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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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選擇
隔天，淩雋然是在一陣輕輕的呼喚聲中醒來的。他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一絲睡意：“幾點了……”
顧承驍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看著他，眉眼間帶著一貫的輕松笑意：“十一點了，我差不多得走了，哥哥。”
淩雋然頓時清醒了幾分，猛地撐起身，卻因為昨天過於激烈的運動而牽動了身下的酸痛。他皺了皺眉，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
顧承驍看出了他的不適，伸手扶住他，嘴角依舊掛著熟悉的笑容：“你繼續睡吧，不用送我了。”
淩雋然卻沒有躺回去，他靜靜看著顧承驍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心裏忽然湧上一陣說不出的情緒。他沒再多想，伸手抱住了顧承驍，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對方溫熱的體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到了給我打電話。”
顧承驍楞了一瞬，隨即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低聲應道：“嗯。”頓了頓，他忽然開口：“其實，我有件事情一直瞞著你。”
淩雋然擡起頭，目光中帶著疑惑與一絲不安。他看著顧承驍的神色，卻發現對方的眼底似乎有些從未出現過的掙紮。
顧承驍沈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才緩緩開口：“那天，爺爺給了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我完成他提的要求，但是你得搬離顧宅，顧家不會認你。顧家的未來家主可以是同性戀，可以有個男朋友，但不能背德亂倫。”他說到這裏，聲音微微一頓，似乎在壓下某種情緒，“另一個選擇是，顧家會正式認回你，你可以改回顧姓。但我們……不能再見面。”
淩雋然怔住了，目光微微顫抖。
顧承驍繼續說道，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是我擅自幫你做了決定，讓你搬離顧宅。對不起……但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去跟爺爺說。我尊重你的選擇。”
話音落下，房間裏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沈默。淩雋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地盯著顧承驍的臉，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一個玩笑。然而顧承驍的神情是少有的認真，也帶著隱隱的不安。
過了片刻，淩雋然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幾乎不成調：“我不想回去。”
顧承驍一怔，隨即皺眉看著他：“哥，我不是想左右你……”
“我知道。”淩雋然打斷了他的話，擡手握住了顧承驍的手，“我也有我的選擇。顧家從來沒承認過我，我也沒承認過顧家，這些對我來說不重要。顧承驍，我不想回到那裏，更不想和你分開。”
更何況，就算他沒有跟顧承驍在一起，他也早已決定在大學畢業後離開顧家。這件事對他來說，只是遲早的選擇。
這番話讓顧承驍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盯著淩雋然，像是想從他眼中確認什麽。良久，他終於露出一抹笑，眼底的情緒漸漸散去，聲音低沈而溫柔：“好，那就這樣吧。”
顧承驍伸手捧住淩雋然的臉，將額頭輕輕抵在他額頭上，聲音低啞而溫柔：“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做我們想做的事，不用再去管其他人的目光。”
淩雋然看著顧承驍，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胸口翻湧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他低下頭，又擡起頭，最終靠近他，輕輕吻了吻他的唇。
兩人安靜地擁吻著，像是在彼此的沈默中尋找著最後的安慰。過了片刻，顧承驍的手輕輕拍了拍淩雋然的背，低聲說道：“哥，真的，我得走了。”
