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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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求你
冬天的腳步來得很快，空氣裏帶著幹冷的寒意。
蘇辰在療養院的情況好轉了許多，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眼神裏總算有了些神采。
沈郁看完他出來，發現療養院距離那個他曾經常去的賽車場很近。
鬼使神差地，他調轉方向，開了過去。
賽車場在冬季顯得有些冷清。
老板看到他，熟稔地打招呼：
“沈先生？好久沒來了！”
沈郁笑了笑，算是回應。
空曠的場地和熟悉的機油味勾起了某些深埋的記憶。
這氣味像一根無形的線，猛地將他拽回了許多年前的那個夏日午後。
陽光下，一輛火紅的賽車熠熠生輝。
一個穿著亮眼橙色衛衣、笑容燦爛得晃眼的少年，正使勁拉著另一個穿著整潔襯衫、面色有些緊繃的少年往車邊拖。
被拉的少年一只手死死扒著車門把手，腳底像生了根，臉上寫滿了抗拒和無奈：
“沈郁！你松手！我不去！”
那時的顧凜川，已然有了超越年齡的沈穩，但對沈郁這種突如其來的、大膽的提議，總是招架乏力。
沈郁回過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狡黠和不容置疑的堅持：
“顧凜川，你松手嘛！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信我一次！”
他的聲音充滿了青春的活力和一種天生的感染力。
好不容易，連拉帶拽，終於把一臉不情願的顧凜川塞進了副駕駛。
顧凜川一坐進去，就下意識地伸手緊緊拉住了車頂的扶手，身體坐得筆直，如臨大敵。
沈郁利落地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笑著瞥了一眼身邊緊張兮兮的人，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
“顧凜川，你活得也太無趣了！整天不是上課就是打工，跟個小老頭似的。今天小爺就發發善心，帶你真正放縱一把！”
話音未落，他猛地啟動引擎，賽車發出低沈的咆哮，隨即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強烈的推背感瞬間將兩人壓在座椅上。
風呼嘯著灌進車窗，吹亂了沈郁的頭發，他卻興奮地勾起了唇角，大聲對身邊臉色發白、緊抿著嘴唇的顧凜川喊道：
“看好了！顧凜川，這才叫速度！讓你好好看看，什麽叫做活著的感覺！”
賽道在眼前飛速延伸、扭曲，周圍的景物都化成了模糊的色帶。
極速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混合著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顧的勇氣，構成了一種極致刺激的體驗。
一圈結束，車子穩穩停住。沈郁興奮地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顧凜川，邀功似的問：
“怎麽樣？刺激吧？好不好玩？下次我再帶你過來！”
卻見顧凜川依舊繃著臉，雖然緊抓扶手的手松開了，但表情還是有些不自然。
沈郁湊近了些，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帶著點撒嬌和抱怨的語氣：
“哎呀顧凜川，你笑笑好不好？板著張臉，你這樣真的很醜誒！”
.......
那段充斥著陽光、引擎轟鳴和少年喧鬧的鮮活記憶，與眼前冬日的冷清、寂靜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沈郁走向一輛熟悉的賽車，剛拉開車門，一只溫熱的大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覆在了他微涼的手背上。
他一怔，轉頭便對上了顧凜川深沈的眼眸。
他似乎也是剛到的樣子，風塵仆仆，下巴上帶著些許未及時清理的胡茬，穿著也比往日隨意了許多，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疲憊。
顧凜川的目光先是落在沈郁的臉上，然後緩緩下移，定格在他握著車門的那只手上——
無名指上，那枚簡單的鉑金戒指依然戴著。
顧凜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說。
他只是沈默地、近乎固執地，將一副柔軟的羊皮手套，仔細地戴在了沈郁的手上，動作熟練得像曾經做過無數次。
“天氣這麽冷，還是和以前一樣，只管追求刺激，不知道保暖。”
顧凜川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和心疼。
沈郁任由他給自己戴好手套，指尖傳來的暖意讓他心頭微顫。
他擡眼看著顧凜川不修邊幅的樣子，輕聲問：
“你現在……怎麽弄得這麽邋遢？”
顧凜川聞言，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扯出一個有些疲憊的笑：
“很醜嗎？”
沈郁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間的倦色，誠實地點了點頭：
“嗯，有點。”
“醜就醜吧，”顧凜川似乎並不在意，目光沈沈地看著他，“……忍忍。”
簡單的對話後，兩人之間陷入一種微妙的沈默。
寒風掠過空曠的賽道，帶著哨音。
“好久沒摸方向盤了。”沈郁率先打破沈默，語氣帶著些許懷念。
“是啊，”顧凜川接口，目光也投向那些靜止的賽車，“想起以前帶你跑圈，你總嫌不夠快。”
那些屬於過去的、帶著速度與激情的記憶碎片，此刻回想起來，竟有種隔世之感。
“要不要……”顧凜川忽然提議，眼神裏帶著某種希冀，“我再帶你跑一圈？就一圈。”
沈郁看著他，沒有過多猶豫，點了點頭：
“好。”
引擎的轟鳴聲再次響起，打破了冬日的寂靜。
顧凜川駕駛著賽車，如同過去一樣，熟練而穩健地穿梭在賽道上。
速度帶來的推背感依舊，窗外景物飛速倒退。
沈郁坐在副駕，感受著這久違的刺激，目光偶爾掠過顧凜川專註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一圈很快結束。車子緩緩停回原地。
沈郁解開安全帶，低聲道：
“謝謝……我該走了。”
他推門下車，剛走出兩步，手臂卻被一股力量拉住。
下一刻，他就被擁入了一個寬闊而溫暖的懷抱。
顧凜川抱得很緊，手臂環住他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發頂，呼吸沈重。
沈郁身體一僵，卻沒有立刻推開。
“沈郁，”顧凜川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響起，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再等我一段時間。”
他頓了一下，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那兩個沈重無比的字眼擠出唇縫，帶著顫抖的氣音：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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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看完他出來，發現療養院距離那個他曾經常去的賽車場很近。
