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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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燦在家呆了兩三天，實在是無聊透了。
把手機來回翻了一遍，竟找不到一個一喊就走的人。
原燦手指停留在顧慕予的微信上，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原燦發的，顧慕予壓根就沒有回覆。
顧慕予這個人，怎麽跟高中一樣，都不知道找他聊聊天聯絡聯絡感情，喊他出去喝一杯也行啊，這人真是笨的無藥可救。
原燦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都醒這麽久玩了這麽久手機，怎麽才十點半？
原燦百無聊賴的給方柯發微信：《燦爛生活》第三期，啥時候錄制？
方柯回：節目組那邊有消息了，我會跟你說的。你現在工作積極性，空前高漲，不錯不錯，繼續保持。
原燦回了個：收到的表情包。
返回聊天界面才看到通訊錄上有個1，是好友申請，點開一看，備註竟是：何長添。
原燦怔怔的看著何長添的微信，猶豫半響才又返回聊天界面，靜謐的房間裏原燦能聽到自己沈重的呼吸聲，壓得人無從透氣，原燦拿起手機就出門了。
原燦漫不經心的走在街道上，路上行人不算多，原燦邊走邊觀察著這座城市的變化。
十年時間，不算長，也足以改變記憶中熟悉的城市和街道。
原燦雖說回來兩個年頭了，有意無意的只呆在橫店那一片，基本上遠離市區，心中從來沒有回來看看的想法。
有些事情，忘記要比記住來的幸福。
這是原輕舟告訴他的。
可能是何長添的突然聯系，讓原燦心起波瀾，不知覺的走到了以前原燦很熟悉的那片區域。
看著街邊陌生的鋪子，原燦第一次對上寧路那邊，產生了好奇。
上寧路，是以前原燦上下學每天都會走上兩遍的一條路，是他家與學校的必經之路，那裏會不會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燦攔了一輛的士，坐上去脫口道：“師傅，去上寧路幸福別苑。”
那師傅笑道：“小夥子，現在不叫上寧路幸福別苑啦。”
原燦尷尬的笑了笑沒說話。
那師傅很健談，拉著原燦嘮了一路：“小夥子，你是本地人嗎？”
原燦啊了一聲，道：“是啊。”
那師傅繼續道：“肯定不常回家吧？幾年前城市老小區大改，很多地方都拆了新建，都換名字了。”
原燦點點頭沒說話。
那師傅道：“你說的那個幸福別苑，可不得了，是拆遷款給的最多的小區之一，畢竟是市區最好的地段。我跟你說，當時都上新聞了，傳的沸沸揚揚的，臨南人都知道在那個地段有房子的，都發財了。哎，小夥子，你家在那裏有幾套房啊？”
原燦低聲道：“3套。”
那師傅聲音都大些了，驚道：“那豈不是上千萬？”
原燦眼神一片冰冷唇角微微上揚語氣帶著嘲諷道：“這麽值錢啊？我不知道。有機會我幫你問問。”
那師傅啊這啊這了半天，最終閉嘴了。
原燦看著小區門口巨大的：“榮源臨府”四個金燦燦的大字。
完全沒有一點記憶中熟悉的模樣。
原燦嗤笑一聲，然後不可抑制的仰天大笑起來。
原燦奇怪的行為吸引了三三兩兩的人聚集在小區門口，原燦戴上衛衣帽子，頭也不回的擡腳離開。
原燦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晃著。
直到手機響起，才驀然發現，已經下午2點了。
原燦接通電話，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阿燦，在做什麽呢？”
原燦道：“怎麽了？”
顧慕予道：“我在畫室，又畫了一幅星空。你要看嗎？”
原燦吐了一口氣，“要，你發個地址，我馬上到。”
顧慕予聲音也染上絲絲笑意：“你知道的，還是以前那個畫室。”
原燦心想，原來還有地方，是沒有變的。
原燦笑著說了句：“半個小時就到。”
顧慕予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柔和：“那我等你。”
原燦掛斷電話，就朝著那個畫室跑去。
