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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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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花宗紅的電話,易君灼的拉攏,一下子就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嚴喻安要在這兩人間斡旋,心智與手段都不可缺,他不是被人擺布的棋子。

孟欣故想那兩人還有一層關系,沒那麽容易撕破臉皮,只要花共秋不掀桌子,以易君灼對她的滿意度不會輕易換人,她實在好用,容貌與才情都是上佳,無法覆刻出一個花共秋。

這也是花共秋悲劇的來源。

嚴喻安道:“小秋到底會怎麽做?我知道她的恨意,可沒必要為了這些人渣把自己搭進去。”

孟欣故揉了揉眉心,他昨夜沒有休息好,全部的時間都花在花共秋身上了。

“花共秋讀高中的時候你在哪裏?”

嚴喻安想了想道:“那時已經出國留學了。”

他想,花宗紅利欲熏心為了錢財不顧一切,把自己的女兒送給別人,罔顧她一生的幸福,難怪花共秋死活不肯與她媽媽一起生活,處處躲著,防備著。

他反思道:“那個時候忙,沒有時間和她聊心裏的話,打電話也是關系她的身體與學習,聽出她情緒低落也只當學習壓力大,沒有放在心裏,不然很多年前就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他自我反省得認真,孟欣故鬧不清嚴喻安的愧疚感從何而來。

畢竟是大侄子,不安慰好像也說不過去,孟欣故苦思冥想終於道:“你要是對她有愧,那就好好地對待以後你的孩子,不要讓這一切再次發生。”

嚴喻安沒有被安慰到,他的臉明顯黑了,嘴唇開了又閉合,終於不再說話。

情勢不對,立馬開啟下一個話題。

孟欣故道:“易君灼不死,花共秋不會善罷甘休,她和易君灼已經很多年了,她知道的東西一定比我們多,說不定最後收拾他還要花共秋出手,這樣也算她為自己報仇了。”

嚴喻安抽空白了他一眼,“這事兒我可以回去抽空問問小秋,但她的精神狀態很不好,怕刺激到她,關鍵的證據還是得靠我們,我手底下的人已經在查了,過兩天就有眉目。”

孟欣故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在他的杯子裏添了一些茶,順便堵了自己的嘴。

最後他只能道:“這也行。”

嚴喻安覺得他有未盡之言。

此次施工,易君灼負責,每一個環節都有油水,他還在挑選合適的合作夥伴。

花共秋乖巧地半蹲在他的面前,一雙細白的手輕重適度的在他的大腿上揉捏,易君灼玩味地勾起她的下巴,看著這張美人面很有成就感,這可是他花了數年才雕琢的寶貝,不枉費他為了雕琢這塊美玉,給許多人展示過她的嬌艷,這朵花時時開放在那張大床上。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有了你事事順利,幾乎沒有你辦不成的事情。”易君灼親昵地摸索著她的下巴,像是在逗一條名貴的小貓,她的脖子上還戴著自己送的項鏈,多麽完美的綠寶石。

花共秋順從地仰起頭,知道他的癖好,默默地調整呼吸,讓他慢慢觀賞脖子上的藝術品,她自然是最完美的展示臺。

“你寫的策劃案實在完美,想了兩天晚上還是舍不得讓你難過,這次機會我就給你了。”易君灼輕聲笑道,對她極盡溫柔。

“你和嚴喻安的關系看起來不錯,我要你把橋搭好,請嚴喻安來。”

花共秋的嘴角掛起一抹媚笑,“我要是辦成了這件事,您要怎麽獎勵我?”

“只要你聽話,這段時間你不用去陪別人,直到你懷孕把孩子生下來,我給你放一個長假。”他狀似為難地嘆了口氣,像是做這個決定下了很大的決心,定是要人感恩戴德。

花共秋沒有一絲驚訝,“我十七歲就被媽媽帶著參加飯局,席上遇見了你,二十三歲我就跟了你,為了你們的偉業,我已經記不得陪多少人睡過,不知吃了多少藥,你覺得我還懷得上嗎?”她像是在回憶這一路的艱辛,語裏帶著滄桑。

易君灼道:“你的體檢報告我每年都在看,你不用擔心,年輕底子好,養兩個月就能恢覆,等孩子大了我就送你們出國。”

“原來我還出得去。”花共秋恍然大悟,居然在無盡的深淵裏看到一條帶光的路,“那我應該好好感謝你才行。”

她的語氣實在吊詭,易君灼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扶手,仔細觀察她的表情,試探道:“不要忘了你的把柄在我的手裏,你的手上不幹凈,要是我出了事你也跑不掉,你這個人惜命得很。”

