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友申請 大火會焚燒一切虛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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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好友申請 大火會焚燒一切虛偽的東西。……
游野驚奇地發現，他竟然找不到火。
生活就是愛捉弄人，你不需要某樣東西的時候，它隨處可見，當你真正需要它時，它就失蹤了，特別是在歐美國家家庭普遍使用電竈的情況下，漂流團居住的酒店廚房都是電竈，一時間還真不容易找到明火。
他在酒店連個打火機都沒發現。
便利店裏，游野悄悄拿起一個打火機，正準備去結賬，動作突然一頓。
靠，燈下黑了！溫雪滿抽煙，他肯定有打火機！
游野又把打火機放回原位。
他走出便利店，在門口等其他人，不多時，溫雪滿和郁羿等人抱著紙袋有說有笑地出來了，紙袋裏裝的是他們第二天在火車上的早飯。
明天，他們將前往本地旅途的第三站，塞維利亞。
游野接過女嘉賓們手中的東西，回酒店的路上，他有意放慢腳步，走到隊伍最後，眼神隱蔽的時不時瞄一眼溫雪滿。
溫雪滿抽煙，應該不怕火，但他出演柳行是近兩年的事，抽煙可能比這更早，而且香煙是暗火……那打火機呢……說不定他用的是電子打火機……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酒店門口，在溫雪滿進門前，游野叫住他，“借一下你的打火機。”
溫雪滿一手抱紙袋，一手從外套裏袋掏出打火機，順口問道：“你要打火機做什麽？”
“……”游野一下子卡殼了，除了抽煙竟然想不出更自然的理由，但溫雪滿知道他不抽……
不，溫雪滿知道的是二十歲的他不抽煙，於是現年二十七歲的他無聲地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夾煙的手勢。
溫雪滿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但沒再多問，將打火機遞給游野。
游野轉身要往院子走，“等等。”溫雪滿喊住他，笑著指了指他拎著的紙袋。
差點忘了，游野準備先進門把東西放下，溫雪滿卻從他手裏接了過去，打趣道：“忍了十多天忍不住了？抽完記得散散味。”
“嗯。”
走到後院墻角，游野手指摁下打火機，哢噠開蓋，一小團火苗應聲燃起，搖曳的火光映在他的眉眼間，照出眼底的深晦。
溫雪滿的打火機是明火。
游野松了口氣，但不久，他的神情又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打火機的火苗太小了，怕火的人不一定會怕這麽一團用嘴輕輕一吹就能熄滅的火，就像溫雪滿恐高，但他站在三層獨棟房的閣樓，從窗邊往下望沒有任何問題。
游野無法放心，他需要一場稍大的火勢試探溫雪滿。
但哪兒能找到大火？看來得等到綜藝的錄制結束之後了，他思忖著。
還有五天。
在外面吹了一會兒冷風，游野估計時間差不多了，從後院和客廳連通的玻璃門進屋。
客廳，郁羿在和尤思嵐聊天。
“……那得是多大的火，想想都覺得震撼！”
耳朵捕捉到關鍵字，游野驟然轉頭看過去，未能收住音量：“你們在聊什麽？”
郁羿背對游野，沒註意到他進來了，被這一聲驚得抖了一下，拍拍胸口：“游野哥，你什麽時候來的，嚇我一跳。”
“之前沒看見你人，我還以為你回房間了，原來在後院，難怪我準備關那扇門時雪滿哥讓我先別關。”
游野只顧著追問：“你剛剛在說什麽大火？”
尤思嵐回覆了他，“郁羿剛剛在和我聊法雅節，是巴倫西亞的傳統節日，又叫火節。”
“火節？”游野眼裏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旅途開始前，導演宣布他是導游，但也告知只負責英國的行程，所以他只做了英國相關的旅游功課。
游野對西班牙的了解不多，這是他第二次來西班牙，上一次是為時尚雜志拍攝封面，取景地在巴塞羅那。
西班牙的節日他知道聖周和奔牛節，法雅節倒是第一次聽說。
西班牙的導游尤思嵐解釋道：“法雅節期間，巴倫西亞的街上會擺放很多大型的木制人偶，當地居民稱之為法雅，他們在節日的最後一天焚燒所有木偶，象征用火驅散冬季陰霾，迎接春天。”
