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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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
原燦還在思考著如何委婉的開口，方柯期期艾艾的開口：“阿燦，你能參加吧？我已經談好了，合同也簽了，已經幫你接下來了。”
原燦聞言猛然從資料中擡頭，語氣驚訝道：“你已經簽合同了。”
方柯從沒有這樣做過，沒有問過他的意見，就給他做決定。
方柯幹笑著點頭：“這不，你不是有時間嗎？有工作是好事。”
已經答應了，就容不得他去不去了，違約金，他反正是出不起的。
原燦放下資料，惱道：“你都答應了，還問我參加不？”
“這不是例行一問嘛？顯得尊重你的意見。”
原燦簡直無語，“那我真是謝謝你了，這麽的尊重我。”一句話說的咬牙切齒。
方柯拍拍原燦的肩膀，認真道：“阿燦，其實我想讓你參加，不光是為了讓你有事做。更重要的是，你想想，之前許宇升，那麽冤枉你，你不恨嗎？你不想通過這次機會，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現在觀眾面前，澄清自己為自己發聲嗎？”
原燦沈默了一會才道：“可是…綜藝都是有劇本的。”
方柯拍了拍資料，道：“放心，這個綜藝，雖然有劇本走向，但是自由度很廣，沒有臺本，沒有固定劇情。這次參加綜藝的所有人員，都是綜藝首秀。大家都沒有上綜藝的經驗，咱不吃虧的。更何況，阿燦你人這麽好，大家看到真實的你，都會喜歡你的。”
原燦還在猶豫不決，方柯繼續加砝碼：“你不好奇，許宇升如針小的心眼，看到你的反應嗎？你不想看看，許宇升如何被一層一層撕開虛偽的面具，暴露在公眾面前嗎？你就是他的刺激源，如果他真的小心眼，你們相處的這段時間，他遲早會露出馬腳。那時候，就是他演藝生涯的滑鐵盧，屬於兔子的尾巴，長不了。”
原燦猶豫不定：“那要是他隱藏的很好呢？”
方柯顯得信心滿滿，“又不是千年的狐貍，就算是狐貍，會有人幫你抓狐貍尾巴的。”
原燦最後說出了心裏最最不安的問題：“那要是他、真的是一個好人呢？是我們誤會他了呢？”
方柯看著原燦的眼睛，認真道：“這檔綜藝，沒有誰針對誰，所有的環節，都是你們所有人最真實反映的透射，他是好人，照妖鏡不會顯靈。你也可以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讓他知道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消除你們之間的誤會，也是皆大歡喜的好結局，不是嗎？”
原燦還在思考著，不知如何答話。
方柯道：“阿燦，你好好想想吧，這也許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方柯走後，原燦腦海裏想的是許宇升，但不知何時慢慢被顧慕予占據了所有思想。
一別十年春秋，顧慕予還記得他嗎？
兩人再次相見，能若無其事的笑著寒暄嗎？
顧慕予，是否還記恨著當時幼稚的自己所犯的錯？
原燦不知道。
他跟顧慕予認識十年了，但也有十年沒見了。
如果不是這檔綜藝，看到顧慕予的名字和照片，原燦自己都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很清楚的記得顧慕予。
八歲那年，原燦，哦不對，那時的他還叫何燦。
何燦在臟亂不堪的廁所裏，第一次見到顧慕予。
那時的顧慕予，瘦瘦的小小的，被幾個同齡小男孩按在墻上，別人打他，他不還手，別人罵他，他也不還嘴。
他越是沒反應，那群小男孩越過分，似是不滿顧慕予的沈默，幾個人上下其手，掐胳膊，拍臉，脫褲子，準備輪番上陣。
顧慕予兩只細小的胳膊緊緊的抓住褲帶，眼中浸滿淚水，偏是倔強的不肯哭出來。
何燦一時看不過去，心中正義感爆棚，拿起扔在水槽裏的掃把，沖了過去，大聲喝道:“放開他。”
