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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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老宅
車子開了差不多兩小時，終於駛入了顧家的莊園。莊園外，大片翠綠的草坪與修剪整齊的樹木依次鋪展開，遠處的建築在陽光下顯得氣勢非凡。淩雋然透過車窗望著這些景象，不由得輕輕吸了一口氣。
“醒醒，到了。”淩雋然輕輕推了推顧承驍的肩膀，把他喚醒。
顧承驍揉了揉眼睛，精神迅速恢覆。
車子停在主屋門口，淩雋然下了車，擡頭看向眼前這座恢弘的建築。主屋整體采用了中式古典風格，氣派的灰瓦飛檐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微的光澤，雕梁畫棟間盡顯精致。
他邁步走上石子路，腳下的青石板鋪設得整齊又有年代感，微微摩擦間發出細微的聲響。路兩旁種植著整齊的翠竹和四季常青的梅樹，偶爾還能看見零星幾簇晚開的小花，帶著淡雅的清香，隨風撲面而來。
走到主屋入口處，門前的石階設計十分講究，每一階都寬大平整，從低到高共十八階，寓意著步步高升。整座建築肅穆又雅致，盡顯顧家百年傳承的威嚴與格調。
門前，管家尹素早已等候多時。她是一位中年婦女，身著深色的職業裝，打理得一絲不茍，面容沈靜而幹練。她是莊園上下的主事人，也是顧老爺欽點的得力助手。
“少爺，然少爺，歡迎回來。”尹素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她微微頷首，隨後擡手示意兩人跟著她進屋。
從這簡單的稱呼中，淩雋然便能感受到顧承驍在顧家地位的特殊性。其他的孫輩來到這裏時，尹素都會稱呼為“某少爺”或“某小姐”，唯獨顧承驍，是簡簡單單的“少爺”。這個稱呼好像在無聲地昭告著，顧承驍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是顧老爺最看重的繼承人。
顧承驍和淩雋然走進雅間，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檀香。房間中央，一張古色古香的棋桌擺放著，桌面上是一個圍棋棋盤，黑白子錯落分布。棋桌旁擺著一只熱水壺和幾只青瓷茶杯。
正對著棋桌，坐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他穿著一身簡單卻講究的唐裝，目光專註地盯著棋盤，手中執著一枚白子，仿佛沈浸在自我對弈的世界中。
顧承驍率先走過去，站定後恭敬地喊了一聲：“爺爺。”
淩雋然連忙跟上，也喊了一聲：“爺爺。”
顧老爺擡頭，目光掃過兩人，先落在顧承驍身上，眼神裏多了幾分溫暖，隨後輕輕點了點頭，簡單說道：“坐。”
兩人聽命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淩雋然心中有些緊張，手指無意識地扣著椅子的邊緣。
顧承驍站起來，輕輕拍了拍淩雋然的手背，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然後轉身熟練地開始泡茶。他先用熱水沖洗了茶壺與茶杯，溫熱的水汽散開在空氣中。
接著，他用茶則取出茶葉，將茶葉投入壺中。茶香頃刻間散開，彌漫在雅間裏。他註入第一道水潤茶，稍等片刻後將水倒掉，隨後重新註入熱水，水流沿著弧線沖入壺中，輕輕旋轉的水流激發了茶葉的香氣。
顧承驍稍等片刻，將泡好的茶斟入杯中，茶湯金黃透亮。他先端起一杯，雙手遞給顧老爺，語氣恭敬：“爺爺，請用茶。”
顧老爺接過茶杯，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顧承驍微微一笑，說道：“爺爺，這是我哥雋然。您之前也見過一次。他現在在大學念文化遺產保護系，估計跟您會有點話題聊。”
顧老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轉向淩雋然，上下打量了一瞬，問道：“你是跟承驍一個大學嗎？”
淩雋然連忙坐直了身子，禮貌地回答：“是的。我們都在江大。”
顧老爺點了點頭，淡然說道：“江大文化遺產保護系的話，你應該認識陳博川。”
“是的，他是我的專業課教授，這個學期我也正好有他的課。”
顧老爺聞言，略微沈思了一下，說道：“他上次說要跟我借幾本書，一直沒來取。你一會兒跟尹素把書取了給他帶回去吧。”
“是。”淩雋然點頭答應。
顧老爺放下茶杯，語氣隨意了些：“你也可以去書房看看，有喜歡的書就拿去看。”
淩雋然微微一怔，隨即忙不疊地答道：“好的，謝謝爺爺。”
