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想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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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想留在你身邊
顧凜川的心猛地一沈。
原來當年，沈郁是因為誤會自己和蘇辰...才提出分手的。
那時蘇辰病情反覆，趁著清醒的時候約他出來，懇求他幫他隱瞞病情，並在自己出國後替他多看顧沈郁。
他怎麽也想不到，那一次平常的會面，竟讓他和沈郁分開了三年。
胸口的苦澀無聲蔓延。
時至今日，他仍舊不能將當年的真相全盤托出。
蘇辰的狀況每況愈下，若是此時告訴沈郁實情，只會給他帶來更深的傷害。
他定定看向沈郁，語氣沈緩卻不容置疑：
“我不知道你在會館究竟看到了誰，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和那個人之間，從來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
他向前半步，目光如炬，字字清晰：
“沈郁，我向你發誓，我從未做過任何背叛你的事。”
沈郁擡起眼，認真地望進他眼底，像要從中辨出幾分真偽。
三年前他未曾給予對方辯解的機會便毅然離開，而這一次...
他該相信他嗎？
短暫的沈默在空氣中凝結。
幾秒後，沈郁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肩膀微微松懈，聲音裏帶著一絲倦意，卻又透著塵埃落定的平靜：
“我信你。”
他重覆道，這次更加清晰：“當初…是我太沖動，太不信任你。沒有給你解釋的機會，就單方面判了你死刑…對不起，凜川，這件事上，是我錯了。”
聽到這句遲來的、清晰的認錯，顧凜川心口那股積郁多年的怨氣似乎松動了一絲，一種近乎酸楚的釋然剛要漫上心頭——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更冰冷的懷疑和不安，像潮水般瞬間淹沒了那絲微弱的松動。
不對。
顧凜川幾乎是立刻在心裏否定了眼前的景象。
沈郁不該是這樣的。
他認識的沈郁，驕傲、倔強，像只永遠昂著頭的天鵝。
在喜歡的人面前，他的自尊心比天都大，寧可撞得頭破血流，也絕不會輕易低下他那昂貴的頭顱。
就算他真錯了，他也更可能是別別扭扭地找補，或者用另一種方式較勁，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幾乎是低聲下氣地討好認錯，眼神裏帶著近乎卑微的乞求。
這太反常了。
印象中，沈郁唯一一次低頭，就是為了拯救沈氏主動找上自己這一次...
錢蒙那些刺耳的話此刻無比清晰地回響在他耳畔：“你現在能幫他，他當然跟著你。等以後沈氏做大了，他翅膀硬了，再像以前那樣把你甩了怎麽辦？”
難道…錢蒙說的是對的？
他在討好自己，在為了沈氏和自己虛與委蛇？
一絲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他向前一步，氣勢迫人：“錯了？然後呢？沈郁，你看著我，告訴我，以後還會不會再像當年那樣，什麽都不問，說走就走？”
沈郁立刻搖頭，眼神裏帶著一種近乎急切的肯定：“不會！再也不會了。”
他望著顧凜川，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我…我想留在你身邊。”
這句話似乎更加佐證了顧凜川的猜測。
他眼底剛剛緩和些的情緒瞬間被冰冷的嘲諷覆蓋，他猛地冷笑一聲：
“留在我身邊？說得真好聽。沈郁，你突然這麽乖順，這麽低聲下氣，是真的知道錯了，還是因為沈氏現在岌岌可危，急需顧家的援手？你是在討好我這個‘顧總’，嗯？你想留在的，到底是‘我’身邊，還是能救沈氏的‘救命稻草’身邊？”
他的話語像淬了冰的鞭子，將此刻的動機與過去的誤解扭曲地聯系在一起，毫不留情地抽打在沈郁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他緊緊盯著沈郁，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既想看到被戳穿的心虛，又…害怕真的看到。
沈郁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嘴唇翕動了幾下，任何辯解在對方先入為主的懷疑和自己確鑿的“前科”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最終只是更深地低下頭，選擇了沈默。
這沈默在顧凜川看來，更像是一種無言的承認，坐實了他的懷疑。
令人窒息的寂靜在兩人之間蔓延。
墻上的時鐘指針無聲滑向七點整。
樓下傳來趙姨溫和的嗓音：“先生，沈少爺，晚飯好了，快下來趁熱吃吧。”
沈郁像是被這聲音從某種桎梏中解救出來，他飛快地瞥了一眼仍沈著臉站在一旁的顧凜川，低聲道：“…吃飯了。”
顧凜川沒應聲，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仿佛沒聽見他的話，也沒聽見趙姨的呼喚。
