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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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推開大門，踏入永和年間，那是永和十七年初夏，張家小院的葡萄藤已經發芽長出了細小的葡萄籽，而她的閨房外，桃花盡態極妍，像極了此刻的她。
只可惜這一年，是幾個人的死亡。
搶了秦執身體的方意畫頹唐地坐在地上，孟欣故站在屏風外禮貌地用手指敲了敲屏風，屏風半透，將那些狼藉顯得淋漓盡致。
嚴喻安與鬼魂形態的秦執都驚了一跳。
孟欣故繞開屏風，一路向前，每走到一具屍體面前便是一陣唏噓，他低聲道：“弄得滿地血，怪嚇人。”
方意畫呆坐在一旁，一雙手沾滿了血，已經分不清是誰的了。
她厭倦道：“大人可知我為何會殺他們？”
孟欣故忽而一笑，找了幹凈的椅子坐下，願意聽她一敘。
方意畫看了他們一眼，指著第一具屍體道：“那是我的夫君，他知道了我和秦研的事，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侵犯，打算找他興師問罪。”
“第二具便是我的屍體，我趕來阻止他們，沒想到被我的夫君失手殺死。”
“第三具是我的父親，他聽到動靜前來一看究竟，罵我不守婦道，又痛心秦研被美色所迷執迷不悟，轉過頭又勸他的好女婿要以大局為重。”
孟欣故道：“那他怎麽死了？”聽起來她那盡職盡責，殫精竭慮的老父親為了他們破爛的關系已經盡力了。
方意畫指了指自己的軀體，冷笑道：“他當我是秦研，對我說是個女人而已，他們的計劃要是成了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必為方意畫浪費時間還鬧得大家不寧，該早點大義滅親。”
方意畫猖狂地笑了起來，他握緊拳頭感受手裏的滑膩，自己的野心，他那熱烈而迫切的欲望。
孟欣故明白了，善解人意地補充，“所以你殺了你的父親。”
方意畫無所謂道：“那是他該死。”他看著自己的屍體，身上有兩處致命傷口，“我夫君的那一劍並沒有殺死我，真正致命的傷口是我父親捅的，我不應該給自己報仇嗎？”
嚴喻安與秦執雙雙打了一個寒戰，在和諧文明的今天，他們怎麽也想不到還有這麽波折的家族慘劇，就是豪門爭利也沒有如此刺激。
秦執忍不住問，“到底為了什麽能弄成這樣。”
方意畫罕見的不開口回答，孟欣故和眸假寐片刻便知發生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益，方父以你為籌碼，同時拴住張家和秦研，張家與方家聯姻，秦研拜給方父做繼子，他們早就買通了會試的主考，張公子和秦研一起參加會試，等殿試的時候，秦研會把頭名讓給張公子，到那時第一第二名都是他的親眷，那他的地位也穩了。大家有了共同的秘密也牢牢地綁在一起，就連秦研和你的事也是你父親縱容的結果，他想要徹底拿捏秦研必須要有一個把柄在手中。”
秦執唏噓道：“那為什麽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死得不能再死。
孟欣故認真道：“那是因為你反悔了。”
嚴喻安道：“是秦研？”
“秦研為了方意畫公開和方父談判，他之前不同意他們的計劃想憑自己的本事中舉，後來為了方意畫他願意順從，只要能給她自由，可沒想到張公子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不依不饒，就這樣互殺個幹凈。”
