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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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宿

看著桌子上熱氣騰騰的三菜一湯,全都是他喜歡吃的。

原燦突然覺得,和顧慕予的關系,是不是可以更進一步,是不是還有發展的可能。

要是不行,他就退回好朋友的身份,繼續陪伴他。

原燦道:“吃完飯,找部電影看”

顧慕予點頭。

原燦道:“過兩天就要錄制節目了。”

“恩。”

原燦道:“顧慕予,你不開心。”

“沒有。”

“那你怎麽不說話?”

“我在吃飯。”

“…….”

看著碗裏顧慕予給他夾的竹筍,原燦故意道:“鹹了。”

顧慕予嘗了一口:“不鹹。”

“就是鹹了。”

顧慕予點頭,“那我下次少放點鹽。”

又給原燦盛了碗湯,道:“湯不鹹,喝點湯。”

飯後原燦要收拾碗筷,被顧慕予攔下:“我來。”

“不用。我也可以洗碗的,我還可以學做飯。”

顧慕予把他手中的抹布拿了下來,淡淡道:“不會也沒事。”

原燦忍不住道:“顧慕予,你什麽意思?”

顧慕予斂起笑意,低頭沈默的擦桌子。

原燦在身後步步緊逼:“我要是一輩子都不會呢?你是不是打算給我做一輩子的飯,洗一輩子的碗?”

顧慕予沈默半刻,才低聲道:“你想吃的話。”

原燦道:“你是不是、是不是…”

顧慕予解釋道:“喻以帆不是也經常給你帶飯。”

是的,高中時不僅顧慕予經常給他做飯吃,喻以帆也會隔三差五的從家裏給他帶飯。

顧慕予的解釋完全沒有問題。

原燦起身打開電視,隨口道:“想看什麽?”

“隨便。”

原燦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諾丁山》。

原燦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這部電影,但就是覺得,這部電影裏,有他想說的話。

“那看《諾丁山》?”

“恩。”

電影裏有兩人美好的重逢、真愛來臨的勇氣,還有那個象征著廝守終身的長椅。

在愛情面前,即使是大明星也會有的那種迫切渴望又惴惴不安的焦灼心情,它猝然而生,它矢志不移。

一下午的時間,兩人安靜的看了部浪漫的愛情電影。

電影結束,原燦情不自禁跟著唱《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

一曲唱完,顧慕予笑道:“好聽。”

原燦問:“如果你遇到真愛,你會怎麽做?”

“腳尖所指即方向。我會走向他。”

“即使對方不愛你?”

“既然決定了方向,又何必計較那些。”

原燦點頭又搖頭,笑道:“你這麽優秀,你喜歡的人肯定也會喜歡你的。”

顧慕予搖頭,“我愛的是他這個人,與他是否優秀無關。同樣的,他也會這樣對待我。我沒覺得自己優秀,他才是最努力最可愛的人,誰都喜歡跟他玩。他是個、很溫暖的人。”

原燦心跳加速:“那個人是誰?”

“只是就話論話。”

原燦點頭不再言語。

顧慕予說的這麽詳細,這麽具體,肯定是有目標了,不可能是就話論話。

可是,他不願意說,也不願意告訴他。

那麽,這個人,極有可能是他認識的,說不定他還很熟悉。

會是誰呢?

總不能是自己,如果是自己的話,那為什麽在他如此逼問的情況下,顧慕予都始終不願承認。

顧慕予從來不是一個遮遮掩掩的人。

所以,第一個排除的人,就是他原燦。

原燦心裏有點難受,腦子卻飛速轉個不停,他跟顧慕予差不多有十年沒聯系了,又是共同認識的人,難道是以前的同學。

在他還聯系的同學當中,還很熟悉的,難道是、喻以帆?

總不可能是已經結婚了的趙振吧。

這樣想想,還是喻以帆可能性要大些。

他剛剛不還在說,高中時喻以帆給他帶飯。

估計很久以前就惦記上了,才會記這麽久。

原燦猛然想起來,喻以帆也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也就是他本人對談戀愛沒有興趣,想要脫單簡直是分分鐘的事兒。

高中的喻以帆是班裏的紀檢委員,跟男生女生關系都處的不錯,出了名的笑面狐貍,最會左右逢源,跟誰都能嘮上兩句。

難怪這次聚會,顧慕予非要送他,還要跟他一起來。

敢情是急著見他心上人。

看來是喜歡喻以帆沒跑了。

原燦越想越氣,氣著氣著又覺得顧慕予也挺不容易。

喜歡了這麽久的人,到現在還沒追到手。

他要不要大發慈悲幫幫顧慕予。

顧慕予人好還帥,喻以帆重朋友義氣。

這兩人,哎,其實,完全稱得是上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原燦還在進行天人交戰,幫或不幫的艱難抉擇中。

顧慕予看陷入沈思的原燦,道:“阿燦,想什麽呢?”

原燦啊了一聲,“沒、沒什麽。”

“明天臨南大學有個講座,是我導師邀請的,不好推辭,你想不想去臨南大學看看?”

臨南大學,這個關鍵詞又觸發了原燦已經快要宕機的腦袋。

原燦想起顧慕予高中時天天追著他補課學習,給他規劃的高考志願,與臨南大學一墻之隔的臨南音樂學院。

原燦還想起來了,顧慕予,也曾對他表白過。

在一個涼風習習晚霞照人的夏日。

哎,顧慕予,你到底喜歡誰?是我還是喻以帆?對待感情,你就不能專一點、明確點?

