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皮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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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皮蟒（二）
見他重新振作，林沼下意識像之前一樣摸摸他的頭，而後又僵住手。
誒？她現在不再單純是師姐，是不是不可以隨便摸他的頭了？
謝之迢拉下她的手，貼在臉側，黏糊糊地：“師姐……”
“嗯？”
“好喜歡你啊，師姐。”他偏頭，鉗住她的手，吻在她的手腕，叫她躲不得。
林沼霎時紅了臉，卻又縮不回手，只好偏過頭，不去看他。
謝之迢最喜歡看她這副羞澀模樣，他又貼著她的手，像是在誘哄：“師姐，你不想親親我嗎？”
林沼：！
她急急收回手，瞪著他：“謝之迢！”
“你要是不說正事了就趕緊走！”
見她又羞又氣，謝之迢連忙賠笑哄著：“師姐我錯了，師姐別生氣。咱們還聊正事。”
怕他又過來動手動腳，林沼拉著凳子，向後退去。謝之迢心下不滿，又不敢說出口，像個委屈小媳婦似的看著她。
林沼面不改色：“在上古秘境的神宮遺址中，那棵梧桐分明已經枯死，鳳凰也只是存在於傳說中的神鳥，如何才能喚醒天道？”
“鳳凰是神鳥，可青鸞也是啊。”謝之迢循循善誘，“青鸞都存在，鳳凰為什麽不會存在？”
林沼福至心靈，忽然想起丹田中沈睡的青鸞。她閉上眼，沈入丹田，想要喚醒她。
青鸞縮成光團，對她的呼喚不理不睬。林沼只好放棄。
見她喚醒青鸞無果，謝之迢也沒再說什麽，轉而道：“當務之急是做好防範。那虎皮蟒仍潛逃在外，二師姐尚未取得秘法，誰也不知道他在哪。”
“師姐，答應我，無論何時，無論什麽原因，都不要自己一個人行動。”
他實在嚴肅，眼神裏藏著後怕。林沼不明白他在怕什麽，可本能地應下了他的要求。
無論何時，無論何由，她都不會是一個人。
————
蒼禾的話過於讓人震撼，仙盟議事堂上一時無人說話。
沈默了許久，大長老才啞聲問：“虎皮蟒的蹤跡，可有辦法得知？”
蒼禾頷首：“我的弟子曾在東渝鎮結識了蛟族，蛟族與虎皮蟒祖上同源，有秘法可以定位虎皮蟒。我已派驚葭前去請求幫忙了。”
容肆忽然問他：“你小師妹當年中的是元蟒蛇毒？”
蒼禾：“是，怎麽了？”
容肆額角漲地發疼：“……上次妖塔動亂，距今有百年時間。那時候，他會不會就在布局？”
沒人出聲。若真是這樣，那便糟了，對方蟄伏的時間遠比他們想象的要久。
————
虎皮蟒蹤跡未知，仙盟很快暗自聯系各宗掌門，叮囑各宗做好防守。修真界似乎慢慢繃緊了弦，不知事的弟子都漸漸察覺了不對。
風平浪靜之下有暗潮洶湧，焦急等待了幾天，和光宗終於傳來了消息。
雲策知道這事馬虎不得，腳程很快，帶著青桑制成的法器趕到了玄霄門。
他去了主殿，蒼禾在那裏等他。謝之迢也在主殿，瞧見他沖他點點頭以作招呼。
“仙尊。”雲策拱手，拿出法器，“阿桑托我交給您的。”
蒼禾擱下毛筆，上前接過法器。青桑將法器制成了貝殼樣式，方便他們查看。
蒼禾的手指在貝殼上摩挲著：“你父親可出關了？”
雲策：“在接到仙盟消息時，我便請了父親出關。東渝有父親和青桑坐鎮，仙尊不必擔心。”
蒼禾點點頭，眉頭卻沒有松開：“你早些回去吧，路上小心，告訴宗內弟子，最好不要落單。”
“是，那晚輩就先走了。”
雲策走後，謝之迢拿起桌上的貝殼，掀開來看。
青桑將秘法加在這上邊，類似於玉簡的定位功能。蒼禾重新坐回書案，繼續翻閱未處理的卷宗。
“師尊。”謝之迢突然叫他，“有動靜。”