顧老爺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顧承驍，語氣平靜地說道：“你跟尹素過去吧，我有些事情想跟承驍單獨聊。”
淩雋然心中一緊，但他很快調整情緒，站起身來，聲音禮貌中透著些許局促：“好，我明白了。”
話音剛落，管家尹素便推門而入，低聲恭敬地向顧老爺行禮後，轉身示意淩雋然跟上。淩雋然起身時，忍不住看向顧承驍，目光裏帶著幾分不安。顧承驍則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擡手輕輕揮了揮。
淩雋然點了點頭，跟在尹素身後走出雅間時，走廊內靜謐而雅致，窗外傳來隱約的鳥鳴，壓在心頭的緊張情緒也漸漸緩解了些許。
當書房的大門被輕輕推開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淩雋然微微怔住。這間書房寬敞而雅致，兩面墻被高大的書架占據，書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種書籍，仿佛是一座私人圖書館。許多書籍都是他在圖書館都難以借到的珍藏版，而這裏卻井然有序地陳列著。
他挑了幾本看上去有趣的書，走到一旁的軟椅上坐下。然而，書剛翻了幾頁，他的心思便開始飄遠。
顧老爺想跟顧承驍談什麽？
淩雋然無法抑制這個問題在腦海中一遍遍盤旋。盡管顧老爺剛才表現得頗為和藹，但他心底總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壓迫感，仿佛那位老人早已洞悉一切，只是選擇了不說破而已。
想到這裏，淩雋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如果不是顧承驍昨晚及時穩住了顧景恒，避免事情被捅出去，他甚至不敢想象後果會是什麽。顧景恒固然麻煩，但至少還能應付；可如果顧老爺知道了……
淩雋然握緊了手中的書，指節微微泛白。他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書頁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書房外，微風拂過走廊，窗外的鳥鳴聲似乎也遠了些，四周再度歸於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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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了差不多兩小時，終於駛入了顧家的莊園。莊園外，大片翠綠的草坪與修剪整齊的樹木依次鋪展開，遠處的建築在陽光下顯得氣勢非凡。淩雋然透過車窗望著這些景象，不由得輕輕吸了一口氣。
“醒醒，到了。”淩雋然輕輕推了推顧承驍的肩膀，把他喚醒。
顧承驍揉了揉眼睛，精神迅速恢覆。
車子停在主屋門口，淩雋然下了車，擡頭看向眼前這座恢弘的建築。主屋整體采用了中式古典風格，氣派的灰瓦飛檐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微的光澤，雕梁畫棟間盡顯精致。
他邁步走上石子路，腳下的青石板鋪設得整齊又有年代感，微微摩擦間發出細微的聲響。路兩旁種植著整齊的翠竹和四季常青的梅樹，偶爾還能看見零星幾簇晚開的小花，帶著淡雅的清香，隨風撲面而來。
走到主屋入口處，門前的石階設計十分講究，每一階都寬大平整，從低到高共十八階，寓意著步步高升。整座建築肅穆又雅致，盡顯顧家百年傳承的威嚴與格調。
門前，管家尹素早已等候多時。她是一位中年婦女，身著深色的職業裝，打理得一絲不茍，面容沈靜而幹練。她是莊園上下的主事人，也是顧老爺欽點的得力助手。
“少爺，然少爺，歡迎回來。”尹素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她微微頷首，隨後擡手示意兩人跟著她進屋。
從這簡單的稱呼中，淩雋然便能感受到顧承驍在顧家地位的特殊性。其他的孫輩來到這裏時，尹素都會稱呼為“某少爺”或“某小姐”，唯獨顧承驍，是簡簡單單的“少爺”。這個稱呼好像在無聲地昭告著，顧承驍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是顧老爺最看重的繼承人。
顧承驍和淩雋然走進雅間，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檀香。房間中央，一張古色古香的棋桌擺放著，桌面上是一個圍棋棋盤，黑白子錯落分布。棋桌旁擺著一只熱水壺和幾只青瓷茶杯。
