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8 章
短短兩天就出了事，嚴喻安眼睛都熬紅了，花共秋接到消息趕了過去，病房裏坐了兩個人，她認出來是市裏的真人，因顧封椒睡了兩日還不醒，特意來看看。
他們嘴裏念念有詞，花共秋放下手裏的果籃，慢慢走到病床前，顧封椒的面色依舊，像是陷入一場噩夢，花共秋輕輕拍了拍嚴喻安的肩膀，接過位置，坐在床邊捏著她的大腿。
嚴喻安等他們停下，急切道：“我媽是怎麽回事？她睡了好久，在醫院也沒檢查出問題。”
王溫元從小跟著師父學藝，至今五十年，要不是顧封椒出事他定不會下信安道觀。
他道：“她是魂魄離體，只要把魂魄找回來就好。”他湊近了仔細看看，詢問道：“今日是碰了什麽東西嗎？還是老毛病犯了？”
花共秋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趁他們不註意溜出病房，她在樓梯間鬼鬼祟祟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孟欣故的聲音傳了出來，“遇到什麽事了？”
花共秋低聲道：“我一個阿姨和珠子帶了一晚上，昨夜就不省人事。”
“你在那邊守著，她應該是魂魄離體，我去找他的魂魄。她住在哪裏？”孟欣故想了一會兒，決定從他們的身邊人下手，生魂離體不會跑遠，只會在附近轉悠。
花共秋掛了電話，進房間見嚴喻安急得眼睛都紅了，心裏十分愧疚。
那家夥送的時候怎麽不把後果講清楚，現在可好，他一個人出了遠門，她該怎麽辦？
花共秋在電話裏已將她常出入的地方講清楚了，那地方他也熟悉，幽鹿山莊。
孟欣故繞開門衛，一個人在裏面閑逛，手裏握著的轉盤亂轉著方向。
這裏的氣場亂了起來，孟欣故收了轉盤，靠自己的感覺去尋找。
他繞過人多的走廊，前方開闊的小溪處有一個身影，從背後看過去十分熟悉，仿若一個念了千百次的故人。
可她應是花共秋的阿姨，一個被困在輪回裏的凡人。她坐在青石板上，長長的黑發像瀑布一樣隨著風飄來飄去。
他走過去，腳步很輕，她轉過身，揚起笑。
“小欣故想姐姐沒有？”她雖帶著疑問，可卻是篤定的思念。
孟欣故的喉頭一封，眼眶驀地紅了。
“姐姐。”
那只鬼就在樹下等他，恰如當年她站在林下，盈盈一笑，許他超脫輪回之苦，共入地府。
命運就是在那一刻改變的，而此刻，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
她深深地望著他，唇邊帶著淡淡的微笑，“都已經是孟婆了，怎麽還像孩子似的，一見我就知道哭。”
孟欣故狼狽地擦著臉頰的淚，“姐姐怎麽不回去，你要是離開太久魂魄有損，對你不利。”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著他的臉，手卻一穿而過，眼裏帶著落寞。
孟欣故輕輕地靠近，像是小時候一樣默默地依偎。
她道：“知道你會過來，所以在這裏等你。”
孟欣故一臉疑惑，她是怎麽找到自己的，那他在人間尋尋覓覓找了一百年算什麽？姐姐是怎麽做到的？
她見孟欣故一臉求教，樂了，“你的珠子到了我的手上，那時我就在想，你這些年也一定很辛苦。”
她在的時候，地府好的東西都是緊著他，那顆玉珠是她送給他安神用，本該是一串，可現在見到的卻是一顆，想必他用的時候都是緊要關頭。
孟欣故沒有鏡子，所以他看不到自己滿臉的委屈與怏怏不樂。
她的小弟弟在她離開之後一定經歷了一些難以忍受的痛苦，也是自己的錯把這個赤誠的孩子一個人拋在詭計裏。
她能想到這孩子處處碰壁的樣子。
“姐姐的身體還在醫院躺著，我送你回去吧。”孟欣故怕她身體有損，催著她回去。
她轉世輪回不知幾載，可每一世心底都有一絲殘念，直到這一世她才能和他相遇，要不是這顆珠子有離魂安魂的功效，她又如何能與他相見，這樣的時間怎麽不讓她珍惜。
