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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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烏銳站起身，拽住林霽的手，他從通風井裏爬出來，滾了一身的灰，臟兮兮的，眼底亢奮得發紅，也不顧身後還有誰在了，攬住林霽的腰，低頭就吻。
林霽怕得要死，沒時間陪他瘋，嚇得用拳頭直砸他後背。
好在烏銳理智尚在，兩人只是嘴唇輕輕碰觸了一下，隨即分開，烏銳順手夾著林霽的腰，將他抱離了地面，跑得風馳電掣。
“還有多遠！”烏銳道。
林霽的胸腔和他貼在一起，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感同身受。
太刺激了，他耳邊幾乎有點嗡鳴聲，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
或許兩者都有吧，生死一線之間，什麽都被放大了。
林霽像是個烏銳的腰部掛件一樣，根本不用自己跑，專心低頭盯著手上的地圖，給烏銳左左右右地指路。
正好，這時候他們的耳邊同時傳來了樓山漫的聲音，“麻醉劑布置完了，覆蓋整個‘生物實驗區’。”
烏銳：“收到。”
眼看著生物實驗區的牌子就在眼前，烏銳心放下了些，低頭看看正在鼓搗地圖的林霽，“不是你負責弄麻醉嗎？”
林霽不說話。
樓山漫笑了，“他一個老實大夫，下毒根本沒有我熟練好吧。”
“謔，會下毒都說得這麽自豪。”烏銳嗯嗯地附和了他兩下，而聲控燈已經照亮了通向生物實驗區之後的走廊。
烏銳拿出防麻醉的符咒，給林霽貼了一個，給自己貼一個。
黑漆漆的大廳裏面靜靜立著許多陰影。
培育艙幽幽地亮著藍光，有些滲人，裏面已經空了，想來就是他們身後追著的那群返祖實驗體。
烏銳皺眉，他還沒察覺到危險，就警覺地擋在林霽身前。
果然，有利刃破空的聲音。
烏銳手很快，腳步先後撤，又用手去擋。
嗤！
林霽渾身瞬間起了一層冷汗，不敢細想，“烏銳！！”
大廳裏所有的燈瞬間都亮了，晃得人眼睛疼。
林霽腿有些發軟，反手接住了烏銳。
烏銳聲音很低，“沒事。”
他拍了拍林霽的手。
四面八方都是榕樹，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幾乎看不清哪兒是主幹。
林霽趕緊想要將烏銳平放在地，可烏銳卻是要撐著他站直了，林霽只得立刻扶住他。
滿手的血。
一根從榕樹上垂下的樹枝刺破了烏銳的腹腔，幸虧他抓得快，才沒有捅個對穿。
烏銳手下用力，啪，折斷了那根樹枝。
他還不至於立刻失能，低聲道，“是容教授。”
後援還沒到，烏銳把林霽往培育艙的地方拽，想把他推進去，林霽知道他想幹什麽，不想去，卻也惦記著他的傷，不敢用力掙紮。
而此刻，追過來的實驗體也到了門口。
見到這邊烏銳出了狀況，樓山漫讓跟著他的小隊員按麻醉的按鈕，一邊飛快地往生物實驗大廳跑，一邊在語音裏喊烏銳和林霽，讓他們拖延一下，他馬上就到。
“造物是多麽神奇啊。”那個祭司一樣的聲音又出現了，大廳攏音效果極佳，簡直是分不清是在天堂還是地獄。
“容教授。”林霽沈默了一瞬，他指著周圍磨牙吮血的詭異生物，“這都是你做出來的嗎？”
雖然他不能理解，但是既然這個時候反派說話了，那還是要聊兩句來拖延時間的。
沒有容教授的指令，那些生物都停留在原地，前蹄急躁地在地上輕跺。
林霽能聞到他們口中噴出的腥氣，後背起了一層冷汗，但他手下仍是飛快，給烏銳的傷口做簡單的固定包紮，又從腰帶裏拿出許多應急藥物，正要給他註射。
“我是這裏的造物主。”容教授坐在他的輪椅上，姿態像是登基一樣。
