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一次，由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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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這一次，由我來做
江琛也被沈郁這番話震住了，酒似乎都醒了大半。
他張了張嘴，看著沈郁臉上那種不容錯辨的認真和情意，最終所有的話都化為了一個苦澀又了然的笑。
他搖了搖頭，踉蹌著後退一步，聲音沙啞：
“……原來是這樣。是我多管閑事了……抱歉。”
他失魂落魄地轉身，搖搖晃晃地走進了更深沈的夜色裏。
沈郁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心裏有些說不清的覆雜滋味。
剛一轉回身，就毫無預兆地撞進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裏，清冽熟悉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他擡頭，看見顧凜川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他面前，手裏竟然拿著一個奶白色的冰淇淋，甜筒邊緣還冒著絲絲涼氣。
沈郁眼裏瞬間閃過驚喜的光亮：
“香草味的？”
顧凜川低頭看著他，眼神深邃，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專註和寵溺，但臉上表情卻控制得極好，看不出太多波瀾。
沈郁不確定自己剛才和江琛的對話，他究竟聽到了多少。
他沒多問，只是乖乖地從顧凜川手裏接過那支冰淇淋。
舌尖小心翼翼地輕掃過冰涼綿軟的雪頂，一股濃郁香甜的香草氣息瞬間在口腔裏蔓延開來，驅散了初秋的微燥和剛才那點紛亂的情緒。
“好甜啊！”
他忍不住瞇起眼笑了起來，嘴角沾著一點白色的奶漬。
這熟悉的味道讓他恍惚想起了大學時候，那時他就嗜甜，尤其喜歡冰淇淋。
顧凜川表面上總嫌棄他吃太多冷的對胃不好，卻總會默不作聲地買各種口味的冰淇淋塞滿他的小冰箱，而香草味總是出現得最頻繁的那個。
能在經歷這麽多波折後的夜晚，重新和顧凜川並肩站在一起，還能吃到一支他特意買來的、自己最喜歡的口味的冰淇淋，這幾乎是沈郁過去幾年裏不敢奢望的安穩和甜蜜。
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帶著分享的喜悅，將冰淇淋遞到顧凜川嘴邊，眼睛亮晶晶的：
“你嘗嘗！”
顧凜川卻沒有去看那支冰淇淋，而是久久地凝視著他，目光深沈得像要將人吸進去。
下一秒，他忽然擡手扣住沈郁的後頸，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了上去。
“唔……”
一個帶著涼意的、甜甜的吻。
沈郁猝不及防，眼睛微微睜大。
顧凜川的舌尖靈活地探入，溫柔卻又霸道地掃過他剛剛嘗過冰淇淋的口腔，那陣溫熱迅速取代了殘留的冰涼，奪走了他的呼吸，也卷走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過了好久，直到沈郁覺得腿都有些發軟，顧凜川才松開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眼神暗沈，意味深長地低啞道：
“確實甜。”
沈郁臉頰爆紅，氣息還不穩，又羞又惱：
“誰讓你吃……這個了？！”
他下意識地瞟了眼周圍，雖然巷子裏人已不多，但這畢竟是公共場合！
顧凜川低笑一聲，就著他還舉著冰淇淋的手，低頭坦然地咬了一口，然後伸手將羞惱的人牢牢摟進懷裏，下巴蹭了蹭他發頂，理直氣壯地低聲反問：
“這麽小氣？那我還給你？”
沈郁：“……”
有這麽還的嗎？
*
車廂內彌漫著淡淡的香草甜香和彼此交融的安穩氣息。
沈郁小口小口地吃著冰淇淋，甜膩的冰涼感從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安靜地靠在椅背上，感受著身側男人傳來的沈穩體溫，享受著這失而覆得的、只屬於彼此的溫馨與寧靜。
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飛速後退，如同模糊的幻影，唯有車廂內的時間仿佛被拉長、凝固。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入通往別墅區的林蔭道，周圍漸漸安靜下來。
快到家時，沈郁終於轉過頭，看向駕駛座上始終沈默卻存在感極強的男人。
路燈的光影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流轉，看不真切表情。
“顧凜川，”沈郁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你剛剛……聽到我和江琛的對話了嗎？”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嗯。”顧凜川沒有否認，目光依舊看著前方道路，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一部分。”
沈郁的心跳悄悄加快，他追問：
“哪部分？”
車子緩緩減速，即將駛入別墅大門。
顧凜川終於側過頭，深邃的目光在昏暗車廂內準確無誤地捕捉住沈郁的視線，那裏面翻滾著幾乎要破籠而出的洶湧情緒，但他的聲音卻依舊克制得近乎平靜：
“你選擇我的原因。”
