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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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逼宮
沈氏集團，會議室。
沈郁坐在主位。
長條桌兩側，沈郁的叔叔、伯伯，還有幾位遠房親戚兼公司小股東。
他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禿鷲，目光統一聚焦在主位那個沈默的年輕人身上。
“小郁啊，不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逼你，”
開口的是二叔，他語氣沈痛，眼底卻藏著精光，
“公司現在這個情況，你也清楚。大哥大嫂走得突然，留下的攤子……你一個學藝術的，原本就不是經商的料。就那樣我們也給了你三年的時間，如今資金鏈眼看就要斷了，最後一個大項目也被競爭對手搶了。公司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人心會散。”
三伯立刻接腔，語氣更直接些：
“我們都知道你盡力了。但商場如戰場，講的是能力和資歷，你還年輕，壓不住陣腳。為了公司存續，我們商量過了，你還是先卸任總裁的位置，讓更有經驗的人來主持大局。比如你二叔，或者你三伯我，都是看著公司長大的，總不能眼睜睜看它垮掉。”
財務總監是七姑父，他推了推眼鏡，遞上了一份報表：
“小郁，這是最新的財務數據，應收賬款窟窿太大，銀行那邊的貸款這個月底是最後期限。如果再無資金註入，或者沒有新的重大項目利潤進來，下個月初，我們就得申請破產清算。”他頓了頓，補充道，“屆時，您作為法人代表和最大股東，恐怕……”
壓力如同實質的巨石，從四面八方砸向沈郁。
沈郁一直低著頭，眾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個緊繃的下頜線。
在所有人看來，這分明是強忍絕望和屈辱的失敗者姿態。
會議室裏安靜下來。親戚們交換著眼神，有輕蔑，有貪婪，也有假惺惺的不忍。
他們都在等，
等這個父母雙亡、走投無路的侄子崩潰，或者認命地簽下那份早已準備好的職位讓渡書。
良久，沈郁終於動了。
他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又冷又空，讓在座的人沒來由地脊背一涼。
他緩緩擡起頭，嘴角勾著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說完了？”
沈郁的聲音平穩得出奇，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弄。
二叔皺眉，被他這反應弄得有些不安，強自鎮定道：
“小郁，我們知道你難受，但事實就是如此，硬扛著對誰都沒好處。”
“事實？”
沈郁重覆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
他慢慢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逐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二叔，您上個月挪用公款在澳門輸掉的那八百萬，填回公司賬戶了嗎？”
二叔一楞，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郁的目光移開，落到三伯身上。
“三伯，您背著三嬸在外面養的那個家，生的那對雙胞胎，最近好像打算送出國？開銷不小吧，急著從公司掏更多錢？”
三伯猛地站起來，手指著沈郁：
“你……你血口噴人！”
沈郁根本沒理會他的色厲內荏，視線轉向財務總監。
“七姑父，你把我公司的核心財務數據，打包賣給了競爭對手‘啟明科技’，賣了多少錢？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嗎？”
七姑父猝不及防被點到，手裏的文件夾“啪”一聲掉在地上，面無人色，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親戚們，此刻如墜冰窟，臉上只剩下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們自以為隱秘的骯臟事，竟然被這個他們以為已經山窮水盡的年輕人，輕描淡寫地一件件抖落出來。
沈郁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公司資金鏈是緊張，但還沒斷。銀行那邊，就不勞各位費心了。”
他頓了頓，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夾，輕輕扔在桌子正中。
“至於項目……誰告訴你們，最後一個項目被搶了？”
他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終於擴大：
“‘長風集團’的新能源園區合同，一個小時前，我剛簽完。利潤，足夠填平所有窟窿，還能讓公司未來三年高枕無憂。”
眾人一驚！
長風集團？
顧凜川的公司？
沈郁居然攀上了顧凜川？！
會議室裏陷入一種死寂。
方才還口若懸河的眾親戚們，
此刻都自顧不暇，一個個像蔫壞的鵪鶉一樣縮在座位上，不敢上前辨別合同的真偽。
何況顧凜川手段狠辣，沈郁斷不敢拿他的名號來撐場子。
上個月顧凜川剛回海市，有人用他的名號到處攀親戚，被人半夜卸了一條胳膊。
從那以後，顧凜川三個字就成了“海市羅剎”的代名詞，沒人敢隨意招惹。
沈郁看著眼前一張張失去血色的臉，如同看著一群跳梁小醜。
“現在，”
沈郁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鋒利，“還誰想坐我這個位置？站出來我看看。”
二叔的臉色從慘白轉向灰敗，嘴唇哆嗦得更加厲害。他想說什麽，喉嚨裏卻只發出“咯咯”的怪響。
那八百萬的窟窿，足以讓他進去蹲很多年。