一個看似無害的幼年......兔子跳了過來，它長著兔子的身子，但是腿卻是有蹄類生物的腿，看不出來是像馬還是騾子，而且因為要配合嬌小的身軀，它的腿也很細，整個“兔子”看著和阿拉斯加狗差不多高。
烏銳拎著它的耳朵把扔遠了，林霽看著它心中有些發毛，“為什麽要把這些動物......強行拼合在一起？”
“動物種族各有優勢，這樣組合才會形成更加進化的生物。”容教授不屑地笑了笑，“總比你強吧？妖族和人類雜交數代之後產生的混血，人類竟然還給你們取了名稱，Alpha和Omega，真可笑。你除了保留妖族那低劣的發熱期，像最原始的動物一樣控制不住自己的交|配欲望，還有什麽動物的優勢？你能聞到危險的氣息嗎？你跑得快嗎？能飛還是能潛水？”
容教授極其蔑視地看向林霽，“既然如此低劣的生物都能活在世界上，那我也要成為造物主，我創造的生物一定比AlphaOmega高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它的身體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容教授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說話顛三倒四，毫無邏輯，“他們的血液裏充滿著屬於動物的暴虐和情欲，是進化的汙點，是妖族的敗筆，是人類的恥辱，應該毀滅，應該毀滅，人類是多麽理性的智慧生物，怎麽會被Alpha、Omega汙染，我要毀滅你們.......”
他像是卡帶的老舊收音機，不斷地重覆著同一句話，烏銳低低笑了兩聲——連一棵榕樹都在搞種族歧視。
他扶著培育艙壁站直，警惕地做出防禦性姿態。
容教授雖然已經反應遲緩了，但是他手下的返祖生物卻行動如風。
他們密密麻麻地壓過來，烏銳來不及思考，拽著林霽就跑，他拽著榕樹的枝子蕩到高處，傷口上的血越滴越多，那些生物聞到了血腥味，卻愈發興奮，腥臭寬厚的舌頭在地上舔，畸形的臉上盡是滿足和激動，愈發撲上來，想要撕扯到更多的血肉。
變故發生地一瞬間，操控室的隊員也不顧目標是不是完全進入了範圍內，直接釋放了超高濃度的麻藥。
呲呲的白煙彌漫開來，不過還沒完全生效。
烏銳將林霽推到了培育艙頂上，林霽一只手拉著烏銳，另一只手從腰後拽出一把匕首，胡亂揮舞著。
他下手沒輕沒重，毫無章法，差點削到烏銳的耳朵，烏銳嚇得耳朵都背起來了，虛弱又無力地嘆氣，“你的體術考試打了多少分啊。”
林霽搖頭，“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
一只變異體踩著同伴的肩頭躥了上來，張開全是牙的血盆大口，咬住了烏銳的腿。
哢嚓。
林霽似乎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整個人應激了，發狠地抄起匕首，拽著烏銳往上提，一刀將那變異獸的尾巴砍了下來。
猩紅的血噴在他脖子上，林霽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徒手掰開了那變異獸的嘴，將他遠遠扔開，一手抱住烏銳蒼白的臉，強硬地將他護在懷裏。
呲呲——
麻藥終於蔓延到了他們腳下。
同時，一個猴子似的人蕩了過來。
樓山漫揮出牽引繩，一頭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一頭的吸盤固定在天花板，勾著烏銳和林霽的作訓服，將他們兩個都拽回了安全地帶。
就這麽一動，烏銳疼得腦袋懵了一下，心跳都要停了，笑了兩聲，還不忘了調侃樓山漫，“呔，哪兒來的沒進化好的猴子，讓容教授看到又要氣得發瘋了。”
林霽正在查看他的傷口，滿手的血，急的眼睛都紅了。
他從18歲開始學醫，第一次感受到什麽是暈血。
