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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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旅行
因為有錢又有點關系，從淩雋然答應陪顧承驍出國，到他站在瑞士的機場，只用了短短一周的時間。此刻，他站在日內瓦機場，身上穿著一件天藍色的沖鋒衣，搭配黑色長褲和保暖靴。顧承驍則穿著同款的寶石藍沖鋒衣，顯然是刻意挑的。他笑著對淩雋然說道：“這是情侶款。”
淩雋然翻了個白眼：“對著邱耀他們你敢這麽說嗎？”
顧承驍挑眉，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對他們就說是兄弟款。”
淩雋然沒想到顧承驍真的大方直接跟別人介紹自己是哥哥，雖然邱耀那些朋友顯然理解成了關系好的朋友一類，但顧承驍的舉動還是讓淩雋然稍微有點吃驚。
這次出行，他們是一夥八個人，五男三女，顧承驍作為核心，似乎每個人都跟他很熟絡。淩雋然則顯得格外安靜，只默默跟在顧承驍身邊。他第一個記住了便是邱耀。畢竟，他是第一次見到頭發染成綠色的人。
“看什麽呢，哥哥？”顧承驍低聲在他耳邊說道，語氣裏帶著一點調侃，“怎麽，羨慕他那頭綠毛嗎？”
淩雋然瞥了顧承驍一眼，淡淡道：“就看著很新奇，要不你也染一個？”
顧承驍輕笑了一聲，順手把行李拉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才沒他那麽瘋。你又沒綠我，他是被女朋友綠了才染的。走了，邱耀說司機在機場門口等著了。”
淩雋然跟在顧承驍身旁，兩人一同前往停車場，很快就上了邱耀家裏給安排的專車，前往滑雪場附近的酒店。這一行人全都是養尊處優的少爺小姐，渾身散發著金錢的氣息，只有淩雋然像個安靜的異類，跟在顧承驍旁邊。
抵達酒店後，眾人放下行李，看到時間還早便迫不及待地商量著去滑雪場。淩雋然坐了一整天的長途飛機，雖然是私人飛機，但他依舊沒睡好。看著顧承驍興致高昂的模樣，回到房間後，他低聲對顧承驍說道：“我有點困，想先睡一會兒。”
顧承驍聞言，有些猶豫。他一邊想陪著淩雋然，一邊又迫不及待地想去滑雪。畢竟距離他上次滑雪已經快是一年前的事情。
“你先去滑雪吧，我醒了再找你。手機開著國際流量，隨時可以聯系。”
顧承驍抿了抿唇，最終點點頭：“好，那你睡醒了給我打電話，我回來接你。”
“得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記不記得你還叫我哥哥？”淩雋然揮了揮手，整個人縮進酒店柔軟的被窩裏，只想瞇一會兒。
顧承驍低頭看著他，似乎還有點不放心。他彎腰輕輕在淩雋然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低聲說道：“那你休息一會兒，記得給我打電話啊。”
“嗯……”淩雋然含糊地應了一聲，半閉著眼，困意漸漸襲來。顧承驍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兩秒，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
淩雋然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幾乎睡了五小時。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柔和又明亮，他盯著天花板楞了一會兒，感到肚子一陣空虛的抗議。掏出手機看到有幾條顧承驍發來的消息，不外乎是問他睡醒了沒有。他看了一眼時間，距離滑雪場關閉還有一小時左右，他盤算了一下，從酒店過去滑雪場單程就要二十分鐘，現在再去顯然沒有意義。
索性，淩雋然沒有給顧承驍打電話，而是決定先填飽肚子。他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整理好自己後下了樓，來到酒店大廳旁邊的餐廳。
餐廳裝潢簡約而精致，落地窗外是山巒和滑雪纜車的景色。他點了份簡單的套餐，包括一份香濃的蘑菇湯和烤吐司，再加上一杯現榨橙汁。坐下後，他終於覺得松了口氣，畢竟長時間的飛行和趕路確實讓人疲憊不堪。