原燦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麽心理，他就是想看看，畫室附近的建築物，還有沒有他熟悉的、能認得出來的地方。
現在的他，迫切的想找到與這個城市的共同記憶。
來證明，他原來也是有家的，他不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原燦滿頭大汗的跑到畫室，一路跑來，有熟悉的影子，更多的是陌生感。
但只要有那麽一絲的熟悉，原燦就…感到心安。
顧慕予看著原燦氣喘籲籲的樣子，眉頭微皺：“你跑過來的？”
原燦喘著氣點頭，指著桌上的水。
顧慕予點頭，道：“這是我喝過…”
話音未落，就看到原燦已經拿起他的水杯，咕嚕咕嚕的牛飲起來。
看到顧慕予驚訝的眼神，原燦解釋道：“我看到你點頭，以為你不介意。”
“......沒事。”顧慕予指著地上的坐墊，繼續道：“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你拿條毛巾。”
原燦隨意擺擺手，眼神四下看了起來。
沒想到竟然看入神了，雖然原燦對繪畫藝術不甚了解。但也看得出來，顧慕予畫的很好，每一幅畫，都那麽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色彩的搭配異常大膽，極其絢麗，那是一種張揚、肆意、熱烈的美。
原燦指著那幅有三米長的星空，問顧慕予：“你好像特別喜歡星空？”
顧慕予點頭。
原燦笑道：“我也喜歡。”
顧慕予挨在原燦身邊，兩人席地而坐。
原燦歪著腦袋思索片刻道：“以前、你是不是送過我一幅星空，好像有這麽大。”
說著原燦伸開雙臂，認真的比劃著。
顧慕予笑著點頭。
原燦朝著那幅有三米長的油畫問道：“這幅，你畫了多久？”
“差不多兩年時間。”
原燦又問道：“那你送我的那幅呢，畫了多久？”
“半年吧。”
原燦專註看著那幅星空，沒再開口。
顧慕予眼神微動看了眼原燦，才道：“其實不用這麽久。之前要忙學習，現在要忙工作，都是閑暇時畫的，所以時間會很慢。”
原燦點頭，看著桌子上的小蛋糕，，有點饞，問道：“能吃嗎？”
顧慕予點頭。
以前來畫室找顧慕予的時候，原燦都會讓顧慕予給他準備好小蛋糕，不然他就趁著顧慕予畫畫的時候，一個勁的搗亂，讓他畫不成。
所以每次來，顧慕予都會提前準好小蛋糕。
原燦挖了一勺小蛋糕，眼眶有點紅。
顧慕予定定的看著原燦，語氣裏的關心遮都遮不住：“怎麽了？”
原燦吃了一勺蛋糕，嘟囔道：“你買的小蛋糕太甜了，不好吃。”
顧慕予頓了頓，道：“那下次不買這麽甜的了。”
原燦低著頭拼命的往嘴裏塞蛋糕，那模樣生怕有人跟他搶似的。
可顧慕予還是聽到了，細微的哽咽聲。
顧慕予看著眼前低垂著的腦袋，空氣中伸出的手，微頓，半響又輕輕放下。
顧慕予輕聲道：“那我重新去買？”
原燦低著頭沈默不語。
顧慕予不知道原燦為什麽會這麽難過，他想知道，可他，不能問。
記憶中那個張揚熱烈，明媚耀眼的小太陽，在他的畫室裏，是這麽的傷心難過，他卻什麽都不能做。
顧慕予沈默的守在畫室門外。
他那麽驕傲的性格，現在這種樣子，肯定不會想讓人看到。
直到原燦給顧慕予發消息：你去哪兒了？
顧慕予才提著四個小蛋糕推門而進。
原燦樂道：“你怎麽買這麽多？”
“店員說這幾款不甜。”
原燦笑道：“都是忽悠人的，不然你怎麽會買。”
顧慕予沒答話，把小蛋糕遞給他。
原燦接過笑道：“就你還霸道總裁呢，小心虧個底朝天。”
顧慕予疑惑道：“霸道......總裁？”
原燦把包裝盒全部打開，選了個榴蓮口味的，吃了一口才道：“你知道你在節目裏人氣很高嗎？”
顧慕予搖頭道：“跟你的人氣比呢？”
一說到這，原燦就氣不打來一處來：“當然是你高啦。竟然還有人說你是霸道總裁，什麽總裁裏最帥的，帥哥裏最霸道的，霸道裏最有錢的。氣死人了。”
看著原燦鼓著嘴吐槽的模樣，顧慕予臉上帶著不自知的淺笑。
原燦不爽道：“你笑什麽？”
顧慕予搖頭道：“我能吃蛋糕嗎？”
“你不是不愛吃甜的。”
“今天想吃。”
“吃吧吃吧，反正都是你買的。不過沒有榴蓮味的了。”
“哎，顧慕予，你知道網上都是怎麽說你的嗎？”
“不知道。”
“說你尊貴典雅，氣質非凡，渾身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你氣質在哪兒，拿出來給我看看。”
“......”