幾個小男孩哪兒見過這樣的陣仗，又嫌棄廁所拖把的臟臭，四下跑開一哄而散。
見人都跑完了，何燦扔了手中的拖把，對著還包著一泡眼淚的顧慕予說道：“餵，我幫了你，說謝謝。”
顧慕予沒吭聲。
剛救完人的小英雄何燦，心情很好的不計較，戳了戳顧慕予的肩膀，“跟你說話呢？難道你是個小啞巴？”
顧慕予雙手依然緊緊的扯著褲腰帶，眼睛掙得大大的，眼光帶淚一動不動的盯著何燦。
何燦覺得無趣的很，嘲笑了句：“還真是個小呆子。”
就徑直去上廁所了，出來發現那小呆子把地上的拖把放回水槽裏，又站在水池前清理自己的衣服和手。
何燦感覺很稀奇，喊道：“小呆子。”
那小呆子聽不見似得，雙耳無聞的繼續用洗手液搓手。
何燦走到那小呆子身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扒下了那小呆子的褲子，吹著口哨心情很好的跑開了。
何燦欺負完人，就把那小呆子忘到腦後了。
回到班上與其他小朋友打成一片，吹噓自己在廁所裏英雄救美的事跡。
在大家一片讚揚之中，何燦看到那小呆子，走進他的班級，越過幾個桌椅，坐在了第二排的正中間。
何燦又上去找茬：“餵，小呆子，你來我班上做什麽？”
那小呆子，沒有理會他，自顧自拿出一本書《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看了起來。
被無視的小霸王何燦很不爽，一把搶過那小呆子的書，狠狠得拍在桌子上，提高聲音吼道：“餵，我在跟你說話呢？”
眼看著就要鬧起來，班上長得很圓潤的趙振攬著何燦的脖子，道：“阿燦，他也是我們班的。他學習可好了，老師可喜歡他了，你別惹他，小心他告狀。”
何燦不服氣，還想繼續鬧下去。
一旁的喻以帆也勸了起來：“顧慕予整天不說話，只會學習，都學傻了。不過胖子說得對，你別招惹他。”
何燦看著顧慕予的沈默寡言就來氣，現在能體會，為什麽在廁所裏，那幾個人要欺負他，看著就讓人很生氣。
更氣的是，你氣的要死，他楞是一點反應沒有。
何燦正想掙脫開趙振喻以帆的桎梏，上課鈴聲響了。
何燦只好憋著一口氣，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下課後，何燦奔到顧慕予桌旁，把手中的挑戰書，自認為很有氣勢的拍在顧慕予的座位上，顧慕予沒有理會。
何燦粗聲粗氣的說道：“這是我給你下的挑戰書，我要和你單挑。”
何燦覺得自己跟欺負顧慕予的那幾個人是不一樣的，一群人欺負一個人，那是沒種，要教訓人，就得先下挑戰書，然後一對一應戰，生死不論，才算英雄好漢。
對於何燦中二的行為，顧慕予只是冷冷看他一眼，就把挑戰書給扔了。
何燦氣的原地打轉。
這個顧慕予，太過分了，不行，他必須要給他個教訓。
何燦搶過顧慕予手裏的書，又奪走他的文具盒，還把顧慕予寫好的作業，撕成兩半扔到教室外面去，所有動作一氣呵成，顧慕予端坐在座位上依然不動如山，倒是把上躥下跳的何燦給累壞了。
在放學時，原燦又放了句狠話：“顧慕予，你給我等著。”
就跟著趙振喻以帆一溜煙兒跑遠了。
自那以後，何燦時不時的就來找茬，在得知惹了顧慕予，沒有任何後果之後，何燦找茬的頻率明顯增加了。
何燦一直欺負顧慕予的原因，說出來很搞笑：何燦從小就討人喜歡，到哪兒都是一呼百應的存在，這個書呆子，竟然敢無視他。生氣，很生氣，何燦一定要讓他知道他的厲害。
何燦就這樣樂此不疲的欺負他。
每天都是搶書奪文具扔作業三件套，心情很好的時候，還會往顧慕予的書桌裏塞很惡心的蟲子和蚯蚓。
一直等著要他好看的趙振沈不住氣了：“不是，阿燦，你就這樣欺負人的？小學生啊你。”
喻以帆一巴掌拍在趙振腦袋上：“咱不就是小學生嗎？罵誰呢？”
趙振笑道：“是哦。”
喻以帆義氣十足的問道：“阿燦，要不要我們把他拖到廁所裏，讓你打一頓，保準能出氣。”
何燦踹了喻以帆一腳：“少來，我一人欺負就夠了，你們湊什麽熱鬧。”
一個學期過去了了，何燦的欺負還是停留在搶書奪文具扔作業本的層面上，顧慕予仍然一臉漠然的無視他。
何燦覺得需要改變策略，想起他媽媽跟他爸爸說過，什麽方向不對，努力白費。