他把貝殼遞過去，蒼禾擡眼看過去。貝殼上有一顆小紅點，正一寸一寸地移動著，那上方靜止的綠點應是他們自己了。
紅點離他們越來越遠，動了一陣之後，卻又停在原地。
蒼禾一直沒有說話，謝之迢開口請求他：“師尊，不若我先去查看一番，我……”
蒼禾打斷他：“你讓昭昭不要涉險，所以自己去嗎？昭昭問起你讓我如何回答？”
謝之迢答不上來。
“我那日便說了，不要單獨行動，無論是誰。”蒼禾眉頭緊鎖著，“你便是這般聽的？”
淩清秋恰好走了進來，見蒼禾正在訓他，還覺得詫異。
師尊出關之後，便極少對阿迢說教，今日怎麽動這麽大的火氣？
“師尊，阿迢怎麽了？”
蒼禾看了眼謝之迢，見他臉上還帶著犟，沒好氣地把他剛才的話覆述了一遍。
淩清秋倒不似蒼禾那般生氣，他輕飄飄反問謝之迢：“我將昭昭叫來，問問她你能不能去？”
被捏住命運的後頸，謝之迢洩了氣，嘟囔著：“不去就不去嘛，告訴她做什麽……”
蒼禾拿回貝殼：“行了，你們誰去我也不放心，我去。”
“師尊！”
“師尊不可！”
兩人異口同聲。剛要踏進殿門的尤驚葭和林沼的腳僵在半空中。
註意到她們倆人的到來，蒼禾擺擺手，想要擱下這個話題。林沼卻冷不丁問他：
“師尊想自己去追虎皮蟒嗎？”
……
林沼的表情不太好看，幾人一時不敢說話。
見沒人應聲，林沼嘆了口氣，軟了神色：“你們有事瞞著我，我一直知道。”
謝之迢呼吸一滯，他有些不敢看林沼的眼。尤驚葭牽著她的手驟然收緊，又迅速松開。
“不必緊張。”林沼擡手理了理發絲，“你們不說，我便不問。”
“沒猜錯的話，祂的目標是我吧？或許還有阿迢？”她笑盈盈地，說出的話卻讓幾人心驚。
“既是這樣，去追祂的最好人選，不是我和阿迢嗎？”
“昭昭！”蒼禾第一次厲聲呵斥了她。
林沼：“師尊莫要再說我了，你知曉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此行前路未知，可我們倆不去，只會有更多人傷亡。為了蒼生，我們也要走這一遭。”
林沼垂下眼看著地面。焉知祂是不是故意行動，讓他們去追？若真是故意，倒不如直接去，左不過一死罷了。
尤驚葭覺得難受，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她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又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林沼已經決定了要去追祂，可見了尤驚葭這樣子還是忍不住難受。她抱住尤驚葭的胳膊，輕輕晃了晃：
“師姐……”
尤驚葭眼淚掉了下來。她擡手，抹掉淚珠，撐起一抹笑：
“沒事，昭昭，要去便去吧。”
她怎麽能忘了，她的師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她愛這蒼生遠勝於愛她自己。
聽尤驚葭這麽說，蒼禾有些難以置信。他正要開口，離得最近的淩清秋拉住他，輕輕搖了搖頭。
蒼禾跌回座椅，擡手，捂住眼睛。
他知道的，他知道昭昭一直是這樣的人。有時候真的很無助，為什麽她會這麽像華芳儀。
林沼心意已決，誰也拗不過她，最終只好允了她和謝之迢前去查看。
上古秘境一遭，林沼的修為大有增長，如今已經半步大乘。謝之迢也不遑多讓，自重生回來之後，他的修行從不曾落下，如今也將要邁入大乘境。
蒼禾還是放心不下，在自己的私庫裏翻找過後，又去搜刮了幾位長老的私庫，一股腦塞給林沼和謝之迢。
林沼被尤驚葭押著換上了蒼禾出關時送來的霓裳羽衣，又插上流月簪。
林沼覺得渾身都不對勁，僵直著身子任由尤驚葭在她身上掛東西。
