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沼[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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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沼
兩個徒弟都大了之後，終於有人能替蒼禾工作，蒼禾順理成章的撂挑子不幹了。
雖說他也沒幹過什麽，都是萬無忌自己在忙活。
蒼禾就這麽帶著自己的劍離開了宗門，他打算出門轉轉，權當散心。
萬無忌實在不明白他有什麽需要散心的，壓著人不讓走，奈何蒼禾這個時候精明的不得了，趁他睡著溜了。
————
蒼禾漫無目的地禦著劍飛在空中，途徑一片樹林，突然感受到了強大的妖氣。
他本沒打算停下，忽然瞥見樹林不遠處有不少房屋。妖氣四溢，對這裏的人可不友好。
想了想，他降下劍，設了結界阻隔妖氣，卻沒限制人進出。
正打算離開，不遠處傳來細微的聲響。蒼禾腳步頓住，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此處怎會有嬰兒啼哭聲？
可分明不是幻覺。他站了片刻，提著劍，緩步走近。
沼澤旁，一個淡黃的繈褓中傳來微弱的哭聲。
不是妖邪，是一個嬰孩。
蒼禾蹲在繈褓側，垂頭看著嬰孩。她的小臉已經凍得發青，哭聲也嘶啞無比。許是察覺到有人，她艱難地揮著手，發出“咿呀”聲。
蒼禾緩緩伸手，包住了那只小手。
很奇特的感覺。
林間下起了雨，孩子又哭了起來。蒼禾從儲物戒中取出大氅，小心翼翼又無比僵硬地抱起孩子。
他就這麽護著孩子走了出去。
那處村莊離得不遠，蒼禾以一種十分僵硬的姿態抱著孩子向那邊走去。
他敲開了村口一戶人家的房門，開門的是個大娘。見他抱個孩子，大娘趕忙將他迎進屋。
“誒呦，這大風吹著，你這是……”大娘話沒說完，極不讚成的一拍大腿，“你這爹怎麽當的？這孩子這麽抱著會不舒服。”
說著，大娘上手調整他的姿勢。蒼禾有些僵硬，卻也沒拒絕。他低著頭看著小孩，明明不舒服地皺著鼻子，卻沒哭出來。
很乖。
蒼禾緊了緊裹著她的大氅，溫聲道：“我不是這孩子的爹，只是撿到了她。大娘，可否麻煩您為這個孩子尋個家？”
大娘為難地皺眉頭。她看出來這男人不是尋常人，既然人家不養，那肯定是有苦衷。她嘆了聲氣，勉強應下。
村子裏窮，誰家會願意多養一張嘴呢？
蒼禾將孩子放在屋裏，將大氅留給她，就要轉身離開。
正要開口告辭，他聽見了孩子細弱的哭聲。
蒼禾停了下來。沒來由的，他對一個孩子感到心軟。
想到大娘身上打著補丁的衣服，蠟黃的皮膚，和答應他時為難的臉色，他又折了回去，蹲在孩子身側。
孩子的小臉被他的靈力熨帖，多了幾分血色。
蒼禾戳戳孩子的小臉，明知道她聽不懂，還是低聲問道：“要和我走嗎？”
和他走了，就要吃修仙的苦了，哪有平凡長大來的順心？
孩子不會說話，只是哼哼唧唧的哭。
蒼禾再次抱起她，向大娘告了辭，出了門，燃了張傳送符。
————
剛將文書送到仙盟，淩清秋辭別了容肆，就要回宗，尤驚葭打來了玉簡。
少女的聲音因為過於震驚失了幾分情緒，聽上去有些呆：“師兄，你快回來啊。師尊抱回來一個孩子，一個還在繈褓的小孩。”
淩清秋腳步一頓。
思及前兩年仙盟長老催婚蒼禾，他不自覺腦補起來。
師尊面色冷硬，將懷裏的繈褓遞給師伯：“這是我在民間的孩子，如今該認祖歸宗了。”
他搖搖頭，踩上劍。師尊潔身自好，怎麽會做出這種事？都怪師妹，看了話本非要講給他聽。
方進主殿的門，就聽見萬無忌氣急敗壞卻又壓抑著音量的聲音：“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你也敢隨意帶回宗門？！”
淩清秋面色不改，進了殿門，先去看了看華芳儀懷裏睡著的孩子。