何燦決定，對付又啞又呆的顧慕予，只能不停地跟他說話，要吵著他煩著他，對於喜歡清凈的他來說，這是何燦小小腦容量能想到最嚴重的酷刑。
每次原輕舟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的時候，原燦小小的內心就是崩潰的。
說轉變方向就立刻調整戰略，何燦開始每天黏著顧慕予，吃飯上廁所都黏著，簡直像個小跟屁蟲。
黏著不算，一張小嘴叭叭也沒消停過。
“顧慕予，你怎麽又看書？”
“顧慕予，書有那麽好看嗎？”
“《魯濱孫漂流記》，這書怎麽這麽厚，還是中英版的，你看得懂嗎？”
顧慕予從書中擡頭看了他一眼，嘴巴微張，最後還是閉嘴了，繼續沈浸在書本的世界中。
何燦卻激動得不行：“顧慕予，你剛剛要說什麽？”
“哎啊，顧慕予，你說嘛？”
“顧慕予，你理理我嘛。你總這樣，我很沒面子哎。”
“顧慕予，你跟我說句話，以後我罩著你，別人都不敢欺負你，好不好。”
何燦噠噠噠的跑回自己的座位，拿了三顆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糖果，塞進顧慕予的手中，“顧慕予，這是我最喜歡吃的糖，都給你。”
何燦等了一會，又氣惱道：“顧慕予，你再不說話，我要生氣了，我也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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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放學，何燦知道，顧慕予今天是不會理他了：“好吧，顧慕予明天見。”
何燦都跑開了，聽到顧慕予在身後小聲道：“你不是不理我了嗎？”
何燦噠噠噠的又跑回來：“騙你的啦，你都不理我，我要是再不理你，你心裏肯定偷偷高興著，才不讓你稱心如意。”
聽到趙振喻以帆的催促，何燦邊跑邊回頭喊道：“顧慕予，你也趕緊回家吧。”
看著何燦的背影消失後，顧慕予才慢騰騰的走向街邊停了很久的一輛黑色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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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柯從沒有這樣做過，沒有問過他的意見，就給他做決定。
方柯幹笑著點頭：“這不，你不是有時間嗎？有工作是好事。”
已經答應了，就容不得他去不去了，違約金，他反正是出不起的。
原燦放下資料，惱道：“你都答應了，還問我參加不？”
“這不是例行一問嘛？顯得尊重你的意見。”
原燦簡直無語，“那我真是謝謝你了，這麽的尊重我。”一句話說的咬牙切齒。
方柯拍拍原燦的肩膀，認真道：“阿燦，其實我想讓你參加，不光是為了讓你有事做。更重要的是，你想想，之前許宇升，那麽冤枉你，你不恨嗎？你不想通過這次機會，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現在觀眾面前，澄清自己為自己發聲嗎？”
原燦沈默了一會才道：“可是…綜藝都是有劇本的。”
方柯拍了拍資料，道：“放心，這個綜藝，雖然有劇本走向，但是自由度很廣，沒有臺本，沒有固定劇情。這次參加綜藝的所有人員，都是綜藝首秀。大家都沒有上綜藝的經驗，咱不吃虧的。更何況，阿燦你人這麽好，大家看到真實的你，都會喜歡你的。”
原燦還在猶豫不決，方柯繼續加砝碼：“你不好奇，許宇升如針小的心眼，看到你的反應嗎？你不想看看，許宇升如何被一層一層撕開虛偽的面具，暴露在公眾面前嗎？你就是他的刺激源，如果他真的小心眼，你們相處的這段時間，他遲早會露出馬腳。那時候，就是他演藝生涯的滑鐵盧，屬於兔子的尾巴，長不了。”
原燦猶豫不定：“那要是他隱藏的很好呢？”
