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關燈
第 19 章

烏銳繼續哄道,“吃了抑制劑難受吧,有些低燒,還會頭疼,可能是下午吃的布洛芬過了藥效,一會兒再給你去找點藥,睡一覺,明天就會好一些了。”

林霽悶悶嗯了一會兒,道,“渾身酸。”

烏銳只得抱著他,慢慢在客廳轉圈走,一邊安撫地,輕輕在他後背上揉著。

漸漸,林霽呼吸平緩了不少。

好像睡著了。

烏銳抱著他,輕不得重不得,又怕驚醒他,只能對著陽臺的窗戶,看林霽閉上了眼睛,這才放了一半的心。

他這才覺得手臂有些僵了,連身上都出了一層汗,兩人的衣服都有些潮了,混雜彼此的信息素熨燙著皮膚。

烏銳趁著他睡熟了,輕輕換手,讓他坐在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上。

林霽這兩年瘦得厲害,只有臀腿之間還有點肉,胳膊上的觸感不如手靈敏,只覺得又軟又熱。

烏銳主動貼貼林霽的臉,有些汗濕,可能燒要退了,他放下心,偏頭親了親他。

說是親,實際上只是唇在林霽的臉側掃了一下。

有點癢。

像是個毛茸茸的小動物小心翼翼地來蹭蹭他一樣。

烏銳推開臥室門,趁著他睡著了,輕輕把林霽放在床上,並順手扯過來抱枕塞到他懷裏,又蓋上被子,將林霽裹得嚴嚴的,這才輕手輕腳地,想掰開林霽環繞著他脖子的手,還有夾在他腰上的腿。

剛一動,就正對上了林霽睜開的眼睛。

烏銳:……

烏銳皺眉,有些無奈,“睡覺吧祖宗。”

林霽依言放開手,不自在地扭了扭,“硌得慌……什麽東西。”

“哦……”林霽故意道,“原來是你的胳膊,奇怪,你的手怎麽在我腰上呢?”

烏銳:“……你又精神了是吧。”

林霽不搭話茬,手指不老實地揪住烏銳的領口,故意推他,卻在被子裏扒拉出來烏銳長長的尾巴,用腳踩著。

烏銳微微挑眉,被子下面的手指警告地掐了掐林霽的側腰。

烏銳神色依舊鎮定,深邃如湖水般的眼眸中卻隱隱染著火光。

林霽毫不設防似的,睡衣有些歪,正好露出鎖骨,順著鎖骨往上,他的脖頸線條流暢,瓷白得透出藍色血管,後頸處,腺體因為發熱期微微腫起。

烏銳看了半晌,他喉結滑動著,輕輕道,“我可以嗎?”

林霽挑釁似的拎出他被子裏的手,賭氣道,“不可以。”

這時候,悶了半宿的雨終於傾盆而下,雨滴砸在窗戶上,如天幕破裂,銀河倒瀉,雨滴劈啪作響,窗外連成白茫茫的雨簾,什麽都看不清了,好像天地之間只剩下屋裏這一方天地。

烏銳忍無可忍,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低頭堵住他的嘴。

閉嘴吧,言不由衷的家夥。

林霽掙紮了兩下無果,索性惡狠狠地咬了咬烏銳的上唇。

烏銳卻沒有絲毫不悅,擡頭,嘆了口氣,毛茸茸的腦袋討好似的蹭蹭他的臉,埋在林霽的頸側。

熱氣逼近後頸腺體,林霽條件反射似的老實了,連忙道:“不行不行,腺體不可以,親嘴巴,這回我不咬了。”

烏銳擡起頭,盯著他半晌。

林霽奇怪地偏頭,正對上他明顯暗下去的眼神。

“是我不可以,還是現在不可以。”烏銳道。

林霽看他微慍,很得意似的,卻也知道見好就收,“現在不可以。”

烏銳聽到這話,明顯心情好了不少。

林霽順勢摸摸烏銳的腦袋,解釋道,“我吃了抑制劑的,要是臨時標記的話會導致信息素紊亂。”

烏銳嗯了一聲,盯著他的嘴唇,亮晶晶的。

林霽看烏銳嘴角的血跡,十分得意,連這幾日來的悶氣都消了幾分,“還要親嗎?”

烏銳盯著林霽的嘴唇,手指不由得抵住他的唇瓣,指尖觸感綿軟,光滑,兩個人離得太近了,呼吸相接,原本聞慣了的艾草信息素味道不知怎麽的,聞著格外馥郁香甜,烏銳心頭猛地跳了跳,點點頭,嗯了一聲。

林霽看他這麽乖,心情好了不少,嘴角微微挑了挑,摟著烏銳的脖子,用力起身,獎勵地啵啵啵親了烏銳好幾口,可等到烏銳忍不住順著嘴角來回吻,卻一歪頭,躲開了。

烏銳疑惑地看他,林霽扒拉開他的手指,正欲開口說些什麽,烏銳這次卻沒那麽好性子,猛地按住他的肩膀,急切地封住了他的嘴唇。

撞得林霽嗯地悶哼一聲,用力錘了下烏銳的後背,打得砰砰響。

烏銳沒躲,很喜歡他這有生命力的樣子,溫柔又熱烈地親吻他果凍一樣的唇瓣。

粘膩的親吻聲回蕩在臥室中,是血沸騰的聲音。

烏銳不等他的反應,變本加厲地用力按著林霽,將他按得深深陷入柔軟的床榻中,可烏銳卻還嫌不夠似的,手臂緊緊箍住林霽的腰,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拖。