顧承驍的聲音裏沒有太多情緒起伏，卻讓淩雋然感到無比沈重。剛松開雙手，他還沒來得及調整情緒，又被顧承驍用力抱住。這次的擁抱比剛才更緊，像是帶著某種不願放手的執念。
“淩雋然，”顧承驍的聲音低沈，貼著他的耳邊，帶著些許顫動，“你知道我是愛你的吧。”
淩雋然怔了一下，隨即低聲應道：“嗯。”
顧承驍似乎松了一口氣，卻依然沒有松開手臂。他靠近淩雋然，語氣緩慢而鄭重：“如果我媽或顧景恒給你打電話的話，你不用接，直接打給我，幾點都可以打過來。爺爺那邊找你的話，也一樣。”
淩雋然安靜地聽著，輕輕答了聲：“好。”
顧承驍伸手揉了揉淩雋然的頭發，目光中帶著幾分寵溺和不舍。他深深看了淩雋然一眼，像是想要將這幅模樣記在心底，隨後才緩緩放開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空氣變得安靜下來，淩雋然望著門口的方向，心裏某個角落卻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漣漪擴散，久久不散。
*
半年兩個字寫在紙上不過十一劃，輕飄飄的。然而，當它實實在在地過起來，卻是整整接近180個日夜，漫長得令人心生悵然。
顧承驍去了德國，淩雋然繼續留在國內。幾乎每個晚上，淩雋然都能接到顧承驍的視頻通話。屏幕那頭的顧承驍，總是坐在餐桌前或者電腦旁，吃飯的間隙抽出幾分鐘時間跟他說幾句話，偶爾打個趣，說些日常瑣事。通話短暫卻真實，像是忙碌生活中的一個停頓點。
“最近怎麽樣？”顧承驍一邊吃著三明治，一邊問。
“還行。”淩雋然隨口答道，眼神卻忍不住盯著屏幕上顧承驍的側臉。他的眉眼依然透著熟悉的倨傲與從容，但似乎多了一絲疲憊。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短短幾分鐘後，顧承驍匆匆掛斷：“我一會還有個視頻會議，回頭我給你發消息，你早點睡。”
掛了電話，淩雋然放下手機，看著窗外夜色中的霓虹，心裏卻並沒有什麽失落。他知道兩人都在為了更好的未來而努力。
淩雋然這邊，學業也漸漸忙碌起來。基於顧老爺的推薦，他的專業教授陳博川邀請他加入了一個研究課題的小組，擔任整理資料的助理。這雖然是個瑣碎的崗位，但能從研究組裏學到的東西卻是書本上沒有的。淩雋然每天穿梭在圖書館和工作室之間，一邊整理浩如煙海的文獻資料，一邊接觸最前沿的文化遺產保護研究。
在繁忙的日子裏，淩雋然偶爾會停下筆，任由思緒飄遠。他總會不自覺地想到顧承驍，那個遠在德國忙得腳不沾地的人。每天那麽多事情壓著，卻還是堅持抽時間跟他通話、發消息。那些短暫的聯結，讓淩雋然覺得，這段距離似乎也並沒有那麽遙遠。
這段期間，淩清婉曾主動找淩雋然談話，她註意到了兒子搬離顧宅的事情。面對她的質問，淩雋然並沒有回避，而是坦然說道自己不想再待在那個地方。多年來，住在顧宅的日子裏，他始終感覺自己是個外人，格格不入，也從未真正感到過快樂。他的回答讓淩清婉一時難以接受，兩人不歡而散。
盡管如此，淩雋然並未因此回避母親。他後來又去見了淩清婉幾次，每一次對話都帶著些許爭執，但彼此的語氣漸漸軟化了些許。淩清婉雖然依舊不樂意，甚至對他的決定表示強烈反對，卻最終還是妥協了。她明白，淩雋然從小性子倔，只要是他認定的事，無論外界如何施壓，都難以讓他改變。她能做的，唯有選擇接受。
這種微妙的妥協像是一場拉鋸戰，最終以淩雋然的堅持告終，而母子間的關系也因此多了一層覆雜的理解與沈默的和解。
倒數的日子隨著日歷一頁頁翻過，越來越接近。淩雋然的心情也隨著期待而變得輕松起來。然而，就在他們約定好的歸期將近時，顧承驍卻在電話裏告訴他：“我還得再留三個月。”
那一刻，淩雋然的心像被什麽揪了一下，卻也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只是應了一聲“好”，繼續聽顧承驍講著項目的進展，以及為什麽非得親自留下來處理。
掛了電話，淩雋然靜靜看著窗外的夜色，感受著那種久違的無力感。於是，他收起了日歷上的倒數，又重新開始了一輪新的計算。
時間流逝得很快，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淩雋然算著日子，終於意識到，差不多還有九天，顧承驍就真的可以回來了。
這個念頭讓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他看著手邊的研究資料，重新拿起筆，繼續埋頭工作。
此時，淩雋然和顧承驍已經在一起一年多，日子悄然再次回到了夏季。
周五晚上，淩雋然拎著一堆資料回到星河灣公寓，身上還帶著一天忙碌後的疲憊。他站在門口騰出一只手摸索著開門，伴隨著輕微的“哢噠”聲，門被推開，屋內卻是一片漆黑。
“怎麽回事？”他低聲嘀咕，他記得他出門前給自己留了小燈，他的手摸向墻邊的開關，試圖打開燈。然而，按了幾下，卻沒有任何反應。
大概是電路出了問題吧。淩雋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只能靠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勉強辨認著屋內的輪廓。他摸索著將手中的資料放在桌上，心裏盤算著要不要去找物業，還是幹脆湊合著過一晚，等明天再說。