方柯顯得信心滿滿，“又不是千年的狐貍，就算是狐貍，會有人幫你抓狐貍尾巴的。”
原燦最後說出了心裏最最不安的問題：“那要是他、真的是一個好人呢？是我們誤會他了呢？”
方柯看著原燦的眼睛，認真道：“這檔綜藝，沒有誰針對誰，所有的環節，都是你們所有人最真實反映的透射，他是好人，照妖鏡不會顯靈。你也可以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讓他知道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消除你們之間的誤會，也是皆大歡喜的好結局，不是嗎？”
原燦還在思考著，不知如何答話。
方柯道：“阿燦，你好好想想吧，這也許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方柯走後，原燦腦海裏想的是許宇升，但不知何時慢慢被顧慕予占據了所有思想。
一別十年春秋，顧慕予還記得他嗎？
兩人再次相見，能若無其事的笑著寒暄嗎？
顧慕予，是否還記恨著當時幼稚的自己所犯的錯？
原燦不知道。
他跟顧慕予認識十年了，但也有十年沒見了。
如果不是這檔綜藝，看到顧慕予的名字和照片，原燦自己都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很清楚的記得顧慕予。
八歲那年，原燦，哦不對，那時的他還叫何燦。
何燦在臟亂不堪的廁所裏，第一次見到顧慕予。
那時的顧慕予，瘦瘦的小小的，被幾個同齡小男孩按在墻上，別人打他，他不還手，別人罵他，他也不還嘴。
他越是沒反應，那群小男孩越過分，似是不滿顧慕予的沈默，幾個人上下其手，掐胳膊，拍臉，脫褲子，準備輪番上陣。
顧慕予兩只細小的胳膊緊緊的抓住褲帶，眼中浸滿淚水，偏是倔強的不肯哭出來。
何燦一時看不過去，心中正義感爆棚，拿起扔在水槽裏的掃把，沖了過去，大聲喝道:“放開他。”
幾個小男孩哪兒見過這樣的陣仗，又嫌棄廁所拖把的臟臭，四下跑開一哄而散。
見人都跑完了，何燦扔了手中的拖把，對著還包著一泡眼淚的顧慕予說道：“餵，我幫了你，說謝謝。”
顧慕予沒吭聲。
剛救完人的小英雄何燦，心情很好的不計較，戳了戳顧慕予的肩膀，“跟你說話呢？難道你是個小啞巴？”
顧慕予雙手依然緊緊的扯著褲腰帶，眼睛掙得大大的，眼光帶淚一動不動的盯著何燦。
何燦覺得無趣的很，嘲笑了句：“還真是個小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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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一片讚揚之中，何燦看到那小呆子，走進他的班級，越過幾個桌椅，坐在了第二排的正中間。
何燦又上去找茬：“餵，小呆子，你來我班上做什麽？”
那小呆子，沒有理會他，自顧自拿出一本書《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看了起來。
被無視的小霸王何燦很不爽，一把搶過那小呆子的書，狠狠得拍在桌子上，提高聲音吼道：“餵，我在跟你說話呢？”
眼看著就要鬧起來，班上長得很圓潤的趙振攬著何燦的脖子，道：“阿燦，他也是我們班的。他學習可好了，老師可喜歡他了，你別惹他，小心他告狀。”
何燦不服氣，還想繼續鬧下去。
一旁的喻以帆也勸了起來：“顧慕予整天不說話，只會學習，都學傻了。不過胖子說得對，你別招惹他。”
何燦看著顧慕予的沈默寡言就來氣，現在能體會，為什麽在廁所裏，那幾個人要欺負他，看著就讓人很生氣。
更氣的是，你氣的要死，他楞是一點反應沒有。
何燦正想掙脫開趙振喻以帆的桎梏，上課鈴聲響了。
何燦只好憋著一口氣，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下課後，何燦奔到顧慕予桌旁，把手中的挑戰書，自認為很有氣勢的拍在顧慕予的座位上，顧慕予沒有理會。
