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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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鬧事
臨走前，顧凜川留下了那輛黑色邁巴赫的鑰匙，沈郁不客氣地開到了公司。
陸楓正巧從大門出來，看著自家老板從駕駛座出來，整個人楞在了原地，嘴巴張成了o形。
他湊上去，繞著車身走了一圈，眼睛發亮：
“郁哥，換車了？”
“別人的。”沈郁關上車門，隨手將車鎖了。
不怪陸楓驚訝，這輛車確實和他平時開的那輛不是一個檔次的。
現在的顧凜川，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省吃儉用的窮酸少年了。
“別人的？”淩楓表情更誇張了。這車沒個幾千萬下不來，在江城能隨便把這種車借人開的，得是什麽家底？
“郁哥……你該不會是...被包養了吧？”
沈郁眼角微微一抽。
有這麽明顯？
陸楓壓低聲音：“是哪位富婆這麽有眼光？”
沈郁冷冷瞥他一眼，
“上班時間八卦，扣一個月績效。”
陸楓立馬閉嘴。
上樓前，陸楓沒忍住又摸了一把車漆，喃喃道：“摸過了，人生圓滿。”
他忽然嘆了口氣，語氣羨慕，“怎麽就沒富婆看得上我？”
“郁哥，您覺得我長得怎麽樣？”
沈郁：“……”
“還行。”
陸楓：“那帥嗎？能傍上富婆嗎？我牙不好，想吃軟飯。”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沈郁側過頭，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別做夢了，準備開會。”
陸楓撓了撓頭，對比了一下自己和沈郁的長相，瞬間從夢中驚醒。
算了，
他還是老老實實打工吧！
*
那十億資金到位，沈氏算是補上了一部分虧空。
他召集心腹人員開了一個簡短的內部會議，之前叫停的兩個項目得以重新步入正軌。
開完會，沈郁就一直待在辦公室改商業計劃書。他想盡快連本帶利把這十億還給顧凜川。
公司危機暫時緩解，他能喘口氣了。
可比起公司的麻煩，顧凜川才更讓他捉摸不透。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人從腦袋裏晃了出去，專心投入工作。
轉眼到了中午，陸楓敲門說有人找，沈郁疑惑，叫人直接上來。
是顧凜川的助理。
他穿著一身精致的鐵灰色西裝，手裏提著餐盒，
“沈總，顧總吩咐我來給您送午餐。”
沈郁楞了楞。
顧凜川不是在陪“另一位”嗎，怎麽想起來關心他了？
他接過餐盒：“謝謝。”
對方沒有要走的意思：“沈總，您吃，我在這兒等著。”
“......”
這算什麽呢？
是補償嗎？
因為要去陪別人，所以用一頓精致的午餐來打發他，讓他安分守己？
還是說，這只是顧凜川一貫的、出於所有物的掌控欲，即使他人在別處，也要確保他沈郁在他的安排下按時吃飯，像確保一件收藏品得到必要的保養？
助理筆直地站在一旁，沒有離開的意思，那姿態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監督意味。
這更像是一種“任務”，而不是真正的關心。
顧凜川甚至需要確認他“吃完”嗎？
怕浪費了他的“賞賜”？
沈郁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騰的情緒。
他沈默地打開餐盒。裏面是精致的菜肴，都是他偏好的口味，顯然是用心吩咐過的。
若是幾分鐘前，他或許會為這份細心而感到一絲可悲的歡喜。
