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莫名的談話 “愛究竟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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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莫名的談話 “愛究竟是什麽呢？”……
紀佩琬五人有意在外面多待了一段時間，待她們回到酒店，溫雪滿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放的還是《貓和老鼠》。
郁羿從玄關探頭一望，“咦，雪滿哥，你怎麽在看動畫片？”像溫雪滿這種文藝片影帝，日常不都應該看一些晦澀難懂，不拿根繩子把人——特指他自己——綁在椅子上就看不下去的片子？
“因為其他的聽不懂。”溫雪滿含笑道。
郁羿撓了撓頭，憨笑：“對哦，我們現在在英國。”
溫雪滿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站起來向五人溫聲道：“既然大家回來了，接下來得麻煩你們陪我把討論徒步活動的內容重拍一遍。”
導演同五位嘉賓在外面拍攝晚飯和夜間散步的內容時，制片人先行回來了。
溫雪滿請現場所有人離開方便他和游野獨自解決矛盾時，出於對他的信任，大家出去了，但就算溫老師再怎麽說讓他們放心，也不可能完全放心得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兩個人如果真打起來了，都沒個勸架的人！
所以，制片看在溫雪滿的面子上，吃完晚飯後在酒店外待足了一個小時，隨後就馬不停蹄地進屋了。
制片掃視周圍，幸好，屋裏一切正常，沒有任何打架的痕跡，她松了口氣。
溫雪滿對他的回來並不感到意外，“任姐。”他喊道，請她坐下，客客氣氣地和她協商了一番。
聊天結束，兩人達成剪掉溫雪滿和游野今天所有吵架的內容，重新錄制的共識。
和他說完，制片又上樓找游野溝通了一通，游野看起來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態度比她想象中的好，還沖她致歉，說自己的私人情緒影響了綜藝的正常拍攝，以後不會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這是最後一次。
制片多年前和游野共事過一次，那時她負責的是一檔競技真人秀節目，便對游野頗有些了解，知道他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因此得到這麽一句話，她的心裏踏實不少。
後半程大概率不會再出現今天晚上這樣的重大事故了。
五個人聽見溫雪滿這句話後動作皆是一頓，芮虹同他交情最深，便直接地問：“小游人呢？”
“他不參與重拍。”溫雪滿看向郁羿和尤思嵐，道：“小郁，小尤，你們和游野一輛車，等會兒拍攝時，由你們來解釋吧，說他暈車太嚴重了，實在提不起精神參與我們的討論，我們六個人決定就行。”
郁羿和尤思嵐齊齊點頭：“沒問題。”
工作人員布置現場，攝影師架好攝像機，六個人圍著木桌坐下，待導演比了一個OK的手勢後，開始重錄。
這一次，六個人很快就補錄完了所有的鏡頭，宣告今天的拍攝正式結束。
第二天，成員齊全的漂流團也按照昨晚商量好的章程，出門購買徒步裝備。
這是一座位於愛丁堡邊緣地區的小鎮，商店基本集中在一條街。
到達商業街，一眼就看見了一家知名的運動品牌連鎖店，然而走進去連續翻看幾個價格標簽後，他們就默默地走了出來。
郁羿咂舌：“我剛看的那雙鞋要三百鎊，不知道有沒有更便宜的，我沒問，但還是先去別的店看看再說吧，這個牌子的東西價格普遍比較貴。”
說這話時，他腳上穿的正好就是這個牌子的鞋，私服，價格過萬。
紀佩琬點頭：“我們只買得起最便宜的鞋子，普通的店鋪肯定有百來鎊的。”
這時，溫雪滿向大家建議先去租借店和二手商店逛一圈。