游野壓抑心中的激動，佯裝平靜道：“聽起來很有意思，我們為什麽不去巴倫西亞玩玩？”
尤思嵐攤手：“因為這個節日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它在三月中。”
“……”游野面無表情道：“太遺憾了。”
“沒事，雖然錯過了法雅節，但我們趕上了四月節！”尤思嵐興奮地說，“塞維利亞的四月節也非常好玩！”
游野興致缺缺，正想隨便回兩句結束話題回房，這時，樓上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你們還不休息嗎？”
溫雪滿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提醒道：“已經十一點了，明天早上要趕火車哦。”
“都這麽晚了？哎呀，聊得忘記時間了，那我得趕緊回房間，秀秀姐肯定在等我。”話音落地，尤思嵐從沙發蹦了起來，腳步輕快地上樓。
游野跟在她的後面，走到溫雪滿身旁不忘把打火機還給他。
溫雪滿：“晚安。”
游野：“晚安。”
郁羿拉上客廳的後院門，再關掉燈，整棟房子漸漸安靜下來。
·
塞維利亞，四月節的活動集市。
集市裏搭建了約有上千頂帳篷，街頭巷尾穿梭著盛裝打扮的紳士淑女，漂流團也入鄉隨俗，節目組事先準備了服裝，女嘉賓們身著鮮艷的弗拉明戈長裙，男嘉賓們則換上優雅的西裝。
人滿為患，全城的人似乎都在這裏了，節目組的攝影師生怕跟丟漂流團，使出百倍的註意力。
游野依舊走在隊伍最後，腳步跟隨其他成員游逛集市，心思卻壓根不在這場春日盛宴上，走著走著就走神了。
一輛馬車從旁邊駛過，游野被噠噠的馬蹄聲喚回神智，這才驚覺自己落單了，別說漂流團，連節目組的人也瞧不見一個。
“……”
游野默默掏出手機，準備給郁羿打電話，趕巧，剛亮屏，屏幕跳出了電話提示，來電顯示鐘秀。
“餵？”
“游野，你在哪兒？”
游野的聲音不自覺地放緩，對著手機說：“不知道，我看看……我旁邊有幾頂紅白條紋的帳篷。”
電話另一邊，溫雪滿的語氣變得無奈，“游野，這裏到處都是紅白條紋的帳篷。”
游野環顧四周，想找出一個足夠醒目且獨特的標志，結果哽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麽描述。
“你發我定位好了。”
“我發你定位。”
兩人異口同聲。
iMessage共享位置，游野和用著鐘秀手機的溫雪滿直線距離差不多一千米。
溫雪滿叮囑：“你站在原地別動，等我們來找你。”
兩人沒有結束通話，游野走到旁邊的長椅坐下，聽著那端溫雪滿和其他人的說話聲，百無聊賴地伸直兩條長腿，活像大號走失兒童，等待家長來接。
冷不丁，他在周圍嘰裏呱啦的西語和英語中聽見一句中文。
“剛剛那個火焰表演太絕了！”
游野猛然起身，掛斷電話，眼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尋起來。
按理說亞洲面孔在一眾歐美面孔中應該十分醒目，問題在於人太多了，找了好幾分鐘他才找到人，是兩位舉止親密的女生，前面那句話就是她們其中一位說的。
游野穿過人群，朝她們走過去。
隨著他的靠近，女生也看見他了，瞪大眼睛，拍著同伴的手臂，震驚又激動地說：“臥槽，你快看，游野！”
另一位女生也轉過頭來，兩人如出一轍的吶喊臉。
游野禮貌地同她們合影，隨後從女生口中問到了信息，集市附近的某家街，一家烤肉店的旁邊有火焰舞表演，是商家攬客的手段。
手機“滴”了一聲，短信通知。
[怎麽結束通話了？]
[不是說好了不要走動嗎？]
游野一條條回：
[不小心按到掛斷鍵。]
[遇到了同胞，和她們合影。]
[現在回到原位置了。]
[好，我們還有幾分鐘就到。]
游野看著定位地圖上的小藍點一直朝自己的方向移動，到兩個小藍點重合時，他擡頭，通過最先走過來的郁羿、鐘秀、紀佩琬，一眼瞄準正在對自己微笑的溫雪滿。
溫雪滿的西裝是白色，極襯他溫潤似玉的氣質。
紀佩琬戲謔道：“小游，怎麽回事，我們一不註意你人就不在了，下次得牽著走啊。”
“紀姐，我這麽大個人能走丟？實在不行我還知道回酒店的路。”游野回笑，緊接著面不改色地說：“我剛剛遇到了國內來的游客，她們說附近有火焰舞表演，很精彩，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那就去唄。”
沒人提出異議，游野亦沒察覺溫雪滿的神色有何異樣。