此時屋內忽然傳來東西掉落地上的聲音，淩雋然盯著臥室的方向，眉頭微皺。他拿出手機，打開背後的燈光，試圖看清前方的情況。微弱的光柱穿透黑暗，他緩緩朝臥室走去，腳步放得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伸手推開臥室的門，燈光照進去，卻什麽也沒看到。房間裏一片靜謐，床鋪整潔，家具擺放得井然有序，似乎沒有任何異常。
淩雋然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喊了聲：“有人嗎？”
回應他的，只有窗外微弱的夜風聲。他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擡手按下臥室的墻壁開關。
這次燈亮了。柔和的光線瞬間驅散了房間的黑暗，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四周。淩雋然看著熟悉的布置，緊繃的身體終於稍稍放松，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心想著大概是自己太過緊張了，才會覺得剛才聽到什麽動靜。然而，就在他準備脫下外套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還未等他回頭查看，一只手從後方猛然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迅速摟住了他的腰。
淩雋然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猛然瞪大。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那只摟住他的手已經開始肆意在他身上亂摸，手勁強大而毫不留情。他驚慌地掙紮著，試圖拉開捂住自己嘴的手，但對方的力氣顯然遠勝於他，掙脫無果。
“唔……”淩雋然想喊，卻被捂得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模糊的悶哼聲。他的雙腳因為對方的動作幾乎離地，整個身體像是被困在對方的掌控中。那只手的力道不容抗拒，牢牢將他壓制，讓他幾乎無法反抗。
心跳聲如雷鳴般在耳邊回響，淩雋然拼命掙紮，想要扭過頭看清身後的人，可他被壓制得動彈不得。恐懼瞬間籠罩了他的思緒，他拼命想拉開那只捂住他嘴的手，卻始終沒能成功。
就在淩雋然掙紮得幾乎絕望時，他耳邊傳來一個低啞而帶著笑意的聲音：“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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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雋然頓時清醒了幾分，猛地撐起身，卻因為昨天過於激烈的運動而牽動了身下的酸痛。他皺了皺眉，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
顧承驍看出了他的不適，伸手扶住他，嘴角依舊掛著熟悉的笑容：“你繼續睡吧，不用送我了。”
淩雋然卻沒有躺回去，他靜靜看著顧承驍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心裏忽然湧上一陣說不出的情緒。他沒再多想，伸手抱住了顧承驍，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對方溫熱的體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到了給我打電話。”
顧承驍楞了一瞬，隨即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低聲應道：“嗯。”頓了頓，他忽然開口：“其實，我有件事情一直瞞著你。”
淩雋然擡起頭，目光中帶著疑惑與一絲不安。他看著顧承驍的神色，卻發現對方的眼底似乎有些從未出現過的掙紮。
顧承驍沈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才緩緩開口：“那天，爺爺給了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我完成他提的要求，但是你得搬離顧宅，顧家不會認你。顧家的未來家主可以是同性戀，可以有個男朋友，但不能背德亂倫。”他說到這裏，聲音微微一頓，似乎在壓下某種情緒，“另一個選擇是，顧家會正式認回你，你可以改回顧姓。但我們……不能再見面。”
淩雋然怔住了，目光微微顫抖。
顧承驍繼續說道，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是我擅自幫你做了決定，讓你搬離顧宅。對不起……但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去跟爺爺說。我尊重你的選擇。”