“雪滿說的對，我們昨晚怎麽沒想到這些東西是可以租的！”鐘秀眼睛一亮，興奮地說：“我馬上用手機搜一搜，看看哪兒有戶外裝備租借店。”
溫雪滿：“我已經打聽到了。”
尤思嵐驚訝道：“雪滿哥，你什麽時候打聽的，你不是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嗎？”
溫雪滿溫和地笑，“就剛剛那家店啊，我向店員打聽的，你們可能沒註意到吧。”
“小鎮上只有一家租借店，二手商店倒是有兩家，三家店都離得很近，我們可以一次逛完三家店，在它們買不到再買新的。”
芮虹：“那還等什麽，我們趕緊走吧，希望能在中午之前搞定！”
早上出門時，酒店旁邊的書店老板告訴他們一個驚喜的消息，今天是小鎮一年一度的藝術表演節，小鎮居民晚上會在鎮中心的廣場舉辦派對。
他說鎮上出過一個著名的舞蹈家，原本這是紀念他的節日，慢慢就演變成了大家放松的日子。
老爺子笑呵呵道：“如果你們有空閑的時間，歡迎參加我們的派對，願意的話還可以上臺表演。”
節目組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嘉賓們嚴重懷疑節目組早就知道了，並且這是故意安排的，不然書店老板昨天看見他們的時候怎麽沒說，偏偏今早叫住他們，還熱情地請他們喝了咖啡。
漂流團先去了租借店，可惜店裏的物品大多是帳篷、露營燈之類的大件物品，沒有服裝和鞋可供出租，而這些公共設備節目組會提供。
遺憾地走出租借店，再到二手商店，他們終於有收獲了，《徒步指南》上的大部分個人用品這裏都有，登山鞋、沖鋒衣、保暖衣等等，雖然尺碼不全，但能滿足漂流團大部分人的需求了。
最終，除了鐘秀因為鞋碼太小，在二手商店找不到自己尺碼的鞋，只能買全新貨，其餘六個人在二手商店滿載而歸，盡管還是無法按照《徒步指南》列出的清單一一買完，二手商品只是比全新的便宜，不代表它價格低廉，但大家認為自己最需要的東西都買到了，而且總消費額沒有超過兩千五百英鎊。
在這個激情購物的過程中，溫雪滿不難發現，今天的游野格外沈默。
前幾天游野的話也不多，可這不代表他的存在感弱。
不單因為他是導游，或他耀眼的紅發和七人中最高的個子，還因為他張揚的氣勢。
而今天，他有意收斂了氣場，故意游在團隊的邊緣，溫雪滿甚至可以打賭，如果鏡頭沒有特意拍他，游野只會出現在畫面的角落。
這是溫雪滿多次觀察得出的結論，也就是說，他的目光落在游野身上很多次，游野不可能沒有察覺到，但他們沒有一次對上視線——
游野沒有看他一次。
“……”溫雪滿遲緩地眨了眨眼睛，羽睫微微顫抖。
“雪滿哥，該你點單了。”他旁邊的尤思嵐把菜單遞給他。
“好，”溫雪滿擡頭習慣性揚起笑臉，“你們點了些什麽，我參考參考。”
大家熱熱鬧鬧地吃起午飯。
其他人倒沒有溫雪滿觀察得這麽認真，只感覺今天的游野比前幾天冷靜許多，而且他和溫雪滿之間一直存在的若隱若現的硝煙味消失了！
不知道他們昨天晚上說了些什麽，但感覺兩人之間的矛盾似乎解決了。
太好了，所有人都為溫雪滿和游野關系的好轉感到欣慰。
·
晚上九點，五彩繽紛的燈光與月光相伴，小鎮中心廣場滿滿當當的全是人，處處歡聲笑語。
廣場中搭建了一個臨時舞臺，不斷有人上去演出，沒人上臺則由小鎮樂隊頂上。多數是歌舞，還有小年輕趁著一場表演的機會向心愛的人表白。
臺上的人在唱歌或跳舞的同時，臺下的人們也會跟著音樂跳舞，這個小鎮的居民很熱愛跳舞，派對更像一個舞會。
狂歡將從八點一直持續到翌日零點。
漂流團嘉賓們都樂在其中，有的是真樂在其中，有的是表現得樂在其中，溫雪滿是後者。
既然都參與了，作為正在錄制綜藝的明星自然不可能只在臺下圍觀，大家基本都上臺展露了一下才藝。
溫雪滿很取巧地找樂隊借了一把吉他，給鐘秀的歌唱伴奏，這樣也算參與其中了。
巧合的是，游野和他想到一塊去了，他選擇了給尤思嵐伴舞。
鐘秀的節目在前，溫雪滿在臺下地看完了游野的舞蹈，然而表演結束，一眨眼的功夫，他人就不見了。
溫雪滿費力擠出人群，四處尋找游野的身影，最終，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發現了他。
他擡腿朝那個方向走去，卻在走了一小段路後停下腳步。