“我不走，姐姐想再陪陪你，和你聊聊。”她發了話，孟欣故也不敢強硬地拉著她，只能小心地哄著。
“我離開，你就是地府孟婆的唯一人選，按理不能離開地府，可我觀你身上的氣息很雜，你在人間已經很多年了嗎？”她想不明白，畢竟她離開前做了萬全的準備。
完了，姐姐一問，他就不自在一下子夢回當年，姐姐的血脈壓住，他哼哼唧唧道：“現在還不是孟婆。”
她像是沒有聽清，“什麽？”
“我還不是孟婆，也不能一直待在地府，為了學習從地府裏出來了，上面發話，我要是學不會如何當一個合格的孟婆就不許回去。”
這倒是個驚天大消息，顧封椒瞪大了眼睛，不亞於他當年考末尾的時候。
她發出靈魂質問，“地府沒有孟婆熬制孟婆湯，那轉世輪回的鬼怎麽辦？”要是轉世輪回的人都帶著前世的記憶，那就亂套了。
孟欣故默默點頭，沒錯，就是快亂套了。
“我已經很努力地學著當一個孟婆了，姐姐，假以時日我一定能勝任。”孟欣故安慰道。
顧封椒一時不知該怎麽說，她的弟弟離開她，真是吃了不少苦。
那些是他應該吃的那些不是他不應該吃的，她心裏還有數。
顧封椒冷笑一聲，“你別擔心，有姐姐在。”
孟欣故遲疑道：“姐姐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才從人間回來就接到你入輪回的消息，緊接著地府就發生了變動，十殿閻羅都關閉了來往的通道，我也被通緝，要不是大家給我報了信，我可能不能再見到你。”
顧封椒卻道：“姐姐做的事情不會損害地府，也不會傷害到你。”
孟欣故自然是全心全意地相信姐姐，這一點永不會變。
“我入輪回自有因果，要不是這一次碰到了珠子，也不會在今日有機會魂魄離體和你相見。”
孟欣故問道：“那我還能見到你嗎？”他知道是奢望，等一會兒把姐姐送回去了，再相見就是一個凡人，要守人鬼的界限。
顧封椒也不舍得，久久掙紮後，“我入輪回本是順應了天道，你和我此刻相遇也是命運指引，你不會添任何麻煩。小欣故要記得我永遠是你的姐姐，就算回去了我們再相見也會是一見如故。”
“姐姐想你為我做一件事，”
“姐姐你說，我一定辦到。”
開玩笑，現在姐姐是凡人，她的難題對他來說是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顧封椒勾起一抹笑，“我需要你一直在一個人的身邊，他一出生就吸引鬼魂，這些年我也費了不少心思，可到底解決不了這件事，你一來我就有心安了。”
孟欣故心裏一動，要照顧人，那和姐姐見面的時機就多了。
“他是誰？”
“我這一世的兒子。”
孟欣故了然，“就是我的便宜大侄子。”他下了定論。
顧封椒默了一陣，將他的肺腑之言拋在腦後。
“你多和他接觸，我覺得你現在與以後遇到的問題都會在與他的相處中迎刃而解，這樣一來你的煩惱解除了，他的小命也會因你而保住。”
那姐姐的心情也會好很多，畢竟那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便宜大侄子，一家人應該互幫互助。
就是不知那孩子會不會喜歡他這個舅舅。
孟欣故陷入愉快的幻想裏，沒註意到自家姐姐那思索的眼神。
顧封椒估摸了時間，終於接受孟欣故的提議，和她一起回醫院，在路上她一個勁地問他在自己輪回後的事情，雖然他有部分掩飾，但多是希望他不要擔心。
“生死簿上不會有我輪回的記錄，就算你翻爛了也找不到，這一次輪回後我可能會再入輪回，那時我們會繼續離散。”
孟欣故道：“在此之前，我會珍惜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如果姐姐會一直輪回那也沒有關系，我會耐心等待，你的魂魄與我，有朝一日會如今日一般相見。”
