐哥我好了。”唐明曜提著哥塑料袋探頭，“你發什麽呆呢。”
徐盡歡抹了把臉，感覺自己在剛才的畫面循環中陷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無聊狀態。失眠的人如果能在腦海裏播放這畫面，也許可以作為新時代的賽博佛經替代品。
“沒什麽，”他說，“這世上我難以理解的事情還是太多了。”
唐明曜在似懂非懂的情況下選擇了裝懂，搭上他徐哥的肩膀，語重心長：“是啊少年，你的路還長著呢。”
徐盡歡擡手摁收了他的折疊傘。傘面滾落的水珠砸了唐明曜一頭一臉。
5.
身後爆發出一陣怪叫。宛回舟停止了視頻錄制，轉頭看了一眼，只看到兩個男生撐著傘跑上樓，一個金毛一個黑毛。
她把剛拍的視頻發到聊天框，打字：青蛙。
小船：【視頻.MP4】
小船：青蛙。
紋絲不動：？
紋絲不動：我怎麽感覺蛙叫有重聲，是我耳鳴了嗎
小船：不是，是我學的。（得意emoji得意）
小船：像不像。
紋絲不動：哈哈哈哈哈最後那個什麽聲音啊我覺得那個更像哈哈哈哈哈哈哈！
紋絲不動：悲傷青蛙頭.jpg
紋絲不動：聽聲音都感覺到這人倒了大黴
小船：這是對我模仿技術的蔑視！
小船：你到哪裏了，再不來我真的要變成青蛙跳走了。
紋絲不動：馬上到了馬上，你先往門口走走，我今天燙了個驚為天人的蛋卷頭，不想戴頭盔騎電動，走路來的。
紋絲不動：我一定要讓你看到這個驚為天人的蛋卷頭！
紋絲不動：這太好了.jpg
宛回舟把手機收回口袋，緩緩站起，走了兩步。
不好，蹲太久腿麻了。
6.
文思東遠遠看見宛回舟一瘸一拐走過來，嚇了一跳，跑過馬路到了小區門口，關切問：“崽你怎麽了崽，下雨天摔了嗎？”
宛回舟淡定地拍拍雨衣：“我會堅強地吃完這頓你請的晚飯的。”
文思東大驚失色：“怎麽就變成我請了！”
“因為你是約我。我，冒雨赴約，打錢。”宛回舟說，“只是拍青蛙腿蹲麻了。你的蛋卷頭真的很漂亮。”
文思東快速被女人哄好，甜蜜道：“哎！不枉我走路四十分鐘跨越園區出來找你。”
“我們往哪裏走啊。”文思東撐傘來的，想挽著宛回舟走，但是她穿著雨衣，無處下手。宛回舟光速會意，反正現在雨也快停了，幹脆脫掉雨衣反折，抱在懷裏，扭頭鉆進了文思東傘下。
“最近有人給我推薦一家肥腸芋兒雞，吃嗎。”
“吃吃吃，這三個混在一起豈有難吃的道理。”文思東大喜。
“聽說挺辣的，你能行嗎。”
“崽崽，你看我對吃的說過不行嗎。”文思東大言不慚。
7.
四十分鐘後。
“我覺得我飽了。”
宛回舟淡定地把紙巾推到桌對面，說：“你是喝水喝飽的。”
文思東哇的一聲，抽出一張紙開始擤鼻涕。
宛回舟坐在她對面繼續淡定地撈肉吃，嘴巴被染得紅紅的。文思東嘆為觀止，佩服道：“崽，我要冊封你為z省吃辣大王。”
她們倆是大學認識的，天南地北兩個專業，楞是在大課上看對了眼，光速成為好友。後面雙雙申研，宛回舟因為個人原因休學了一年，成為了文思東學妹，文思東就默默地把原先的昵稱“舟舟”換成了“崽崽”。
酒飽飯足，宛回舟優雅地抽了一張紙擦嘴，問：“說吧，這次是什麽個情況。”
她們倆專業差得遠，校區也分在學校兩頭，難得碰上。一般文思東約她出來，肯定是有點苦水要找人當面傾訴。
文思東仰頭喝飲料，硬是把瓶裝北冰洋喝出了東北二鍋頭的架勢，嘆氣道：“本來是有點事，看到你就開心了。不說了，你聽完還鬧心。”
宛回舟一看她這樣，福至心靈：“戀愛啊。”
文思東：“......”
