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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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之後卡肖就再也不說出來什麽有用的東西了。無論怎麽詢問，他都一言不發了。
他在給自己留後路，想要兩邊討好。
“繼續問，還有，讓你們的人掘地三尺的找到羅西，在Justice之前。”
簡看了一眼懷特警探，冷靜地命令道。
“羅西在極度恐慌下，最可能去的，是他認為安全的地方。”
懷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我馬上去查羅西名下和關聯的所有房產和倉庫！”
“盡快。”簡說，她胸口的暗紅似乎又擴散了一點。
我忍不住扶住她，簡在沖我搖頭，我只好迅速把頭轉到懷特警探，“對了，懷特警探，你們可以查一下這幾個人的共同關系人，Justice絕大可能是他們的熟人或者黑事的參與人。”
“行，本小姐。”懷特警探對於我沒話找話說的沒有什麽不滿，他看著我仍舊扶著簡的手說，“盡快帶裏斯克小姐去我們的醫務室。小姐，辛苦了。”
說完，他就點頭示意，匆匆去帶著他的同伴去調查了。
而我則是看向了簡，“裏斯克小姐，我想你不介意讓我陪你去趟醫務室。”
“呃…弗瑞，其實我…”
不聽，拉著她走，這個人對自己受傷之類的事情，似乎好像不會死就行。
親愛的，我從沒見過有誰像她那樣不在意自己。即使我知道，她可能不是在強撐，情況可能也沒有那麽嚴重，但是，我沒法就看著她這樣。
所以，我幾乎是態度非常強硬地要帶她去蘇格蘭場的醫務室，而簡，最終也沒有拒絕。
醫務室特有的消毒水味濃得刺鼻。
光線冷白，照得她沒什麽血色的臉更顯蒼白，只有那團暗紅在胸口襯衫下頑固地蔓延。
“把外套脫了，小姐。”醫務官是個頭發花白，神情嚴肅的老頭，動作倒是麻利，已經打開了器械盤。
簡沒動。我想她不太願意。
“簡。”我聲音沈了些，帶著不容置疑。
我直接上前，小心地幫她解開那件沾了些塵土的風衣。指尖觸碰到她微涼的皮膚，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但最終她只是極輕微地嘆了口氣，配合著我的動作，任由我把外套褪下肩膀。
裏面那件素色襯衫的左胸位置，暗紅的印記已經暈染開一大片，邊緣顏色更深，布料緊貼著皮膚。我的心猛地一揪。
醫務官倒吸一口冷氣，鑷子和紗布的動作明顯快了起來。
“這可不是小事，小姐！你需要立刻處理，可能還要去醫院縫合。”
“先止血。”簡的聲音很穩，甚至沒有看傷口，目光依舊鎖在門口，“懷特那邊有消息立刻告訴我。”這話是對我說的。
“先顧好你自己！”我控制不住的說，態度並不好，但看著她平靜下掩藏的疲憊，又硬生生壓了回去，只能煩躁地應著，“行，行，我盯著。但你得聽醫生的！”
醫務官熟練地剪開襯衫邊緣，露出傷口。
那不算長但頗深的割傷，邊緣皮肉有些外翻，還在緩慢地滲血。
醫務官快速清理。
而簡，她緊抿著唇，額角滲出冷汗，但一聲沒吭，仿佛那疼痛發生在別人身上。
醫務官完成了最後的包紮，語氣嚴厲，“小姐，您必須靜養，傷口很深，失血不少，不要再劇烈活動。”他轉向我，帶著叮囑，“小姐，請務必看著她。”
“我會的。”我看著簡蒼白疲憊的臉，沈聲應道。
這次她似乎沒再堅持立刻行動，只是閉著眼，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胸口微微起伏。
“回家，簡。”我聲音放得很輕，卻不容置疑地扶起她。她身體的分量壓在我手臂上，比平時更沈，洩露了強撐後的虛弱。
這一次，她沒有拒絕，只是低低“嗯”了一聲，任由我幫她小心地穿上風衣，將那片狼狽和血色掩在厚實的布料下。
離開蘇格蘭場，倫敦傍晚濕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我本該立刻帶她回去的，本該如此，我應該積極去學會開車的。但我只能叫車，謝天謝地，沒有太久。
目的地是公寓附近的街道，公寓有她習慣的藥品和相對安全的環境。
車廂裏很安靜。
她靠在椅背上，頭微微側向窗外，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眉頭緊鎖，顯然傷口在持續作痛，但她依舊一聲不吭。
這種沈默的忍耐讓我心頭火起，又心疼得發緊。
車子在熟悉的道路停穩。
我付了錢，小心地扶她下車。
現在也很晚了，似乎只有我們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中回響。我一手扶著她，一邊警惕著。
說實話，親愛的讀者，我不太想回憶下面的事情，那是真真切切的生死邊緣。每當我回想，我總是痛恨我的無力。
但是，我總要面對。
所以，讀者，請原諒我接下來也許有些混亂的敘述。
砰！
沈悶的木倉響撕裂了寂靜！
不是來自遠處，而是近在咫尺的陰影裏！
一股灼熱的氣流幾乎是貼著我的頭皮擦過！是裝了消音器的手木倉！
“趴下！”簡的反應快得如同本能。
她不是自己趴下，而是在那聲槍響的瞬間，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我狠狠按下，並擋在了我的面前！我的後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上，眼前發黑。但是將我撞開的時候，簡她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木倉口之下！