話音落下，房間裏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沈默。淩雋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地盯著顧承驍的臉，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一個玩笑。然而顧承驍的神情是少有的認真，也帶著隱隱的不安。
過了片刻，淩雋然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幾乎不成調：“我不想回去。”
顧承驍一怔，隨即皺眉看著他：“哥，我不是想左右你……”
“我知道。”淩雋然打斷了他的話，擡手握住了顧承驍的手，“我也有我的選擇。顧家從來沒承認過我，我也沒承認過顧家，這些對我來說不重要。顧承驍，我不想回到那裏，更不想和你分開。”
更何況，就算他沒有跟顧承驍在一起，他也早已決定在大學畢業後離開顧家。這件事對他來說，只是遲早的選擇。
這番話讓顧承驍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盯著淩雋然，像是想從他眼中確認什麽。良久，他終於露出一抹笑，眼底的情緒漸漸散去，聲音低沈而溫柔：“好，那就這樣吧。”
顧承驍伸手捧住淩雋然的臉，將額頭輕輕抵在他額頭上，聲音低啞而溫柔：“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做我們想做的事，不用再去管其他人的目光。”
淩雋然看著顧承驍，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胸口翻湧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他低下頭，又擡起頭，最終靠近他，輕輕吻了吻他的唇。
兩人安靜地擁吻著，像是在彼此的沈默中尋找著最後的安慰。過了片刻，顧承驍的手輕輕拍了拍淩雋然的背，低聲說道：“哥，真的，我得走了。”
顧承驍的聲音裏沒有太多情緒起伏，卻讓淩雋然感到無比沈重。剛松開雙手，他還沒來得及調整情緒，又被顧承驍用力抱住。這次的擁抱比剛才更緊，像是帶著某種不願放手的執念。
“淩雋然，”顧承驍的聲音低沈，貼著他的耳邊，帶著些許顫動，“你知道我是愛你的吧。”
淩雋然怔了一下，隨即低聲應道：“嗯。”
顧承驍似乎松了一口氣，卻依然沒有松開手臂。他靠近淩雋然，語氣緩慢而鄭重：“如果我媽或顧景恒給你打電話的話，你不用接，直接打給我，幾點都可以打過來。爺爺那邊找你的話，也一樣。”
淩雋然安靜地聽著，輕輕答了聲：“好。”
顧承驍伸手揉了揉淩雋然的頭發，目光中帶著幾分寵溺和不舍。他深深看了淩雋然一眼，像是想要將這幅模樣記在心底，隨後才緩緩放開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空氣變得安靜下來，淩雋然望著門口的方向，心裏某個角落卻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漣漪擴散，久久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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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驍去了德國，淩雋然繼續留在國內。幾乎每個晚上，淩雋然都能接到顧承驍的視頻通話。屏幕那頭的顧承驍，總是坐在餐桌前或者電腦旁，吃飯的間隙抽出幾分鐘時間跟他說幾句話，偶爾打個趣，說些日常瑣事。通話短暫卻真實，像是忙碌生活中的一個停頓點。
“最近怎麽樣？”顧承驍一邊吃著三明治，一邊問。
“還行。”淩雋然隨口答道，眼神卻忍不住盯著屏幕上顧承驍的側臉。他的眉眼依然透著熟悉的倨傲與從容，但似乎多了一絲疲憊。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短短幾分鐘後，顧承驍匆匆掛斷：“我一會還有個視頻會議，回頭我給你發消息，你早點睡。”
掛了電話，淩雋然放下手機，看著窗外夜色中的霓虹，心裏卻並沒有什麽失落。他知道兩人都在為了更好的未來而努力。
淩雋然這邊，學業也漸漸忙碌起來。基於顧老爺的推薦，他的專業教授陳博川邀請他加入了一個研究課題的小組，擔任整理資料的助理。這雖然是個瑣碎的崗位，但能從研究組裏學到的東西卻是書本上沒有的。淩雋然每天穿梭在圖書館和工作室之間，一邊整理浩如煙海的文獻資料，一邊接觸最前沿的文化遺產保護研究。
在繁忙的日子裏，淩雋然偶爾會停下筆，任由思緒飄遠。他總會不自覺地想到顧承驍，那個遠在德國忙得腳不沾地的人。每天那麽多事情壓著，卻還是堅持抽時間跟他通話、發消息。那些短暫的聯結，讓淩雋然覺得，這段距離似乎也並沒有那麽遙遠。
這段期間，淩清婉曾主動找淩雋然談話，她註意到了兒子搬離顧宅的事情。面對她的質問，淩雋然並沒有回避，而是坦然說道自己不想再待在那個地方。多年來，住在顧宅的日子裏，他始終感覺自己是個外人，格格不入，也從未真正感到過快樂。他的回答讓淩清婉一時難以接受，兩人不歡而散。