宛回舟：“肯定是男方不好！”勸分。
文思東：“...已經分了。”就知道你這人不看朋友圈。
宛回舟大概猜到，點開她朋友圈往下翻了幾條，果然看到這周晚上密集的歌單分享。苦情歌倒是不多，基本都是姐就是女王，小子你別太狂這種類型。
宛回舟點點頭，一錘定音：“他玩很花。欺騙了你的感情。壞。”
文思東無語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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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曜此人十分神奇，科目二和科目三加起來掛了五次，教練差點扯著他的褲子勸他別折磨自己。互相拉鋸兩年，暑假終於拿到駕照。就他這技術，居然自信地租了車，拉著徐盡歡和一車的家具搬家。
“你就不考慮叫個貨**或者藍**嗎。”徐盡歡靠在副駕駛，費勁地把從兩個位置之間鼓出來的羽絨服往後摁去，“……這怎麽打包的，後備箱加上後座都不夠你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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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問題，貨**也解決不了啊。”唐明曜垂死掙紮。
徐盡歡無情地用那件無處安放的羽絨服裹住了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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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在車裏互相攻擊了五分鐘。唐明曜不敵，被揪住了一頭剛染的黃毛，連連告饒，高喊爸爸我錯了下次一定。
好在這個時候的雨走的也快，雨勢很快減弱。在徐盡歡的眼神威脅下，唐明曜頂著雨跑去打開後備箱，從角落裏扒拉出來一把折疊傘。
“徐哥，就一把傘。”唐明曜敲敲車窗，“要不我給你打傘，你幫我搬東西？”
徐盡歡搖下車窗，對著唐明曜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這小子就打著傘跑去門口找保安借工具了。徐盡歡在剛進門登記的時候看到保安亭邊上放了個小推車，希望他有點眼力勁，能借到。
唐明曜還沒回來，側面不遠處的單元樓先開了門。一個長頭發的姑娘從裏面走出來。
她開門方式挺特別。沒用手推，肩膀頂著門撞出來的。徐盡歡手上抱著東西的話也會這麽幹，但是這姑娘兩手空空，不知道為什麽要貼著門板走路。
雨已經不那麽影響視線了，只有小朵的水花濺落在車玻璃上。剛停車等待那會兒，唐明曜把雨刮器關了，遠看倒是像一輛空車。
那姑娘沒帶傘，穿了件白色雨衣，帽子還有個透明的帽檐，踢踢踏踏地走過來。她繞著車走了半圈，從側面開著的玻璃窗發現了裏面還有個人，禮貌地對徐盡歡點點頭，說：“你好，這兒不讓停車。”
徐盡歡：“我們搬家，一會兒就走。”
姑娘比了個ok：“搬家公司不容易哈，這麽大雨還要出來工作，辛苦辛苦。”
徐盡歡：“......”
不是，他這張臉看起來應該還是個風華正茂的大學生吧。
3.
姑娘轉身走到邊上的樹底下去了。徐盡歡自我懷疑了片刻，決定此事必不能讓唐明曜知道，否則這人會在大笑之後化身喇叭傳遍他們重合的整個社交圈，從此他就會失去姓名成為給唐明曜搬家的搬家公司。
說傻子傻子到。遠遠一個金黃的腦袋撐著傘跑近，身後果然拖著小推車。
徐盡歡挺滿意逆子這次的辦事能力，主動開了車門，接過他帶回來的另一把傘：“先搬後備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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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盡歡在他隔壁宿舍，挺佩服這人的創意，一邊往他的小推車上摞主機和顯示屏，一邊問：“你那個景觀魚缸還要裝嗎？”
唐明曜啊了一聲，一副沒想起來的樣子，過了一會兒才明白徐盡歡指的是什麽，恍然大悟道：“我忘記問問房東能不能裝了！不過這東西怕漏水，萬一漏了樓底下的人就要遭殃了。”
看樣子放逆子出來住，有助於他做事考慮一下後果。徐盡歡又往上搭了兩團數據線，對唐明曜說：“先搬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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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一趟他們搬電腦，女生站在樹底下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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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趟的時候他們把零碎的課本，夏天的衣服和筆記本放上小推車，女生蹲下來側對著路口，不知道在看樹底下的什麽東西。
徐盡歡發誓自己不是故意偷看。幹體力活太無聊了，他總得給自己腦子找個坐標。
最後一趟東西已經不多了，是一些日用品。唐明曜確實沒怎麽打包，零碎東西撒了一後座，此時半個身子鉆在後車廂撿。徐盡歡懶得幫他，幹脆撐著傘看那女生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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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蛙緩緩的鼓了鼓腮幫子。
女生的臉被黑發擋住，只露出一截側面，跟著鼓了鼓腮幫子。
青蛙腮幫子癟下去。
女生腮幫子癟下去。
......