但現在，這每一道他喜歡的菜，都像是一根刺，不斷刺痛著他的神經。
沈郁麻木地咀嚼著飯菜，順口問站在面前的人：“怎麽稱呼？”
“時勤。”
“你跟著顧凜...顧總多久了？”
“快兩年了。”
“在國外就跟著了？”
“對！”
沈郁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地向時勤打聽顧凜川的事。
時勤倒是很坦然，有問必答。
他本來想問問關於那位的消息，又覺得自己這樣實在不太光彩，何況非公事時勤應該也不會透露，最終還是忍住了。
等他吃完飯，時勤又恭敬地遞來一個藥盒，“您用了藥，我就回去覆命。”
是感冒藥。
沈郁不想吃，他已經好多了。
時勤看出他的意思，語氣溫和：
“感冒有所好轉也盡量不要立刻停藥，以免抵抗力低下，引起反覆。”
這話聽起來是專業的醫囑，是體貼的關心。
但在此刻的沈郁聽來，卻像是一道必須執行的命令，來自正陪著別人的顧凜川。
他連自己身體痊愈後的狀態，都沒有自主決定的權利了嗎？
連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要在顧凜川的掌控和安排之下？
一種更深重的無力感和屈辱感攫住了他。
他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玩偶，主人離開了，卻仍通過遙控器操控著他的一切：
吃飯、吃藥、維持“良好”的狀態。
沈郁沈默地接過水杯，將那幾粒藥片送入口中，和著溫水吞下。
藥片滑過喉嚨，留下淡淡的苦澀，一直蔓延到心裏。
時勤看到他咽下，臉上露出完成任務後的輕松，恭敬地告辭離開。
他前腳剛走，陸楓後腳就推門進來，他瞥了眼宋巖的背影，喃喃自語道：“這人有點面熟。”他轉頭看向窩在沙發裏的沈郁，“郁哥，這哪位？”
“債主的助理。”
“所以那十億……是您借來的啊！”陸楓恍然。
“嗯。”
“不是被富婆包養啊？”
陸楓看起來有些失望。
沈郁：“……”
陸楓突然一拍腦袋，匆匆向門口走去，嘴裏還在念念有詞：
“我去送送債主助理，債主的大腿更要抱緊點才行！”
沈郁：“......”
是他讓員工太沒安全感了。
他的錯。
*
許是吃了感冒藥的緣故，沈郁覺得頭腦有些昏沈。
他剛準備休息會兒，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緊接著是陸楓焦急的聲音：
“你們幹什麽？沈總在休息，你們不能進去......”
門被暴力推開，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那幾位遠房親戚兼公司小股東。
之前收購股份的時候，沈郁才發現二叔和三伯竟然早已將股份分出去大半，賣給了董事會的幾個心腹。
如今這是心緒難平，又煽動人來搞事情了。
“陸楓，”沈郁從辦公椅上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不用攔著。”
陸楓理了理衣領，狠狠地瞪了眼這群不知滿足地“餓狼”，走到了沈郁身邊。
一群人站在沈郁面前，和他面對面對峙著。
沈郁淡定地擡起眼皮，掃視著這些烏合之眾，眸子裏滿是冷意。
“各位這是何意？”
一個國字臉，長相頗兇地中年男人站出來。
沈郁認出他是二叔那脈的人，名叫沈國偉。
“小郁，不是我們為難你。”沈國偉開口，“你說和長風集團有合作項目，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怎麽連個動靜都沒有？”
他看向一旁的陸楓：
“合同什麽時候簽，不會後來那份合同也是...假的吧？”
“就算是真的，資金鏈的窟窿填不上，咱們沈氏也照樣挺不過去。”
三伯那脈的人趁機添油加醋。
“就是，就是...”