“是個女孩。”華芳儀輕聲道。
蒼禾沒什麽表情，沈默了一會兒才道：“師兄，你我都是來路不明的孩子。”
他和萬無忌，都是師尊撿回來的孤兒。
萬無忌啞聲，思及亡師，他也有些無話。蒼禾有什麽錯？他只是看到被遺棄的孩子後，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起名了嗎？”萬無忌妥協了。
蒼禾露出一點笑意：“嗯，就叫林沼。”
一直沒說話的尤驚葭忍不住插嘴：“哪兩個字？”
“雙木林，沼澤的沼。”
“……”萬無忌頭疼，“因為你在林間的沼澤畔撿到了她？這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蒼禾沈默。他確實不太會起名。
“叫昭昭吧，小字叫昭昭。”淩清秋暖熱了指腹，碰了碰孩子白嫩的小臉。
“希望她的一生，坦蕩光明。”
尤驚葭湊過去，握住小林沼的手，笑瞇瞇地：“寶寶，你以後就叫昭昭了。”
————
玄霄門上下找不出來一個養過孩子的人，還是外門長老看不下去了，給他們從民間找來一位大娘。
大娘教過他們註意事項之後便離開了，只剩下幾人面對榻上啃手的小林沼。
蒼禾笨拙地把孩子抱進懷裏，拿過一旁的米糊餵她。擔心米糊沒有營養，他專門讓人用後山靈泉水熬的米糊。
小林沼哼哼唧唧地哭，楚瀟看不下去，上前拿走米糊，瞪他一眼：“你不知道試一下溫度嗎？”
蒼禾恍然。
幾人手忙腳亂地照顧著小林沼喝完了一小碗米糊，又開始商量她的去處。
誰照顧也放不下心忙不過來，幾人一合計，幹脆你養幾天我養幾天，怎麽著也能養大個孩子不是？
雖說林沼是幾人一起養大的，可她最先叫的人卻是撿了她的蒼禾。
這天蒼禾剛從外邊回來，就被還沒小腿高的幼崽抱住。
任長老們怎麽哄也不叫人的小林沼，一面叫著爹爹，一面吃力地往他身上爬。
蒼禾拎著小林沼的衣領把她提起來，頂著一眾長老殺人的目光，將小林沼抱進懷裏。
他語氣有些生硬：“不是爹爹。”
小林沼扁著嘴，在他懷裏拱了拱，摟著他的脖子：“爹爹。”
蒼禾拍拍她的發苞，糾正她：“你可以叫我，師尊。”
小林沼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就這樣，在繼烏霞認主和好友托付之後，蒼禾主動收了個小徒弟。
————
林沼十歲時，沈如寄將沈州送了過來。沈州身子骨太差了，走兩步都要喘幾下。
沈州在主殿坐著，林沼和謝之迢剛從外邊玩完回來，瞧見多了兩個不認識的人，林沼一下拘謹了起來。
萬無忌沖兩個小孩招招手，指著沈州讓叫哥哥。沈如寄強撐著笑擺擺手：“該阿州叫師姐師兄才是。”
林沼兩歲便拜了蒼禾為師，她七歲時，九歲的沈州才拜了師，叫師姐師兄才是合禮的。
沈州乖乖叫了師姐師兄。林沼湊到萬無忌耳邊，皺皺鼻子，小聲道：“師伯，他苦苦的。”
沈州常年吃藥，身上一股中藥味，怪不得林沼說他苦。
萬無忌無奈一笑，拉著兩個小孩的手：“沈師弟身體不好，昭昭合阿迢平日多照顧他一些，好不好？”
小林沼狠狠點頭，大聲道：“好！”
小謝之迢看看她，也狠狠點頭，跟著大聲道：“好！”
沈州的手揣在袖子裏，抿了抿唇，很矜持地笑了笑。沈如寄看見外甥露出笑臉，眉頭松了些許。
之後，沈如寄將外甥寄養在玄霄門，自己回了春溪丹宗。
剛來前幾天，沈州一直悶悶不樂。謝之迢對情緒的感知很是敏感，他早早發現了沈州的不高興，猶豫了幾天，還是告訴了林沼。
林沼作為師姐，最喜歡照顧師弟師妹。一聽說新來的沈師弟不高興，她拉著人就去練劍。
小小的人一本正經：“沈師弟你別不開心了，我師兄說過，不高興的話練劍就好了。”
沈州：……
萬無忌應下了沈如寄的請求，自然會盡心盡力。只是蒼禾成日跟個紈絝子弟一樣，他實在忙的不可開交。
帶沈州鍛煉的任務就落在了兩個小人身上。
————
沈州在玄霄門待了兩年，走的時候身體強健了不少。
林沼和謝之迢已經立了劍心。
