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佛爺的“生死訣別”與八爺的“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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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佛爺的“生死訣別”與八爺的“不離不棄”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劈開濃重黑夜的金色閃電，瞬間照亮了整個指揮部。
死寂。
長達數秒的死寂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狂喜！
“二爺！”
“二爺還活著！”
解九爺猛地撲向無線電，雙手都在顫抖，他對著麥克風，聲音嘶啞地確認：“二哥！你再說一遍！你抓住了誰？！”
無線電那頭傳來一陣瓦礫被挪動的聲音，夾雜著二月紅的幾聲痛哼。
“一個……穿白袍子的怪人。身手不錯，可惜，腦子不太好，居然想從我的戲臺子底下鉆過去。”二月紅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一絲調侃，“佛爺呢？讓他趕緊派人來，我這把老骨頭，可扛不住他多久。”
抓住了！
真的抓住了！
一個活的“觀天之人”！
齊小八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這簡直是驚天逆轉！
他一把搶過旁邊通訊兵的麥克風，沖著另一條線路裏的張啟山大喊：“佛爺！你聽見了嗎！二爺沒事！他還抓了個舌頭！我們贏……”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個渾身浴血的傳令兵，像一發炮彈般撞開了指揮部的門，嘶聲力竭地哭喊道：“佛爺！九爺！不好了！”
“城西的大華戲院！有幾百個從醫院撤出來的百姓被困住了！大部分是女人和孩子！”
“小鬼子，小鬼子在門口架了三挺重機槍！他們說，說十分鐘後，就要……”
剩下的話，他已經說不出口。
指揮部裏剛剛升騰起的喜悅，瞬間被一盆冰水澆得幹幹凈凈。
調虎離山！
不，這是更惡毒的陽謀！
他們知道佛爺的軟肋是什麽！他們知道長沙守軍的軟肋是什麽！
【他們要用幾百條無辜的命，來換佛爺的命！】
齊小八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甚至來不及去看地圖，就下意識地在系統面板上，尋找那個代表張啟山的，耀眼的紅點。
那個紅點，在傳令兵話音落下的瞬間，就以一個恐怖的速度，脫離了原本的防區，如同一顆紅色的流星，直直地朝著大華戲院的方向沖了過去！
“佛爺！”齊小八對著麥克風，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可無線電裏，只傳來男人一聲沈穩到令人心碎的命令。
“九爺，守好指揮部。副官，帶人接應二爺。”
“我去去就回。”
話音剛落，通訊便被單方面切斷。
齊小八呆呆地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一寸一寸地變冷。
他知道，佛爺這一去，九死一生。
不。
他不能讓佛爺一個人去。
“九爺！指揮部交給你了！”齊小八扔下麥克風，看也不看解九爺震驚的眼神，轉身就沖進了無盡的黑夜與火光之中。
大華戲院門口，已成人間煉獄。
三挺重機槍組成的交叉火網，封死了所有的出口。
百姓絕望的哭喊聲和日軍囂張的狂笑聲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就在日軍指揮官擡手，即將下達屠殺命令的瞬間。
一道黑色的鬼魅，從天而降。
張啟山。
他像一尊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殺神，手中沒有槍，只有一把沾滿血汙的軍刀。
刀光閃過。
離他最近的一名機槍手，捂著喉嚨，滿眼不可置信地倒下。
“敵襲！”
“是他！是張啟山！”
所有的槍口，瞬間調轉，瘋狂地朝著那個黑色的身影傾瀉著彈雨。
張啟山沒有躲。
他不能躲。
他身後，就是戲院那扇脆弱的大門，門後，是幾百個手無寸鐵的同胞。
他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火力，同時，他手中的軍刀，化作了一道收割生命的閃電。
前進，揮刀，斬落。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了極致，也致命到了極致。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窮奇，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在敵人的陣型中，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走！快走！”他對身後戲院裏的人，發出第一聲，也是唯一一聲嘶吼。
百姓們如夢初醒，哭喊著，從他用生命開辟出的那條血路中，倉皇逃離。
張啟山的身影，在火光中，在彈雨裏，像一座永不倒塌的豐碑。
可他，終究是人，不是神。
一顆從陰暗角落裏射出的子彈，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左肩。
緊接著，一排罪惡的機槍子彈，狠狠地掃中了他的腹部和右腿。
那尊戰神般挺立的身軀，終於劇烈地一晃，單膝跪倒在地。
軍刀，深深插入地面，支撐著他不倒的脊梁。
血，從他的傷口處，不要錢似的洶湧而出，很快便在他身下，匯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泊。
“佛爺！”
一聲淒厲的呼喊，劃破了嘈雜的戰場。
齊小八瘋了一樣沖過來，他看著那個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張啟山緩緩擡起頭，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他看到他的小狐貍，正不顧一切地向他跑來。
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絕望的淚水。
“別，過來……”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伸出手，想要將他推開。
“小八……”
男人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重重砸在齊小八的心上。
“活下去！”
【活下去？】
【張啟山，你他媽的在跟老子交代後事嗎？！】
【我的人，你也敢讓他死？！閻王爺來了都不行！】
齊小八的腦海裏，瘋狂的咆哮淹沒了一切理智。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張啟山面前，顫抖的手，不敢去碰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
“系統！系統！救他！不管什麽代價！給我救他！”
【叮！檢測到天命之人生命體征低於5%！啟動最高級別紅色預警！】
【S級納米修覆醫療包已自動兌換！消耗宿主全部積分！警告！宿主積分已清零，賬戶已透支！】
齊小八根本不理會系統的警報。
他撕開憑空出現的醫療包，將那管散發著藍色微光的凝膠，瘋了一樣，全部擠在張啟山腹部那片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冰涼的觸感，讓男人昏沈的意識清醒了一瞬。
他看到齊小八滿臉是淚，卻咬著牙，用他那瘦弱的身體，死死護在自己身前。
“傻子！”張啟山想笑，卻只牽出一口鮮血。
日軍的子彈，再次呼嘯而來。
齊小八猛地張開雙臂，像一只護崽的母獸，將張啟山整個護在自己懷裏，用自己單薄的後背，去迎接那片鋼鐵風暴。
他閉上眼，感受著子彈擦過脊背帶來的灼痛。
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懷裏這個人，是他用命換來的光。