烤肉店的位置距離集市不遠，走了十多分鐘，遠遠的就能看見圍觀的人群。
烤肉店的旁邊搭了一個臨時舞臺，臺上，兩男兩女四名表演者手持被火焰包裹的約有半米長的火棍。
當他們揮舞火棍起舞時，熾熱的火焰舒展開來，肆意跳動，大火似乎要點燃整個舞臺，也將四名表演者籠罩其中。
“太棒了！”
身邊響起不絕的讚嘆，游野的眼睛只看向溫雪滿。
溫雪滿一動不動，神情是肉眼可見的僵硬，眼底是難以掩蓋的恐懼。
他怕火。
不怕打火機那點微弱的火苗，怕《閣樓》影片裏那樣，好似能燒毀一棟房屋的大火。
游野的心直直沈到谷底，一時間竟忘記如何呼吸。
大火會焚燒一切虛偽的東西，於是，他再不能偽裝出一副沈穩、風輕雲淡的模樣。
游野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佯裝被旁邊的人擠了一下，踉蹌幾步，再站穩時恰巧擋在溫雪滿的正前方。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溫雪滿的視線轉移到了他的後背。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很快，又仿佛極其漫長，游野記不太清這四天漂流團去了哪些地方、做了哪些事情，只覺得一晃眼的功夫，人已經坐在馬德裏飛往京市的飛機上了。
為期二十天的《花樣漂流記》錄制結束了，鐘秀、紀佩琬和尤思嵐接下來有其他行程，剩餘四個人的回國機票是節目組工作人員統一訂的，同一趟航班，相鄰的座位。
飛機未起飛，機艙廣播還未通知乘客關閉電子設備，游野拿起手機，給郁羿發了一條微信消息。
……
溫雪滿正在回經紀人謝雯的消息，打完一行字，餘光瞥見隔壁座位的郁羿起身離開，沒多久，游野緩緩落座。
溫雪滿抿了一下嘴唇，轉頭看向游野，輕聲詢問：“你找我有事嗎？”
“是為我們之前的交易？你放心，我說到做……”
游野打斷他的話，沈聲道：“微信，通過我的申請。”
溫雪滿好像忽然聽不懂人話了，羽睫扇動兩下，怔怔地退出和謝雯的聊天頁面，這才確定他新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來自游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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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卡卡嘟，熬了個大夜才寫完[笑哭]
嘿嘿今天是家咪四歲生日，寶寶陪伴我三年半了，已經無法想象沒有小貓的生活[三花貓頭]（←喜歡這個貓貓頭，因為俺家貓貓就是三花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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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滿抽煙，應該不怕火，但他出演柳行是近兩年的事，抽煙可能比這更早，而且香煙是暗火……那打火機呢……說不定他用的是電子打火機……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酒店門口，在溫雪滿進門前，游野叫住他，“借一下你的打火機。”
溫雪滿一手抱紙袋，一手從外套裏袋掏出打火機，順口問道：“你要打火機做什麽？”
“……”游野一下子卡殼了，除了抽煙竟然想不出更自然的理由，但溫雪滿知道他不抽……
不，溫雪滿知道的是二十歲的他不抽煙，於是現年二十七歲的他無聲地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夾煙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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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忘了，游野準備先進門把東西放下，溫雪滿卻從他手裏接了過去，打趣道：“忍了十多天忍不住了？抽完記得散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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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後院墻角，游野手指摁下打火機，哢噠開蓋，一小團火苗應聲燃起，搖曳的火光映在他的眉眼間，照出眼底的深晦。