淩雋然選了個靠邊的位置，視線可以毫無障礙地看見酒店的大門。他低頭用湯匙舀起蘑菇湯送入口中，暖暖的熱氣在舌尖化開，但那股微妙的孤獨感卻沒有因此散去。
他時不時擡起眼掃向門口，似乎下意識地在等什麽。片刻後，他掏出手機，點開備註為討厭鬼的聯系人，開始輸入幾個字。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打了一行又刪了，刪了又打，最終卻什麽也沒有發出去。淩雋然盯著屏幕一會兒，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回桌上。
低頭繼續吃著蘑菇湯，湯匙在碗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他試圖用這些動作和眼前的食物填補那股隱約的空虛感，卻怎麽也填不滿。
他忽然在想，如果有一天，顧承驍真的膩了，不再理他了，自己會是什麽樣子。似乎那樣的日子會很寂寞吧。
明明在顧承驍闖入他的生活之前，他的世界一直是一個人的。前十多年的日子裏，沒人對他產生如此強烈的情緒，也沒有人費盡心思去打擾他。那個時候，他習慣了冷清，習慣了獨自一人走過每一天。
正思索著，酒店大廳的大門被門童恭敬地拉開，一陣寒風夾著笑聲湧了進來。一行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顧承驍。他被身旁的人簇擁著，不管是身高還是樣貌，他都像是人群中的焦點。即使淩雋然已經看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仍然無法否認這一點。
顧承驍一邊走著，一邊低頭和邱耀說著什麽，語氣裏帶著幾分隨意和灑脫，說到興頭上，他爽朗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寬敞的大廳裏回蕩，吸引了不少旁人的目光。
淩雋然就這樣看著他們站在大門旁邊聊著，眼神微微有些恍惚。他沒有招手，甚至沒有任何動作。這樣看著顧承驍在人群中的模樣，仿佛是一種習慣。從高中開始，他便經常這樣默默註視著人群中的顧承驍。那個時候的顧承驍，身邊也總是圍著不少人，而淩雋然習慣了站在遠處，像個旁觀者一般，看著這一切。
隨著年齡的增長，顧承驍身上的光芒似乎愈發耀眼。無論是那張俊朗的臉，還是與生俱來的氣勢，他都像是註定被眾星捧月的人。淩雋然曾試圖忽視，卻始終做不到。仿佛只要顧承驍出現，他的目光便無法移開，眼裏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他低頭拿起杯中的橙汁，輕輕抿了一口，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某種情感，但每次這樣看著顧承驍，他的內心深處總會泛起些微妙的情緒，像是淡淡的羨慕，又像是一種無言的羈絆。
也是在這一瞬間，顧承驍的頭忽然轉了過來，兩個人隔著一個酒店大廳的距離，視線意外地對上了。顧承驍的笑容頓時放大，眼裏閃過一抹驚喜。他對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麽，便徑直朝淩雋然走了過來。
淩雋然微微直了直身子，有點奇妙地看著顧承驍脫下外套在他對面坐下。顧承驍擡手叫來服務員點了杯飲料，隨後直接不客氣地拿起淩雋然的橙汁喝了一口：“哎呀，我又餓又渴的。你醒了怎麽不告訴我？”
“你怎麽看到我的？”淩雋然有些好奇。
“我說心有所感，你信不信？”顧承驍笑道，嘴角揚起的弧度帶著點頑皮的味道。他低頭瞥見桌上的吐司，隨手拿了起來：“你還吃嗎？”
“你拿吧。”淩雋然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他剛才帶著寒意的外套，又問道：“這麽神奇嗎？
顧承驍咬了一口吐司，語氣輕快地回道：“反正我在人群中總是能第一眼看見你，你說神奇不神奇？”
淩雋然楞了一下，低頭輕笑，沒有接話。他從沒想過，顧承驍會用這種方式回應他們之間的某種連結，語氣隨意又漫不經心，卻讓人覺得真實而自然。好像這份連結是與生俱來的，毋庸置疑的。