“我跟你說哦，我微博粉絲突破50萬了，以後肯定會更多的。”
顧慕予點頭。
原燦見顧慕予不說話只是慢條斯理的吃著蛋糕，似有敷衍之意，不爽道：“你不相信？”
顧慕予擡眼認真道：“我相信。”
明明是原燦自己胡攪蠻纏，顧慕予認真的跟他說相信他，原燦又不好意思了。
原燦紅著耳朵，半響才憋出一個：“哦。”
顧慕予問道：“再過兩天，又要錄節目了。你有什麽建議嗎？”
原燦塞了一大口蛋糕，口齒不清道：“什麽建議？”
“在《燦爛生活》裏，你想做什麽？”
“這還有的選？節目組怎麽安排就怎麽來唄。”
顧慕予點頭不語。
原燦又吃完一塊蛋糕，猛然驚醒：“我說我怎麽這麽餓，我到現在都還沒吃飯。”
顧慕予放下小蛋糕，道：“想吃點什麽？”
原燦笑道：“你請我？”
顧慕予搖頭道：“我做。”
原燦拍拍顧慕予的肩膀，笑道：“那感情好，我還是喜歡吃家常菜。不過，你不畫了嗎？”
顧慕予道：“今天不畫了，你吃完了，我們就回家做飯吧。”
聞言原燦把小蛋糕收起來了：“不吃了，我想吃你做的飯。”
顧慕予把剩下的兩盒小蛋糕送給隔壁畫室的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就帶著原燦離開了。
原燦八卦道：“你跟那小姑娘關系很好？”
顧慕予搖頭：“畫畫認識的，偶爾會給我送些水果飲料，也會問我畫畫的技巧。”
原燦又問道：“那小姑娘多大了？”
顧慕予搖頭：“不知道。”
原燦繼續問道：“那小姑娘叫什麽名字？”
顧慕予搖頭：“不知道。”
原燦不可置信道：“那你都知道什麽？”
顧慕予疑惑道：“我為什麽一定要知道她的事兒？”
原燦嘆口氣，看來喜歡顧慕予，也是需要很強大的心理素質。
原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移話題道：“你準備做啥？”
“你吃啥我就做啥。”
原燦樂道：“我胃口很大的，那我要吃…滿漢全席。”
顧慕予點頭。
“不是吧，你真會做？”
顧慕予一臉認真的點頭，而後笑道：“還有呢？還想吃啥？”
顧慕予做飯很好吃，原燦一時也想不起來最想吃啥，隨口道：“有滿漢全席就夠了。”
顧慕予笑著搖頭道：“不夠的。”
“滿漢全席還不夠？你還請了其他朋友？”
顧慕予還是笑著搖頭：“沒有，只你一個。只不過，滿漢全席，在我這裏，是一道菜名。”
原燦這才明白顧慕予是在拿他開涮，挑釁道：“那你還有什麽菜，說來聽聽？”
顧慕予開啟報菜名模式：“百年好合母雞湯，福壽綿長小炒肉，萬事如意小排骨，還有酸甜可口的金玉滿堂……”
兩人一路說笑來到超市，買完菜又相伴回家。
跟高中一樣。
吃完飯後，顧慕予自發的拿出游戲手柄，遞給原燦。
原燦樂道：“我記得…你不喜歡玩游戲吧？”
看顧慕予不說話，原燦得了便宜還賣乖道：“行吧，看你請我吃飯的份上，勉強陪你玩兩把。”
不知不覺間墻上的時針已經指向十點，原燦終於有了客人的自覺，嘴裏說著告辭的話，屁股卻連擡都沒擡一下。
顧慕予一如既往的像高中那樣，送他回家。
這十年的光陰，很長、又仿佛很短，看著一切都變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變。
唯一確定的是，他們都不再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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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燦怔怔的看著何長添的微信，猶豫半響才又返回聊天界面，靜謐的房間裏原燦能聽到自己沈重的呼吸聲，壓得人無從透氣，原燦拿起手機就出門了。