孟欣故也不知如何評價，只能說命運自有安排，可惜了被利用久久不得解脫的方意畫不僅成了他們的棋子還成了欲望的借口。
方意畫扯著嘴角對著孟欣故疑惑道：“我原以為我成了男人就能走出這個四四方方的宅院，去外面建功立業，不必困在高墻內，同樣都是人難道我就低賤嗎？任人宰割不能反抗？”
“大人，我不服，就算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就算永世不得超生我也不服。”方意畫引頸待戮，她知道地府的大人都出來捉她了，今日她逃不掉，可她不怕，這個世道沒有給她一條生路，憑什麽讓她認命。
孟欣故眨眨眼，看來在鬼魂的視角裏他們這些鬼差是不講道理的，連辯駁的機會也不給。
秦執急了，“我已經不追究了，秦研也不會追究，能不能放過她，其實走到如今這一步也不是她的錯，她才華橫溢要是放到現在一定能有自己的一番報覆，說不定男人都比不過她，她會犯錯都是那個世道的不公，憑什麽害她的人入了輪回，她還要被困在原地……如果真的要懲罰我可以陪著她一起承擔，我活著一天就多做善事為她祈福，幫她贖罪，可以嗎？”
孟欣故看著秦執一陣輸出，也歇了解釋的心，轉頭道：“你看見了？這個人無論輪回多少次還是願意體諒你，陪著你，他與你從未辜負當年的那份情誼，只是你被恨意蒙蔽了雙眼看不到這一切。現在的你願意放下，好好地輪回嗎？”
方意畫周身的戾氣散了，可她也無力去輪回。
嚴喻安勸道：“你要是現在入了輪回再過十幾年就能長大成人，無論男女都可以走出家門建功立業，那個時代給不了你的這個時代可以，你千萬不要錯過這個好時機。”
方意畫呼吸沈重，嚴喻安的話便是一種誘惑，她看向孟欣故目不轉睛，孟欣故點點頭，恰如他所說。
“現在你可願意入輪回了？”
方意畫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願意入地府把一切事情說清楚，我接受一切懲罰。”她已經放下了一切，願意放他。
當她放下的那一刻，陰風陣陣平地而起，吹得秦執東倒西歪，嚴喻安瞇著眼拉住他，在肅殺陰冷的氣氛裏看到一個由黑暗凝結出來的鬼差，他一身的黑色像是墨水洗過，手裏握著一截勾魂鎖打量了一陣才放下，他示意方意畫跟上，在離開的瞬間微微側頭，頭上一頂高聳的帽子，上面寫著“天下太平”。
一切塵埃落定，秦執倒在地上，嚴喻安趕緊把他抱起來。
孟欣故的神色陰郁，道：“他的魂魄離體太久了，回去起碼睡個三天三夜才會醒。”
嚴喻安背起秦執，結界消失，他們出現在秦宅一公裏外，此時晨雞破曉天將大亮。
嚴喻安道：“方意畫入了地府會受什麽懲罰？”
孟欣故想了想，“她在結界裏是想救秦研一命的，他的父親雖然是她殺的，可有前因在也是罪有應得，而且她的手上並沒有沾上血腥，到了地府清理了舊賬就會入輪回，應該等不了太久。”
嚴喻安感嘆道：“方意畫對秦研全是利用，只希望她下一世能體會到真情不要誤入歧途。”
孟欣故不這樣認為，“他們二人相見時，都有年輕好看的皮囊，很難說他們沒有真的情感。”可惜那些美好都被殘酷的現實遮住，看不到彼此的真心。
嚴喻安把秦執放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接過孟欣故的水杯餵了他一點水。
這家夥可是要睡上三天三夜的人，可別醒來就脫水，嚴喻安如是想。
窗外的光透過簾子落在玻璃茶幾上，嚴喻安揉了揉眉心，他也要好好休息才行。
孟欣故端來托盤，一壺咖啡，兩個人分正好，嚴喻安覺得有點冷捧著杯子取暖，孟欣故低頭喝了一口看不出表情。
嚴喻安盯著他的黑發，道：“我想他們兩個應該有過真情，但不是因為兩人都有美麗的皮囊。”
孟欣故迎向他的目光，眼裏的陰郁散了一些。
“為什麽？”孟欣故詢問道。