何燦粗聲粗氣的說道：“這是我給你下的挑戰書，我要和你單挑。”
何燦覺得自己跟欺負顧慕予的那幾個人是不一樣的，一群人欺負一個人，那是沒種，要教訓人，就得先下挑戰書，然後一對一應戰，生死不論，才算英雄好漢。
對於何燦中二的行為，顧慕予只是冷冷看他一眼，就把挑戰書給扔了。
何燦氣的原地打轉。
這個顧慕予，太過分了，不行，他必須要給他個教訓。
何燦搶過顧慕予手裏的書，又奪走他的文具盒，還把顧慕予寫好的作業，撕成兩半扔到教室外面去，所有動作一氣呵成，顧慕予端坐在座位上依然不動如山，倒是把上躥下跳的何燦給累壞了。
在放學時，原燦又放了句狠話：“顧慕予，你給我等著。”
就跟著趙振喻以帆一溜煙兒跑遠了。
自那以後，何燦時不時的就來找茬，在得知惹了顧慕予，沒有任何後果之後，何燦找茬的頻率明顯增加了。
何燦一直欺負顧慕予的原因，說出來很搞笑：何燦從小就討人喜歡，到哪兒都是一呼百應的存在，這個書呆子，竟然敢無視他。生氣，很生氣，何燦一定要讓他知道他的厲害。
何燦就這樣樂此不疲的欺負他。
每天都是搶書奪文具扔作業三件套，心情很好的時候，還會往顧慕予的書桌裏塞很惡心的蟲子和蚯蚓。
一直等著要他好看的趙振沈不住氣了：“不是，阿燦，你就這樣欺負人的？小學生啊你。”
喻以帆一巴掌拍在趙振腦袋上：“咱不就是小學生嗎？罵誰呢？”
趙振笑道：“是哦。”
喻以帆義氣十足的問道：“阿燦，要不要我們把他拖到廁所裏，讓你打一頓，保準能出氣。”
何燦踹了喻以帆一腳：“少來，我一人欺負就夠了，你們湊什麽熱鬧。”
一個學期過去了了，何燦的欺負還是停留在搶書奪文具扔作業本的層面上，顧慕予仍然一臉漠然的無視他。
何燦覺得需要改變策略，想起他媽媽跟他爸爸說過，什麽方向不對，努力白費。
何燦決定，對付又啞又呆的顧慕予，只能不停地跟他說話，要吵著他煩著他，對於喜歡清凈的他來說，這是何燦小小腦容量能想到最嚴重的酷刑。
每次原輕舟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的時候，原燦小小的內心就是崩潰的。
說轉變方向就立刻調整戰略，何燦開始每天黏著顧慕予，吃飯上廁所都黏著，簡直像個小跟屁蟲。
黏著不算，一張小嘴叭叭也沒消停過。
“顧慕予，你怎麽又看書？”
“顧慕予，書有那麽好看嗎？”
“《魯濱孫漂流記》，這書怎麽這麽厚，還是中英版的，你看得懂嗎？”
顧慕予從書中擡頭看了他一眼，嘴巴微張，最後還是閉嘴了，繼續沈浸在書本的世界中。
何燦卻激動得不行：“顧慕予，你剛剛要說什麽？”
“哎啊，顧慕予，你說嘛？”
“顧慕予，你理理我嘛。你總這樣，我很沒面子哎。”
“顧慕予，你跟我說句話，以後我罩著你，別人都不敢欺負你，好不好。”
何燦噠噠噠的跑回自己的座位，拿了三顆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糖果，塞進顧慕予的手中，“顧慕予，這是我最喜歡吃的糖，都給你。”
何燦等了一會，又氣惱道：“顧慕予，你再不說話，我要生氣了，我也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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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放學，何燦知道，顧慕予今天是不會理他了：“好吧，顧慕予明天見。”
何燦都跑開了，聽到顧慕予在身後小聲道：“你不是不理我了嗎？”
何燦噠噠噠的又跑回來：“騙你的啦，你都不理我，我要是再不理你，你心裏肯定偷偷高興著，才不讓你稱心如意。”
聽到趙振喻以帆的催促，何燦邊跑邊回頭喊道：“顧慕予，你也趕緊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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