噗！
第二聲沈悶的木倉響！
伴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
我看到簡的身體猛地一震！她朝我勉強笑了一下，“別怕…不會有事…”
然後，她整個人軟軟地向下倒去！那團剛剛包紮好的暗紅，在風衣下迅速散開一片更大更深更刺目的猩紅！
“簡！！！”
我控制不住地喊出來，只剩下破碎的音節。恐懼，憤怒和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間淹沒了我！
又是這樣！她為了保護我！我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無能！痛恨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擋在自己身前承受傷害！
陰影中，幾個持木倉的身影迅速閃出，木倉口冰冷地指向倒地的簡和我，顯然是要補木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砰！砰！砰！
清脆，淩厲，毫無掩飾的木倉聲如同驚雷般炸響！
木倉口焰瞬間照亮了黑暗！
子彈精準無比地射穿了那幾個襲擊者的腦袋和胸口！
他們甚至來不及哼一聲，就像破麻袋一樣重重倒下，手中的木倉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穿著黑色緊身皮衣，身形矯健如雌豹的女人，如同鬼魅般現身。
她手中握著還冒著硝煙的□□手木倉。眼神冰冷銳利，似乎沒有絲毫感情波動。
她是誰？
她要幹什麽？
我無助地抱著簡。
那個女人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快步沖到我們身邊，“你要幹什麽？！”
“我是梅爾。”冰冷的聲音說。
然後迅速從腰間抽出一支東西，我看清楚了，是強效止血針！
她毫不猶豫地紮進簡的手臂。
她是來幫我們的？幫簡的？簡的人？
但是，沒等我問，自稱梅爾的女人猛地擡頭，銳利的目光掃向街道，像一頭警覺的獵豹。幾輛新式汽車迅速停在了我們旁邊。數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人下來，包圍了我們，堵死了所有出口。他們裝備精良，動作專業冷酷，身上帶著冰冷而高效的壓迫感。
空氣中除了血腥味，似乎漫上來一種熟悉的，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格林小姐！她踩著高跟下來了。
“來晚了？！”她似乎在感嘆，但掩飾不住她的驚訝。
“格林。”那個叫梅爾冰冷地吐出字，她握緊了手中的槍，身體微微緊繃，擋在我們身前，像一頭守護幼崽的母狼。
為首的格林小姐目光掃過昏迷的簡，又冷冷地掠過梅爾和我，最終定格在簡胸口的血跡上。
她做了一個極其簡潔的手勢。
兩個“金環蛇”成員立刻上前，動作精準而迅速，準備擡起簡。
“不！你們要幹什麽？！把她還給我！”我像瘋了一樣抱著，試圖阻止他們碰觸簡。巨大的恐懼和憤怒讓我失去了理智。
我不能讓他們帶走她！誰知道這些神秘冷酷的家夥會對她做什麽！
“她需要和他們走。”梅爾的聲音冰冷，似乎毫無起伏。
她不知何時已貼近我身邊，一只戴著戰術手套的手鐵鉗般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骨頭生疼，瞬間瓦解了我的掙紮。但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格林小姐。
“金環蛇不會對她怎麽樣的。”這句話像是對我說的，更像是對格林的警告。
格林的嘴角勾起笑，笑意未達眼底。路燈在她精致的鏡片上反射出寒光。
“當然，梅爾小姐。”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那股令人不適的慵懶腔調，目光掃過簡那片刺目的猩紅。“時間就是生命，不是嗎？我們耽擱不起。”
她做了個更簡潔的手勢，那兩個“金環蛇”成員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專業而冷酷地將簡從我懷中擡起。
擔架不知何時已放在地上，簡的身體被迅速而平穩地移了上去。
“至於本小姐…”
梅爾手中的木倉瞬間擡起，木倉口穩穩指向格林眉心，動作快得只餘一道殘影。
“別做多餘的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不然，下一木倉不會打偏。”
剛才她警告性的那一木倉，在格林小姐漂亮的臉蛋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而彈口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空氣凝固了。
“金環蛇”成員的木倉口微不可察地調整了角度，目標顯然是梅爾。
氣氛一觸即發，但簡的情況並不好，簡的血在擔架的白布上洇開。她臉上最後一絲生氣仿佛也在隨著那血色流逝。此刻，她躺在那裏，生死懸於一線。
“我跟你們走！”我用盡了全身力氣嘶喊出來。我猛地甩開梅爾鉗制的手（她似乎預料到，力道松了一瞬），踉蹌著撲到擔架旁，不顧一切地緊緊握住簡那只冰涼得嚇人的手，仿佛要將自己微薄的熱度渡給她。
我擡起頭，死死盯住格林“救她！你們救她！！！現在！立刻！！！”
格林鏡片後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覆雜難辨。她微微頷首。