顧封椒的腳在住院部大樓下停住，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才道：“不要離開那孩子，這也是保護你的手段。”
孟欣故向她投去疑惑的眼神，顧封椒只摸摸他的頭，“信我就好，姐姐不會害你。”
他們來到病房前，剛要推開門，顧封椒輕聲道：“不要相信東岳大帝，他有自己的目的。”
這是什麽意思？
孟欣故僵在原地，顧封椒再也不能回答他，裏面傳來幾聲咳嗽與低低的詢問聲。
今日相見倒是倉促了，孟欣故打定主意，來日方長，起碼好好打扮一番才能見自己的大侄子和便宜姐夫。
門就在兩人毫無防備的時候打開了，面面相覷就是這樣的尷尬。
“小嚴，是你的朋友嗎？”顧封椒一眼看過去，莫名覺得那孩子的樣子很熟悉，不知是哪家的孩子看起來和小嚴一樣大。
花共秋在顧封椒醒來時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看到他那顆心又懸了起來。
“阿姨，那是我的朋友，是來找我的。”花共秋也就笑笑。
顧封椒恍然大悟，花共秋連忙起身準備拉了孟欣故去走廊聊聊。
孟欣故在猝不及防下，微笑著看向嚴喻安，長長的睫毛微顫動，可卻在他要轉身的那一刻，他清晰地聽見那人的一聲輕笑。
“這也是我的朋友。”
孟欣故不得不轉過身來。
“你好！孟先生。”嚴喻安掛著熟悉的笑，眼底冷悠悠。
孟欣故只能直視這無語的事實。
他的孟婆湯又失效了，並且有人用他的臉罵得很臟。
“好久不見，上次送您的象牙佛塔還喜歡嗎？”
孟欣故想真會罵，防止他繼續發揮，他連忙道：“確實是好久未見了，沒想到你在這裏，我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他莫名心虛地低著頭。
花共秋先受不了了，她道：“要不我們去外面。”指著病房外的手明顯顫顫巍巍。
她清晰地聽見有人的後槽牙都快要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短短兩天就出了事，嚴喻安眼睛都熬紅了，花共秋接到消息趕了過去，病房裏坐了兩個人，她認出來是市裏的真人，因顧封椒睡了兩日還不醒，特意來看看。
他們嘴裏念念有詞，花共秋放下手裏的果籃，慢慢走到病床前，顧封椒的面色依舊，像是陷入一場噩夢，花共秋輕輕拍了拍嚴喻安的肩膀，接過位置，坐在床邊捏著她的大腿。
嚴喻安等他們停下，急切道：“我媽是怎麽回事？她睡了好久，在醫院也沒檢查出問題。”
王溫元從小跟著師父學藝，至今五十年，要不是顧封椒出事他定不會下信安道觀。
他道：“她是魂魄離體，只要把魂魄找回來就好。”他湊近了仔細看看，詢問道：“今日是碰了什麽東西嗎？還是老毛病犯了？”
花共秋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趁他們不註意溜出病房，她在樓梯間鬼鬼祟祟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孟欣故的聲音傳了出來，“遇到什麽事了？”
花共秋低聲道：“我一個阿姨和珠子帶了一晚上，昨夜就不省人事。”
“你在那邊守著，她應該是魂魄離體，我去找他的魂魄。她住在哪裏？”孟欣故想了一會兒，決定從他們的身邊人下手，生魂離體不會跑遠，只會在附近轉悠。
花共秋掛了電話，進房間見嚴喻安急得眼睛都紅了，心裏十分愧疚。
那家夥送的時候怎麽不把後果講清楚，現在可好，他一個人出了遠門，她該怎麽辦？
花共秋在電話裏已將她常出入的地方講清楚了，那地方他也熟悉，幽鹿山莊。
孟欣故繞開門衛，一個人在裏面閑逛，手裏握著的轉盤亂轉著方向。
這裏的氣場亂了起來，孟欣故收了轉盤，靠自己的感覺去尋找。
他繞過人多的走廊，前方開闊的小溪處有一個身影，從背後看過去十分熟悉，仿若一個念了千百次的故人。