鬼使神差地，他調轉方向，開了過去。
賽車場在冬季顯得有些冷清。
老板看到他，熟稔地打招呼：
“沈先生？好久沒來了！”
沈郁笑了笑，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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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氣味像一根無形的線，猛地將他拽回了許多年前的那個夏日午後。
陽光下，一輛火紅的賽車熠熠生輝。
一個穿著亮眼橙色衛衣、笑容燦爛得晃眼的少年，正使勁拉著另一個穿著整潔襯衫、面色有些緊繃的少年往車邊拖。
被拉的少年一只手死死扒著車門把手，腳底像生了根，臉上寫滿了抗拒和無奈：
“沈郁！你松手！我不去！”
那時的顧凜川，已然有了超越年齡的沈穩，但對沈郁這種突如其來的、大膽的提議，總是招架乏力。
沈郁回過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狡黠和不容置疑的堅持：
“顧凜川，你松手嘛！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信我一次！”
他的聲音充滿了青春的活力和一種天生的感染力。
好不容易，連拉帶拽，終於把一臉不情願的顧凜川塞進了副駕駛。
顧凜川一坐進去，就下意識地伸手緊緊拉住了車頂的扶手，身體坐得筆直，如臨大敵。
沈郁利落地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笑著瞥了一眼身邊緊張兮兮的人，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
“顧凜川，你活得也太無趣了！整天不是上課就是打工，跟個小老頭似的。今天小爺就發發善心，帶你真正放縱一把！”
話音未落，他猛地啟動引擎，賽車發出低沈的咆哮，隨即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強烈的推背感瞬間將兩人壓在座椅上。
風呼嘯著灌進車窗，吹亂了沈郁的頭發，他卻興奮地勾起了唇角，大聲對身邊臉色發白、緊抿著嘴唇的顧凜川喊道：
“看好了！顧凜川，這才叫速度！讓你好好看看，什麽叫做活著的感覺！”
賽道在眼前飛速延伸、扭曲，周圍的景物都化成了模糊的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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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刺激吧？好不好玩？下次我再帶你過來！”
卻見顧凜川依舊繃著臉，雖然緊抓扶手的手松開了，但表情還是有些不自然。
沈郁湊近了些，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帶著點撒嬌和抱怨的語氣：
“哎呀顧凜川，你笑笑好不好？板著張臉，你這樣真的很醜誒！”
.......
那段充斥著陽光、引擎轟鳴和少年喧鬧的鮮活記憶，與眼前冬日的冷清、寂靜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沈郁走向一輛熟悉的賽車，剛拉開車門，一只溫熱的大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覆在了他微涼的手背上。
他一怔，轉頭便對上了顧凜川深沈的眼眸。
他似乎也是剛到的樣子，風塵仆仆，下巴上帶著些許未及時清理的胡茬，穿著也比往日隨意了許多，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疲憊。
顧凜川的目光先是落在沈郁的臉上，然後緩緩下移，定格在他握著車門的那只手上——
無名指上，那枚簡單的鉑金戒指依然戴著。
顧凜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說。
他只是沈默地、近乎固執地，將一副柔軟的羊皮手套，仔細地戴在了沈郁的手上，動作熟練得像曾經做過無數次。
“天氣這麽冷，還是和以前一樣，只管追求刺激，不知道保暖。”
顧凜川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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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眼看著顧凜川不修邊幅的樣子，輕聲問：
“你現在……怎麽弄得這麽邋遢？”
顧凜川聞言，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扯出一個有些疲憊的笑：
“很醜嗎？”
沈郁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間的倦色，誠實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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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就醜吧，”顧凜川似乎並不在意，目光沈沈地看著他，“……忍忍。”
簡單的對話後，兩人之間陷入一種微妙的沈默。
寒風掠過空曠的賽道，帶著哨音。
“好久沒摸方向盤了。”沈郁率先打破沈默，語氣帶著些許懷念。
“是啊，”顧凜川接口，目光也投向那些靜止的賽車，“想起以前帶你跑圈，你總嫌不夠快。”
那些屬於過去的、帶著速度與激情的記憶碎片，此刻回想起來，竟有種隔世之感。
“要不要……”顧凜川忽然提議，眼神裏帶著某種希冀，“我再帶你跑一圈？就一圈。”
沈郁看著他，沒有過多猶豫，點了點頭：
“好。”
引擎的轟鳴聲再次響起，打破了冬日的寂靜。
顧凜川駕駛著賽車，如同過去一樣，熟練而穩健地穿梭在賽道上。
速度帶來的推背感依舊，窗外景物飛速倒退。
沈郁坐在副駕，感受著這久違的刺激，目光偶爾掠過顧凜川專註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一圈很快結束。車子緩緩停回原地。
沈郁解開安全帶，低聲道：
“謝謝……我該走了。”
他推門下車，剛走出兩步，手臂卻被一股力量拉住。
下一刻，他就被擁入了一個寬闊而溫暖的懷抱。
顧凜川抱得很緊，手臂環住他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發頂，呼吸沈重。
沈郁身體一僵，卻沒有立刻推開。
“沈郁，”顧凜川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響起，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再等我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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