三人儼然成了最好的朋友，恰好每年暖和時，沈州都回來玄霄門待一段時間，三人的友誼也沒有因為距離變淡。
————
林沼及笄那年，蒼禾說服萬無忌，大辦了一場。
當年尤驚葭及笄雖說沒有大辦，可她父母領著她游山玩水了一月又餘，蒼禾還找不少人給他二徒弟要了及笄禮，怎麽說也不能委屈了林沼不是？
林沼被宗門上下呵護著長大，十幾歲了，性子還有些天真。
蒼禾覺得這樣不行。
修真界是弱肉強食的，她只是強，太過天真照樣會被別人算計。再說了，這性子更容易被男修士騙走。
他在的時候沒有人敢欺負她，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呢？
他不知道該怎麽教導她，又不知道怎麽讓別人教她。
一連幾天，蒼禾都沒怎麽見林沼。林沼覺得奇怪極了，她好奇，就往師尊身邊湊。
師尊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教她。
什麽年齡大了要和師尊師兄避嫌，師弟也不行；什麽不能隨便對別人釋放善意，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林沼不懂，但林沼聽話。她將師尊的話記在心裏，開始模仿師尊待人處事的樣子。
她跟蒼禾真的就像父女一般。
————
“一拜天地。”
兩人轉身，對著殿外拜下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又轉身，對著高堂上的蒼禾拜了一拜。
“夫妻對拜。”
這次，兩人面對面站著。對視上那一剎，兩人都楞了一下，隨即相視一笑，同時拜下一拜。
“禮成，送入洞房！”
聽見這句話，林沼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們終於喜結連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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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也沒幹過什麽，都是萬無忌自己在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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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無忌實在不明白他有什麽需要散心的，壓著人不讓走，奈何蒼禾這個時候精明的不得了，趁他睡著溜了。
————
蒼禾漫無目的地禦著劍飛在空中，途徑一片樹林，突然感受到了強大的妖氣。
他本沒打算停下，忽然瞥見樹林不遠處有不少房屋。妖氣四溢，對這裏的人可不友好。
想了想，他降下劍，設了結界阻隔妖氣，卻沒限制人進出。
正打算離開，不遠處傳來細微的聲響。蒼禾腳步頓住，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此處怎會有嬰兒啼哭聲？
可分明不是幻覺。他站了片刻，提著劍，緩步走近。
沼澤旁，一個淡黃的繈褓中傳來微弱的哭聲。
不是妖邪，是一個嬰孩。
蒼禾蹲在繈褓側，垂頭看著嬰孩。她的小臉已經凍得發青，哭聲也嘶啞無比。許是察覺到有人，她艱難地揮著手，發出“咿呀”聲。
蒼禾緩緩伸手，包住了那只小手。
很奇特的感覺。
林間下起了雨，孩子又哭了起來。蒼禾從儲物戒中取出大氅，小心翼翼又無比僵硬地抱起孩子。
他就這麽護著孩子走了出去。
那處村莊離得不遠，蒼禾以一種十分僵硬的姿態抱著孩子向那邊走去。
他敲開了村口一戶人家的房門，開門的是個大娘。見他抱個孩子，大娘趕忙將他迎進屋。