“徐哥我好了。”唐明曜提著哥塑料袋探頭，“你發什麽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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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曜在似懂非懂的情況下選擇了裝懂，搭上他徐哥的肩膀，語重心長：“是啊少年，你的路還長著呢。”
徐盡歡擡手摁收了他的折疊傘。傘面滾落的水珠砸了唐明曜一頭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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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爆發出一陣怪叫。宛回舟停止了視頻錄制，轉頭看了一眼，只看到兩個男生撐著傘跑上樓，一個金毛一個黑毛。
她把剛拍的視頻發到聊天框，打字：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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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絲不動：？
紋絲不動：我怎麽感覺蛙叫有重聲，是我耳鳴了嗎
小船：不是，是我學的。（得意emoji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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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絲不動：哈哈哈哈哈最後那個什麽聲音啊我覺得那個更像哈哈哈哈哈哈哈！
紋絲不動：悲傷青蛙頭.jpg
紋絲不動：聽聲音都感覺到這人倒了大黴
小船：這是對我模仿技術的蔑視！
小船：你到哪裏了，再不來我真的要變成青蛙跳走了。
紋絲不動：馬上到了馬上，你先往門口走走，我今天燙了個驚為天人的蛋卷頭，不想戴頭盔騎電動，走路來的。
紋絲不動：我一定要讓你看到這個驚為天人的蛋卷頭！
紋絲不動：這太好了.jpg
宛回舟把手機收回口袋，緩緩站起，走了兩步。
不好，蹲太久腿麻了。
6.
文思東遠遠看見宛回舟一瘸一拐走過來，嚇了一跳，跑過馬路到了小區門口，關切問：“崽你怎麽了崽，下雨天摔了嗎？”
宛回舟淡定地拍拍雨衣：“我會堅強地吃完這頓你請的晚飯的。”
文思東大驚失色：“怎麽就變成我請了！”
“因為你是約我。我，冒雨赴約，打錢。”宛回舟說，“只是拍青蛙腿蹲麻了。你的蛋卷頭真的很漂亮。”
文思東快速被女人哄好，甜蜜道：“哎！不枉我走路四十分鐘跨越園區出來找你。”
“我們往哪裏走啊。”文思東撐傘來的，想挽著宛回舟走，但是她穿著雨衣，無處下手。宛回舟光速會意，反正現在雨也快停了，幹脆脫掉雨衣反折，抱在懷裏，扭頭鉆進了文思東傘下。
“最近有人給我推薦一家肥腸芋兒雞，吃嗎。”
“吃吃吃，這三個混在一起豈有難吃的道理。”文思東大喜。
“聽說挺辣的，你能行嗎。”
“崽崽，你看我對吃的說過不行嗎。”文思東大言不慚。
7.
四十分鐘後。
“我覺得我飽了。”
宛回舟淡定地把紙巾推到桌對面，說：“你是喝水喝飽的。”
文思東哇的一聲，抽出一張紙開始擤鼻涕。
宛回舟坐在她對面繼續淡定地撈肉吃，嘴巴被染得紅紅的。文思東嘆為觀止，佩服道：“崽，我要冊封你為z省吃辣大王。”
她們倆是大學認識的，天南地北兩個專業，楞是在大課上看對了眼，光速成為好友。後面雙雙申研，宛回舟因為個人原因休學了一年，成為了文思東學妹，文思東就默默地把原先的昵稱“舟舟”換成了“崽崽”。
酒飽飯足，宛回舟優雅地抽了一張紙擦嘴，問：“說吧，這次是什麽個情況。”
她們倆專業差得遠，校區也分在學校兩頭，難得碰上。一般文思東約她出來，肯定是有點苦水要找人當面傾訴。
文思東仰頭喝飲料，硬是把瓶裝北冰洋喝出了東北二鍋頭的架勢，嘆氣道：“本來是有點事，看到你就開心了。不說了，你聽完還鬧心。”
宛回舟一看她這樣，福至心靈：“戀愛啊。”
文思東：“......”
宛回舟：“肯定是男方不好！”勸分。
文思東：“...已經分了。”就知道你這人不看朋友圈。
宛回舟大概猜到，點開她朋友圈往下翻了幾條，果然看到這周晚上密集的歌單分享。苦情歌倒是不多，基本都是姐就是女王，小子你別太狂這種類型。
宛回舟點點頭，一錘定音：“他玩很花。欺騙了你的感情。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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