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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綠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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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綠燈

等到淩雋然再次醒來時,窗外已經天光大亮,柔和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房間裏。全身酸軟無力的感覺提醒著他昨晚的瘋狂。他側頭一看,顧承驍還抱著他,雙臂將他牢牢圈在懷裏,睡顏帶著一抹饜足的笑意,。

淩雋然盯著他看了幾秒,氣不打一處來。他一拳捶在顧承驍的肩膀上,低聲嘀咕:“顧承驍,你簡直是禽獸。”

顧承驍被這一拳捶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半夢半醒間伸手揉了揉淩雋然的頭發,隨即低下頭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聲音裏還帶著幾分沙啞:“哥,你醒了。”

“禽獸……”淩雋然恨恨地重覆了一遍,試圖掙脫懷抱,卻因為身體的酸痛不得不放棄。

顧承驍卻勾起嘴角,笑得一臉無辜:“哥哥你過了這麽久,還是這麽虛啊。”

“說了是你太粗暴,不是我虛!”淩雋然咬牙,狠狠用手肘頂了顧承驍一下,換來對方一陣低沈的笑聲。

“行行行,是我粗暴,下次溫柔點。”顧承驍笑著伸手把淩雋然更緊地摟進懷裏,“不過,昨晚你可沒說不要。”

“你……”淩雋然臉頰一熱,擡手想再給他一拳,卻被顧承驍捉住手腕,連帶著又落入他的懷抱,滿腔的氣憤在這份緊密的擁抱中逐漸散去。

過了片刻,淩雋然靠在顧承驍懷裏,眼神還有些迷茫,聲音卻恢覆了平日的平靜:“你咋忽然回來了?”

顧承驍低頭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本來就是昨晚回來,故意騙你想給你個驚喜。”

淩雋然翻了個白眼:“驚喜個鬼,嚇都被你嚇到了。”

“那不一樣,結果你不還是很開心嘛。”顧承驍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隨即語氣稍微正經了一些,“一會兒下午我還得去爺爺那邊交代一下,然後這趟任務就算徹底結束了。”

淩雋然擡頭看他:“不走了?”

“不走了,我走了,誰還能滿足你啊?”顧承驍笑著調侃,低頭用鼻尖蹭了蹭淩雋然的額頭,眼裏滿是戲謔的光芒。

淩雋然嗤笑了一聲,隨手拍了一下他的胸膛:“說清楚,到底誰滿足誰?”

“反正我們倆都很滿足,行了吧?”顧承驍低笑著。

淩雋然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接話,只是故意轉身背對著他,一副不想繼續理他的樣子。然而,耳根微微泛紅的模樣,卻早已出賣了他的心情。

顧承驍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把人重新拉回來抱住,輕聲說道:“行了,不逗你了,下午忙完我就回來陪你,晚上還想吃什麽,隨你點。”

淩雋然假裝淡定地哼了一聲:“再看吧。”

背對著顧承驍躺了片刻,他卻沒法真的放松下來,心裏還是湧起了許多問題。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轉回身去看著顧承驍,低聲問道:“那咱倆這關系,算是拿到綠燈了?”

顧承驍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嘴角含著一抹淺笑:“爺爺不會管,顧景恒管不著。”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媽那邊,我還沒想好,不過我覺得最好不讓她知道吧。”

淩雋然沈默了片刻,微微點頭。他明白顧承驍的顧慮。舒微大概率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兒子和討厭的女人生的私生子在一起。這種事情,誰也沒辦法輕松面對。

他垂下眼簾,輕輕抱住顧承驍的腰,聲音壓得很低:“也是,告訴她只會更麻煩。”

顧承驍伸手輕輕撫了撫淩雋然的頭發,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默許。

淩雋然靠在他的懷裏,眼神有些出神。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和顧承驍能走到這一步,而且竟然如此順利。回想起這一路過來,都是多得顧承驍雷厲風行的手段,他擡眼看著顧承驍,低聲感嘆道:“顧承驍,你真是個厲害的人,真的很能幹。”

顧承驍聽到這話,似乎楞了一下,隨即低頭看著淩雋然,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當然了,不然怎麽把哥哥幹暈?”

“我是在誇你嚴肅的地方!”淩雋然被他這話氣笑了,擡手捶了他的胸膛,滿臉無奈,卻又帶著幾分無法掩飾的笑意。

“我說的也很嚴肅啊。”顧承驍摟緊了他,聲音低沈,“哥哥,無論什麽事情,只要是關於你的,我一定能幹好。”

這一句話,讓淩雋然瞬間沒了反駁的力氣。他盯著顧承驍那雙深邃的眼睛,最終只是笑了笑,輕輕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

接下來的日子,顧承驍回歸大學繼續學業。因為之前停學了幾個學期,他的學年比淩雋然低了一年。於是,這家夥便理直氣壯地一口一個“學長”地叫著,每次喊得都故意帶著點揶揄和討好,讓淩雋然哭笑不得。

時光荏苒,顧承驍在大四那年便開始參與顧氏的管理事務,正式接觸家族生意。他的學習壓力和工作量都大得驚人,但依舊沒有放松對學業的要求。大學一畢業,他便直接進入顧氏集團,成為顧家的掌舵人之一。

這一切仿佛都在朝著顧承驍早已設定好的方向推進。就像他說的,顧老爺確實沒有過問太多他的婚事,顧景恒管不著。雖然後來顧景恒數次威脅要將顧承驍和淩雋然的關系捅出去給舒微知道,試圖以此施壓逼迫顧承驍與其他家族聯姻。

但顧景恒顯然低估了顧承驍的果斷與手段。他用了極其幹凈利落的方式——直接舉報顧景恒手下公司逃稅的事。這一招讓顧景恒措手不及,為了補上巨額稅款,他不得不變賣了一部分資產。顧承驍單獨去找顧景恒談了一次,自那以後,顧景恒便再也沒有插手他們的事情。

淩雋然看著顧承驍輕描淡寫地解決這些麻煩,心裏有時覺得驚嘆,有時也忍不住隱隱發怵。他知道顧承驍是無論如何都會護住他,可對方手段的冷酷和精明,還是讓他慶幸顧承驍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而淩雋然自己,大學畢業後便進入了國家博物館的文物研究院,生活過得簡單又規律。他每天穿梭在古籍和文物之間,與塵封的歷史為伴,少了那些覆雜的人際關系,內心也分外安定。

兩人搬到星河灣後便一直住在那裏,過著與外界略顯隔離的日子。偶爾,淩雋然也會思考一個問題——舒微是不是其實早就知道他們的關系?

畢竟,兄弟倆一直住在一起,顧承驍的條件又那麽好,卻從未談過對象。這種情況放在旁人眼中,確實有些耐人尋味。舒微或許是看破不說破,或許是選擇了不去觸碰這個隱晦的真相。

淩雋然每次想到這裏,總會不由自主地心情覆雜。但他和顧承驍心照不宣,從未主動提起這件事。他們過著自己的日子,安靜卻不乏甜蜜,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在時間的沖刷下變得愈發穩固和深遠。

在淩雋然三十歲那年,舒微突然患上了重病。發現時,病情已經是末期,來勢洶洶,讓人幾乎沒有反應的餘地。雖然醫生們盡了最大努力,但幾個月的治療並未帶來顯著的效果,病情依然不可逆地惡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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