嚴喻安像是燈這句話好久了，“我遇見喜歡的人，一定不是因為她的皮囊有多好看，而是因為他就很好，我很喜歡。”握在手裏的咖啡溫度正好，若是再涼一些就不好喝了。
嚴喻安一飲而盡。
孟欣故看著兩人空了的杯子久久失神，最後笑著對嚴喻安道：“我明白了。”
等天大亮，秦宅的眾人開始起來打掃，秦管家來少爺的房裏看了看，秦執睡得香甜，客房裏也歇著嚴少爺，他笑了笑，也不打擾讓他們好好休息。
待到陰雲遮月，鬼影憧憧，南城東大街30號閉門三日不接待任何顧客，那假山流水逆流的聲音在寒夜裏猶如切金碎玉，拉開地府的裂口。孟欣故左手提著一盞照亮不歸途的燈，右手拎著五六個酒壺，從容不迫，只身進黑暗。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那點亮便是路途中唯一的慰藉，算起來他已經百年沒有入地府了。
當年的變動不只讓他失去了姐姐，也讓他失去了住地府的權利。
只是還好，他的人緣不錯還是有夥伴一路接應。
範無救白森森地守在黃泉路大門，他手裏的哭喪棒露出寒芒，他的笑驟然冷漠，殺光猝然大盛。
孟欣故轉身避開致命的一擊，拎著酒壺繞來繞去，穿過範無救的每一次揮打，來到他的身後，不給他反擊的機會，一掌打向他的手肘，範無救的手肘一陣酥麻，他也不反擊，順勢奪過他右手的酒壺。
孟欣故側眸調侃，“你就饞這口。”
範無救喝得直吞舌頭，“人間的好東西就是多，自從地府改革，我們這些鬼差是可以隨意出入人間，但是明令禁止執行公務時外出，還好你記得我的喜好，小欣故你可真好。”範無救喝了半飽，心情大好時就忍不住犯賤，非要蹭蹭孟欣故，孟欣故無奈地皺眉。
“你可正常一點。”
“這不是想你了嘛，好久未見了。”
“我不信你下月鬼市大開會不來？”
“那是一定要去的。”
謝必安等了半天都沒有見那兩位，出來一看，茅塞頓開，“你倆快走不要磨磨蹭蹭的，崔玨已經等很久了。”他的聲音渾厚，難掩警告之意。
兩人這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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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大門，踏入永和年間，那是永和十七年初夏，張家小院的葡萄藤已經發芽長出了細小的葡萄籽，而她的閨房外，桃花盡態極妍，像極了此刻的她。
只可惜這一年，是幾個人的死亡。
搶了秦執身體的方意畫頹唐地坐在地上，孟欣故站在屏風外禮貌地用手指敲了敲屏風，屏風半透，將那些狼藉顯得淋漓盡致。
嚴喻安與鬼魂形態的秦執都驚了一跳。
孟欣故繞開屏風，一路向前，每走到一具屍體面前便是一陣唏噓，他低聲道：“弄得滿地血，怪嚇人。”
方意畫呆坐在一旁，一雙手沾滿了血，已經分不清是誰的了。
她厭倦道：“大人可知我為何會殺他們？”
孟欣故忽而一笑，找了幹凈的椅子坐下，願意聽她一敘。
方意畫看了他們一眼，指著第一具屍體道：“那是我的夫君，他知道了我和秦研的事，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侵犯，打算找他興師問罪。”
“第二具便是我的屍體，我趕來阻止他們，沒想到被我的夫君失手殺死。”
“第三具是我的父親，他聽到動靜前來一看究竟，罵我不守婦道，又痛心秦研被美色所迷執迷不悟，轉過頭又勸他的好女婿要以大局為重。”
孟欣故道：“那他怎麽死了？”聽起來她那盡職盡責，殫精竭慮的老父親為了他們破爛的關系已經盡力了。
方意畫指了指自己的軀體，冷笑道：“他當我是秦研，對我說是個女人而已，他們的計劃要是成了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必為方意畫浪費時間還鬧得大家不寧，該早點大義滅親。”