盡管如此，淩雋然並未因此回避母親。他後來又去見了淩清婉幾次，每一次對話都帶著些許爭執，但彼此的語氣漸漸軟化了些許。淩清婉雖然依舊不樂意，甚至對他的決定表示強烈反對，卻最終還是妥協了。她明白，淩雋然從小性子倔，只要是他認定的事，無論外界如何施壓，都難以讓他改變。她能做的，唯有選擇接受。
這種微妙的妥協像是一場拉鋸戰，最終以淩雋然的堅持告終，而母子間的關系也因此多了一層覆雜的理解與沈默的和解。
倒數的日子隨著日歷一頁頁翻過，越來越接近。淩雋然的心情也隨著期待而變得輕松起來。然而，就在他們約定好的歸期將近時，顧承驍卻在電話裏告訴他：“我還得再留三個月。”
那一刻，淩雋然的心像被什麽揪了一下，卻也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只是應了一聲“好”，繼續聽顧承驍講著項目的進展，以及為什麽非得親自留下來處理。
掛了電話，淩雋然靜靜看著窗外的夜色，感受著那種久違的無力感。於是，他收起了日歷上的倒數，又重新開始了一輪新的計算。
時間流逝得很快，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淩雋然算著日子，終於意識到，差不多還有九天，顧承驍就真的可以回來了。
這個念頭讓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他看著手邊的研究資料，重新拿起筆，繼續埋頭工作。
此時，淩雋然和顧承驍已經在一起一年多，日子悄然再次回到了夏季。
周五晚上，淩雋然拎著一堆資料回到星河灣公寓，身上還帶著一天忙碌後的疲憊。他站在門口騰出一只手摸索著開門，伴隨著輕微的“哢噠”聲，門被推開，屋內卻是一片漆黑。
“怎麽回事？”他低聲嘀咕，他記得他出門前給自己留了小燈，他的手摸向墻邊的開關，試圖打開燈。然而，按了幾下，卻沒有任何反應。
大概是電路出了問題吧。淩雋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只能靠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勉強辨認著屋內的輪廓。他摸索著將手中的資料放在桌上，心裏盤算著要不要去找物業，還是幹脆湊合著過一晚，等明天再說。
此時屋內忽然傳來東西掉落地上的聲音，淩雋然盯著臥室的方向，眉頭微皺。他拿出手機，打開背後的燈光，試圖看清前方的情況。微弱的光柱穿透黑暗，他緩緩朝臥室走去，腳步放得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伸手推開臥室的門，燈光照進去，卻什麽也沒看到。房間裏一片靜謐，床鋪整潔，家具擺放得井然有序，似乎沒有任何異常。
淩雋然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喊了聲：“有人嗎？”
回應他的，只有窗外微弱的夜風聲。他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擡手按下臥室的墻壁開關。
這次燈亮了。柔和的光線瞬間驅散了房間的黑暗，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四周。淩雋然看著熟悉的布置，緊繃的身體終於稍稍放松，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心想著大概是自己太過緊張了，才會覺得剛才聽到什麽動靜。然而，就在他準備脫下外套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還未等他回頭查看，一只手從後方猛然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迅速摟住了他的腰。
淩雋然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猛然瞪大。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那只摟住他的手已經開始肆意在他身上亂摸，手勁強大而毫不留情。他驚慌地掙紮著，試圖拉開捂住自己嘴的手，但對方的力氣顯然遠勝於他，掙脫無果。
“唔……”淩雋然想喊，卻被捂得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模糊的悶哼聲。他的雙腳因為對方的動作幾乎離地，整個身體像是被困在對方的掌控中。那只手的力道不容抗拒，牢牢將他壓制，讓他幾乎無法反抗。
心跳聲如雷鳴般在耳邊回響，淩雋然拼命掙紮，想要扭過頭看清身後的人，可他被壓制得動彈不得。恐懼瞬間籠罩了他的思緒，他拼命想拉開那只捂住他嘴的手，卻始終沒能成功。
就在淩雋然掙紮得幾乎絕望時，他耳邊傳來一個低啞而帶著笑意的聲音：“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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