他徑直轉身，越過沈郁，率先下了樓，腳步聲沈悶而疏離。
沈郁站在原地，看著他那拒絕交流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心臟像是被細線勒緊，有點喘不過氣。
他不想再下去惹他心煩，更怕在飯桌上繼續那令人難堪的沈默和冰冷的審視。
猶豫了片刻，他轉身，沒有走向餐廳，而是默默上了樓，回到了那間暫時屬於他的客房。
輕輕關上門，將樓下的聲響與人氣隔絕開來。
他走到床邊坐下，看著窗外漸沈的夜色，心裏空落落的，還帶著點無處可去的委屈。
*
樓下餐廳。
顧凜川在餐桌前坐下，趙姨正在布菜，順口問了句：“咦，沈少爺呢？”
顧凜川動作一頓，目光掃過對面空著的座位，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剛才…沒跟下來？
趙姨沒察覺他的異樣，笑道：“剛才不是還在一塊的嘛，可能拿東西去了？先生您先喝湯。”
顧凜川沒說話，拿起勺子，卻有些心不在焉。
湯勺碰觸碗壁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安靜的餐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幾分鐘過去了，那個位置依然空著。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才冷漠的態度，以及沈郁最後那句小心翼翼的“吃飯了”和那雙帶著些許惶然的眼睛。
那家夥…該不會是以為他不想看到他，所以故意躲著不下來了？
這個念頭一起，顧凜川心裏那點莫名的煩躁又升騰起來，還夾雜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惱。
他猛地放下勺子，站起身。
趙姨驚訝：“先生？您不吃了嗎？”
“等一下。”顧凜川丟下這句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餐廳，朝樓上走去。
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沈郁的房門外。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不算太重，但足以讓裏面的人聽清。
沈郁正望著窗外發呆，被敲門聲驚得回過神，有些遲疑地走到門後：“…誰？”
門外沈默了一瞬，傳來顧凜川那把辨識度極高的嗓音，聽起來似乎比剛才在房間裏時緩和了一些，但依舊談不上多溫和：
“吃飯。還要人請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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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川的心猛地一沈。
原來當年，沈郁是因為誤會自己和蘇辰...才提出分手的。
那時蘇辰病情反覆，趁著清醒的時候約他出來，懇求他幫他隱瞞病情，並在自己出國後替他多看顧沈郁。
他怎麽也想不到，那一次平常的會面，竟讓他和沈郁分開了三年。
胸口的苦澀無聲蔓延。
時至今日，他仍舊不能將當年的真相全盤托出。
蘇辰的狀況每況愈下，若是此時告訴沈郁實情，只會給他帶來更深的傷害。
他定定看向沈郁，語氣沈緩卻不容置疑：
“我不知道你在會館究竟看到了誰，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和那個人之間，從來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
他向前半步，目光如炬，字字清晰：
“沈郁，我向你發誓，我從未做過任何背叛你的事。”
沈郁擡起眼，認真地望進他眼底，像要從中辨出幾分真偽。
三年前他未曾給予對方辯解的機會便毅然離開，而這一次...
他該相信他嗎？
短暫的沈默在空氣中凝結。
幾秒後，沈郁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肩膀微微松懈，聲音裏帶著一絲倦意，卻又透著塵埃落定的平靜：
“我信你。”
他重覆道，這次更加清晰：“當初…是我太沖動，太不信任你。沒有給你解釋的機會，就單方面判了你死刑…對不起，凜川，這件事上，是我錯了。”
聽到這句遲來的、清晰的認錯，顧凜川心口那股積郁多年的怨氣似乎松動了一絲，一種近乎酸楚的釋然剛要漫上心頭——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更冰冷的懷疑和不安，像潮水般瞬間淹沒了那絲微弱的松動。
不對。
顧凜川幾乎是立刻在心裏否定了眼前的景象。
沈郁不該是這樣的。
他認識的沈郁，驕傲、倔強，像只永遠昂著頭的天鵝。
在喜歡的人面前，他的自尊心比天都大，寧可撞得頭破血流，也絕不會輕易低下他那昂貴的頭顱。
就算他真錯了，他也更可能是別別扭扭地找補，或者用另一種方式較勁，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幾乎是低聲下氣地討好認錯，眼神裏帶著近乎卑微的乞求。
這太反常了。
印象中，沈郁唯一一次低頭，就是為了拯救沈氏主動找上自己這一次...