聽他還有心思開玩笑，急得牙根緊咬，側臉緊繃著，左手飛快啪地一聲撕開自己大腿側包上的魔術貼，勾出止血帶，迅速套上烏銳的大腿根，穿上卡扣，收緊旋壓絞棒。
他腿部的咬痕雖然依舊血肉模糊，但出血剛好停止了。
一滴眼淚吧嗒地掉了下來，砸在烏銳的作訓服上。
烏銳咧了咧嘴角，躺在他腿上，伸出手要給他擦眼淚。
他不動還好，一動，林霽哭得更兇了，眼淚開閘了似的往下流。
“哎呦。”烏銳看他哭，鼻子一酸，眼淚也不聽話地往下掉。
“會有點疼，你忍一下。”林霽悶聲道，他迅速取出夾板，手下又快又輕，就怕呼吸略重些，都會引得烏銳傷口更疼似的。他動作極其小心，像是在觸碰蝴蝶翅膀。
終於，後援的醫療同事推著擔架車跑了過來，林霽這才好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他一只手還握著烏銳的胳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確認他的存在，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了。
隔著薄薄的衣服，這具身體正散發著勃勃的生命力。
林霽的所有精力都坍縮成了一小條，他緊盯著烏銳，看著他急促地呼吸，因為疼痛而略略皺起的眉頭，還有眼睛，他的眼睛也正看著林霽。
同事們將林霽從地上攙起來。
他像是個穿越沙漠的徒步者，幾乎要跪倒在綠洲前。
林霽踉蹌了一下，拽住擔架車的把手，不顧眾人勸阻，三步並成兩步地爬上了救護車，旁邊的醫師正忙而不亂地給他吸氧，貼上多功能監護儀，打留置針。
林霽緊握著烏銳冰涼的手，脖子緊繃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監護儀的屏幕，綠色的心電波形和不斷刷新的血氧數值都說明著烏銳此刻還很有生命力地活在這個世上。
林霽低下頭，劇烈地喘息著，將一陣無法抑制的幹嘔壓回喉嚨深處。
這些年最黑暗的日子，那年在天臺面對爆炸的無力，所有記憶好像都像夢中的事一樣，朦朧地罩上了一層懷舊的濾鏡，終於可以成為過去。
烏銳輕輕點了點林霽的手背，林霽恍惚地擡頭，看向他。
“謝謝啊，這次救到我了。”烏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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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銳站起身，拽住林霽的手，他從通風井裏爬出來，滾了一身的灰，臟兮兮的，眼底亢奮得發紅，也不顧身後還有誰在了，攬住林霽的腰，低頭就吻。
林霽怕得要死，沒時間陪他瘋，嚇得用拳頭直砸他後背。
好在烏銳理智尚在，兩人只是嘴唇輕輕碰觸了一下，隨即分開，烏銳順手夾著林霽的腰，將他抱離了地面，跑得風馳電掣。
“還有多遠！”烏銳道。
林霽的胸腔和他貼在一起，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感同身受。
太刺激了，他耳邊幾乎有點嗡鳴聲，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
或許兩者都有吧，生死一線之間，什麽都被放大了。
林霽像是個烏銳的腰部掛件一樣，根本不用自己跑，專心低頭盯著手上的地圖，給烏銳左左右右地指路。
正好，這時候他們的耳邊同時傳來了樓山漫的聲音，“麻醉劑布置完了，覆蓋整個‘生物實驗區’。”
烏銳：“收到。”
眼看著生物實驗區的牌子就在眼前，烏銳心放下了些，低頭看看正在鼓搗地圖的林霽，“不是你負責弄麻醉嗎？”