易君灼和她糾纏了這麽多年,很了解她,桀驁孤傲是她的一種保護色,她其實怕極了,怕那些往事被翻出來。

窗外一陣尖銳的鳴叫聲在酒店外響起,易君灼的胸有成竹被打破,嘴角的笑扯下,露出他兇狠的一面,“你居然敢算計我。”

花共秋聽著一聲聲刮擦耳膜的急鳴,沒有喜悅或悲傷,她平靜道:“其實也沒有那麽惜命。”

她撐著自己僵硬的身體,舉起易君灼面前的水杯,在臉色青黑的易君灼面前晃了晃,“可惜了,這是為你精心準備的水,喝了致幻,能讓你在極樂中死去,結果磨磨蹭蹭地沒有用上。”

易君灼黑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拉扯著她的手腕,哐當一聲杯子碎了一地,“你這個賤人居然敢算計我,你不要得意,要是我出了事你也不會好過,我要是進去了你全家都跌完。”

他一用勁,花共秋不慎摔在地上,手臂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口子,血滲進地毯,黑紅了一片。

花共秋癲狂地笑著,“你還想坐牢,想得美。我已經把你這些年幹的事情交了上去,外面的是帶著證據來找你的。你貪汙受賄,逼良為娼,那些活著的人都在警察局,早就顧不得自己會受到怎樣的懲罰,她們因為你賠了前半生,能把你送進去她們也可以送掉自己的後半生,你已經完了。”

易君灼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慢慢收緊,看她的面色變紅,心裏的快意與瘋狂跟著湧了出來。

“就憑你也想要殺我,簡直是做夢,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根細小的針插進了他的喉嚨,易君灼呼吸困難地僵在原地,臉上青筋爆出,發出嘶嘶的求救聲。

花共秋一把掀開他,邊爬起來,長久的窒息讓她的身形不穩,她扶著墻咳嗽,“他給我針的時候,我還嫌棄它太細,沒想到鬼神的東西就是好用。易君灼接下來的一切都是天罰。”

她靠著墻,無力的感覺漫溢,手因恐懼與不安發白,汗已經流了一身,眼前發黑,她搖了搖頭極力保持清醒。他說得對,自己的手裏也不幹凈,今日殺他不過是想要和過去做一個了斷。

但就算要死也不能和這東西一個死法,也不能和他一樣。

酒店外已經被嚴密地布控,各處出口都被堵住,防止有人私自逃出來。

現在是下午,太陽西斜,陽光也不刺眼,站在高處看那罪無可赦的易君灼被狼狽抓進警車,花共秋笑得花枝亂顫,她半捂著眼,淚水嘩嘩地往下流。

原來大仇得報是這樣的爽快,那這些年自己的掙紮算什麽,該是庸人自擾了。

如今她求仁得仁,沒什麽好眷戀的。花共秋的腳一動,下面就是萬丈深淵。

“你不怕他回來看見這具面目全非的屍體,長年累月地做噩夢嗎?”孟欣故走了出來,唏噓不已。

花共秋難得分神理他,“所以就麻煩你收屍了,在他回來後,看到一具幹凈整潔的屍體。”

“那你可真是難為我。”孟欣故無奈地嘖了一聲,“你要是死了,他一定不會放過我。”

這不關她的事,花共秋無所謂地想,反正將死之人膽子大得很。

孟欣故道:“葉父與葉母早就輪回轉世,算算已經兩三歲,這一世他們會在一個小康之家長大,無災無難,壽終正寢。一切皆有緣法,六年前的血案是命中註定的災禍,你不必苛責自己,歸結在自己身上,這樣你會活得很累。”

花共秋耐心地聽完,心裏的一塊空了,更能輕松赴死。

見她的動作,孟欣故心煩地揉了揉頭發。

這些孩子怎麽回事,一個個的都不聽話,自己苦口婆心地勸了半天,她倒是下定了想死的決心,果然他就不該幹這種事。

還好幫手來了,嚴喻安推開天臺的門,眼神迅速鎖定花共秋,下一刻面色沈重。

孟欣故也面色沈重。

花共秋原本輕松的面色一下子沈重。

孟欣故背過身,連忙給嚴喻安使眼色。

怎麽回事?你怎麽把她帶來了?現在這對母女可不興見面,他辛辛苦苦勸花共秋,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嚴喻安輕輕搖頭。不是他想,而是這人一直跟著,攔不住啊!

那現在怎麽辦?要是吵起來刺激到了花共秋,她現在可是在天臺上站著,稍有不慎就會落下去。

嚴喻安稍稍側了一下身體。

不怕他還有後招。

顧封椒著急的神情一下子擊中了花共秋,她也跟著難受起來。

“好孩子,先下了,有事情我們一起解決。”顧封椒道。

一旁的花宗紅面色鐵青,看著花共秋的眼神宛如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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