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我和弗瑞調查了一個教堂鬧鬼的案子。

那其實只是一個窩點。

毒…

蘇格蘭場介入了。

我站在對面巷口的陰影裏，看著蘇格蘭場的人鉆進鉆出。

空氣裏還殘留著劣質熏香和另一種甜得發膩的氣味。

自欺欺人的把戲。

這種東西。

老康諾特竟然允許這種東西沾上他的地盤。

不，他甚至主動。

曾經的獅子啃食腐肉，搖尾乞憐。

呵。

看來吞並康諾特應該提上日程了。

我去找了格林。

合作。

我們早協商過的。

那些老家夥都已經老了。

他們應該下去了。

先生……他當然樂見其成。

……

康諾特之前交好的那些官員絕大部分出了問題。

新上任的官員一半以上都在和我們交好。

先生…在默認。

他一向喜歡坐山觀虎鬥。

高高在上控棋者總會失誤。

我等著。

……

康諾特給弗瑞遞了請帖。

甚至用上了我的空白卡。

我幾乎要笑出聲。

怎麽？

硬要跳這幾下？

垂死掙紮嗎？

呵。

那就去看看。

去看看他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

一切都流光溢彩。

弗瑞一眼就看穿了這裏的本質。

金玉其外。

情報裏說的那位康諾特小姐。

她確實很漂亮。

還行。

沒有被那個徒有其表的男的蒙騙。

其他的，我對花邊故事沒興趣。

老康諾特到底搞什麽？

他已經墮落到這個地步了？

要靠拍賣和…品獲取人脈和金錢。

各憑本事？

當然。

格林，和我。

老康諾特唯一說對的，就是倫敦的舞臺很大。

沒有他的位置。

也不可惜。

……

康諾特死了。

老家夥死的這麽迅速。

完全不符合我們的安排。

不是慢性毒藥，不是精心策劃的意外。

倉促。

打亂了所有步驟。

格林的人只守到了後半夜。

我們都不喜歡那種場合。

她和我說了幾個參加第三個展廳的人。

那些人。

他們是否參與了那個慘案呢？

不管怎麽樣。

這也是我們的籌碼。

康諾特死得太早了。

我們必須快點行動。

我去見了先生。

他一如既往。

先生坐在他永遠不變的扶手椅裏，永遠陷在黑暗裏。

他似乎對一切都不在意。

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裏的蛇

他對一切心知肚明。

沒關系。

“老康諾特。怎麽就這樣了呢？”

他問我？

呵。

……

康諾特莊園的案子徹底解決。

兩個兇手都接受了審判。

所有人得到了想要的。

弗瑞很棒。

她在成長。

案子調查也很完美。

一切都剛剛好。

她很好，比我期望的更好。

……

奧若拉·康諾特小姐是被豢養的郁金香。

弗瑞卻不會是只屬於我的藍鈴花。

我不是維明裏安。

我會保護好她。

她也會自己成長。

自由且堅韌。

這才是弗瑞。

在料峭的風裏自己紮根，自己盛開。

不屬於我，不屬於任何人。

……

弗瑞的壓力很大。

尤其是她在經歷了家族的事情之後。

陰影從未真正遠離。

我不知道該如何拂去那些沈重，言語在此刻蒼白無力。

我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我只能確保，當她前進時，陰影不會吞噬她前方的路。

但她眼裏的光從來沒有消失過。

這就夠了。

弗瑞……她會走下去，走得比所有人都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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