烏銳膝蓋壓著床沿,帶著滿腔一直壓抑的占有欲和保護欲,後背像野獸狩獵一樣弓起,用小腿牢牢壓住了林霽,壓得他兩條修長的腿只能無助地微張,動彈不得幾乎將林霽的唇瓣吸得變形。

兩人皮膚相接的地方,又熱又燙,微微出汗,水唧唧地互相貼著,林霽耳膜一片轟隆直響,分不清到底是窗外的暴雨,還是心臟要命地擂動胸腔,渾身的血液好像醞釀著一場海嘯,浪潮般的酥麻節律地湧上過全身,烏銳緊緊拷著他,林霽不覺得桎梏,但還是微微掙紮著,比顫抖並不激烈多少,可他越掙紮,烏銳越追上去吻他,親吻愈發火熱,手臂越收越緊,這樣緊的擁抱,緊到幾乎喘不上來氣。

“腰好細,”烏銳舍不得放開他,貼著林霽的唇瓣說道,指尖挑起他的衣服下擺,溫熱的掌心抵住了林霽平坦的肚子,“都瘦得凹下去了。”

“嗯?”林霽帶著鼻音擡眼看他,他眼睛彎彎,眼尾的睫毛翹著,修長的像狐貍。

烏銳理智徹底跌破底線,頭腦熱得滾燙,手掌緩緩向下碾,用力按住他,林霽肚子上只有薄薄一層軟肉,皮膚緊致,又嫩又滑,嗓音啞啞的,“生完多久才恢覆到這麽好的。”

林霽渾身一抖,心知他誤會,但沒解釋,甚至還隱隱暗爽,手指緊緊摳住烏銳的肩膀,將他的領口都扯歪了,露出烏銳隱隱發紅的鎖骨。

烏銳若有若無地向下瞟了一眼,邊蹭邊吻他的嘴角,小腿稍微松了下,林霽立刻蜷腿,向後縮了縮。

烏銳不顧他害羞,惡人先告狀,低聲道,“你頂到我了。”

……

……

窗外的雨漸停,林霽好像睡著了,閉著眼睛窩在床裏,烏銳坐在床邊看了他半晌,拿出床頭櫃上的醫藥箱中的Alpha抑制劑,打在自己的胳膊上。

不過片刻,剛被勾起來的Alpha信息素就不再那麽蠢蠢欲動了,烏銳起身,眼角眉梢盡是平和,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慢悠悠走進衛生間。

雨太大,淋得手指尖都泡皺了。

烏銳撚了撚手指,從鏡子中看到自己意猶未盡的表情,耳朵微微一動,不好意思地擦擦臉。

他擰開水龍頭,溫水緩緩流淌下來,烏銳靜靜盯著在水流中沖走洗手液的泡沫,耳邊突突響,如鼓般嗡鳴,他拄著洗手盆,深呼吸半晌,心跳還是沒降速下來。

他嘆了口氣,用擦手布擦幹水漬,又順手拿下旁邊掛著的幹凈毛巾浸濕,又擰到半幹。

林霽還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連動作都沒變一下,聽到烏銳回來,他睫毛動了動,表示聽見了。

烏銳伺候少爺是熟練工,微微掀開被子,飛快地擦了擦。

“擡腿。”烏銳拍拍他的腿,他夜間視物極佳,能看見他腿上的肉抖了抖。

林霽被伺候也是熟練,少爺爽了之後還是蠻聽話的,烏銳知足地蓋上被,到衛生間又洗了毛巾,回來,猶豫了一下,繞到床的另一側,坐在床沿,見林霽沒有表示,便又往裏面蹭蹭。

這回林霽擡眼睛看了看他。

烏銳立刻就像是躲貓貓被抓似的,警惕地僵住了,好像準備一旦林霽有異議,他就能時刻跳下床一樣。

林霽卻繼續盯著他。

他用被子裹成一條,烏銳試探著靠過去,隔著被子抱住他,烏銳低頭看看他的腦袋頂,有點想給他舔毛。

林霽本就疲憊,烏銳的手在被子外面一下一下地拍著,不過片刻就感覺迷迷糊糊的,有點困,幾乎要這麽睡著了。

烏銳低頭看著他,朦朧想起來兩個人談戀愛的時候。那時候自己從巡邏隊轉到了一線,ABYS的勢力無孔不入,每天都要忙到半夜才能回來,林霽在讀醫學院,經常早上八點就要上課,等到烏銳下班,他八成都睡著了,可沒人在家,他睡得不安穩,只有烏銳回家,躺在他旁邊,再隔著被子慢慢拍著,哄著,才能睡得踏實。

每每這個時候,他都會心疼林霽,心疼他和自己談戀愛,連睡覺都睡不好,也恨時運不濟,風聲鶴唳,不像普通愛人一樣能一起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林霽半睡半醒,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最近發生的事情朦朦朧朧地在眼前電影一樣地放映,林霽突然睜開眼睛,驚問:“筆記本我還沒看,樓山漫還沒掃描出來嗎?”

烏銳看了看他,無奈道,“我和他請假了,說讓你休息一天,他今天發過來你肯定睡不好,明天再看吧,有急事的話他會叫我們,你放心。”

林霽閉上眼睛,可是心還是沒有放下,想了半晌,突然又想起來了,“崽崽們呢?他們在大哥家睡得好嗎?”

烏銳說他們都好,又覺得好笑,強行閉上他的眼睛,“放心吧,都沒事。”

他調侃道,“崽崽是你親生的嗎,這就忘在腦後了。”

林霽被伺候舒服了,整個人都松弛不少,輕佻道:“不是我親生的啊,你不是摸了嗎,多緊。”

烏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