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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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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林霽的指尖在烏銳皮膚上輕輕劃過,烏銳只覺得渾身的神經末梢都跟著戰栗了起來,頭皮發麻。

烏銳瞥了他一眼,林霽擡頭,挑了挑眉。

“......”烏銳難以違抗,只得無奈道,“你繼續。”

林霽瞇了瞇眼,有恃無恐,坐在床沿,轉身拿起毛巾。病房裏很安靜,只有毛巾展開時候的細微摩擦聲。

溫熱的毛巾覆蓋在烏銳的胸膛,林霽手下緊實而富有彈性的肌理微微收縮。

烏銳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喉結上下滾動,脖子唰地一下紅了。

毛巾擦過他厚實的胸肌,水痕過處,皮膚泛開一層細密的光澤,含蓄有力,像是蒸騰的汗。

就算是剛受過傷,烏銳的整個身軀依然毫不掩飾地散發一種野性的、如同蟄伏的猛獸一般的生命力。

林霽眉頭一皺,驟然湊近,聞了聞。

烏銳渾身肌肉突然緊繃,“幹什麽!”

林霽離烏銳的胸口不過一兩厘米,烏銳幾乎能想象到他嘴唇輕碰的觸感,但又什麽都做不了,既不能躲開,又不能趁機靠近,甚至連伸手推開他都做不到——他現在腹部還不能用力,肯定不是林霽的對手,林霽一只手就能把他的手腕鎖在頭頂。

林霽聞了很久,烏銳只能忍耐地皺眉,深吸一口氣,擡起下巴偏過頭,緩緩吐出。

“你的信息素味道怎麽沒有了。”林霽故意問道。

他身為醫生,這點常識還是有的,烏銳現在重傷未愈,腺體默認他處在危險情況下,暫時不會釋放那麽高濃度的信息素。

“......”烏銳偏頭嗅了嗅自己的肩膀,果然沒味了!

嘖。他還是第一次因為這點小傷就搞到沒味了!Alpha脆弱的自尊微微破碎,摳了摳被單,悶悶道,“過幾天就好了。”

平時烏銳總是強勢又獨斷專行,罕見露出一絲無所適從的別扭和帶點孩子氣的懊惱,看著可憐可愛。

林霽太喜歡看他赧然的樣子了,眼睛濕漉漉的,林霽忍不住捧著他的臉,在額頭上親了一記。

他換了類似家居服的輕薄襯衫,質地柔軟,款式寬松,乍然靠近,比信息素先籠罩過來的是剛照顧過小貓咪身上的貓糧味和奶粉味。

烏銳喉間咕嚕了一聲。

“別摳了,再摳床單要破了。”林霽直起身,指尖輕輕拂過烏銳耳後的發茬,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寵溺笑意,親親他冰涼的耳朵。

林霽用毛巾幫他擦擦肩膀,手指卻有意無意劃過他輪廓分明的鎖骨。

烏銳的肩背肌肉線條本就寬闊而強悍,他下意識緊繃,就顯得更加分明。燈光照射,投下陰影,溫熱的水珠順著緊致的皮膚紋理蜿蜒而下,滑過胸肌中縫那道深刻的溝壑,有點癢。

烏銳呼吸明顯急促了些,腹肌隨之繃緊,牽動了他的傷口,但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腹部貼著好幾塊刺眼的醫用敷料,邊緣有些起翹,皮膚被刺激得有些發紅。

林霽指尖停在那刺眼的紗布邊緣,擡起眼睛,“還疼嗎?”

這傷口疼不疼也要看情況。

林霽像是要查看他的傷口恢覆成什麽樣似的,有意無意地掀起敷料,指尖擦過他最敏感的腹肌下緣,烏銳身體瞬間幾不可查地一彈,喉結滾動,把一聲抽氣硬生生咽了回去。

小貓咪大丈夫!