原燦漫不經心的走在街道上，路上行人不算多，原燦邊走邊觀察著這座城市的變化。
十年時間，不算長，也足以改變記憶中熟悉的城市和街道。
原燦雖說回來兩個年頭了，有意無意的只呆在橫店那一片，基本上遠離市區，心中從來沒有回來看看的想法。
有些事情，忘記要比記住來的幸福。
這是原輕舟告訴他的。
可能是何長添的突然聯系，讓原燦心起波瀾，不知覺的走到了以前原燦很熟悉的那片區域。
看著街邊陌生的鋪子，原燦第一次對上寧路那邊，產生了好奇。
上寧路，是以前原燦上下學每天都會走上兩遍的一條路，是他家與學校的必經之路，那裏會不會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燦攔了一輛的士，坐上去脫口道：“師傅，去上寧路幸福別苑。”
那師傅笑道：“小夥子，現在不叫上寧路幸福別苑啦。”
原燦尷尬的笑了笑沒說話。
那師傅很健談，拉著原燦嘮了一路：“小夥子，你是本地人嗎？”
原燦啊了一聲，道：“是啊。”
那師傅繼續道：“肯定不常回家吧？幾年前城市老小區大改，很多地方都拆了新建，都換名字了。”
原燦點點頭沒說話。
那師傅道：“你說的那個幸福別苑，可不得了，是拆遷款給的最多的小區之一，畢竟是市區最好的地段。我跟你說，當時都上新聞了，傳的沸沸揚揚的，臨南人都知道在那個地段有房子的，都發財了。哎，小夥子，你家在那裏有幾套房啊？”
原燦低聲道：“3套。”
那師傅聲音都大些了，驚道：“那豈不是上千萬？”
原燦眼神一片冰冷唇角微微上揚語氣帶著嘲諷道：“這麽值錢啊？我不知道。有機會我幫你問問。”
那師傅啊這啊這了半天，最終閉嘴了。
原燦看著小區門口巨大的：“榮源臨府”四個金燦燦的大字。
完全沒有一點記憶中熟悉的模樣。
原燦嗤笑一聲，然後不可抑制的仰天大笑起來。
原燦奇怪的行為吸引了三三兩兩的人聚集在小區門口，原燦戴上衛衣帽子，頭也不回的擡腳離開。
原燦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晃著。
直到手機響起，才驀然發現，已經下午2點了。
原燦接通電話，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阿燦，在做什麽呢？”
原燦道：“怎麽了？”
顧慕予道：“我在畫室，又畫了一幅星空。你要看嗎？”
原燦吐了一口氣，“要，你發個地址，我馬上到。”
顧慕予聲音也染上絲絲笑意：“你知道的，還是以前那個畫室。”
原燦心想，原來還有地方，是沒有變的。
原燦笑著說了句：“半個小時就到。”
顧慕予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柔和：“那我等你。”
原燦掛斷電話，就朝著那個畫室跑去。
原燦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麽心理，他就是想看看，畫室附近的建築物，還有沒有他熟悉的、能認得出來的地方。
現在的他，迫切的想找到與這個城市的共同記憶。
來證明，他原來也是有家的，他不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原燦滿頭大汗的跑到畫室，一路跑來，有熟悉的影子，更多的是陌生感。
但只要有那麽一絲的熟悉，原燦就…感到心安。
顧慕予看著原燦氣喘籲籲的樣子，眉頭微皺：“你跑過來的？”
原燦喘著氣點頭，指著桌上的水。
顧慕予點頭，道：“這是我喝過…”