一群人義憤填膺，紛紛附和。
“所以呢？”
沈郁面容平靜，輕擡下巴。
沈國偉情緒激動：
“還是那句話，我們不能什麽都不做，眼睜睜地看著沈氏毀在你手上！”
“對，把股權交出來！”
沈郁抿唇不語。
他們不相信合同是真的，可合同簽訂儀式要在首款到位後才能舉辦，前期的準備工作還有很多。
而他剛剛才補上資金鏈的窟窿，幾個項目還在繈褓階段。
如果這些人從中作梗，恐怕會影響項目運轉。
沈郁兩相權衡，一時難以決斷。
沈國偉看出他的為難，趁勢逼迫沈郁：
“我們沒有挪用公款，也沒有私德有虧，我們雖然股份不多，也是公司的一份子，有責任也有義務關心公司的情況。我們需要一位更有能力的人來做我們沈氏的領頭羊。”
“對！我們要看到實際的東西，不要口頭支票！”
“對，一定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一群人對沈郁虎視眈眈，恨不得撲上去把他從椅子上揪下來。
看來今天不給個說法，這事是了不了了。
“叮鈴鈴——”
一陣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喧鬧。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陸楓看了沈郁一眼，得到同意後，在眾人的註視下接起了辦公室的座機。
“好的，我請示一下。”
陸楓面露喜色，擡頭看向沈郁：
“沈總，前臺說有人找您，和您預約過，叫顧凜川！”
這三個字一出口，眾人皆是一震！
顧凜川居然親自來了？
難不成合作是真的？
不是顧凜川不屑處理沈郁這樣的小嘍啰，而是真的有合作？
這怎麽可能？
沈郁怎麽有本事搭上這位“海市羅剎”的？
一群人紛紛沈默，一點都沒了剛剛的氣勢。
沈郁卻並沒有絲毫的放松，他吃不準顧凜川到底來幹什麽。
不是剛剛才讓助理送了午飯嗎？
難道是去見了“另一位”反悔了？
不想和他合作了？
他心煩意亂，吩咐陸楓：
“讓助理帶顧總去貴賓室休息。
陸楓把沈郁的吩咐告訴前臺。
掛斷電話後，沈國偉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顧總來和我們簽合同？”
沈郁瞥了他一眼，含糊道：
“可能吧！”
沈國偉見沈郁含糊其辭，加上不相信沈郁能和顧凜川搭上關系，便大膽猜測：
“小郁，你不會是想把公司賣了吧？”
這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人面露憂色，開始指責沈郁。
“憑什麽他說賣就賣，都沒有問過我們的意見！”
“年輕人辦事就是沖動，我們就不應該相信他，讓他把公司都賣了！”
“壓根就沒把我們這些親戚放在眼裏！”
......
沈郁驚訝於他們的想象力，冷冷地看著這些所謂“親戚”的嘴臉！
沈國偉率先發難：
“小郁，給個交代吧！”
“什麽交代？”
“既然你沒有管理公司的能力，就卸任董事長的職務！我們在場的人都持有股份，大家都不讚成你賣掉公司！”
沈郁冷哼一聲：
“我什麽時候說要賣掉公司了？”
“證據呢？”
他好歹還有個合同，這些人直接空口白牙給他造謠。
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他沈郁是什麽好欺負的人嗎？
沈國偉楞了楞，一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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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楓正巧從大門出來，看著自家老板從駕駛座出來，整個人楞在了原地，嘴巴張成了o形。
他湊上去，繞著車身走了一圈，眼睛發亮：
“郁哥，換車了？”
“別人的。”沈郁關上車門，隨手將車鎖了。
不怪陸楓驚訝，這輛車確實和他平時開的那輛不是一個檔次的。
現在的顧凜川，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省吃儉用的窮酸少年了。
“別人的？”淩楓表情更誇張了。這車沒個幾千萬下不來，在江城能隨便把這種車借人開的，得是什麽家底？
“郁哥……你該不會是...被包養了吧？”
沈郁眼角微微一抽。
有這麽明顯？
陸楓壓低聲音：“是哪位富婆這麽有眼光？”
沈郁冷冷瞥他一眼，
“上班時間八卦，扣一個月績效。”
陸楓立馬閉嘴。
上樓前，陸楓沒忍住又摸了一把車漆，喃喃道：“摸過了，人生圓滿。”
他忽然嘆了口氣，語氣羨慕，“怎麽就沒富婆看得上我？”
“郁哥，您覺得我長得怎麽樣？”
沈郁：“……”
“還行。”
陸楓：“那帥嗎？能傍上富婆嗎？我牙不好，想吃軟飯。”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沈郁側過頭，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別做夢了，準備開會。”
陸楓撓了撓頭，對比了一下自己和沈郁的長相，瞬間從夢中驚醒。
算了，
他還是老老實實打工吧！
*
那十億資金到位，沈氏算是補上了一部分虧空。
他召集心腹人員開了一個簡短的內部會議，之前叫停的兩個項目得以重新步入正軌。
開完會，沈郁就一直待在辦公室改商業計劃書。他想盡快連本帶利把這十億還給顧凜川。
公司危機暫時緩解，他能喘口氣了。
可比起公司的麻煩，顧凜川才更讓他捉摸不透。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人從腦袋裏晃了出去，專心投入工作。
轉眼到了中午，陸楓敲門說有人找，沈郁疑惑，叫人直接上來。
是顧凜川的助理。
他穿著一身精致的鐵灰色西裝，手裏提著餐盒，
“沈總，顧總吩咐我來給您送午餐。”
沈郁楞了楞。
顧凜川不是在陪“另一位”嗎，怎麽想起來關心他了？
他接過餐盒：“謝謝。”
對方沒有要走的意思：“沈總，您吃，我在這兒等著。”
“......”