游野不會喜歡自己去打擾他的寧靜，溫雪滿想。
突然，一道充滿活力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嗨！”
溫雪滿轉身，是一個穿著綠色舞裙的英國女孩，小姑娘對他露出自信的笑容，用蹩腳的中文說：“泥、嚎！”
“你可以對我說英文。”溫雪滿用英語回她。
少女松了口氣，“太好了，中文太難了，那一句我就學了好久。”
“先生，有人說過你很漂亮嗎？你剛剛在臺上彈吉他的樣子很迷人，我可以邀請你和我跳一支舞嗎？”
溫雪滿彎起眉眼，言語溫柔：“美麗的小姐，請允許我冒犯地詢問你的年齡。”
少女：“我成年了！”
“這真是一個好消息，不然今天晚上我就要躲著你走了。”溫雪滿紳士道：“但是，非常抱歉，我還是得拒絕你。”
“因為你是同性戀嗎？”少女直白地問。
溫雪滿心想不愧是英國人，問：“你怎麽知道的？”
反正他只和男人談過戀愛，以後也不會再談戀愛，順著小姑娘的話說也方便結束她的搭訕。
少女：“我說了，我喜歡你在臺上的模樣，理所當然你下臺後我也有關註你，我看見你一直盯著那個跳舞的男人。他是你的男朋友嗎？”
溫雪滿搖頭：“他是我的同事。”
“哦，我明白了，”少女的語氣頓時變得八卦起來，咯咯笑道，“他是你愛的人！”
“不，我沒有愛的人。”
“可是你看他的眼神和我爸媽看對方的眼神差不多，他們是世界上最膩歪最惡心的一對夫妻。”少女皺了皺鼻子。
溫雪滿停滯一瞬，再笑道：“因為我是一個演員，我可以對任何人表現出愛他的模樣。”
“瞧，我現在可以表演給你看。”語畢，他對少女放柔眼神，眸中波光粼粼，仿佛含有一汪泉水，水中只有一人的倒影，而這一瞬間浮現在他面容的柔和光澤，更好似全世界的光芒都匯聚在他的臉上。
“好吧，”少女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點點頭，“你是一個很棒的演員，也確實長了一雙看起來很深情的眼睛。”
“但這解釋不通，你那個時候為什麽要用愛情的眼神看他呢，你們在演戲嗎？”
溫雪滿收回神情，聳了聳肩：“我平日總在演戲，因此，有時候連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演了起來。”
那時他恰好回憶起了八年前的游野，約莫也下意識擺出了八年前面對游野的神情。
也許是今晚的夜風醉人，也可能是他已經和眼前這個爽朗的姑娘聊了太多，所以再多說一點也沒關系。
他和她過了今晚就不會再有見面的可能了，無需顧慮。有些話無法對認識的人說，對陌生人倒能開口，人類真是奇怪。
於是溫雪滿問她：“愛究竟是什麽呢？”
少女誇張地“哇喔”一聲：“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哲學家。你一個大人居然問我這個問題，說實話，我從沒想過愛不愛的，就像我看見你，我覺得你長得很漂亮，我喜歡東方人的長相，所以就來邀請你跳舞了，僅此而已。嗯哼，愛情對我這樣熱愛自由的女孩來說還太早了一點。”
溫雪滿：“那你的父母呢，你說他們深愛彼此。”
“呃，我爸說他一看見我媽就知道那個人是她了，但我媽說她第一眼沒有看上我爸，所以我也不明白。不過我覺得吧，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的心會比你更清楚愛是什麽。”
少女還想說什麽，但一個穿藍色舞裙的姑娘小跑過來，附耳對她嘀咕了一句。
少女臉色微變，“糟糕，我有事得走了。拜，很高興和你的聊天。”
溫雪滿對她揮手：“拜拜，祝願你今晚遇到一個完美的舞伴。”
——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的心會比你更清楚愛是什麽嗎？
那個小姑娘竟然還說他是哲學家。
人類永遠無法想象超出自己認知以外的事物，溫雪滿想，這就是我一輩子也理解不了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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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要開啟時間大法了，我要快點寫完綜藝的內容，希望兩章能搞定[托腮]