可她應是花共秋的阿姨，一個被困在輪回裏的凡人。她坐在青石板上，長長的黑發像瀑布一樣隨著風飄來飄去。
他走過去，腳步很輕，她轉過身，揚起笑。
“小欣故想姐姐沒有？”她雖帶著疑問，可卻是篤定的思念。
孟欣故的喉頭一封，眼眶驀地紅了。
“姐姐。”
那只鬼就在樹下等他，恰如當年她站在林下，盈盈一笑，許他超脫輪回之苦，共入地府。
命運就是在那一刻改變的，而此刻，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
她深深地望著他，唇邊帶著淡淡的微笑，“都已經是孟婆了，怎麽還像孩子似的，一見我就知道哭。”
孟欣故狼狽地擦著臉頰的淚，“姐姐怎麽不回去，你要是離開太久魂魄有損，對你不利。”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著他的臉，手卻一穿而過，眼裏帶著落寞。
孟欣故輕輕地靠近，像是小時候一樣默默地依偎。
她道：“知道你會過來，所以在這裏等你。”
孟欣故一臉疑惑，她是怎麽找到自己的，那他在人間尋尋覓覓找了一百年算什麽？姐姐是怎麽做到的？
她見孟欣故一臉求教，樂了，“你的珠子到了我的手上，那時我就在想，你這些年也一定很辛苦。”
她在的時候，地府好的東西都是緊著他，那顆玉珠是她送給他安神用，本該是一串，可現在見到的卻是一顆，想必他用的時候都是緊要關頭。
孟欣故沒有鏡子，所以他看不到自己滿臉的委屈與怏怏不樂。
她的小弟弟在她離開之後一定經歷了一些難以忍受的痛苦，也是自己的錯把這個赤誠的孩子一個人拋在詭計裏。
她能想到這孩子處處碰壁的樣子。
“姐姐的身體還在醫院躺著，我送你回去吧。”孟欣故怕她身體有損，催著她回去。
她轉世輪回不知幾載，可每一世心底都有一絲殘念，直到這一世她才能和他相遇，要不是這顆珠子有離魂安魂的功效，她又如何能與他相見，這樣的時間怎麽不讓她珍惜。
“我不走，姐姐想再陪陪你，和你聊聊。”她發了話，孟欣故也不敢強硬地拉著她，只能小心地哄著。
“我離開，你就是地府孟婆的唯一人選，按理不能離開地府，可我觀你身上的氣息很雜，你在人間已經很多年了嗎？”她想不明白，畢竟她離開前做了萬全的準備。
完了，姐姐一問，他就不自在一下子夢回當年，姐姐的血脈壓住，他哼哼唧唧道：“現在還不是孟婆。”
她像是沒有聽清，“什麽？”
“我還不是孟婆，也不能一直待在地府，為了學習從地府裏出來了，上面發話，我要是學不會如何當一個合格的孟婆就不許回去。”
這倒是個驚天大消息，顧封椒瞪大了眼睛，不亞於他當年考末尾的時候。
她發出靈魂質問，“地府沒有孟婆熬制孟婆湯，那轉世輪回的鬼怎麽辦？”要是轉世輪回的人都帶著前世的記憶，那就亂套了。
孟欣故默默點頭，沒錯，就是快亂套了。
“我已經很努力地學著當一個孟婆了，姐姐，假以時日我一定能勝任。”孟欣故安慰道。
顧封椒一時不知該怎麽說，她的弟弟離開她，真是吃了不少苦。
那些是他應該吃的那些不是他不應該吃的，她心裏還有數。
顧封椒冷笑一聲，“你別擔心，有姐姐在。”
孟欣故遲疑道：“姐姐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才從人間回來就接到你入輪回的消息，緊接著地府就發生了變動，十殿閻羅都關閉了來往的通道，我也被通緝，要不是大家給我報了信，我可能不能再見到你。”
顧封椒卻道：“姐姐做的事情不會損害地府，也不會傷害到你。”
孟欣故自然是全心全意地相信姐姐，這一點永不會變。
“我入輪回自有因果，要不是這一次碰到了珠子，也不會在今日有機會魂魄離體和你相見。”
孟欣故問道：“那我還能見到你嗎？”他知道是奢望，等一會兒把姐姐送回去了，再相見就是一個凡人，要守人鬼的界限。
顧封椒也不舍得，久久掙紮後，“我入輪回本是順應了天道，你和我此刻相遇也是命運指引，你不會添任何麻煩。小欣故要記得我永遠是你的姐姐，就算回去了我們再相見也會是一見如故。”