這一刻，淩雋然忽然覺得對兩個人的未來，他似乎有了一點信心。雖然可能只是微不足道，但卻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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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錢又有點關系，從淩雋然答應陪顧承驍出國，到他站在瑞士的機場，只用了短短一周的時間。此刻，他站在日內瓦機場，身上穿著一件天藍色的沖鋒衣，搭配黑色長褲和保暖靴。顧承驍則穿著同款的寶石藍沖鋒衣，顯然是刻意挑的。他笑著對淩雋然說道：“這是情侶款。”
淩雋然翻了個白眼：“對著邱耀他們你敢這麽說嗎？”
顧承驍挑眉，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對他們就說是兄弟款。”
淩雋然沒想到顧承驍真的大方直接跟別人介紹自己是哥哥，雖然邱耀那些朋友顯然理解成了關系好的朋友一類，但顧承驍的舉動還是讓淩雋然稍微有點吃驚。
這次出行，他們是一夥八個人，五男三女，顧承驍作為核心，似乎每個人都跟他很熟絡。淩雋然則顯得格外安靜，只默默跟在顧承驍身邊。他第一個記住了便是邱耀。畢竟，他是第一次見到頭發染成綠色的人。
“看什麽呢，哥哥？”顧承驍低聲在他耳邊說道，語氣裏帶著一點調侃，“怎麽，羨慕他那頭綠毛嗎？”
淩雋然瞥了顧承驍一眼，淡淡道：“就看著很新奇，要不你也染一個？”
顧承驍輕笑了一聲，順手把行李拉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才沒他那麽瘋。你又沒綠我，他是被女朋友綠了才染的。走了，邱耀說司機在機場門口等著了。”
淩雋然跟在顧承驍身旁，兩人一同前往停車場，很快就上了邱耀家裏給安排的專車，前往滑雪場附近的酒店。這一行人全都是養尊處優的少爺小姐，渾身散發著金錢的氣息，只有淩雋然像個安靜的異類，跟在顧承驍旁邊。
抵達酒店後，眾人放下行李，看到時間還早便迫不及待地商量著去滑雪場。淩雋然坐了一整天的長途飛機，雖然是私人飛機，但他依舊沒睡好。看著顧承驍興致高昂的模樣，回到房間後，他低聲對顧承驍說道：“我有點困，想先睡一會兒。”
顧承驍聞言，有些猶豫。他一邊想陪著淩雋然，一邊又迫不及待地想去滑雪。畢竟距離他上次滑雪已經快是一年前的事情。
“你先去滑雪吧，我醒了再找你。手機開著國際流量，隨時可以聯系。”
顧承驍抿了抿唇，最終點點頭：“好，那你睡醒了給我打電話，我回來接你。”
“得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記不記得你還叫我哥哥？”淩雋然揮了揮手，整個人縮進酒店柔軟的被窩裏，只想瞇一會兒。
顧承驍低頭看著他，似乎還有點不放心。他彎腰輕輕在淩雋然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低聲說道：“那你休息一會兒，記得給我打電話啊。”
“嗯……”淩雋然含糊地應了一聲，半閉著眼，困意漸漸襲來。顧承驍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兩秒，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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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雋然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幾乎睡了五小時。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柔和又明亮，他盯著天花板楞了一會兒，感到肚子一陣空虛的抗議。掏出手機看到有幾條顧承驍發來的消息，不外乎是問他睡醒了沒有。他看了一眼時間，距離滑雪場關閉還有一小時左右，他盤算了一下，從酒店過去滑雪場單程就要二十分鐘，現在再去顯然沒有意義。
索性，淩雋然沒有給顧承驍打電話，而是決定先填飽肚子。他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整理好自己後下了樓，來到酒店大廳旁邊的餐廳。
餐廳裝潢簡約而精致，落地窗外是山巒和滑雪纜車的景色。他點了份簡單的套餐，包括一份香濃的蘑菇湯和烤吐司，再加上一杯現榨橙汁。坐下後，他終於覺得松了口氣，畢竟長時間的飛行和趕路確實讓人疲憊不堪。