這算什麽呢？
是補償嗎？
因為要去陪別人，所以用一頓精致的午餐來打發他，讓他安分守己？
還是說，這只是顧凜川一貫的、出於所有物的掌控欲，即使他人在別處，也要確保他沈郁在他的安排下按時吃飯，像確保一件收藏品得到必要的保養？
助理筆直地站在一旁，沒有離開的意思，那姿態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監督意味。
這更像是一種“任務”，而不是真正的關心。
顧凜川甚至需要確認他“吃完”嗎？
怕浪費了他的“賞賜”？
沈郁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騰的情緒。
他沈默地打開餐盒。裏面是精致的菜肴，都是他偏好的口味，顯然是用心吩咐過的。
若是幾分鐘前，他或許會為這份細心而感到一絲可悲的歡喜。
但現在，這每一道他喜歡的菜，都像是一根刺，不斷刺痛著他的神經。
沈郁麻木地咀嚼著飯菜，順口問站在面前的人：“怎麽稱呼？”
“時勤。”
“你跟著顧凜...顧總多久了？”
“快兩年了。”
“在國外就跟著了？”
“對！”
沈郁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地向時勤打聽顧凜川的事。
時勤倒是很坦然，有問必答。
他本來想問問關於那位的消息，又覺得自己這樣實在不太光彩，何況非公事時勤應該也不會透露，最終還是忍住了。
等他吃完飯，時勤又恭敬地遞來一個藥盒，“您用了藥，我就回去覆命。”
是感冒藥。
沈郁不想吃，他已經好多了。
時勤看出他的意思，語氣溫和：
“感冒有所好轉也盡量不要立刻停藥，以免抵抗力低下，引起反覆。”
這話聽起來是專業的醫囑，是體貼的關心。
但在此刻的沈郁聽來，卻像是一道必須執行的命令，來自正陪著別人的顧凜川。
他連自己身體痊愈後的狀態，都沒有自主決定的權利了嗎？
連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要在顧凜川的掌控和安排之下？
一種更深重的無力感和屈辱感攫住了他。
他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玩偶，主人離開了，卻仍通過遙控器操控著他的一切：
吃飯、吃藥、維持“良好”的狀態。
沈郁沈默地接過水杯，將那幾粒藥片送入口中，和著溫水吞下。
藥片滑過喉嚨，留下淡淡的苦澀，一直蔓延到心裏。
時勤看到他咽下，臉上露出完成任務後的輕松，恭敬地告辭離開。
他前腳剛走，陸楓後腳就推門進來，他瞥了眼宋巖的背影，喃喃自語道：“這人有點面熟。”他轉頭看向窩在沙發裏的沈郁，“郁哥，這哪位？”
“債主的助理。”
“所以那十億……是您借來的啊！”陸楓恍然。
“嗯。”
“不是被富婆包養啊？”
陸楓看起來有些失望。
沈郁：“……”
陸楓突然一拍腦袋，匆匆向門口走去，嘴裏還在念念有詞：
“我去送送債主助理，債主的大腿更要抱緊點才行！”
沈郁：“......”
是他讓員工太沒安全感了。
他的錯。
*
許是吃了感冒藥的緣故，沈郁覺得頭腦有些昏沈。
他剛準備休息會兒，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緊接著是陸楓焦急的聲音：
“你們幹什麽？沈總在休息，你們不能進去......”