“開車。”
擔架被迅速擡進其中一輛深色轎車的後廂。
我不顧梅爾驟然銳利的目光和格林審視的眼神，手腳並用地跟著鉆了進去。
狹窄的車廂裏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
我緊緊攥著簡的手，視線模糊，只看到她身上那片不斷擴大的暗紅。
車窗外，倫敦的夜色飛快倒退，光影在簡毫無血色的臉上明滅不定。
梅爾的身影在車外迅速模糊消失，仿佛從未出現。
車廂裏只剩下我焦急的喘息，和簡那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的脈搏在我指尖下的跳動。
不是說，回家嗎？
不是說，別怕…不會有事的嗎？
簡，你不要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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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幾乎是態度非常強硬地要帶她去蘇格蘭場的醫務室，而簡，最終也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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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上前，小心地幫她解開那件沾了些塵土的風衣。指尖觸碰到她微涼的皮膚，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但最終她只是極輕微地嘆了口氣，配合著我的動作，任由我把外套褪下肩膀。
裏面那件素色襯衫的左胸位置，暗紅的印記已經暈染開一大片，邊緣顏色更深，布料緊貼著皮膚。我的心猛地一揪。
醫務官倒吸一口冷氣，鑷子和紗布的動作明顯快了起來。
“這可不是小事，小姐！你需要立刻處理，可能還要去醫院縫合。”
“先止血。”簡的聲音很穩，甚至沒有看傷口，目光依舊鎖在門口，“懷特那邊有消息立刻告訴我。”這話是對我說的。
“先顧好你自己！”我控制不住的說，態度並不好，但看著她平靜下掩藏的疲憊，又硬生生壓了回去，只能煩躁地應著，“行，行，我盯著。但你得聽醫生的！”
醫務官熟練地剪開襯衫邊緣，露出傷口。
那不算長但頗深的割傷，邊緣皮肉有些外翻，還在緩慢地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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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簡，她緊抿著唇，額角滲出冷汗，但一聲沒吭，仿佛那疼痛發生在別人身上。
醫務官完成了最後的包紮，語氣嚴厲，“小姐，您必須靜養，傷口很深，失血不少，不要再劇烈活動。”他轉向我，帶著叮囑，“小姐，請務必看著她。”
“我會的。”我看著簡蒼白疲憊的臉，沈聲應道。
這次她似乎沒再堅持立刻行動，只是閉著眼，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胸口微微起伏。
“回家，簡。”我聲音放得很輕，卻不容置疑地扶起她。她身體的分量壓在我手臂上，比平時更沈，洩露了強撐後的虛弱。
這一次，她沒有拒絕，只是低低“嗯”了一聲，任由我幫她小心地穿上風衣，將那片狼狽和血色掩在厚實的布料下。
離開蘇格蘭場，倫敦傍晚濕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我本該立刻帶她回去的，本該如此，我應該積極去學會開車的。但我只能叫車，謝天謝地，沒有太久。
目的地是公寓附近的街道，公寓有她習慣的藥品和相對安全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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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第二聲沈悶的木倉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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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整個人軟軟地向下倒去！那團剛剛包紮好的暗紅，在風衣下迅速散開一片更大更深更刺目的猩紅！
“簡！！！”
我控制不住地喊出來，只剩下破碎的音節。恐懼，憤怒和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間淹沒了我！
又是這樣！她為了保護我！我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無能！痛恨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擋在自己身前承受傷害！