溫雪滿的打火機是明火。
游野松了口氣，但不久，他的神情又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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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郁羿在和尤思嵐聊天。
“……那得是多大的火，想想都覺得震撼！”
耳朵捕捉到關鍵字，游野驟然轉頭看過去，未能收住音量：“你們在聊什麽？”
郁羿背對游野，沒註意到他進來了，被這一聲驚得抖了一下，拍拍胸口：“游野哥，你什麽時候來的，嚇我一跳。”
“之前沒看見你人，我還以為你回房間了，原來在後院，難怪我準備關那扇門時雪滿哥讓我先別關。”
游野只顧著追問：“你剛剛在說什麽大火？”
尤思嵐回覆了他，“郁羿剛剛在和我聊法雅節，是巴倫西亞的傳統節日，又叫火節。”
“火節？”游野眼裏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旅途開始前，導演宣布他是導游，但也告知只負責英國的行程，所以他只做了英國相關的旅游功課。
游野對西班牙的了解不多，這是他第二次來西班牙，上一次是為時尚雜志拍攝封面，取景地在巴塞羅那。
西班牙的節日他知道聖周和奔牛節，法雅節倒是第一次聽說。
西班牙的導游尤思嵐解釋道：“法雅節期間，巴倫西亞的街上會擺放很多大型的木制人偶，當地居民稱之為法雅，他們在節日的最後一天焚燒所有木偶，象征用火驅散冬季陰霾，迎接春天。”
游野壓抑心中的激動，佯裝平靜道：“聽起來很有意思，我們為什麽不去巴倫西亞玩玩？”
尤思嵐攤手：“因為這個節日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它在三月中。”
“……”游野面無表情道：“太遺憾了。”
“沒事，雖然錯過了法雅節，但我們趕上了四月節！”尤思嵐興奮地說，“塞維利亞的四月節也非常好玩！”
游野興致缺缺，正想隨便回兩句結束話題回房，這時，樓上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你們還不休息嗎？”
溫雪滿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提醒道：“已經十一點了，明天早上要趕火車哦。”
“都這麽晚了？哎呀，聊得忘記時間了，那我得趕緊回房間，秀秀姐肯定在等我。”話音落地，尤思嵐從沙發蹦了起來，腳步輕快地上樓。
游野跟在她的後面，走到溫雪滿身旁不忘把打火機還給他。
溫雪滿：“晚安。”
游野：“晚安。”
郁羿拉上客廳的後院門，再關掉燈，整棟房子漸漸安靜下來。
·
塞維利亞，四月節的活動集市。
集市裏搭建了約有上千頂帳篷，街頭巷尾穿梭著盛裝打扮的紳士淑女，漂流團也入鄉隨俗，節目組事先準備了服裝，女嘉賓們身著鮮艷的弗拉明戈長裙，男嘉賓們則換上優雅的西裝。
人滿為患，全城的人似乎都在這裏了，節目組的攝影師生怕跟丟漂流團，使出百倍的註意力。
游野依舊走在隊伍最後，腳步跟隨其他成員游逛集市，心思卻壓根不在這場春日盛宴上，走著走著就走神了。
一輛馬車從旁邊駛過，游野被噠噠的馬蹄聲喚回神智，這才驚覺自己落單了，別說漂流團，連節目組的人也瞧不見一個。
“……”
游野默默掏出手機，準備給郁羿打電話，趕巧，剛亮屏，屏幕跳出了電話提示，來電顯示鐘秀。
“餵？”
“游野，你在哪兒？”
游野的聲音不自覺地放緩，對著手機說：“不知道，我看看……我旁邊有幾頂紅白條紋的帳篷。”
電話另一邊，溫雪滿的語氣變得無奈，“游野，這裏到處都是紅白條紋的帳篷。”
游野環顧四周，想找出一個足夠醒目且獨特的標志，結果哽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麽描述。
“你發我定位好了。”
“我發你定位。”
兩人異口同聲。