三伯還維持著站立的姿勢，但指著沈郁的手卻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養外室和私生子的事情極為隱秘，沈郁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這件事若捅出去，不僅家庭破裂，他在圈子裏也將聲名掃地。
他腿一軟，也跌坐回去，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財務總監七姑父最是不堪。
他直接癱軟在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出賣公司核心機密，這已經不是丟工作的問題，這是要坐牢的！
沈郁慢慢踱步到癱軟的七姑父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七姑父，”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斤重壓，
“銀行的貸款，你有辦法延期一個月，對吧？用你的所有信譽和關系去擔保。一個月後，‘長風’項目的首期款就會到賬。”
七姑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聲音發顫：
“能！能！我一定辦到！小郁……不，沈總，沈總您放心！我一定辦妥！”
沈郁沒再看他，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二叔和三伯。
“二叔，三伯，”他語氣平淡，
“你們手裏的股份，我會按目前市價——當然是暴跌後的市價，收購。簽了轉讓協議，你們挪用公款和私掏公司腰包的事情，我可以暫時不計較。”
市價收購？
現在公司的股價幾乎跌到了谷底！
這簡直是明搶！
可把柄捏在人家手裏，能保住自由甚至不被送進去，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兩個人艱難地、屈辱地點了點頭，連討價還價的勇氣都沒有。
沈郁重新走回主位，雙手再次撐在桌面上，目光如同冰錐，刺向每一個人。
“從今天起，公司裏只有一個聲音，就是我的聲音。”
“願意留下的，夾起尾巴做人，以前的事我可以暫時擱置。但誰再敢有二心……”
他頓了頓，聲音裏的寒意幾乎能凍結血液，
“我不介意新賬舊賬一起算，送他去該去的地方。”
“現在，”他直起身，整了整西裝，恢覆了那副冷峻的商業精英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散發著逼人寒氣的人只是幻覺，“散會。”
沒有人動。
所有人都還沈浸在巨大的沖擊和恐懼中，沒能回過神來。
沈郁微微蹙眉，剛要開口。
會議室的門“砰”一聲被撞開，
陸楓拿著一份文件，歡天喜地地跑了進來，
因為跑得太急，臉上還帶著邀功的興奮紅暈。
“沈總！太好了！剛、剛剛送到！”
陸楓揚起手中的文件袋，刻意對著一群人放大了音量：
“‘長風集團’的合同到了！”
沈郁：......
眾人：......
陸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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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集團，會議室。
沈郁坐在主位。
長條桌兩側，沈郁的叔叔、伯伯，還有幾位遠房親戚兼公司小股東。
他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禿鷲，目光統一聚焦在主位那個沈默的年輕人身上。
“小郁啊，不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逼你，”
開口的是二叔，他語氣沈痛，眼底卻藏著精光，
“公司現在這個情況，你也清楚。大哥大嫂走得突然，留下的攤子……你一個學藝術的，原本就不是經商的料。就那樣我們也給了你三年的時間，如今資金鏈眼看就要斷了，最後一個大項目也被競爭對手搶了。公司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人心會散。”
三伯立刻接腔，語氣更直接些：
“我們都知道你盡力了。但商場如戰場，講的是能力和資歷，你還年輕，壓不住陣腳。為了公司存續，我們商量過了，你還是先卸任總裁的位置，讓更有經驗的人來主持大局。比如你二叔，或者你三伯我，都是看著公司長大的，總不能眼睜睜看它垮掉。”
財務總監是七姑父，他推了推眼鏡，遞上了一份報表：
“小郁，這是最新的財務數據，應收賬款窟窿太大，銀行那邊的貸款這個月底是最後期限。如果再無資金註入，或者沒有新的重大項目利潤進來，下個月初，我們就得申請破產清算。”他頓了頓，補充道，“屆時，您作為法人代表和最大股東，恐怕……”
壓力如同實質的巨石，從四面八方砸向沈郁。
沈郁一直低著頭，眾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個緊繃的下頜線。
在所有人看來，這分明是強忍絕望和屈辱的失敗者姿態。
會議室裏安靜下來。親戚們交換著眼神，有輕蔑，有貪婪，也有假惺惺的不忍。
他們都在等，
等這個父母雙亡、走投無路的侄子崩潰，或者認命地簽下那份早已準備好的職位讓渡書。
良久，沈郁終於動了。
他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又冷又空，讓在座的人沒來由地脊背一涼。
他緩緩擡起頭，嘴角勾著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說完了？”
沈郁的聲音平穩得出奇，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弄。
二叔皺眉，被他這反應弄得有些不安，強自鎮定道：
“小郁，我們知道你難受，但事實就是如此，硬扛著對誰都沒好處。”
“事實？”
沈郁重覆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