這兩章有點虐，但我發誓以後會很甜，小情侶真的真的鎖得特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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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佩琬五人有意在外面多待了一段時間，待她們回到酒店，溫雪滿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放的還是《貓和老鼠》。
郁羿從玄關探頭一望，“咦，雪滿哥，你怎麽在看動畫片？”像溫雪滿這種文藝片影帝，日常不都應該看一些晦澀難懂，不拿根繩子把人——特指他自己——綁在椅子上就看不下去的片子？
“因為其他的聽不懂。”溫雪滿含笑道。
郁羿撓了撓頭，憨笑：“對哦，我們現在在英國。”
溫雪滿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站起來向五人溫聲道：“既然大家回來了，接下來得麻煩你們陪我把討論徒步活動的內容重拍一遍。”
導演同五位嘉賓在外面拍攝晚飯和夜間散步的內容時，制片人先行回來了。
溫雪滿請現場所有人離開方便他和游野獨自解決矛盾時，出於對他的信任，大家出去了，但就算溫老師再怎麽說讓他們放心，也不可能完全放心得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兩個人如果真打起來了，都沒個勸架的人！
所以，制片看在溫雪滿的面子上，吃完晚飯後在酒店外待足了一個小時，隨後就馬不停蹄地進屋了。
制片掃視周圍，幸好，屋裏一切正常，沒有任何打架的痕跡，她松了口氣。
溫雪滿對他的回來並不感到意外，“任姐。”他喊道，請她坐下，客客氣氣地和她協商了一番。
聊天結束，兩人達成剪掉溫雪滿和游野今天所有吵架的內容，重新錄制的共識。
和他說完，制片又上樓找游野溝通了一通，游野看起來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態度比她想象中的好，還沖她致歉，說自己的私人情緒影響了綜藝的正常拍攝，以後不會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這是最後一次。
制片多年前和游野共事過一次，那時她負責的是一檔競技真人秀節目，便對游野頗有些了解，知道他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因此得到這麽一句話，她的心裏踏實不少。
後半程大概率不會再出現今天晚上這樣的重大事故了。
五個人聽見溫雪滿這句話後動作皆是一頓，芮虹同他交情最深，便直接地問：“小游人呢？”
“他不參與重拍。”溫雪滿看向郁羿和尤思嵐，道：“小郁，小尤，你們和游野一輛車，等會兒拍攝時，由你們來解釋吧，說他暈車太嚴重了，實在提不起精神參與我們的討論，我們六個人決定就行。”
郁羿和尤思嵐齊齊點頭：“沒問題。”
工作人員布置現場，攝影師架好攝像機，六個人圍著木桌坐下，待導演比了一個OK的手勢後，開始重錄。
這一次，六個人很快就補錄完了所有的鏡頭，宣告今天的拍攝正式結束。
第二天，成員齊全的漂流團也按照昨晚商量好的章程，出門購買徒步裝備。
這是一座位於愛丁堡邊緣地區的小鎮，商店基本集中在一條街。
到達商業街，一眼就看見了一家知名的運動品牌連鎖店，然而走進去連續翻看幾個價格標簽後，他們就默默地走了出來。
郁羿咂舌：“我剛看的那雙鞋要三百鎊，不知道有沒有更便宜的，我沒問，但還是先去別的店看看再說吧，這個牌子的東西價格普遍比較貴。”
說這話時，他腳上穿的正好就是這個牌子的鞋，私服，價格過萬。
紀佩琬點頭：“我們只買得起最便宜的鞋子，普通的店鋪肯定有百來鎊的。”
這時，溫雪滿向大家建議先去租借店和二手商店逛一圈。