話音未落，就看到原燦已經拿起他的水杯，咕嚕咕嚕的牛飲起來。
看到顧慕予驚訝的眼神，原燦解釋道：“我看到你點頭，以為你不介意。”
“......沒事。”顧慕予指著地上的坐墊，繼續道：“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你拿條毛巾。”
原燦隨意擺擺手，眼神四下看了起來。
沒想到竟然看入神了，雖然原燦對繪畫藝術不甚了解。但也看得出來，顧慕予畫的很好，每一幅畫，都那麽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色彩的搭配異常大膽，極其絢麗，那是一種張揚、肆意、熱烈的美。
原燦指著那幅有三米長的星空，問顧慕予：“你好像特別喜歡星空？”
顧慕予點頭。
原燦笑道：“我也喜歡。”
顧慕予挨在原燦身邊，兩人席地而坐。
原燦歪著腦袋思索片刻道：“以前、你是不是送過我一幅星空，好像有這麽大。”
說著原燦伸開雙臂，認真的比劃著。
顧慕予笑著點頭。
原燦朝著那幅有三米長的油畫問道：“這幅，你畫了多久？”
“差不多兩年時間。”
原燦又問道：“那你送我的那幅呢，畫了多久？”
“半年吧。”
原燦專註看著那幅星空，沒再開口。
顧慕予眼神微動看了眼原燦，才道：“其實不用這麽久。之前要忙學習，現在要忙工作，都是閑暇時畫的，所以時間會很慢。”
原燦點頭，看著桌子上的小蛋糕，，有點饞，問道：“能吃嗎？”
顧慕予點頭。
以前來畫室找顧慕予的時候，原燦都會讓顧慕予給他準備好小蛋糕，不然他就趁著顧慕予畫畫的時候，一個勁的搗亂，讓他畫不成。
所以每次來，顧慕予都會提前準好小蛋糕。
原燦挖了一勺小蛋糕，眼眶有點紅。
顧慕予定定的看著原燦，語氣裏的關心遮都遮不住：“怎麽了？”
原燦吃了一勺蛋糕，嘟囔道：“你買的小蛋糕太甜了，不好吃。”
顧慕予頓了頓，道：“那下次不買這麽甜的了。”
原燦低著頭拼命的往嘴裏塞蛋糕，那模樣生怕有人跟他搶似的。
可顧慕予還是聽到了，細微的哽咽聲。
顧慕予看著眼前低垂著的腦袋，空氣中伸出的手，微頓，半響又輕輕放下。
顧慕予輕聲道：“那我重新去買？”
原燦低著頭沈默不語。
顧慕予不知道原燦為什麽會這麽難過，他想知道，可他，不能問。
記憶中那個張揚熱烈，明媚耀眼的小太陽，在他的畫室裏，是這麽的傷心難過，他卻什麽都不能做。
顧慕予沈默的守在畫室門外。
他那麽驕傲的性格，現在這種樣子，肯定不會想讓人看到。
直到原燦給顧慕予發消息：你去哪兒了？
顧慕予才提著四個小蛋糕推門而進。
原燦樂道：“你怎麽買這麽多？”
“店員說這幾款不甜。”
原燦笑道：“都是忽悠人的，不然你怎麽會買。”
顧慕予沒答話，把小蛋糕遞給他。
原燦接過笑道：“就你還霸道總裁呢，小心虧個底朝天。”
顧慕予疑惑道：“霸道......總裁？”
原燦把包裝盒全部打開，選了個榴蓮口味的，吃了一口才道：“你知道你在節目裏人氣很高嗎？”
顧慕予搖頭道：“跟你的人氣比呢？”
一說到這，原燦就氣不打來一處來：“當然是你高啦。竟然還有人說你是霸道總裁，什麽總裁裏最帥的，帥哥裏最霸道的，霸道裏最有錢的。氣死人了。”
看著原燦鼓著嘴吐槽的模樣，顧慕予臉上帶著不自知的淺笑。
原燦不爽道：“你笑什麽？”
顧慕予搖頭道：“我能吃蛋糕嗎？”
“你不是不愛吃甜的。”
“今天想吃。”
“吃吧吃吧，反正都是你買的。不過沒有榴蓮味的了。”
“哎，顧慕予，你知道網上都是怎麽說你的嗎？”
“不知道。”
“說你尊貴典雅，氣質非凡，渾身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你氣質在哪兒，拿出來給我看看。”
“......”