天知道他聽到沈郁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胸腔裏的心跳得有多瘋狂。
他幾乎用盡了全部的自制力，才勉強壓下那股想要立刻沖過去將人死死揉進懷裏的沖動。
但他記得沈郁說過的話，記得那份小心翼翼和不確定。
沈郁讓他等，那他就等著，耐心地、克制地，等到他的郁郁願意徹底卸下心防，名正言順、毫無顧慮地站在他身邊的那一天。
沈郁看著他，在明明滅滅的光線裏，清晰地看到了男人眼中那幾乎要將他灼傷的滾燙情愫和極力隱忍的克制。
他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心裏卻暖得像是被溫水流過。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顧凜川放在檔位上的手背上，指尖微涼，卻帶著堅定的力量。
“嗯，顧凜川，”他看著他，眼睛亮得驚人，聲音溫柔卻篤定，“你什麽都不用做。”
“分手是我提出的，”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最後的決心，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那這段破裂的感情，就由我重新接上。”
“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通過相貼的皮膚傳遞某種承諾，“接下來，由我來做。”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凜川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徹底停穩在別墅門前。
他反手緊緊握住沈郁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指骨。
黑暗中，他深深地凝視著沈郁，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過了許久，他才極其緩慢地松開手，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好。”
只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承載了太多無法言說的情緒和期待。
他率先推門下車，繞到副駕駛，替沈郁拉開車門，然後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沈郁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任由顧凜川緊緊握住，牽著他走向亮著溫暖燈光的家。
這一次，他們走向的是同一個方向，同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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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看著沈郁臉上那種不容錯辨的認真和情意，最終所有的話都化為了一個苦澀又了然的笑。
他搖了搖頭，踉蹌著後退一步，聲音沙啞：
“……原來是這樣。是我多管閑事了……抱歉。”
他失魂落魄地轉身，搖搖晃晃地走進了更深沈的夜色裏。
沈郁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心裏有些說不清的覆雜滋味。
剛一轉回身，就毫無預兆地撞進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裏，清冽熟悉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他擡頭，看見顧凜川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他面前，手裏竟然拿著一個奶白色的冰淇淋，甜筒邊緣還冒著絲絲涼氣。
沈郁眼裏瞬間閃過驚喜的光亮：
“香草味的？”
顧凜川低頭看著他，眼神深邃，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專註和寵溺，但臉上表情卻控制得極好，看不出太多波瀾。
沈郁不確定自己剛才和江琛的對話，他究竟聽到了多少。
他沒多問，只是乖乖地從顧凜川手裏接過那支冰淇淋。
舌尖小心翼翼地輕掃過冰涼綿軟的雪頂，一股濃郁香甜的香草氣息瞬間在口腔裏蔓延開來，驅散了初秋的微燥和剛才那點紛亂的情緒。
“好甜啊！”
他忍不住瞇起眼笑了起來，嘴角沾著一點白色的奶漬。
這熟悉的味道讓他恍惚想起了大學時候，那時他就嗜甜，尤其喜歡冰淇淋。
顧凜川表面上總嫌棄他吃太多冷的對胃不好，卻總會默不作聲地買各種口味的冰淇淋塞滿他的小冰箱，而香草味總是出現得最頻繁的那個。
能在經歷這麽多波折後的夜晚，重新和顧凜川並肩站在一起，還能吃到一支他特意買來的、自己最喜歡的口味的冰淇淋，這幾乎是沈郁過去幾年裏不敢奢望的安穩和甜蜜。
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帶著分享的喜悅，將冰淇淋遞到顧凜川嘴邊，眼睛亮晶晶的：
“你嘗嘗！”
顧凜川卻沒有去看那支冰淇淋，而是久久地凝視著他，目光深沈得像要將人吸進去。
下一秒，他忽然擡手扣住沈郁的後頸，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了上去。
“唔……”
一個帶著涼意的、甜甜的吻。
沈郁猝不及防，眼睛微微睜大。