“雪滿說的對，我們昨晚怎麽沒想到這些東西是可以租的！”鐘秀眼睛一亮，興奮地說：“我馬上用手機搜一搜，看看哪兒有戶外裝備租借店。”
溫雪滿：“我已經打聽到了。”
尤思嵐驚訝道：“雪滿哥，你什麽時候打聽的，你不是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嗎？”
溫雪滿溫和地笑，“就剛剛那家店啊，我向店員打聽的，你們可能沒註意到吧。”
“小鎮上只有一家租借店，二手商店倒是有兩家，三家店都離得很近，我們可以一次逛完三家店，在它們買不到再買新的。”
芮虹：“那還等什麽，我們趕緊走吧，希望能在中午之前搞定！”
早上出門時，酒店旁邊的書店老板告訴他們一個驚喜的消息，今天是小鎮一年一度的藝術表演節，小鎮居民晚上會在鎮中心的廣場舉辦派對。
他說鎮上出過一個著名的舞蹈家，原本這是紀念他的節日，慢慢就演變成了大家放松的日子。
老爺子笑呵呵道：“如果你們有空閑的時間，歡迎參加我們的派對，願意的話還可以上臺表演。”
節目組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嘉賓們嚴重懷疑節目組早就知道了，並且這是故意安排的，不然書店老板昨天看見他們的時候怎麽沒說，偏偏今早叫住他們，還熱情地請他們喝了咖啡。
漂流團先去了租借店，可惜店裏的物品大多是帳篷、露營燈之類的大件物品，沒有服裝和鞋可供出租，而這些公共設備節目組會提供。
遺憾地走出租借店，再到二手商店，他們終於有收獲了，《徒步指南》上的大部分個人用品這裏都有，登山鞋、沖鋒衣、保暖衣等等，雖然尺碼不全，但能滿足漂流團大部分人的需求了。
最終，除了鐘秀因為鞋碼太小，在二手商店找不到自己尺碼的鞋，只能買全新貨，其餘六個人在二手商店滿載而歸，盡管還是無法按照《徒步指南》列出的清單一一買完，二手商品只是比全新的便宜，不代表它價格低廉，但大家認為自己最需要的東西都買到了，而且總消費額沒有超過兩千五百英鎊。
在這個激情購物的過程中，溫雪滿不難發現，今天的游野格外沈默。
前幾天游野的話也不多，可這不代表他的存在感弱。
不單因為他是導游，或他耀眼的紅發和七人中最高的個子，還因為他張揚的氣勢。
而今天，他有意收斂了氣場，故意游在團隊的邊緣，溫雪滿甚至可以打賭，如果鏡頭沒有特意拍他，游野只會出現在畫面的角落。
這是溫雪滿多次觀察得出的結論，也就是說，他的目光落在游野身上很多次，游野不可能沒有察覺到，但他們沒有一次對上視線——
游野沒有看他一次。
“……”溫雪滿遲緩地眨了眨眼睛，羽睫微微顫抖。
“雪滿哥，該你點單了。”他旁邊的尤思嵐把菜單遞給他。
“好，”溫雪滿擡頭習慣性揚起笑臉，“你們點了些什麽，我參考參考。”
大家熱熱鬧鬧地吃起午飯。
其他人倒沒有溫雪滿觀察得這麽認真，只感覺今天的游野比前幾天冷靜許多，而且他和溫雪滿之間一直存在的若隱若現的硝煙味消失了！
不知道他們昨天晚上說了些什麽，但感覺兩人之間的矛盾似乎解決了。
太好了，所有人都為溫雪滿和游野關系的好轉感到欣慰。
·
晚上九點，五彩繽紛的燈光與月光相伴，小鎮中心廣場滿滿當當的全是人，處處歡聲笑語。
廣場中搭建了一個臨時舞臺，不斷有人上去演出，沒人上臺則由小鎮樂隊頂上。多數是歌舞，還有小年輕趁著一場表演的機會向心愛的人表白。
臺上的人在唱歌或跳舞的同時，臺下的人們也會跟著音樂跳舞，這個小鎮的居民很熱愛跳舞，派對更像一個舞會。
狂歡將從八點一直持續到翌日零點。
漂流團嘉賓們都樂在其中，有的是真樂在其中，有的是表現得樂在其中，溫雪滿是後者。
既然都參與了，作為正在錄制綜藝的明星自然不可能只在臺下圍觀，大家基本都上臺展露了一下才藝。
溫雪滿很取巧地找樂隊借了一把吉他，給鐘秀的歌唱伴奏，這樣也算參與其中了。
巧合的是，游野和他想到一塊去了，他選擇了給尤思嵐伴舞。
鐘秀的節目在前，溫雪滿在臺下地看完了游野的舞蹈，然而表演結束，一眨眼的功夫，他人就不見了。
溫雪滿費力擠出人群，四處尋找游野的身影，最終，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發現了他。
他擡腿朝那個方向走去，卻在走了一小段路後停下腳步。