終於，她有些無奈地開口：“師姐……我穿成這樣去，才更像活靶子。”
尤驚葭停下動作，打量她一番。嘶，好像確實有些繁瑣了。
她拆下幾件東西，又給林沼塞到儲物戒裏。向來樂天派的尤驚葭已經耷拉半天臉了。
“好了，師姐，又不是不讓你們跟著，別這樣。”林沼哄著她。
蒼禾實在放心不下，讓淩清秋和尤驚葭遠遠地跟在兩人身後。若不是怕自己也走了，玄霄門無人坐鎮，他也是要跟去的。
另一側，謝之迢也被淩清秋嘮叨的頭疼。
“師兄你別念了。”謝之迢有些頭疼，“你還是跟之前一樣少言寡語的好。”
淩清秋不和他計較，繼續道：“休要不當回事。便是你也重來了一遭，可現在許多事已經和前世不一樣了，你斷不能貿然行動。”
“你和昭昭同去，也要看好她，別讓祂鉆了空子。祂如今實力不比前世那時候，但也不可掉以輕心。”
“這個你拿好，還有這些，必要的時候能救命。用法我都標記在瓶身了，用的時候註意看。當然，最好不要用到。”
“前路未知，遇到不對勁的事不許你們兩人硬抗，我和你二師姐就在後面不遠處，及時與我們聯系。”
“還有……”
“師兄！”謝之迢終於忍不住打斷他，“我都知道了，你已經說兩遍了。”
他之前怎麽沒發現師兄這麽嘮叨，像個孩子即將遠去求學放心不下的老母親。
淩清秋嘆了口氣。之前就是太裝了，明明操心的不行，卻什麽都不說不問，好不容易都重來一遭，他還裝什麽清高。
謝之迢全副武裝，拉著淩清秋出了院子，林沼和尤驚葭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等到幾人踩上劍，蒼禾才從屋裏走出來。
他遠遠地看著幾個徒弟的身影，看著他們越來越小，越來越遠，忍不住嘆氣。
華芳儀不知何時來到主殿。她如今已經隱約能視物，順著蒼禾的目光看向遠方。
“二師兄，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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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重新振作，林沼下意識像之前一樣摸摸他的頭，而後又僵住手。
誒？她現在不再單純是師姐，是不是不可以隨便摸他的頭了？
謝之迢拉下她的手，貼在臉側，黏糊糊地：“師姐……”
“嗯？”
“好喜歡你啊，師姐。”他偏頭，鉗住她的手，吻在她的手腕，叫她躲不得。
林沼霎時紅了臉，卻又縮不回手，只好偏過頭，不去看他。
謝之迢最喜歡看她這副羞澀模樣，他又貼著她的手，像是在誘哄：“師姐，你不想親親我嗎？”
林沼：！
她急急收回手，瞪著他：“謝之迢！”
“你要是不說正事了就趕緊走！”
見她又羞又氣，謝之迢連忙賠笑哄著：“師姐我錯了，師姐別生氣。咱們還聊正事。”
怕他又過來動手動腳，林沼拉著凳子，向後退去。謝之迢心下不滿，又不敢說出口，像個委屈小媳婦似的看著她。
林沼面不改色：“在上古秘境的神宮遺址中，那棵梧桐分明已經枯死，鳳凰也只是存在於傳說中的神鳥，如何才能喚醒天道？”
“鳳凰是神鳥，可青鸞也是啊。”謝之迢循循善誘，“青鸞都存在，鳳凰為什麽不會存在？”
林沼福至心靈，忽然想起丹田中沈睡的青鸞。她閉上眼，沈入丹田，想要喚醒她。
青鸞縮成光團，對她的呼喚不理不睬。林沼只好放棄。
見她喚醒青鸞無果，謝之迢也沒再說什麽，轉而道：“當務之急是做好防範。那虎皮蟒仍潛逃在外，二師姐尚未取得秘法，誰也不知道他在哪。”
“師姐，答應我，無論何時，無論什麽原因，都不要自己一個人行動。”
他實在嚴肅，眼神裏藏著後怕。林沼不明白他在怕什麽，可本能地應下了他的要求。