顧凜川的舌尖靈活地探入，溫柔卻又霸道地掃過他剛剛嘗過冰淇淋的口腔，那陣溫熱迅速取代了殘留的冰涼，奪走了他的呼吸，也卷走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過了好久，直到沈郁覺得腿都有些發軟，顧凜川才松開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眼神暗沈，意味深長地低啞道：
“確實甜。”
沈郁臉頰爆紅，氣息還不穩，又羞又惱：
“誰讓你吃……這個了？！”
他下意識地瞟了眼周圍，雖然巷子裏人已不多，但這畢竟是公共場合！
顧凜川低笑一聲，就著他還舉著冰淇淋的手，低頭坦然地咬了一口，然後伸手將羞惱的人牢牢摟進懷裏，下巴蹭了蹭他發頂，理直氣壯地低聲反問：
“這麽小氣？那我還給你？”
沈郁：“……”
有這麽還的嗎？
*
車廂內彌漫著淡淡的香草甜香和彼此交融的安穩氣息。
沈郁小口小口地吃著冰淇淋，甜膩的冰涼感從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安靜地靠在椅背上，感受著身側男人傳來的沈穩體溫，享受著這失而覆得的、只屬於彼此的溫馨與寧靜。
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飛速後退，如同模糊的幻影，唯有車廂內的時間仿佛被拉長、凝固。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入通往別墅區的林蔭道，周圍漸漸安靜下來。
快到家時，沈郁終於轉過頭，看向駕駛座上始終沈默卻存在感極強的男人。
路燈的光影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流轉，看不真切表情。
“顧凜川，”沈郁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你剛剛……聽到我和江琛的對話了嗎？”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嗯。”顧凜川沒有否認，目光依舊看著前方道路，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一部分。”
沈郁的心跳悄悄加快，他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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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他聽到沈郁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胸腔裏的心跳得有多瘋狂。
他幾乎用盡了全部的自制力，才勉強壓下那股想要立刻沖過去將人死死揉進懷裏的沖動。
但他記得沈郁說過的話，記得那份小心翼翼和不確定。
沈郁讓他等，那他就等著，耐心地、克制地，等到他的郁郁願意徹底卸下心防，名正言順、毫無顧慮地站在他身邊的那一天。
沈郁看著他，在明明滅滅的光線裏，清晰地看到了男人眼中那幾乎要將他灼傷的滾燙情愫和極力隱忍的克制。
他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心裏卻暖得像是被溫水流過。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顧凜川放在檔位上的手背上，指尖微涼，卻帶著堅定的力量。
“嗯，顧凜川，”他看著他，眼睛亮得驚人，聲音溫柔卻篤定，“你什麽都不用做。”
“分手是我提出的，”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最後的決心，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那這段破裂的感情，就由我重新接上。”
“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通過相貼的皮膚傳遞某種承諾，“接下來，由我來做。”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凜川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徹底停穩在別墅門前。
他反手緊緊握住沈郁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指骨。
黑暗中，他深深地凝視著沈郁，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過了許久，他才極其緩慢地松開手，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好。”
只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承載了太多無法言說的情緒和期待。
他率先推門下車，繞到副駕駛，替沈郁拉開車門，然後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沈郁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任由顧凜川緊緊握住，牽著他走向亮著溫暖燈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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