方意畫猖狂地笑了起來，他握緊拳頭感受手裏的滑膩，自己的野心，他那熱烈而迫切的欲望。
孟欣故明白了，善解人意地補充，“所以你殺了你的父親。”
方意畫無所謂道：“那是他該死。”他看著自己的屍體，身上有兩處致命傷口，“我夫君的那一劍並沒有殺死我，真正致命的傷口是我父親捅的，我不應該給自己報仇嗎？”
嚴喻安與秦執雙雙打了一個寒戰，在和諧文明的今天，他們怎麽也想不到還有這麽波折的家族慘劇，就是豪門爭利也沒有如此刺激。
秦執忍不住問，“到底為了什麽能弄成這樣。”
方意畫罕見的不開口回答，孟欣故和眸假寐片刻便知發生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益，方父以你為籌碼，同時拴住張家和秦研，張家與方家聯姻，秦研拜給方父做繼子，他們早就買通了會試的主考，張公子和秦研一起參加會試，等殿試的時候，秦研會把頭名讓給張公子，到那時第一第二名都是他的親眷，那他的地位也穩了。大家有了共同的秘密也牢牢地綁在一起，就連秦研和你的事也是你父親縱容的結果，他想要徹底拿捏秦研必須要有一個把柄在手中。”
秦執唏噓道：“那為什麽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死得不能再死。
孟欣故認真道：“那是因為你反悔了。”
嚴喻安道：“是秦研？”
“秦研為了方意畫公開和方父談判，他之前不同意他們的計劃想憑自己的本事中舉，後來為了方意畫他願意順從，只要能給她自由，可沒想到張公子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不依不饒，就這樣互殺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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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欣故眨眨眼，看來在鬼魂的視角裏他們這些鬼差是不講道理的，連辯駁的機會也不給。
秦執急了，“我已經不追究了，秦研也不會追究，能不能放過她，其實走到如今這一步也不是她的錯，她才華橫溢要是放到現在一定能有自己的一番報覆，說不定男人都比不過她，她會犯錯都是那個世道的不公，憑什麽害她的人入了輪回，她還要被困在原地……如果真的要懲罰我可以陪著她一起承擔，我活著一天就多做善事為她祈福，幫她贖罪，可以嗎？”
孟欣故看著秦執一陣輸出，也歇了解釋的心，轉頭道：“你看見了？這個人無論輪回多少次還是願意體諒你，陪著你，他與你從未辜負當年的那份情誼，只是你被恨意蒙蔽了雙眼看不到這一切。現在的你願意放下，好好地輪回嗎？”
方意畫周身的戾氣散了，可她也無力去輪回。
嚴喻安勸道：“你要是現在入了輪回再過十幾年就能長大成人，無論男女都可以走出家門建功立業，那個時代給不了你的這個時代可以，你千萬不要錯過這個好時機。”
方意畫呼吸沈重，嚴喻安的話便是一種誘惑，她看向孟欣故目不轉睛，孟欣故點點頭，恰如他所說。
“現在你可願意入輪回了？”
方意畫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願意入地府把一切事情說清楚，我接受一切懲罰。”她已經放下了一切，願意放他。
當她放下的那一刻，陰風陣陣平地而起，吹得秦執東倒西歪，嚴喻安瞇著眼拉住他，在肅殺陰冷的氣氛裏看到一個由黑暗凝結出來的鬼差，他一身的黑色像是墨水洗過，手裏握著一截勾魂鎖打量了一陣才放下，他示意方意畫跟上，在離開的瞬間微微側頭，頭上一頂高聳的帽子，上面寫著“天下太平”。
