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顧凜川......進醫院了

顧家老宅，西廂偏房。

顧懷遠穿著整潔的中式上衣，坐在窗邊，神色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解脫般的漠然。

顧凜川走了進去。

“你贏了。”顧懷遠看著窗外，淡淡地說。

“我沒有贏。”顧凜川站在他身後：

“我們都輸了。從你被仇恨蒙蔽雙眼，做出那些事開始，顧家就輸了。”

“仇恨？”顧懷遠低低地笑了，笑聲蒼涼：

“是啊，仇恨……還有不甘。我為了顧家付出那麽多，最後得到了什麽？連唯一在意的人都留不住……”

他指的是蘇嵐。

“那不是你傷害無辜的理由！”

顧凜川聲音沈痛：“二叔，去自首吧。這是你唯一還能保留一絲尊嚴的方式。”

顧懷遠沈默了很久，久到顧凜川以為他不會回答。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顧凜川，眼神覆雜難辨，有嘲諷，有一絲殘留的親情，更有一種萬念俱灰的空洞。

“凜川，你很像你父親，正直，甚至有些天真。”

他頓了頓：

“但顧家的根，早就爛了。自首？呵……那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羞辱罷了。我顧懷遠，這輩子，絕不會站在審判席上，讓所有人看顧家的笑話，也絕不會……讓你和沈郁，稱心如意。”

他的話語裏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

顧凜川心頭猛地一跳，生出不祥的預感：

“二叔，你……”

“你出去吧。”

顧懷遠重新轉向窗外，揮了揮手：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顧凜川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他安排了人在外面看守。

然而，第二天清晨，當傭人送早餐進去時，發現顧懷遠已經吞服了大量藥物，安靜地躺在床上，停止了呼吸。

他選擇了一種最徹底、也最符合他偏執驕傲的方式，結束了這一切。

消息傳到顧凜川耳中時，他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腳下依舊車水馬龍的城市。

他久久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

長風集團樓下，人潮洶湧。

顧懷遠案件細節的全面曝光，其中涉及的栽贓陷害、買兇殺人的冷酷手段，徹底點燃了公眾的怒火。

網絡上的聲討從線上蔓延至線下，一些被情緒裹挾的極端網民聚集在長風集團總部樓下，高舉著“血債血償”、“嚴懲兇手”的標語，情緒激動地與安保人員對峙，現場一片混亂。

顧凜川站在頂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黑壓壓的人群和閃爍的警燈，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毅然決然地走下大樓。

他出現在集團門口的高臺上，試圖通過擴音器安撫人群，表明配合調查、承擔責任的決心。

然而，憤怒的聲浪蓋過了他的聲音。

突然，不知是誰扔出了一個礦泉水瓶，引發了小範圍的推搡和騷動。

混亂中，一個與家人走散、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被擠倒在地，嚇得哇哇大哭，眼看就要被人群踩踏！

“小心！”

千鈞一發之際，顧凜川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沖下高臺，撥開混亂的人群，用身體護住了那個小女孩。

一個失控的抗議者揮舞的牌子邊緣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額角，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半邊臉頰。

他悶哼一聲，卻依舊緊緊護著懷裏嚇壞了的孩子。

安保人員和及時趕到的警察迅速控制了局面，疏散了人群。

顧凜川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

沈氏集團會議室。

沈郁正在開會，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不停。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賀明澈。

他按掉電話，剛把手機放在桌上，電話又持續震動起來。

沈郁心頭莫名一緊。

他示意會議暫停，走到走廊接起電話。

“沈郁！你在哪兒？”賀明澈的聲音帶著急切：

“你看新聞了嗎？長風集團那邊出事了！顧凜川他……他為護著個孩子，被砸傷進醫院了！”

沈郁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呼吸一滯。

後面賀明澈還說了什麽，他幾乎沒聽清，只捕捉到“醫院”、“受傷”這幾個關鍵詞。

“哪家醫院？”

他的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得到地址後，他立刻中斷會議，抓起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一路上，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心沁出冷汗，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顧凜川滿臉是血的樣子。

陣陣恐慌襲上心頭。

他緊緊握住方向盤，用力踩下油門：

“顧凜川......你千萬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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