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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紅色 你不是最討厭紅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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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紅色 你不是最討厭紅色嗎?

風雨交加一整夜,翌日,溫雪滿從睡夢中悠悠蘇醒,雨珠仍在敲擊窗欞,他坐起來透過窗往外看,綿綿細雨織就的雨簾,仿佛給這個古老的城市披上一層朦朧的紗。

鐘秀身體不適,溫雪滿便接過廚師的職務,他整理完畢下到一樓,睡在客廳的郁羿也醒了,他打了個哈欠,含混道了句早上好。

“小郁,早上好。”溫雪滿彎起眉眼,神采奕奕道。

郁羿不無羨慕地說:“雪滿哥,你精神真好,不像我,每次早上剛醒的時候都感覺自己像行屍走肉,身體醒了,靈魂還在睡。”

“哈哈,我習慣了。”溫雪滿失笑,說:“那你再躺會兒醒醒神。”

郁羿:“不了,越躺越賴床,你要做早飯了嗎,我來幫你。”

語畢,伸了個懶腰,一骨碌從床墊上爬起來。

自從暈船一事後,郁羿對溫雪滿的親近程度直線上升,再經歷表演話劇的突發任務,直面溫雪滿在舞臺上的魅力,對他的仰慕更是猶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都是演員,人和人的差別真是比人和狗還大。

溫雪滿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昨天吃完晚飯後,去超市買好的食材,準備做火腿雞蛋三明治。

這些天他們都是吃的西式早餐,一來方便簡單耗時短,二來酒店的廚具有限,不適合中餐烹制。

不過今天早上,除了熱牛奶之外,他還拿出湯鍋,用半瓶可樂和生姜煮了祛寒的姜湯。

之所以是半瓶,因為他昨晚煮過一次了。

郁羿清洗完畢,來廚房幫他洗西紅柿和生菜,溫雪滿則在煎雞蛋和火腿片。

伴隨黃油滋滋的響聲,香氣從廚房蔓延而開,二樓響起其他成員起床的動靜。

最先下樓的人是游野,他斜睨廚房一眼,走到餐桌邊,拖出餐椅坐下,椅腿和木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噪音。

正在切菜的郁羿感覺到游野目光從自己身上一掃而過時,身體不由一僵,手起刀落切下一片兩指寬的番茄厚片。

“小郁,拿一下你左手邊那袋吐司。”

郁羿捏起吐司袋一角遞給溫雪滿,全程避免觸碰到他的手指,然後縮回手把菜板上的厚番茄片橫切為二。

仰慕什麽的,還是要收斂一點……

游野拿起平板,打開地圖軟件,規劃今日的游玩路線。

沒多久,四位女嘉賓們也陸陸續續來到餐廳,溫雪滿端出做好的三明治,牛奶壺和姜湯鍋擺在餐桌中央,由人自行取飲。

溫雪滿對面正是鐘秀,他體貼道:“秀姐,你感冒好些了嗎?”

鐘秀笑道:“昨晚喝了你的姜湯,睡前吃了藥,今早起來就沒什麽感覺了。”

溫雪滿:“那你再多喝點,待會又要出門了。”

紀佩琬放下吃到一半的三明治,喝了一口熱牛奶,嘆氣:“這雨還不知道要下多久。”

溫雪滿:“天氣預報寫十點放晴。”

“不知道準不準。幸好今天下得小,也沒起風。”芮虹插話,“我昨晚聽著外面颼颼的風聲才擔心,早上起來反倒松了口氣。”

尤思嵐活潑道:“雨中漫步,想想有點浪漫。”

紀佩琬囑咐眾人:“大家都多穿一點,別冷著了。”

說完她特意看向穿得最少的游野,關心地說:“小游,我瞧你只穿了一件薄毛衣,這能行嗎,可不能要風度不要溫度啊。”

溫雪滿端起牛奶杯,借著杯身遮擋,他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

游野被點名,不由一哽,他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回:“我的外套夾絨。”

紀佩琬:“那就好。”

八點鐘,漂流團準時出門,七把五顏六色的傘簇擁在一起像花束。

郁羿眼珠來回打轉觀察四周:“英國人下雨不打傘的說法是真的,要不是我的衛衣沒有帽子,我也不打了。”

“我應該學游野哥,買件沖鋒衣穿。”

芮虹努嘴:“他們本地人習慣了,咱們還是乖乖打傘,淋多了雨容易頭疼。”

尤思嵐今天穿的雨靴,一邊歡快瀟灑地踩水坑,一邊好奇地問走在她附近的溫雪滿:“雪滿哥,你是不是喜歡淺藍色啊,你的傘是淺藍色,昨天穿的衣服也是淺藍色。”

溫雪滿溫和道:“嗯,是挺喜歡的。”

“我也喜歡淺藍色,淺色系我都喜歡,最喜歡櫻花粉,這是我的應援色。”尤思嵐皺了皺鼻子:“最不喜歡土黃色,因為小時候被一只這個毛色的狗咬過,有心理影響。”

“你呢,不喜歡什麽顏色?”