烏銳搖頭,嗓音有些低,“不疼。”

林霽似乎看穿了他的逞強,笑著拍了拍他的臉,“硬漢哈。”

他上身紗布太多,林霽怕他難受,還是小心翼翼地轉圈把那點能擦的腹肌都擦了兩把,他擦得入神,順手扯了扯。

烏銳的腿還有骨折傷,褲子不能好好穿,這麽一扯,整個小腹都露在了外面,漂亮的人魚線隱隱藏在褲腰下。

烏銳實在受不了這個,一把攥住林霽的手腕。

林霽回過頭,戲謔地看著他。

烏銳:......

幹什麽啊幹什麽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還是病號呢,還打著吊瓶呢!一只腿還吊著呢!!喪盡天良啊。

可林霽的力氣更大,烏銳怕他要是不依,林霽能直接把他褲子撕了,服軟道,“我錯了。”

林霽很深很深地看了他一眼,掰開手指,拉長音道,“哎~這怎麽是你的錯呢。”

烏銳慌亂地拽著褲腰,“我錯了我錯了林霽哥哥,別。”

林霽輕松地挪開他的手指,一扯:“沒事的哈,手術消毒面積大,都要這樣備皮的,怕有感染,會......”

烏銳:......

林霽拍了兩下,眼底的笑都快溢出來,“剃得很幹凈。”

烏銳靠在病床上,雙眼無神,看著像沒什麽活頭了。

他這會兒已經不止是脖頸紅,整張臉,加上半個胸膛都紅彤彤的。

林霽悶聲笑得停不下來,沒再折磨他,很快地給他擦了擦身,扯上衣服,又蓋上被子,怎麽樣,這下覺得清爽多了吧?”

烏銳擡眼看他,有氣無力點點頭。

林霽去把水倒掉,回來臉上的笑容還沒褪。

烏銳瞥他。

林霽怕他無聊,給他找了個電影看著,“其實我喜歡刮毛的,比較幹凈衛生......”

烏銳忍無可忍地打斷了他,“你怎麽不刮呢?”

林霽笑了半天,也不回答他,走過去把小貓崽抱出來,放在烏銳胸口,惡人先告狀:“噓,孩子在呢,別說這些。”

烏銳羞憤地瞪了他一眼,只能默默低頭抱住小崽,他們剛去吃了飯,還沒洗臉,烏銳現在不能幫他們,正好指導監督兩只小貓洗臉和舔身上。

第二天,大夫照例來查房,用聽診器聽了一會兒,“恢覆的不錯,可以吃流食了。”

烏銳聽到之後如釋重負。他立刻說想吃粥,要肉粥!

林霽不甚同意,人家恢覆期都是吃米湯的。可大夫說他畢竟是小貓,吃點肉也沒事,但是消化功能剛剛恢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肉湯和肉糜粥是可以的。

烏銳連連點頭。

“饞貓。”林霽笑道。

烏銳已經沒時間管他的調侃了,先灌下一杯溫水。

“我要幹巴了。”烏銳喝得直仰頭嘆氣,感覺自己渾身細胞都歡呼著咕嚕咕嚕舒展開來。

林霽安慰他,“沒事的,脫水肌肉線條更好看。”

這人是怎麽一臉嚴肅地說這麽帶顏色的話呢?

烏銳翻了個白眼。

“吃大骨棒怎麽樣?”林霽劃拉病號餐攻略。

烏銳好幾天水米未打牙,聽到大骨棒,口水嘩啦啦的,不過想到自己還只是第一天能吃流食,還是意志堅定地拒絕了他,“林醫生,我不能吃太多肉的。”

林霽撓了撓他的下巴,“我可以吃啊,崽崽也吃,薛四貍喝湯哈。”

“......”烏銳本來被撓得舒服,正瞇著眼,聽到他這麽說,憤憤道,“薛四貍能告你虐待嗎?”