iMessage共享位置，游野和用著鐘秀手機的溫雪滿直線距離差不多一千米。
溫雪滿叮囑：“你站在原地別動，等我們來找你。”
兩人沒有結束通話，游野走到旁邊的長椅坐下，聽著那端溫雪滿和其他人的說話聲，百無聊賴地伸直兩條長腿，活像大號走失兒童，等待家長來接。
冷不丁，他在周圍嘰裏呱啦的西語和英語中聽見一句中文。
“剛剛那個火焰表演太絕了！”
游野猛然起身，掛斷電話，眼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尋起來。
按理說亞洲面孔在一眾歐美面孔中應該十分醒目，問題在於人太多了，找了好幾分鐘他才找到人，是兩位舉止親密的女生，前面那句話就是她們其中一位說的。
游野穿過人群，朝她們走過去。
隨著他的靠近，女生也看見他了，瞪大眼睛，拍著同伴的手臂，震驚又激動地說：“臥槽，你快看，游野！”
另一位女生也轉過頭來，兩人如出一轍的吶喊臉。
游野禮貌地同她們合影，隨後從女生口中問到了信息，集市附近的某家街，一家烤肉店的旁邊有火焰舞表演，是商家攬客的手段。
手機“滴”了一聲，短信通知。
[怎麽結束通話了？]
[不是說好了不要走動嗎？]
游野一條條回：
[不小心按到掛斷鍵。]
[遇到了同胞，和她們合影。]
[現在回到原位置了。]
[好，我們還有幾分鐘就到。]
游野看著定位地圖上的小藍點一直朝自己的方向移動，到兩個小藍點重合時，他擡頭，通過最先走過來的郁羿、鐘秀、紀佩琬，一眼瞄準正在對自己微笑的溫雪滿。
溫雪滿的西裝是白色，極襯他溫潤似玉的氣質。
紀佩琬戲謔道：“小游，怎麽回事，我們一不註意你人就不在了，下次得牽著走啊。”
“紀姐，我這麽大個人能走丟？實在不行我還知道回酒店的路。”游野回笑，緊接著面不改色地說：“我剛剛遇到了國內來的游客，她們說附近有火焰舞表演，很精彩，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那就去唄。”
沒人提出異議，游野亦沒察覺溫雪滿的神色有何異樣。
烤肉店的位置距離集市不遠，走了十多分鐘，遠遠的就能看見圍觀的人群。
烤肉店的旁邊搭了一個臨時舞臺，臺上，兩男兩女四名表演者手持被火焰包裹的約有半米長的火棍。
當他們揮舞火棍起舞時，熾熱的火焰舒展開來，肆意跳動，大火似乎要點燃整個舞臺，也將四名表演者籠罩其中。
“太棒了！”
身邊響起不絕的讚嘆，游野的眼睛只看向溫雪滿。
溫雪滿一動不動，神情是肉眼可見的僵硬，眼底是難以掩蓋的恐懼。
他怕火。
不怕打火機那點微弱的火苗，怕《閣樓》影片裏那樣，好似能燒毀一棟房屋的大火。
游野的心直直沈到谷底，一時間竟忘記如何呼吸。
大火會焚燒一切虛偽的東西，於是，他再不能偽裝出一副沈穩、風輕雲淡的模樣。
游野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佯裝被旁邊的人擠了一下，踉蹌幾步，再站穩時恰巧擋在溫雪滿的正前方。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溫雪滿的視線轉移到了他的後背。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很快，又仿佛極其漫長，游野記不太清這四天漂流團去了哪些地方、做了哪些事情，只覺得一晃眼的功夫，人已經坐在馬德裏飛往京市的飛機上了。
為期二十天的《花樣漂流記》錄制結束了，鐘秀、紀佩琬和尤思嵐接下來有其他行程，剩餘四個人的回國機票是節目組工作人員統一訂的，同一趟航班，相鄰的座位。
飛機未起飛，機艙廣播還未通知乘客關閉電子設備，游野拿起手機，給郁羿發了一條微信消息。
……
溫雪滿正在回經紀人謝雯的消息，打完一行字，餘光瞥見隔壁座位的郁羿起身離開，沒多久，游野緩緩落座。
溫雪滿抿了一下嘴唇，轉頭看向游野，輕聲詢問：“你找我有事嗎？”
“是為我們之前的交易？你放心，我說到做……”
游野打斷他的話，沈聲道：“微信，通過我的申請。”
溫雪滿好像忽然聽不懂人話了，羽睫扇動兩下，怔怔地退出和謝雯的聊天頁面，這才確定他新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來自游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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