光，不能滅。
“佛爺，”他低下頭，滾燙的淚，滴落在男人冰冷的臉頰上，“別怕。”
“黃泉路上，我陪你走。”
他抱緊他，等待著那穿透身體的，最後的劇痛。
一秒。
兩秒。
預想中的死亡，沒有降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齊小八疑惑地睜開眼，回頭望去。
只見那些原本兇神惡煞的日本兵，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保持著射擊的姿勢，僵在原地。
他們的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在他們的眉心，都插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色的繡花針。
火光下，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衫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戲院的樓頂。
他手裏捏著一枚繡花針，身形有些踉蹌，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
可他只是站在那裏，那股子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風流與慵懶，便足以讓這片血腥的戰場，都變成他的戲臺。
二月紅看著樓下相擁的兩人，鳳眼微微一瞇，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促狹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獨特的戲腔，懶洋洋地開口。
“哎，我說……”
“佛爺，你這可有點不地道啊。”
“我這邊剛幫你抓了個人，你倒好，背著我，連生死離別的戲碼都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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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他不能讓佛爺一個人去。
“九爺！指揮部交給你了！”齊小八扔下麥克風，看也不看解九爺震驚的眼神，轉身就沖進了無盡的黑夜與火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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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窮奇，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在敵人的陣型中，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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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淒厲的呼喊，劃破了嘈雜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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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絕望的淚水。
“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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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
男人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重重砸在齊小八的心上。
“活下去！”
【活下去？】
【張啟山，你他媽的在跟老子交代後事嗎？！】
【我的人，你也敢讓他死？！閻王爺來了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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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張啟山面前，顫抖的手，不敢去碰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
“系統！系統！救他！不管什麽代價！給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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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觸感，讓男人昏沈的意識清醒了一瞬。
他看到齊小八滿臉是淚，卻咬著牙，用他那瘦弱的身體，死死護在自己身前。
“傻子！”張啟山想笑，卻只牽出一口鮮血。
日軍的子彈，再次呼嘯而來。
齊小八猛地張開雙臂，像一只護崽的母獸，將張啟山整個護在自己懷裏，用自己單薄的後背，去迎接那片鋼鐵風暴。
他閉上眼，感受著子彈擦過脊背帶來的灼痛。
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懷裏這個人，是他用命換來的光。
光，不能滅。
“佛爺，”他低下頭，滾燙的淚，滴落在男人冰冷的臉頰上，“別怕。”
“黃泉路上，我陪你走。”
他抱緊他，等待著那穿透身體的，最後的劇痛。
一秒。
兩秒。
預想中的死亡，沒有降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齊小八疑惑地睜開眼，回頭望去。
只見那些原本兇神惡煞的日本兵，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保持著射擊的姿勢，僵在原地。
他們的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在他們的眉心，都插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色的繡花針。
火光下，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衫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戲院的樓頂。
他手裏捏著一枚繡花針，身形有些踉蹌，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
可他只是站在那裏，那股子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風流與慵懶，便足以讓這片血腥的戰場，都變成他的戲臺。
二月紅看著樓下相擁的兩人，鳳眼微微一瞇，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促狹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獨特的戲腔，懶洋洋地開口。
“哎，我說……”
“佛爺，你這可有點不地道啊。”
“我這邊剛幫你抓了個人，你倒好，背著我，連生死離別的戲碼都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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