正對著棋桌，坐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他穿著一身簡單卻講究的唐裝，目光專註地盯著棋盤，手中執著一枚白子，仿佛沈浸在自我對弈的世界中。
顧承驍率先走過去，站定後恭敬地喊了一聲：“爺爺。”
淩雋然連忙跟上，也喊了一聲：“爺爺。”
顧老爺擡頭，目光掃過兩人，先落在顧承驍身上，眼神裏多了幾分溫暖，隨後輕輕點了點頭，簡單說道：“坐。”
兩人聽命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淩雋然心中有些緊張，手指無意識地扣著椅子的邊緣。
顧承驍站起來，輕輕拍了拍淩雋然的手背，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然後轉身熟練地開始泡茶。他先用熱水沖洗了茶壺與茶杯，溫熱的水汽散開在空氣中。
接著，他用茶則取出茶葉，將茶葉投入壺中。茶香頃刻間散開，彌漫在雅間裏。他註入第一道水潤茶，稍等片刻後將水倒掉，隨後重新註入熱水，水流沿著弧線沖入壺中，輕輕旋轉的水流激發了茶葉的香氣。
顧承驍稍等片刻，將泡好的茶斟入杯中，茶湯金黃透亮。他先端起一杯，雙手遞給顧老爺，語氣恭敬：“爺爺，請用茶。”
顧老爺接過茶杯，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顧承驍微微一笑，說道：“爺爺，這是我哥雋然。您之前也見過一次。他現在在大學念文化遺產保護系，估計跟您會有點話題聊。”
顧老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轉向淩雋然，上下打量了一瞬，問道：“你是跟承驍一個大學嗎？”
淩雋然連忙坐直了身子，禮貌地回答：“是的。我們都在江大。”
顧老爺點了點頭，淡然說道：“江大文化遺產保護系的話，你應該認識陳博川。”
“是的，他是我的專業課教授，這個學期我也正好有他的課。”
顧老爺聞言，略微沈思了一下，說道：“他上次說要跟我借幾本書，一直沒來取。你一會兒跟尹素把書取了給他帶回去吧。”
“是。”淩雋然點頭答應。
顧老爺放下茶杯，語氣隨意了些：“你也可以去書房看看，有喜歡的書就拿去看。”
淩雋然微微一怔，隨即忙不疊地答道：“好的，謝謝爺爺。”
顧老爺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顧承驍，語氣平靜地說道：“你跟尹素過去吧，我有些事情想跟承驍單獨聊。”
淩雋然心中一緊，但他很快調整情緒，站起身來，聲音禮貌中透著些許局促：“好，我明白了。”
話音剛落，管家尹素便推門而入，低聲恭敬地向顧老爺行禮後，轉身示意淩雋然跟上。淩雋然起身時，忍不住看向顧承驍，目光裏帶著幾分不安。顧承驍則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擡手輕輕揮了揮。
淩雋然點了點頭，跟在尹素身後走出雅間時，走廊內靜謐而雅致，窗外傳來隱約的鳥鳴，壓在心頭的緊張情緒也漸漸緩解了些許。
當書房的大門被輕輕推開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淩雋然微微怔住。這間書房寬敞而雅致，兩面墻被高大的書架占據，書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種書籍，仿佛是一座私人圖書館。許多書籍都是他在圖書館都難以借到的珍藏版，而這裏卻井然有序地陳列著。
他挑了幾本看上去有趣的書，走到一旁的軟椅上坐下。然而，書剛翻了幾頁，他的心思便開始飄遠。
顧老爺想跟顧承驍談什麽？
淩雋然無法抑制這個問題在腦海中一遍遍盤旋。盡管顧老爺剛才表現得頗為和藹，但他心底總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壓迫感，仿佛那位老人早已洞悉一切，只是選擇了不說破而已。
想到這裏，淩雋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如果不是顧承驍昨晚及時穩住了顧景恒，避免事情被捅出去，他甚至不敢想象後果會是什麽。顧景恒固然麻煩，但至少還能應付；可如果顧老爺知道了……
淩雋然握緊了手中的書，指節微微泛白。他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書頁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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