一切塵埃落定，秦執倒在地上，嚴喻安趕緊把他抱起來。
孟欣故的神色陰郁，道：“他的魂魄離體太久了，回去起碼睡個三天三夜才會醒。”
嚴喻安背起秦執，結界消失，他們出現在秦宅一公裏外，此時晨雞破曉天將大亮。
嚴喻安道：“方意畫入了地府會受什麽懲罰？”
孟欣故想了想，“她在結界裏是想救秦研一命的，他的父親雖然是她殺的，可有前因在也是罪有應得，而且她的手上並沒有沾上血腥，到了地府清理了舊賬就會入輪回，應該等不了太久。”
嚴喻安感嘆道：“方意畫對秦研全是利用，只希望她下一世能體會到真情不要誤入歧途。”
孟欣故不這樣認為，“他們二人相見時，都有年輕好看的皮囊，很難說他們沒有真的情感。”可惜那些美好都被殘酷的現實遮住，看不到彼此的真心。
嚴喻安把秦執放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接過孟欣故的水杯餵了他一點水。
這家夥可是要睡上三天三夜的人，可別醒來就脫水，嚴喻安如是想。
窗外的光透過簾子落在玻璃茶幾上，嚴喻安揉了揉眉心，他也要好好休息才行。
孟欣故端來托盤，一壺咖啡，兩個人分正好，嚴喻安覺得有點冷捧著杯子取暖，孟欣故低頭喝了一口看不出表情。
嚴喻安盯著他的黑發，道：“我想他們兩個應該有過真情，但不是因為兩人都有美麗的皮囊。”
孟欣故迎向他的目光，眼裏的陰郁散了一些。
“為什麽？”孟欣故詢問道。
嚴喻安像是燈這句話好久了，“我遇見喜歡的人，一定不是因為她的皮囊有多好看，而是因為他就很好，我很喜歡。”握在手裏的咖啡溫度正好，若是再涼一些就不好喝了。
嚴喻安一飲而盡。
孟欣故看著兩人空了的杯子久久失神，最後笑著對嚴喻安道：“我明白了。”
等天大亮，秦宅的眾人開始起來打掃，秦管家來少爺的房裏看了看，秦執睡得香甜，客房裏也歇著嚴少爺，他笑了笑，也不打擾讓他們好好休息。
待到陰雲遮月，鬼影憧憧，南城東大街30號閉門三日不接待任何顧客，那假山流水逆流的聲音在寒夜裏猶如切金碎玉，拉開地府的裂口。孟欣故左手提著一盞照亮不歸途的燈，右手拎著五六個酒壺，從容不迫，只身進黑暗。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那點亮便是路途中唯一的慰藉，算起來他已經百年沒有入地府了。
當年的變動不只讓他失去了姐姐，也讓他失去了住地府的權利。
只是還好，他的人緣不錯還是有夥伴一路接應。
範無救白森森地守在黃泉路大門，他手裏的哭喪棒露出寒芒，他的笑驟然冷漠，殺光猝然大盛。
孟欣故轉身避開致命的一擊，拎著酒壺繞來繞去，穿過範無救的每一次揮打，來到他的身後，不給他反擊的機會，一掌打向他的手肘，範無救的手肘一陣酥麻，他也不反擊，順勢奪過他右手的酒壺。
孟欣故側眸調侃，“你就饞這口。”
範無救喝得直吞舌頭，“人間的好東西就是多，自從地府改革，我們這些鬼差是可以隨意出入人間，但是明令禁止執行公務時外出，還好你記得我的喜好，小欣故你可真好。”範無救喝了半飽，心情大好時就忍不住犯賤，非要蹭蹭孟欣故，孟欣故無奈地皺眉。
“你可正常一點。”
“這不是想你了嘛，好久未見了。”
“我不信你下月鬼市大開會不來？”
“那是一定要去的。”
謝必安等了半天都沒有見那兩位，出來一看，茅塞頓開，“你倆快走不要磨磨蹭蹭的，崔玨已經等很久了。”他的聲音渾厚，難掩警告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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