“不可以哦。”林霽笑了笑,“況且我什麽時候虐待你了。”

烏銳看他一臉戲謔,沒法子,只能任人宰割,他哦地一聲躺平了,“你只是在玩我。”

“嗨,這都不算玩。”林霽起身,穿外套下樓去給他買米湯,拍了拍他的胸口,湊在它耳邊,低聲道:“等你出院了再給我好好玩。”

這話太少兒不宜了,烏銳顧不得躲開,連忙捂住兩個小貓的耳朵,匆匆忙忙地卻沒捂嚴,一只橘色的耳朵露在外面。雞蛋糕平白無故被夾了下,喵了一聲。

林霽教訓完大的開始教訓小的,“燒都退了幾天了,得開始學習了哈。”

兩個小貓原本正窩在烏銳手邊互相咬著玩,聽到學習,立刻四腳打滑地躥了下床,芝麻糕慌亂中還踹了烏銳一腳。

烏銳眼睛嘰裏咕嚕一轉,立刻趁機嘶地一聲。

他一個小奶貓能有多大勁,況且踹得還是胳膊。

可林霽當了真,他本來要去攆貓崽,聽到烏銳低聲痛呼,又連忙回來,“怎麽樣?”

芝麻糕和雞蛋糕見惹禍了,一下僵住。

“疼。”烏銳虛弱道。

林霽連忙掀起他的被子要看看傷口,烏銳簡直怕了他了,條件反射似的要擋,紅臉扭捏道:“別!”

林霽眼睛一立,坦蕩蕩地瞪他,“躲什麽啊,給我看看他們是不是踢到你傷口上了!”

“哦,哦。”烏銳搖頭,“沒沒沒。”

看樣子是真沒,紗布都好好的,林霽松了一口氣。

可那烏銳在疼什麽?

林霽擡頭,烏銳剛裝病裝一半就整段垮掉,還要躺平被檢查腹肌,正尷尬地揉鼻子。

林霽察覺到異樣,站起身抱著肩膀審視地看著烏銳。

烏銳忙自己摸摸自己,“哎?突然不疼了哎。”

林霽氣笑了,拍了拍他的腦袋,“真不知道你哪句疼是真的,哪句不疼是假的。”

他轉身撈起逃跑的小貓崽,放在床頭,“就在這兒,不許鬧你們薛叔叔了。”

隨後,他從書包裏拿出一本《小貓不愛吃魚》遞給烏銳,“繪本,給他們讀。”

這繪本鬥大的字,上面劃著可愛的圖畫,烏銳嗯嗯點頭,不敢不聽話,認真地一個字一個字點著讀給貓崽聽,“有只小貓,不愛吃魚,媽媽說,吃魚吃魚,小貓搖搖頭,小貓不愛吃魚。那小貓愛吃什麽?愛吃大玉米~愛吃紅蘋果......”

兩個貓崽也認真地盯著繪本,林霽見狀,放心地出門了,可等到他拎著米湯回來,發現烏銳已經睡著了,繪本蓋在臉上,兩只小貓崽縮在他腦袋頂上睡。

......貓都這麽不愛學習嗎?

林霽抽出繪本。

這繪本竟然麻翻了三只貓!

他暗暗想笑,抱走兩只崽崽讓他們在床尾的窩裏睡,然後拎著米湯盒子在烏銳鼻子頭旁邊打轉。

似乎是聞到了米湯香味,烏銳鼻翼翕動,瞬間開機。

他一個激靈醒了,迷迷瞪瞪地道,“我沒睡著。”

林霽摸了摸他腦袋,“好了好了,今天就學到這兒吧,你喝完米湯接著睡。”

平時烏銳是肯定不喜歡喝米湯的,他只愛吃肉,但今天竟然喝了小半碗——還是林霽怕他消化不了,只讓喝了小半碗。

“慢慢恢覆飲食,不能一下子喝到肚子都圓了。”林霽不容置疑道。

烏銳一臉不高興,卻只能遵醫囑,眼看著林霽將米湯收走。

他撇過臉,不想看到這麽殘忍的場景,卻見到床頭櫃上有兩個沒見過的文檔簿,應該是剛剛林霽拿米湯時候帶回來的。

“這是什麽?”烏銳拿起來,看著像體檢單。

林霽回頭,“哦,崽崽們的。他們之前不是容教授給他們下了咒,現在雖然說是解了,但我還不放心,打算給他們做個全身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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