但只要沒有被完全排除在外,原燦又恢覆了一點信心。

反正追顧慕予,他也不虧。

何燦笑道:“好啊,我在臨南長大,還真沒去過臨南大學。”

“那明天要早點起來了,十點鐘的講座。”

說完又看了下時間,時針已經指向六點多,顧慕予問:“一會兒吃完飯去遛狗?”

原燦點頭。

顧慕予笑道:“怎麽呆呆的?餓了?我去做飯。”

原燦繼續點頭。

顧慕予揉了揉原燦的腦袋,起身去廚房。

飯後兩人出門遛狗,原燦總覺得有人跟蹤他們。

原燦問:“顧慕予,是不是有人在跟蹤我們?”

顧慕予回頭張望。

原燦也左看右看,沒看到可疑的身影,才稍稍安心。

可能是這幾年暴露在鏡頭下,比較敏感,原燦都覺得自己有點神經質了。

原燦搖頭笑道:“去超市買點水果。”

顧慕予點頭,兩人並肩走進超市。

原燦進超市看到啥都想給顧慕予買,結算時才發現竟然買了不少東西,整整兩袋,顧慕予把狗繩遞給原燦,兩只手各提一袋。

原燦道:“給我提一袋。”

“不用。”

原燦上手就要拿。

顧慕予只好把其中一袋遞給原燦。

晚上的涼風吹得人頭皮疼,想到顧慕予的感冒還沒好,原燦道:“顧慕予,你低頭。”

顧慕予配合的微屈身體,原燦踮著腳把他衛衣帽子扣在頭上,包裹的嚴嚴實實,嘴裏抱怨道:“讓你戴帽子你不戴。”

顧慕予垂眸的眼睛正好撞上原燦充滿笑意的桃花眼,那一刻,時間放佛靜止了。

直到原燦踮起的腳尖微微發酸,才連忙移開視線,轉身背對顧慕予,結巴道:“回、回家吧。”

兩人到家之後,已經九點多快接近十點了。

平時在這個點,顧慕予差不多就會起身告辭了。

今晚的顧慕予也很反常,指著游戲手柄,問:“阿燦,打游戲不?”

原燦是個游戲迷,一說打游戲,立馬就同意了。

兩局游戲結束,時針早已走過十點,已經接近十一點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時間一拖再拖。

原燦其實有點犯困了,可顧慕予沒有提要離開,原燦也沒有開口趕人。

原燦打了個哈欠,“顧慕予,感冒了要早點休息,才能好得快。”

顧慕予點頭。

原燦支吾了半天,“都、這個點了,你回去都十二點了。”

這話裏自然有誇張的成分,深夜的道路並不擁堵。

誰也沒有覺得這句話有問題。

顧慕予自然的接話道:“恩,明天還要早起。”

原燦鄭重其事的點頭,建議道:“要不,今晚就、在我家湊合湊合。”

“好。”

原燦擡手指著另一個房間,“你睡那間。”

顧慕予點頭。

原燦找出幹凈的床單被褥,顧慕予接了過來,道:“快去睡吧,眼睛睜不開了,我自己鋪。”

原燦點頭,打著哈欠去洗漱了。

顧慕予看著手裏的床單被褥,嘴角流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顧慕予走到想想的狗窩邊上,把已經睡了的想想抱出來擼了幾分鐘,又添了一把狗糧,才哼著小調去鋪床。

次日晨間原燦是被顧慕予搖醒的。

“阿燦,起來了。”

原燦隨手揮了揮,嘟囔道:“還早、再睡會兒,你也再睡兒。”

“那我去買早餐?”

原燦哼哼唧唧的答應,又蒙著被子睡了過去。

顧慕予隔著被子拍了拍原燦露出後腦勺的小腦袋,牽著狗出門買早餐。

知道原燦肯定還在賴床,回來的路上顧慕予就提前給原燦打電話,意料之中被掛了。

顧慕予又打語音,發消息,四五個循壞才徹底趕跑原燦的瞌睡蟲。

原燦沒睡飽起床氣就會很嚴重,語氣兇巴巴的:“顧慕予,你幹嘛!吵死人了。”

原燦怒氣沖沖的聲音從聽筒了傳出來,顧慕予卻覺得很可愛很有活力,尤其是那不爽的音色裏夾雜著難以察覺的嬌氣。

顧慕予笑道:“你是不是忘了十點的講座?”

原燦腦袋一清醒,就恢覆記憶,訕訕的笑道:“我現在就起來。”

“不急,你先起來,我馬上到家。吃了飯我們就出門。”

原燦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看著餐桌上的豆漿油條小籠包,還有一份白嫩的豆腐腦。

原燦胃口大開口水流了三千尺,他已經有好幾年沒正兒八經吃過早餐了。

在冬日寒冷的早上,吃上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真的會暖到人的心肝脾肺腎裏。

以前給原輕舟買完早餐自己就胡亂對付幾口還要趕去學校上課,回國之後跟著劇組跑,吃飯也是有一頓沒一頓,哪兒有功夫吃早餐。

原燦第一次意識到,能好好享受一頓美味的早餐,也能讓人心情如此愉悅和開心。

而這,都歸功於顧慕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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