無論何時，無論何由，她都不會是一個人。
————
蒼禾的話過於讓人震撼，仙盟議事堂上一時無人說話。
沈默了許久，大長老才啞聲問：“虎皮蟒的蹤跡，可有辦法得知？”
蒼禾頷首：“我的弟子曾在東渝鎮結識了蛟族，蛟族與虎皮蟒祖上同源，有秘法可以定位虎皮蟒。我已派驚葭前去請求幫忙了。”
容肆忽然問他：“你小師妹當年中的是元蟒蛇毒？”
蒼禾：“是，怎麽了？”
容肆額角漲地發疼：“……上次妖塔動亂，距今有百年時間。那時候，他會不會就在布局？”
沒人出聲。若真是這樣，那便糟了，對方蟄伏的時間遠比他們想象的要久。
————
虎皮蟒蹤跡未知，仙盟很快暗自聯系各宗掌門，叮囑各宗做好防守。修真界似乎慢慢繃緊了弦，不知事的弟子都漸漸察覺了不對。
風平浪靜之下有暗潮洶湧，焦急等待了幾天，和光宗終於傳來了消息。
雲策知道這事馬虎不得，腳程很快，帶著青桑制成的法器趕到了玄霄門。
他去了主殿，蒼禾在那裏等他。謝之迢也在主殿，瞧見他沖他點點頭以作招呼。
“仙尊。”雲策拱手，拿出法器，“阿桑托我交給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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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策走後，謝之迢拿起桌上的貝殼，掀開來看。
青桑將秘法加在這上邊，類似於玉簡的定位功能。蒼禾重新坐回書案，繼續翻閱未處理的卷宗。
“師尊。”謝之迢突然叫他，“有動靜。”
他把貝殼遞過去，蒼禾擡眼看過去。貝殼上有一顆小紅點，正一寸一寸地移動著，那上方靜止的綠點應是他們自己了。
紅點離他們越來越遠，動了一陣之後，卻又停在原地。
蒼禾一直沒有說話，謝之迢開口請求他：“師尊，不若我先去查看一番，我……”
蒼禾打斷他：“你讓昭昭不要涉險，所以自己去嗎？昭昭問起你讓我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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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阿迢怎麽了？”
蒼禾看了眼謝之迢，見他臉上還帶著犟，沒好氣地把他剛才的話覆述了一遍。
淩清秋倒不似蒼禾那般生氣，他輕飄飄反問謝之迢：“我將昭昭叫來，問問她你能不能去？”
被捏住命運的後頸，謝之迢洩了氣，嘟囔著：“不去就不去嘛，告訴她做什麽……”
蒼禾拿回貝殼：“行了，你們誰去我也不放心，我去。”
“師尊！”
“師尊不可！”
兩人異口同聲。剛要踏進殿門的尤驚葭和林沼的腳僵在半空中。
註意到她們倆人的到來，蒼禾擺擺手，想要擱下這個話題。林沼卻冷不丁問他：
“師尊想自己去追虎皮蟒嗎？”
……
林沼的表情不太好看，幾人一時不敢說話。
見沒人應聲，林沼嘆了口氣，軟了神色：“你們有事瞞著我，我一直知道。”
謝之迢呼吸一滯，他有些不敢看林沼的眼。尤驚葭牽著她的手驟然收緊，又迅速松開。
“不必緊張。”林沼擡手理了理發絲，“你們不說，我便不問。”
“沒猜錯的話，祂的目標是我吧？或許還有阿迢？”她笑盈盈地，說出的話卻讓幾人心驚。
“既是這樣，去追祂的最好人選，不是我和阿迢嗎？”
“昭昭！”蒼禾第一次厲聲呵斥了她。
林沼：“師尊莫要再說我了，你知曉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此行前路未知，可我們倆不去，只會有更多人傷亡。為了蒼生，我們也要走這一遭。”