淩雋然選了個靠邊的位置，視線可以毫無障礙地看見酒店的大門。他低頭用湯匙舀起蘑菇湯送入口中，暖暖的熱氣在舌尖化開，但那股微妙的孤獨感卻沒有因此散去。
他時不時擡起眼掃向門口，似乎下意識地在等什麽。片刻後，他掏出手機，點開備註為討厭鬼的聯系人，開始輸入幾個字。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打了一行又刪了，刪了又打，最終卻什麽也沒有發出去。淩雋然盯著屏幕一會兒，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回桌上。
低頭繼續吃著蘑菇湯，湯匙在碗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他試圖用這些動作和眼前的食物填補那股隱約的空虛感，卻怎麽也填不滿。
他忽然在想，如果有一天，顧承驍真的膩了，不再理他了，自己會是什麽樣子。似乎那樣的日子會很寂寞吧。
明明在顧承驍闖入他的生活之前，他的世界一直是一個人的。前十多年的日子裏，沒人對他產生如此強烈的情緒，也沒有人費盡心思去打擾他。那個時候，他習慣了冷清，習慣了獨自一人走過每一天。
正思索著，酒店大廳的大門被門童恭敬地拉開，一陣寒風夾著笑聲湧了進來。一行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顧承驍。他被身旁的人簇擁著，不管是身高還是樣貌，他都像是人群中的焦點。即使淩雋然已經看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仍然無法否認這一點。
顧承驍一邊走著，一邊低頭和邱耀說著什麽，語氣裏帶著幾分隨意和灑脫，說到興頭上，他爽朗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寬敞的大廳裏回蕩，吸引了不少旁人的目光。
淩雋然就這樣看著他們站在大門旁邊聊著，眼神微微有些恍惚。他沒有招手，甚至沒有任何動作。這樣看著顧承驍在人群中的模樣，仿佛是一種習慣。從高中開始，他便經常這樣默默註視著人群中的顧承驍。那個時候的顧承驍，身邊也總是圍著不少人，而淩雋然習慣了站在遠處，像個旁觀者一般，看著這一切。
隨著年齡的增長，顧承驍身上的光芒似乎愈發耀眼。無論是那張俊朗的臉，還是與生俱來的氣勢，他都像是註定被眾星捧月的人。淩雋然曾試圖忽視，卻始終做不到。仿佛只要顧承驍出現，他的目光便無法移開，眼裏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他低頭拿起杯中的橙汁，輕輕抿了一口，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某種情感，但每次這樣看著顧承驍，他的內心深處總會泛起些微妙的情緒，像是淡淡的羨慕，又像是一種無言的羈絆。
也是在這一瞬間，顧承驍的頭忽然轉了過來，兩個人隔著一個酒店大廳的距離，視線意外地對上了。顧承驍的笑容頓時放大，眼裏閃過一抹驚喜。他對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麽，便徑直朝淩雋然走了過來。
淩雋然微微直了直身子，有點奇妙地看著顧承驍脫下外套在他對面坐下。顧承驍擡手叫來服務員點了杯飲料，隨後直接不客氣地拿起淩雋然的橙汁喝了一口：“哎呀，我又餓又渴的。你醒了怎麽不告訴我？”
“你怎麽看到我的？”淩雋然有些好奇。
“我說心有所感，你信不信？”顧承驍笑道，嘴角揚起的弧度帶著點頑皮的味道。他低頭瞥見桌上的吐司，隨手拿了起來：“你還吃嗎？”
“你拿吧。”淩雋然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他剛才帶著寒意的外套，又問道：“這麽神奇嗎？
顧承驍咬了一口吐司，語氣輕快地回道：“反正我在人群中總是能第一眼看見你，你說神奇不神奇？”
淩雋然楞了一下，低頭輕笑，沒有接話。他從沒想過，顧承驍會用這種方式回應他們之間的某種連結，語氣隨意又漫不經心，卻讓人覺得真實而自然。好像這份連結是與生俱來的，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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