門被暴力推開，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那幾位遠房親戚兼公司小股東。
之前收購股份的時候，沈郁才發現二叔和三伯竟然早已將股份分出去大半，賣給了董事會的幾個心腹。
如今這是心緒難平，又煽動人來搞事情了。
“陸楓，”沈郁從辦公椅上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不用攔著。”
陸楓理了理衣領，狠狠地瞪了眼這群不知滿足地“餓狼”，走到了沈郁身邊。
一群人站在沈郁面前，和他面對面對峙著。
沈郁淡定地擡起眼皮，掃視著這些烏合之眾，眸子裏滿是冷意。
“各位這是何意？”
一個國字臉，長相頗兇地中年男人站出來。
沈郁認出他是二叔那脈的人，名叫沈國偉。
“小郁，不是我們為難你。”沈國偉開口，“你說和長風集團有合作項目，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怎麽連個動靜都沒有？”
他看向一旁的陸楓：
“合同什麽時候簽，不會後來那份合同也是...假的吧？”
“就算是真的，資金鏈的窟窿填不上，咱們沈氏也照樣挺不過去。”
三伯那脈的人趁機添油加醋。
“就是，就是...”
一群人義憤填膺，紛紛附和。
“所以呢？”
沈郁面容平靜，輕擡下巴。
沈國偉情緒激動：
“還是那句話，我們不能什麽都不做，眼睜睜地看著沈氏毀在你手上！”
“對，把股權交出來！”
沈郁抿唇不語。
他們不相信合同是真的，可合同簽訂儀式要在首款到位後才能舉辦，前期的準備工作還有很多。
而他剛剛才補上資金鏈的窟窿，幾個項目還在繈褓階段。
如果這些人從中作梗，恐怕會影響項目運轉。
沈郁兩相權衡，一時難以決斷。
沈國偉看出他的為難，趁勢逼迫沈郁：
“我們沒有挪用公款，也沒有私德有虧，我們雖然股份不多，也是公司的一份子，有責任也有義務關心公司的情況。我們需要一位更有能力的人來做我們沈氏的領頭羊。”
“對！我們要看到實際的東西，不要口頭支票！”
“對，一定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一群人對沈郁虎視眈眈，恨不得撲上去把他從椅子上揪下來。
看來今天不給個說法，這事是了不了了。
“叮鈴鈴——”
一陣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喧鬧。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陸楓看了沈郁一眼，得到同意後，在眾人的註視下接起了辦公室的座機。
“好的，我請示一下。”
陸楓面露喜色，擡頭看向沈郁：
“沈總，前臺說有人找您，和您預約過，叫顧凜川！”
這三個字一出口，眾人皆是一震！
顧凜川居然親自來了？
難不成合作是真的？
不是顧凜川不屑處理沈郁這樣的小嘍啰，而是真的有合作？
這怎麽可能？
沈郁怎麽有本事搭上這位“海市羅剎”的？
一群人紛紛沈默，一點都沒了剛剛的氣勢。
沈郁卻並沒有絲毫的放松，他吃不準顧凜川到底來幹什麽。
不是剛剛才讓助理送了午飯嗎？
難道是去見了“另一位”反悔了？
不想和他合作了？
他心煩意亂，吩咐陸楓：
“讓助理帶顧總去貴賓室休息。
陸楓把沈郁的吩咐告訴前臺。
掛斷電話後，沈國偉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顧總來和我們簽合同？”
沈郁瞥了他一眼，含糊道：
“可能吧！”
沈國偉見沈郁含糊其辭，加上不相信沈郁能和顧凜川搭上關系，便大膽猜測：
“小郁，你不會是想把公司賣了吧？”
這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人面露憂色，開始指責沈郁。
“憑什麽他說賣就賣，都沒有問過我們的意見！”
“年輕人辦事就是沖動，我們就不應該相信他，讓他把公司都賣了！”
“壓根就沒把我們這些親戚放在眼裏！”
......
沈郁驚訝於他們的想象力，冷冷地看著這些所謂“親戚”的嘴臉！
沈國偉率先發難：
“小郁，給個交代吧！”
“什麽交代？”
“既然你沒有管理公司的能力，就卸任董事長的職務！我們在場的人都持有股份，大家都不讚成你賣掉公司！”
沈郁冷哼一聲：
“我什麽時候說要賣掉公司了？”
“證據呢？”
他好歹還有個合同，這些人直接空口白牙給他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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