“姐姐想你為我做一件事，”
“姐姐你說，我一定辦到。”
開玩笑，現在姐姐是凡人，她的難題對他來說是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顧封椒勾起一抹笑，“我需要你一直在一個人的身邊，他一出生就吸引鬼魂，這些年我也費了不少心思，可到底解決不了這件事，你一來我就有心安了。”
孟欣故心裏一動，要照顧人，那和姐姐見面的時機就多了。
“他是誰？”
“我這一世的兒子。”
孟欣故了然，“就是我的便宜大侄子。”他下了定論。
顧封椒默了一陣，將他的肺腑之言拋在腦後。
“你多和他接觸，我覺得你現在與以後遇到的問題都會在與他的相處中迎刃而解，這樣一來你的煩惱解除了，他的小命也會因你而保住。”
那姐姐的心情也會好很多，畢竟那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便宜大侄子，一家人應該互幫互助。
就是不知那孩子會不會喜歡他這個舅舅。
孟欣故陷入愉快的幻想裏，沒註意到自家姐姐那思索的眼神。
顧封椒估摸了時間，終於接受孟欣故的提議，和她一起回醫院，在路上她一個勁地問他在自己輪回後的事情，雖然他有部分掩飾，但多是希望他不要擔心。
“生死簿上不會有我輪回的記錄，就算你翻爛了也找不到，這一次輪回後我可能會再入輪回，那時我們會繼續離散。”
孟欣故道：“在此之前，我會珍惜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如果姐姐會一直輪回那也沒有關系，我會耐心等待，你的魂魄與我，有朝一日會如今日一般相見。”
顧封椒的腳在住院部大樓下停住，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才道：“不要離開那孩子，這也是保護你的手段。”
孟欣故向她投去疑惑的眼神，顧封椒只摸摸他的頭，“信我就好，姐姐不會害你。”
他們來到病房前，剛要推開門，顧封椒輕聲道：“不要相信東岳大帝，他有自己的目的。”
這是什麽意思？
孟欣故僵在原地，顧封椒再也不能回答他，裏面傳來幾聲咳嗽與低低的詢問聲。
今日相見倒是倉促了，孟欣故打定主意，來日方長，起碼好好打扮一番才能見自己的大侄子和便宜姐夫。
門就在兩人毫無防備的時候打開了，面面相覷就是這樣的尷尬。
“小嚴，是你的朋友嗎？”顧封椒一眼看過去，莫名覺得那孩子的樣子很熟悉，不知是哪家的孩子看起來和小嚴一樣大。
花共秋在顧封椒醒來時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看到他那顆心又懸了起來。
“阿姨，那是我的朋友，是來找我的。”花共秋也就笑笑。
顧封椒恍然大悟，花共秋連忙起身準備拉了孟欣故去走廊聊聊。
孟欣故在猝不及防下，微笑著看向嚴喻安，長長的睫毛微顫動，可卻在他要轉身的那一刻，他清晰地聽見那人的一聲輕笑。
“這也是我的朋友。”
孟欣故不得不轉過身來。
“你好！孟先生。”嚴喻安掛著熟悉的笑，眼底冷悠悠。
孟欣故只能直視這無語的事實。
他的孟婆湯又失效了，並且有人用他的臉罵得很臟。
“好久不見，上次送您的象牙佛塔還喜歡嗎？”
孟欣故想真會罵，防止他繼續發揮，他連忙道：“確實是好久未見了，沒想到你在這裏，我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他莫名心虛地低著頭。
花共秋先受不了了，她道：“要不我們去外面。”指著病房外的手明顯顫顫巍巍。
她清晰地聽見有人的後槽牙都快要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