錢蒙那些刺耳的話此刻無比清晰地回響在他耳畔：“你現在能幫他，他當然跟著你。等以後沈氏做大了，他翅膀硬了，再像以前那樣把你甩了怎麽辦？”
難道…錢蒙說的是對的？
他在討好自己，在為了沈氏和自己虛與委蛇？
一絲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他向前一步，氣勢迫人：“錯了？然後呢？沈郁，你看著我，告訴我，以後還會不會再像當年那樣，什麽都不問，說走就走？”
沈郁立刻搖頭，眼神裏帶著一種近乎急切的肯定：“不會！再也不會了。”
他望著顧凜川，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我…我想留在你身邊。”
這句話似乎更加佐證了顧凜川的猜測。
他眼底剛剛緩和些的情緒瞬間被冰冷的嘲諷覆蓋，他猛地冷笑一聲：
“留在我身邊？說得真好聽。沈郁，你突然這麽乖順，這麽低聲下氣，是真的知道錯了，還是因為沈氏現在岌岌可危，急需顧家的援手？你是在討好我這個‘顧總’，嗯？你想留在的，到底是‘我’身邊，還是能救沈氏的‘救命稻草’身邊？”
他的話語像淬了冰的鞭子，將此刻的動機與過去的誤解扭曲地聯系在一起，毫不留情地抽打在沈郁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他緊緊盯著沈郁，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既想看到被戳穿的心虛，又…害怕真的看到。
沈郁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嘴唇翕動了幾下，任何辯解在對方先入為主的懷疑和自己確鑿的“前科”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最終只是更深地低下頭，選擇了沈默。
這沈默在顧凜川看來，更像是一種無言的承認，坐實了他的懷疑。
令人窒息的寂靜在兩人之間蔓延。
墻上的時鐘指針無聲滑向七點整。
樓下傳來趙姨溫和的嗓音：“先生，沈少爺，晚飯好了，快下來趁熱吃吧。”
沈郁像是被這聲音從某種桎梏中解救出來，他飛快地瞥了一眼仍沈著臉站在一旁的顧凜川，低聲道：“…吃飯了。”
顧凜川沒應聲，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仿佛沒聽見他的話，也沒聽見趙姨的呼喚。
他徑直轉身，越過沈郁，率先下了樓，腳步聲沈悶而疏離。
沈郁站在原地，看著他那拒絕交流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心臟像是被細線勒緊，有點喘不過氣。
他不想再下去惹他心煩，更怕在飯桌上繼續那令人難堪的沈默和冰冷的審視。
猶豫了片刻，他轉身，沒有走向餐廳，而是默默上了樓，回到了那間暫時屬於他的客房。
輕輕關上門，將樓下的聲響與人氣隔絕開來。
他走到床邊坐下，看著窗外漸沈的夜色，心裏空落落的，還帶著點無處可去的委屈。
*
樓下餐廳。
顧凜川在餐桌前坐下，趙姨正在布菜，順口問了句：“咦，沈少爺呢？”
顧凜川動作一頓，目光掃過對面空著的座位，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剛才…沒跟下來？
趙姨沒察覺他的異樣，笑道：“剛才不是還在一塊的嘛，可能拿東西去了？先生您先喝湯。”
顧凜川沒說話，拿起勺子，卻有些心不在焉。
湯勺碰觸碗壁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安靜的餐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幾分鐘過去了，那個位置依然空著。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才冷漠的態度，以及沈郁最後那句小心翼翼的“吃飯了”和那雙帶著些許惶然的眼睛。
那家夥…該不會是以為他不想看到他，所以故意躲著不下來了？
這個念頭一起，顧凜川心裏那點莫名的煩躁又升騰起來，還夾雜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惱。
他猛地放下勺子，站起身。
趙姨驚訝：“先生？您不吃了嗎？”
“等一下。”顧凜川丟下這句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餐廳，朝樓上走去。
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沈郁的房門外。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不算太重，但足以讓裏面的人聽清。
沈郁正望著窗外發呆，被敲門聲驚得回過神，有些遲疑地走到門後：“…誰？”
門外沈默了一瞬，傳來顧凜川那把辨識度極高的嗓音，聽起來似乎比剛才在房間裏時緩和了一些，但依舊談不上多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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