聞言,溫雪滿笑笑,嗓音如珠玉落盤,比雨聲更動聽:“唔,我沒有不喜歡的顏色,我覺得不同的顏色有不同的魅力。”

“比如熒光色,我個人不太適合這類顏色的服裝,但它運用在平面設計上效果很好。每一種顏色都有它的獨特之處。”

不巧,游野正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當即嗤笑一聲,被雨簾掩蓋,並未傳入他人耳朵。

騙子,游野心中譏諷道,又在編一些冠冕堂皇的謊言。

他情不自禁地擡手撩一把頭發,發尾穿過指縫,滿目張揚的紅。

——說什麽沒有不喜歡的顏色,呵,你不是最討厭紅色嗎?

·

《花樣漂流記》開錄前,游野企圖將頭發全部染紅。

萬一溫雪滿想在錄綜藝時對他采取忽視策略,他不信頂著一個全節目最耀眼的大紅頭,他能假裝看不見他!

他就是要天天在溫雪滿面前晃悠,礙他的眼,讓他看著煩厭還必須憋在心裏!

游野跟發型師說好了,要最亮的火龍果色,然而最後關頭,收到助理通風報信的經紀人宋海平趕了過來,以命相逼。

宋海平跳腳道:“你敢染這個顏色,就是逼我的頭發為你的頭發陪葬!”

游野莫名其妙:“我染我的,和你的頭發有什麽關系?”

宋海平:“你染個紅龍果頭上綜藝,我的頭發不愁掉完?”

游野:“……”

最終受不住老宋的念經式嘮叨,游野退而求其次,改成酒紅色挑染。

宋海平坐在旁邊看發型師給游野頭發上色,納悶地說:“為什麽非要染個紅色,平常沒見你這麽喜歡紅色。”

為什麽?因為這是溫雪滿最討厭的顏色!

五年前,溫雪滿和名導嚴秩第三次合作的電影上映,宣傳期的一個直播訪談節目。

嚴秩是一個極其註重美感的導演,從服飾、建築到景物,再從畫面構圖、光影到整體色調,他拍的電影不一定每一部都好看,但每一部都是“美”的。

他是電影色彩運用的大師,那部電影就將色彩敘事運用到了極致,訪談時主持人和溫雪滿深度探討完電影的色彩藝術後,問了一個放松的小問題,“你喜歡什麽顏色?”

溫雪滿答,沒有特別偏好的顏色,但如果非要選一個出來,他會選擇白色。

“白色是包含光譜中所有顏色光的顏色,亦為‘無色’。”

主持人接著問他最討厭的顏色。

溫雪滿眼神游離,沈思片刻後說:“紅色。”

“原因呢?”

“沒有特別的原因,就是不太想看見它。”

蹲守在電腦前游野觀看到這裏,勃然大怒。

“騙子,騙子,騙子!”他猛然站起來,額頭的青筋鼓起,雙眼通紅,表情也越發扭曲陰鷙。

他指著屏幕上溫雪滿的臉,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字一頓道:“你對我說的話,有哪一句是真的,有沒有一句真話?!”

二零一六年,Sunrise出道第一年,某一次打歌舞臺,造型師給他做了一頭紅發。

後臺,游野垮著臉,坐看右看都覺得自己像個長眼睛的火龍果。

操,這次要被黑粉嘲笑了。

溫雪滿卻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說好看。

“哪兒好看了?”游野不大高興地嘟嚷,握住溫雪滿的手不讓走,歪頭蹭了蹭他的手心。

溫雪滿認真地說:“紅色很好看,是生命的顏色。”

“生命的顏色?那不應該是綠色嗎?”

溫雪滿索性在他旁邊坐下,讓游野伸手,然後用食指輕輕按住他手腕處明顯的動脈血管,彎唇一笑,艷若桃花:“因為血是紅色的啊。”

游野怔怔地看著他,兩眼僵直,半響不說話,像是喪失了語言能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磕磕絆絆道:“……好、好吧,既然滿滿你這麽說,那從今天起,我也喜歡紅色了。”

聽見這個稱呼,溫雪滿眼眸閃過一絲無奈,嘆息道:“說過多少次了,不許這樣叫我,我比你大,你不願意喊哥就算了,還……”

“我只在私下叫,”游野狡辯,“有第三人在場的時候我都喊的隊長。”

“私下也不行。”

“……”

“小野,你又裝聽不見,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溫雪滿佯裝慍怒。

聞言,游野不僅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反而沾沾自喜道:“你才不會生我的氣。”

“哎,你啊……”

……

十八歲的游野春風得意。

而二十七歲的游野,聽著溫雪滿對別人溫柔的語氣,心情比雨天更陰沈,眼底似有風暴聚集暗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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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寫往事我都想說真不怪游狗,這誰能不愛?!

我叫游野游狗是因為他真的非常大狗勾,但他現在還是沒有和老婆覆合的怨夫

求讀者寶寶們多給俺一點評論吧[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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