游野不會喜歡自己去打擾他的寧靜，溫雪滿想。
突然，一道充滿活力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嗨！”
溫雪滿轉身，是一個穿著綠色舞裙的英國女孩，小姑娘對他露出自信的笑容，用蹩腳的中文說：“泥、嚎！”
“你可以對我說英文。”溫雪滿用英語回她。
少女松了口氣，“太好了，中文太難了，那一句我就學了好久。”
“先生，有人說過你很漂亮嗎？你剛剛在臺上彈吉他的樣子很迷人，我可以邀請你和我跳一支舞嗎？”
溫雪滿彎起眉眼，言語溫柔：“美麗的小姐，請允許我冒犯地詢問你的年齡。”
少女：“我成年了！”
“這真是一個好消息，不然今天晚上我就要躲著你走了。”溫雪滿紳士道：“但是，非常抱歉，我還是得拒絕你。”
“因為你是同性戀嗎？”少女直白地問。
溫雪滿心想不愧是英國人，問：“你怎麽知道的？”
反正他只和男人談過戀愛，以後也不會再談戀愛，順著小姑娘的話說也方便結束她的搭訕。
少女：“我說了，我喜歡你在臺上的模樣，理所當然你下臺後我也有關註你，我看見你一直盯著那個跳舞的男人。他是你的男朋友嗎？”
溫雪滿搖頭：“他是我的同事。”
“哦，我明白了，”少女的語氣頓時變得八卦起來，咯咯笑道，“他是你愛的人！”
“不，我沒有愛的人。”
“可是你看他的眼神和我爸媽看對方的眼神差不多，他們是世界上最膩歪最惡心的一對夫妻。”少女皺了皺鼻子。
溫雪滿停滯一瞬，再笑道：“因為我是一個演員，我可以對任何人表現出愛他的模樣。”
“瞧，我現在可以表演給你看。”語畢，他對少女放柔眼神，眸中波光粼粼，仿佛含有一汪泉水，水中只有一人的倒影，而這一瞬間浮現在他面容的柔和光澤，更好似全世界的光芒都匯聚在他的臉上。
“好吧，”少女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點點頭，“你是一個很棒的演員，也確實長了一雙看起來很深情的眼睛。”
“但這解釋不通，你那個時候為什麽要用愛情的眼神看他呢，你們在演戲嗎？”
溫雪滿收回神情，聳了聳肩：“我平日總在演戲，因此，有時候連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演了起來。”
那時他恰好回憶起了八年前的游野，約莫也下意識擺出了八年前面對游野的神情。
也許是今晚的夜風醉人，也可能是他已經和眼前這個爽朗的姑娘聊了太多，所以再多說一點也沒關系。
他和她過了今晚就不會再有見面的可能了，無需顧慮。有些話無法對認識的人說，對陌生人倒能開口，人類真是奇怪。
於是溫雪滿問她：“愛究竟是什麽呢？”
少女誇張地“哇喔”一聲：“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哲學家。你一個大人居然問我這個問題，說實話，我從沒想過愛不愛的，就像我看見你，我覺得你長得很漂亮，我喜歡東方人的長相，所以就來邀請你跳舞了，僅此而已。嗯哼，愛情對我這樣熱愛自由的女孩來說還太早了一點。”
溫雪滿：“那你的父母呢，你說他們深愛彼此。”
“呃，我爸說他一看見我媽就知道那個人是她了，但我媽說她第一眼沒有看上我爸，所以我也不明白。不過我覺得吧，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的心會比你更清楚愛是什麽。”
少女還想說什麽，但一個穿藍色舞裙的姑娘小跑過來，附耳對她嘀咕了一句。
少女臉色微變，“糟糕，我有事得走了。拜，很高興和你的聊天。”
溫雪滿對她揮手：“拜拜，祝願你今晚遇到一個完美的舞伴。”
——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的心會比你更清楚愛是什麽嗎？
那個小姑娘竟然還說他是哲學家。
人類永遠無法想象超出自己認知以外的事物，溫雪滿想，這就是我一輩子也理解不了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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