“誒呦，這大風吹著，你這是……”大娘話沒說完，極不讚成的一拍大腿，“你這爹怎麽當的？這孩子這麽抱著會不舒服。”
說著，大娘上手調整他的姿勢。蒼禾有些僵硬，卻也沒拒絕。他低著頭看著小孩，明明不舒服地皺著鼻子，卻沒哭出來。
很乖。
蒼禾緊了緊裹著她的大氅，溫聲道：“我不是這孩子的爹，只是撿到了她。大娘，可否麻煩您為這個孩子尋個家？”
大娘為難地皺眉頭。她看出來這男人不是尋常人，既然人家不養，那肯定是有苦衷。她嘆了聲氣，勉強應下。
村子裏窮，誰家會願意多養一張嘴呢？
蒼禾將孩子放在屋裏，將大氅留給她，就要轉身離開。
正要開口告辭，他聽見了孩子細弱的哭聲。
蒼禾停了下來。沒來由的，他對一個孩子感到心軟。
想到大娘身上打著補丁的衣服，蠟黃的皮膚，和答應他時為難的臉色，他又折了回去，蹲在孩子身側。
孩子的小臉被他的靈力熨帖，多了幾分血色。
蒼禾戳戳孩子的小臉，明知道她聽不懂，還是低聲問道：“要和我走嗎？”
和他走了，就要吃修仙的苦了，哪有平凡長大來的順心？
孩子不會說話，只是哼哼唧唧的哭。
蒼禾再次抱起她，向大娘告了辭，出了門，燃了張傳送符。
————
剛將文書送到仙盟，淩清秋辭別了容肆，就要回宗，尤驚葭打來了玉簡。
少女的聲音因為過於震驚失了幾分情緒，聽上去有些呆：“師兄，你快回來啊。師尊抱回來一個孩子，一個還在繈褓的小孩。”
淩清秋腳步一頓。
思及前兩年仙盟長老催婚蒼禾，他不自覺腦補起來。
師尊面色冷硬，將懷裏的繈褓遞給師伯：“這是我在民間的孩子，如今該認祖歸宗了。”
他搖搖頭，踩上劍。師尊潔身自好，怎麽會做出這種事？都怪師妹，看了話本非要講給他聽。
方進主殿的門，就聽見萬無忌氣急敗壞卻又壓抑著音量的聲音：“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你也敢隨意帶回宗門？！”
淩清秋面色不改，進了殿門，先去看了看華芳儀懷裏睡著的孩子。
“是個女孩。”華芳儀輕聲道。
蒼禾沒什麽表情，沈默了一會兒才道：“師兄，你我都是來路不明的孩子。”
他和萬無忌，都是師尊撿回來的孤兒。
萬無忌啞聲，思及亡師，他也有些無話。蒼禾有什麽錯？他只是看到被遺棄的孩子後，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起名了嗎？”萬無忌妥協了。
蒼禾露出一點笑意：“嗯，就叫林沼。”
一直沒說話的尤驚葭忍不住插嘴：“哪兩個字？”
“雙木林，沼澤的沼。”
“……”萬無忌頭疼，“因為你在林間的沼澤畔撿到了她？這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蒼禾沈默。他確實不太會起名。
“叫昭昭吧，小字叫昭昭。”淩清秋暖熱了指腹，碰了碰孩子白嫩的小臉。
“希望她的一生，坦蕩光明。”
尤驚葭湊過去，握住小林沼的手，笑瞇瞇地：“寶寶，你以後就叫昭昭了。”
————
玄霄門上下找不出來一個養過孩子的人，還是外門長老看不下去了，給他們從民間找來一位大娘。
大娘教過他們註意事項之後便離開了，只剩下幾人面對榻上啃手的小林沼。
蒼禾笨拙地把孩子抱進懷裏，拿過一旁的米糊餵她。擔心米糊沒有營養，他專門讓人用後山靈泉水熬的米糊。
小林沼哼哼唧唧地哭，楚瀟看不下去，上前拿走米糊，瞪他一眼：“你不知道試一下溫度嗎？”
蒼禾恍然。
幾人手忙腳亂地照顧著小林沼喝完了一小碗米糊，又開始商量她的去處。
誰照顧也放不下心忙不過來，幾人一合計，幹脆你養幾天我養幾天，怎麽著也能養大個孩子不是？
雖說林沼是幾人一起養大的，可她最先叫的人卻是撿了她的蒼禾。
這天蒼禾剛從外邊回來，就被還沒小腿高的幼崽抱住。
任長老們怎麽哄也不叫人的小林沼，一面叫著爹爹，一面吃力地往他身上爬。
蒼禾拎著小林沼的衣領把她提起來，頂著一眾長老殺人的目光，將小林沼抱進懷裏。
他語氣有些生硬：“不是爹爹。”