林霽不說話。
樓山漫笑了，“他一個老實大夫，下毒根本沒有我熟練好吧。”
“謔，會下毒都說得這麽自豪。”烏銳嗯嗯地附和了他兩下，而聲控燈已經照亮了通向生物實驗區之後的走廊。
烏銳拿出防麻醉的符咒，給林霽貼了一個，給自己貼一個。
黑漆漆的大廳裏面靜靜立著許多陰影。
培育艙幽幽地亮著藍光，有些滲人，裏面已經空了，想來就是他們身後追著的那群返祖實驗體。
烏銳皺眉，他還沒察覺到危險，就警覺地擋在林霽身前。
果然，有利刃破空的聲音。
烏銳手很快，腳步先後撤，又用手去擋。
嗤！
林霽渾身瞬間起了一層冷汗，不敢細想，“烏銳！！”
大廳裏所有的燈瞬間都亮了，晃得人眼睛疼。
林霽腿有些發軟，反手接住了烏銳。
烏銳聲音很低，“沒事。”
他拍了拍林霽的手。
四面八方都是榕樹，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幾乎看不清哪兒是主幹。
林霽趕緊想要將烏銳平放在地，可烏銳卻是要撐著他站直了，林霽只得立刻扶住他。
滿手的血。
一根從榕樹上垂下的樹枝刺破了烏銳的腹腔，幸虧他抓得快，才沒有捅個對穿。
烏銳手下用力，啪，折斷了那根樹枝。
他還不至於立刻失能，低聲道，“是容教授。”
後援還沒到，烏銳把林霽往培育艙的地方拽，想把他推進去，林霽知道他想幹什麽，不想去，卻也惦記著他的傷，不敢用力掙紮。
而此刻，追過來的實驗體也到了門口。
見到這邊烏銳出了狀況，樓山漫讓跟著他的小隊員按麻醉的按鈕，一邊飛快地往生物實驗大廳跑，一邊在語音裏喊烏銳和林霽，讓他們拖延一下，他馬上就到。
“造物是多麽神奇啊。”那個祭司一樣的聲音又出現了，大廳攏音效果極佳，簡直是分不清是在天堂還是地獄。
“容教授。”林霽沈默了一瞬，他指著周圍磨牙吮血的詭異生物，“這都是你做出來的嗎？”
雖然他不能理解，但是既然這個時候反派說話了，那還是要聊兩句來拖延時間的。
沒有容教授的指令，那些生物都停留在原地，前蹄急躁地在地上輕跺。
林霽能聞到他們口中噴出的腥氣，後背起了一層冷汗，但他手下仍是飛快，給烏銳的傷口做簡單的固定包紮，又從腰帶裏拿出許多應急藥物，正要給他註射。
“我是這裏的造物主。”容教授坐在他的輪椅上，姿態像是登基一樣。
一個看似無害的幼年......兔子跳了過來，它長著兔子的身子，但是腿卻是有蹄類生物的腿，看不出來是像馬還是騾子，而且因為要配合嬌小的身軀，它的腿也很細，整個“兔子”看著和阿拉斯加狗差不多高。
烏銳拎著它的耳朵把扔遠了，林霽看著它心中有些發毛，“為什麽要把這些動物......強行拼合在一起？”
“動物種族各有優勢，這樣組合才會形成更加進化的生物。”容教授不屑地笑了笑，“總比你強吧？妖族和人類雜交數代之後產生的混血，人類竟然還給你們取了名稱，Alpha和Omega，真可笑。你除了保留妖族那低劣的發熱期，像最原始的動物一樣控制不住自己的交|配欲望，還有什麽動物的優勢？你能聞到危險的氣息嗎？你跑得快嗎？能飛還是能潛水？”
容教授極其蔑視地看向林霽，“既然如此低劣的生物都能活在世界上，那我也要成為造物主，我創造的生物一定比AlphaOmega高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它的身體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容教授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說話顛三倒四，毫無邏輯，“他們的血液裏充滿著屬於動物的暴虐和情欲，是進化的汙點，是妖族的敗筆，是人類的恥辱，應該毀滅，應該毀滅，人類是多麽理性的智慧生物，怎麽會被Alpha、Omega汙染，我要毀滅你們.......”