林沼垂下眼看著地面。焉知祂是不是故意行動，讓他們去追？若真是故意，倒不如直接去，左不過一死罷了。
尤驚葭覺得難受，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她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又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林沼已經決定了要去追祂，可見了尤驚葭這樣子還是忍不住難受。她抱住尤驚葭的胳膊，輕輕晃了晃：
“師姐……”
尤驚葭眼淚掉了下來。她擡手，抹掉淚珠，撐起一抹笑：
“沒事，昭昭，要去便去吧。”
她怎麽能忘了，她的師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她愛這蒼生遠勝於愛她自己。
聽尤驚葭這麽說，蒼禾有些難以置信。他正要開口，離得最近的淩清秋拉住他，輕輕搖了搖頭。
蒼禾跌回座椅，擡手，捂住眼睛。
他知道的，他知道昭昭一直是這樣的人。有時候真的很無助，為什麽她會這麽像華芳儀。
林沼心意已決，誰也拗不過她，最終只好允了她和謝之迢前去查看。
上古秘境一遭，林沼的修為大有增長，如今已經半步大乘。謝之迢也不遑多讓，自重生回來之後，他的修行從不曾落下，如今也將要邁入大乘境。
蒼禾還是放心不下，在自己的私庫裏翻找過後，又去搜刮了幾位長老的私庫，一股腦塞給林沼和謝之迢。
林沼被尤驚葭押著換上了蒼禾出關時送來的霓裳羽衣，又插上流月簪。
林沼覺得渾身都不對勁，僵直著身子任由尤驚葭在她身上掛東西。
終於，她有些無奈地開口：“師姐……我穿成這樣去，才更像活靶子。”
尤驚葭停下動作，打量她一番。嘶，好像確實有些繁瑣了。
她拆下幾件東西，又給林沼塞到儲物戒裏。向來樂天派的尤驚葭已經耷拉半天臉了。
“好了，師姐，又不是不讓你們跟著，別這樣。”林沼哄著她。
蒼禾實在放心不下，讓淩清秋和尤驚葭遠遠地跟在兩人身後。若不是怕自己也走了，玄霄門無人坐鎮，他也是要跟去的。
另一側，謝之迢也被淩清秋嘮叨的頭疼。
“師兄你別念了。”謝之迢有些頭疼，“你還是跟之前一樣少言寡語的好。”
淩清秋不和他計較，繼續道：“休要不當回事。便是你也重來了一遭，可現在許多事已經和前世不一樣了，你斷不能貿然行動。”
“你和昭昭同去，也要看好她，別讓祂鉆了空子。祂如今實力不比前世那時候，但也不可掉以輕心。”
“這個你拿好，還有這些，必要的時候能救命。用法我都標記在瓶身了，用的時候註意看。當然，最好不要用到。”
“前路未知，遇到不對勁的事不許你們兩人硬抗，我和你二師姐就在後面不遠處，及時與我們聯系。”
“還有……”
“師兄！”謝之迢終於忍不住打斷他，“我都知道了，你已經說兩遍了。”
他之前怎麽沒發現師兄這麽嘮叨，像個孩子即將遠去求學放心不下的老母親。
淩清秋嘆了口氣。之前就是太裝了，明明操心的不行，卻什麽都不說不問，好不容易都重來一遭，他還裝什麽清高。
謝之迢全副武裝，拉著淩清秋出了院子，林沼和尤驚葭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等到幾人踩上劍，蒼禾才從屋裏走出來。
他遠遠地看著幾個徒弟的身影，看著他們越來越小，越來越遠，忍不住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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