小林沼扁著嘴，在他懷裏拱了拱，摟著他的脖子：“爹爹。”
蒼禾拍拍她的發苞，糾正她：“你可以叫我，師尊。”
小林沼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就這樣，在繼烏霞認主和好友托付之後，蒼禾主動收了個小徒弟。
————
林沼十歲時，沈如寄將沈州送了過來。沈州身子骨太差了，走兩步都要喘幾下。
沈州在主殿坐著，林沼和謝之迢剛從外邊玩完回來，瞧見多了兩個不認識的人，林沼一下拘謹了起來。
萬無忌沖兩個小孩招招手，指著沈州讓叫哥哥。沈如寄強撐著笑擺擺手：“該阿州叫師姐師兄才是。”
林沼兩歲便拜了蒼禾為師，她七歲時，九歲的沈州才拜了師，叫師姐師兄才是合禮的。
沈州乖乖叫了師姐師兄。林沼湊到萬無忌耳邊，皺皺鼻子，小聲道：“師伯，他苦苦的。”
沈州常年吃藥，身上一股中藥味，怪不得林沼說他苦。
萬無忌無奈一笑，拉著兩個小孩的手：“沈師弟身體不好，昭昭合阿迢平日多照顧他一些，好不好？”
小林沼狠狠點頭，大聲道：“好！”
小謝之迢看看她，也狠狠點頭，跟著大聲道：“好！”
沈州的手揣在袖子裏，抿了抿唇，很矜持地笑了笑。沈如寄看見外甥露出笑臉，眉頭松了些許。
之後，沈如寄將外甥寄養在玄霄門，自己回了春溪丹宗。
剛來前幾天，沈州一直悶悶不樂。謝之迢對情緒的感知很是敏感，他早早發現了沈州的不高興，猶豫了幾天，還是告訴了林沼。
林沼作為師姐，最喜歡照顧師弟師妹。一聽說新來的沈師弟不高興，她拉著人就去練劍。
小小的人一本正經：“沈師弟你別不開心了，我師兄說過，不高興的話練劍就好了。”
沈州：……
萬無忌應下了沈如寄的請求，自然會盡心盡力。只是蒼禾成日跟個紈絝子弟一樣，他實在忙的不可開交。
帶沈州鍛煉的任務就落在了兩個小人身上。
————
沈州在玄霄門待了兩年，走的時候身體強健了不少。
林沼和謝之迢已經立了劍心。
三人儼然成了最好的朋友，恰好每年暖和時，沈州都回來玄霄門待一段時間，三人的友誼也沒有因為距離變淡。
————
林沼及笄那年，蒼禾說服萬無忌，大辦了一場。
當年尤驚葭及笄雖說沒有大辦，可她父母領著她游山玩水了一月又餘，蒼禾還找不少人給他二徒弟要了及笄禮，怎麽說也不能委屈了林沼不是？
林沼被宗門上下呵護著長大，十幾歲了，性子還有些天真。
蒼禾覺得這樣不行。
修真界是弱肉強食的，她只是強，太過天真照樣會被別人算計。再說了，這性子更容易被男修士騙走。
他在的時候沒有人敢欺負她，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呢？
他不知道該怎麽教導她，又不知道怎麽讓別人教她。
一連幾天，蒼禾都沒怎麽見林沼。林沼覺得奇怪極了，她好奇，就往師尊身邊湊。
師尊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教她。
什麽年齡大了要和師尊師兄避嫌，師弟也不行；什麽不能隨便對別人釋放善意，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林沼不懂，但林沼聽話。她將師尊的話記在心裏，開始模仿師尊待人處事的樣子。
她跟蒼禾真的就像父女一般。
————
“一拜天地。”
兩人轉身，對著殿外拜下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又轉身，對著高堂上的蒼禾拜了一拜。
“夫妻對拜。”
這次，兩人面對面站著。對視上那一剎，兩人都楞了一下，隨即相視一笑，同時拜下一拜。
“禮成，送入洞房！”
聽見這句話，林沼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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