“我跟你說哦，我微博粉絲突破50萬了，以後肯定會更多的。”
顧慕予點頭。
原燦見顧慕予不說話只是慢條斯理的吃著蛋糕，似有敷衍之意，不爽道：“你不相信？”
顧慕予擡眼認真道：“我相信。”
明明是原燦自己胡攪蠻纏，顧慕予認真的跟他說相信他，原燦又不好意思了。
原燦紅著耳朵，半響才憋出一個：“哦。”
顧慕予問道：“再過兩天，又要錄節目了。你有什麽建議嗎？”
原燦塞了一大口蛋糕，口齒不清道：“什麽建議？”
“在《燦爛生活》裏，你想做什麽？”
“這還有的選？節目組怎麽安排就怎麽來唄。”
顧慕予點頭不語。
原燦又吃完一塊蛋糕，猛然驚醒：“我說我怎麽這麽餓，我到現在都還沒吃飯。”
顧慕予放下小蛋糕，道：“想吃點什麽？”
原燦笑道：“你請我？”
顧慕予搖頭道：“我做。”
原燦拍拍顧慕予的肩膀，笑道：“那感情好，我還是喜歡吃家常菜。不過，你不畫了嗎？”
顧慕予道：“今天不畫了，你吃完了，我們就回家做飯吧。”
聞言原燦把小蛋糕收起來了：“不吃了，我想吃你做的飯。”
顧慕予把剩下的兩盒小蛋糕送給隔壁畫室的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就帶著原燦離開了。
原燦八卦道：“你跟那小姑娘關系很好？”
顧慕予搖頭：“畫畫認識的，偶爾會給我送些水果飲料，也會問我畫畫的技巧。”
原燦又問道：“那小姑娘多大了？”
顧慕予搖頭：“不知道。”
原燦繼續問道：“那小姑娘叫什麽名字？”
顧慕予搖頭：“不知道。”
原燦不可置信道：“那你都知道什麽？”
顧慕予疑惑道：“我為什麽一定要知道她的事兒？”
原燦嘆口氣，看來喜歡顧慕予，也是需要很強大的心理素質。
原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移話題道：“你準備做啥？”
“你吃啥我就做啥。”
原燦樂道：“我胃口很大的，那我要吃…滿漢全席。”
顧慕予點頭。
“不是吧，你真會做？”
顧慕予一臉認真的點頭，而後笑道：“還有呢？還想吃啥？”
顧慕予做飯很好吃，原燦一時也想不起來最想吃啥，隨口道：“有滿漢全席就夠了。”
顧慕予笑著搖頭道：“不夠的。”
“滿漢全席還不夠？你還請了其他朋友？”
顧慕予還是笑著搖頭：“沒有，只你一個。只不過，滿漢全席，在我這裏，是一道菜名。”
原燦這才明白顧慕予是在拿他開涮，挑釁道：“那你還有什麽菜，說來聽聽？”
顧慕予開啟報菜名模式：“百年好合母雞湯，福壽綿長小炒肉，萬事如意小排骨，還有酸甜可口的金玉滿堂……”
兩人一路說笑來到超市，買完菜又相伴回家。
跟高中一樣。
吃完飯後，顧慕予自發的拿出游戲手柄，遞給原燦。
原燦樂道：“我記得…你不喜歡玩游戲吧？”
看顧慕予不說話，原燦得了便宜還賣乖道：“行吧，看你請我吃飯的份上，勉強陪你玩兩把。”
不知不覺間墻上的時針已經指向十點，原燦終於有了客人的自覺，嘴裏說著告辭的話，屁股卻連擡都沒擡一下。
顧慕予一如既往的像高中那樣，送他回家。
這十年的光陰，很長、又仿佛很短，看著一切都變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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