他慢慢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逐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二叔，您上個月挪用公款在澳門輸掉的那八百萬，填回公司賬戶了嗎？”
二叔一楞，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郁的目光移開，落到三伯身上。
“三伯，您背著三嬸在外面養的那個家，生的那對雙胞胎，最近好像打算送出國？開銷不小吧，急著從公司掏更多錢？”
三伯猛地站起來，手指著沈郁：
“你……你血口噴人！”
沈郁根本沒理會他的色厲內荏，視線轉向財務總監。
“七姑父，你把我公司的核心財務數據，打包賣給了競爭對手‘啟明科技’，賣了多少錢？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嗎？”
七姑父猝不及防被點到，手裏的文件夾“啪”一聲掉在地上，面無人色，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親戚們，此刻如墜冰窟，臉上只剩下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們自以為隱秘的骯臟事，竟然被這個他們以為已經山窮水盡的年輕人，輕描淡寫地一件件抖落出來。
沈郁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公司資金鏈是緊張，但還沒斷。銀行那邊，就不勞各位費心了。”
他頓了頓，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夾，輕輕扔在桌子正中。
“至於項目……誰告訴你們，最後一個項目被搶了？”
他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終於擴大：
“‘長風集團’的新能源園區合同，一個小時前，我剛簽完。利潤，足夠填平所有窟窿，還能讓公司未來三年高枕無憂。”
眾人一驚！
長風集團？
顧凜川的公司？
沈郁居然攀上了顧凜川？！
會議室裏陷入一種死寂。
方才還口若懸河的眾親戚們，
此刻都自顧不暇，一個個像蔫壞的鵪鶉一樣縮在座位上，不敢上前辨別合同的真偽。
何況顧凜川手段狠辣，沈郁斷不敢拿他的名號來撐場子。
上個月顧凜川剛回海市，有人用他的名號到處攀親戚，被人半夜卸了一條胳膊。
從那以後，顧凜川三個字就成了“海市羅剎”的代名詞，沒人敢隨意招惹。
沈郁看著眼前一張張失去血色的臉，如同看著一群跳梁小醜。
“現在，”
沈郁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鋒利，“還誰想坐我這個位置？站出來我看看。”
二叔的臉色從慘白轉向灰敗，嘴唇哆嗦得更加厲害。他想說什麽，喉嚨裏卻只發出“咯咯”的怪響。
那八百萬的窟窿，足以讓他進去蹲很多年。
三伯還維持著站立的姿勢，但指著沈郁的手卻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養外室和私生子的事情極為隱秘，沈郁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這件事若捅出去，不僅家庭破裂，他在圈子裏也將聲名掃地。
他腿一軟，也跌坐回去，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財務總監七姑父最是不堪。
他直接癱軟在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出賣公司核心機密，這已經不是丟工作的問題，這是要坐牢的！
沈郁慢慢踱步到癱軟的七姑父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七姑父，”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斤重壓，
“銀行的貸款，你有辦法延期一個月，對吧？用你的所有信譽和關系去擔保。一個月後，‘長風’項目的首期款就會到賬。”
七姑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聲音發顫：
“能！能！我一定辦到！小郁……不，沈總，沈總您放心！我一定辦妥！”
沈郁沒再看他，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二叔和三伯。
“二叔，三伯，”他語氣平淡，
“你們手裏的股份，我會按目前市價——當然是暴跌後的市價，收購。簽了轉讓協議，你們挪用公款和私掏公司腰包的事情，我可以暫時不計較。”
市價收購？
現在公司的股價幾乎跌到了谷底！
這簡直是明搶！
可把柄捏在人家手裏，能保住自由甚至不被送進去，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兩個人艱難地、屈辱地點了點頭，連討價還價的勇氣都沒有。
沈郁重新走回主位，雙手再次撐在桌面上，目光如同冰錐，刺向每一個人。
“從今天起，公司裏只有一個聲音，就是我的聲音。”
“願意留下的，夾起尾巴做人，以前的事我可以暫時擱置。但誰再敢有二心……”
他頓了頓，聲音裏的寒意幾乎能凍結血液，
“我不介意新賬舊賬一起算，送他去該去的地方。”
“現在，”他直起身，整了整西裝，恢覆了那副冷峻的商業精英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散發著逼人寒氣的人只是幻覺，“散會。”
沒有人動。
所有人都還沈浸在巨大的沖擊和恐懼中，沒能回過神來。
沈郁微微蹙眉，剛要開口。
會議室的門“砰”一聲被撞開，
陸楓拿著一份文件，歡天喜地地跑了進來，
因為跑得太急，臉上還帶著邀功的興奮紅暈。
“沈總！太好了！剛、剛剛送到！”
陸楓揚起手中的文件袋，刻意對著一群人放大了音量：
“‘長風集團’的合同到了！”
沈郁：......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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