陰影中，幾個持木倉的身影迅速閃出，木倉口冰冷地指向倒地的簡和我，顯然是要補木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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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清脆，淩厲，毫無掩飾的木倉聲如同驚雷般炸響！
木倉口焰瞬間照亮了黑暗！
子彈精準無比地射穿了那幾個襲擊者的腦袋和胸口！
他們甚至來不及哼一聲，就像破麻袋一樣重重倒下，手中的木倉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穿著黑色緊身皮衣，身形矯健如雌豹的女人，如同鬼魅般現身。
她手中握著還冒著硝煙的□□手木倉。眼神冰冷銳利，似乎沒有絲毫感情波動。
她是誰？
她要幹什麽？
我無助地抱著簡。
那個女人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快步沖到我們身邊，“你要幹什麽？！”
“我是梅爾。”冰冷的聲音說。
然後迅速從腰間抽出一支東西，我看清楚了，是強效止血針！
她毫不猶豫地紮進簡的手臂。
她是來幫我們的？幫簡的？簡的人？
但是，沒等我問，自稱梅爾的女人猛地擡頭，銳利的目光掃向街道，像一頭警覺的獵豹。幾輛新式汽車迅速停在了我們旁邊。數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人下來，包圍了我們，堵死了所有出口。他們裝備精良，動作專業冷酷，身上帶著冰冷而高效的壓迫感。
空氣中除了血腥味，似乎漫上來一種熟悉的，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格林小姐！她踩著高跟下來了。
“來晚了？！”她似乎在感嘆，但掩飾不住她的驚訝。
“格林。”那個叫梅爾冰冷地吐出字，她握緊了手中的槍，身體微微緊繃，擋在我們身前，像一頭守護幼崽的母狼。
為首的格林小姐目光掃過昏迷的簡，又冷冷地掠過梅爾和我，最終定格在簡胸口的血跡上。
她做了一個極其簡潔的手勢。
兩個“金環蛇”成員立刻上前，動作精準而迅速，準備擡起簡。
“不！你們要幹什麽？！把她還給我！”我像瘋了一樣抱著，試圖阻止他們碰觸簡。巨大的恐懼和憤怒讓我失去了理智。
我不能讓他們帶走她！誰知道這些神秘冷酷的家夥會對她做什麽！
“她需要和他們走。”梅爾的聲音冰冷，似乎毫無起伏。
她不知何時已貼近我身邊，一只戴著戰術手套的手鐵鉗般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骨頭生疼，瞬間瓦解了我的掙紮。但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格林小姐。
“金環蛇不會對她怎麽樣的。”這句話像是對我說的，更像是對格林的警告。
格林的嘴角勾起笑，笑意未達眼底。路燈在她精致的鏡片上反射出寒光。
“當然，梅爾小姐。”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那股令人不適的慵懶腔調，目光掃過簡那片刺目的猩紅。“時間就是生命，不是嗎？我們耽擱不起。”
她做了個更簡潔的手勢，那兩個“金環蛇”成員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專業而冷酷地將簡從我懷中擡起。
擔架不知何時已放在地上，簡的身體被迅速而平穩地移了上去。
“至於本小姐…”
梅爾手中的木倉瞬間擡起，木倉口穩穩指向格林眉心，動作快得只餘一道殘影。
“別做多餘的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不然，下一木倉不會打偏。”
剛才她警告性的那一木倉，在格林小姐漂亮的臉蛋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而彈口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空氣凝固了。
“金環蛇”成員的木倉口微不可察地調整了角度，目標顯然是梅爾。
氣氛一觸即發，但簡的情況並不好，簡的血在擔架的白布上洇開。她臉上最後一絲生氣仿佛也在隨著那血色流逝。此刻，她躺在那裏，生死懸於一線。
“我跟你們走！”我用盡了全身力氣嘶喊出來。我猛地甩開梅爾鉗制的手（她似乎預料到，力道松了一瞬），踉蹌著撲到擔架旁，不顧一切地緊緊握住簡那只冰涼得嚇人的手，仿佛要將自己微薄的熱度渡給她。
我擡起頭，死死盯住格林“救她！你們救她！！！現在！立刻！！！”
格林鏡片後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覆雜難辨。她微微頷首。
“開車。”
擔架被迅速擡進其中一輛深色轎車的後廂。
我不顧梅爾驟然銳利的目光和格林審視的眼神，手腳並用地跟著鉆了進去。
狹窄的車廂裏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
我緊緊攥著簡的手，視線模糊，只看到她身上那片不斷擴大的暗紅。
車窗外，倫敦的夜色飛快倒退，光影在簡毫無血色的臉上明滅不定。
梅爾的身影在車外迅速模糊消失，仿佛從未出現。
車廂裏只剩下我焦急的喘息，和簡那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的脈搏在我指尖下的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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