他像是卡帶的老舊收音機，不斷地重覆著同一句話，烏銳低低笑了兩聲——連一棵榕樹都在搞種族歧視。
他扶著培育艙壁站直，警惕地做出防禦性姿態。
容教授雖然已經反應遲緩了，但是他手下的返祖生物卻行動如風。
他們密密麻麻地壓過來，烏銳來不及思考，拽著林霽就跑，他拽著榕樹的枝子蕩到高處，傷口上的血越滴越多，那些生物聞到了血腥味，卻愈發興奮，腥臭寬厚的舌頭在地上舔，畸形的臉上盡是滿足和激動，愈發撲上來，想要撕扯到更多的血肉。
變故發生地一瞬間，操控室的隊員也不顧目標是不是完全進入了範圍內，直接釋放了超高濃度的麻藥。
呲呲的白煙彌漫開來，不過還沒完全生效。
烏銳將林霽推到了培育艙頂上，林霽一只手拉著烏銳，另一只手從腰後拽出一把匕首，胡亂揮舞著。
他下手沒輕沒重，毫無章法，差點削到烏銳的耳朵，烏銳嚇得耳朵都背起來了，虛弱又無力地嘆氣，“你的體術考試打了多少分啊。”
林霽搖頭，“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
一只變異體踩著同伴的肩頭躥了上來，張開全是牙的血盆大口，咬住了烏銳的腿。
哢嚓。
林霽似乎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整個人應激了，發狠地抄起匕首，拽著烏銳往上提，一刀將那變異獸的尾巴砍了下來。
猩紅的血噴在他脖子上，林霽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徒手掰開了那變異獸的嘴，將他遠遠扔開，一手抱住烏銳蒼白的臉，強硬地將他護在懷裏。
呲呲——
麻藥終於蔓延到了他們腳下。
同時，一個猴子似的人蕩了過來。
樓山漫揮出牽引繩，一頭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一頭的吸盤固定在天花板，勾著烏銳和林霽的作訓服，將他們兩個都拽回了安全地帶。
就這麽一動，烏銳疼得腦袋懵了一下，心跳都要停了，笑了兩聲，還不忘了調侃樓山漫，“呔，哪兒來的沒進化好的猴子，讓容教授看到又要氣得發瘋了。”
林霽正在查看他的傷口，滿手的血，急的眼睛都紅了。
他從18歲開始學醫，第一次感受到什麽是暈血。
聽他還有心思開玩笑，急得牙根緊咬，側臉緊繃著，左手飛快啪地一聲撕開自己大腿側包上的魔術貼，勾出止血帶，迅速套上烏銳的大腿根，穿上卡扣，收緊旋壓絞棒。
他腿部的咬痕雖然依舊血肉模糊，但出血剛好停止了。
一滴眼淚吧嗒地掉了下來，砸在烏銳的作訓服上。
烏銳咧了咧嘴角，躺在他腿上，伸出手要給他擦眼淚。
他不動還好，一動，林霽哭得更兇了，眼淚開閘了似的往下流。
“哎呦。”烏銳看他哭，鼻子一酸，眼淚也不聽話地往下掉。
“會有點疼，你忍一下。”林霽悶聲道，他迅速取出夾板，手下又快又輕，就怕呼吸略重些，都會引得烏銳傷口更疼似的。他動作極其小心，像是在觸碰蝴蝶翅膀。
終於，後援的醫療同事推著擔架車跑了過來，林霽這才好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他一只手還握著烏銳的胳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確認他的存在，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了。
隔著薄薄的衣服，這具身體正散發著勃勃的生命力。
林霽的所有精力都坍縮成了一小條，他緊盯著烏銳，看著他急促地呼吸，因為疼痛而略略皺起的眉頭，還有眼睛，他的眼睛也正看著林霽。
同事們將林霽從地上攙起來。
他像是個穿越沙漠的徒步者，幾乎要跪倒在綠洲前。
林霽踉蹌了一下，拽住擔架車的把手，不顧眾人勸阻，三步並成兩步地爬上了救護車，旁邊的醫師正忙而不亂地給他吸氧，貼上多功能監護儀，打留置針。
林霽緊握著烏銳冰涼的手，脖子緊繃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監護儀的屏幕，綠色的心電波形和不斷刷新的血氧數值都說明著烏銳此刻還很有生命力地活在這個世上。
林霽低下頭，劇烈地喘息著，將一陣無法抑制的幹嘔壓回喉嚨深處。
這些年最黑暗的日子，那年在天臺面對爆炸的無力，所有記憶好像都像夢中的事一樣，朦朧地罩上了一層懷舊的濾鏡，終於可以成為過去。
烏銳輕輕點了點林霽的手背，林霽恍惚地擡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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