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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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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鐵路說:“這件事,你讓他們副隊給隊長反應下吧,後續處理結果告知我一聲即可。”

袁朗:“是,您不要為這種事憂心了,該費心跟進一下使領館那兩名失蹤館員的事。”

鐵路將徹底熄滅的煙蒂扔掉:“今天大概就有回音了,他們身上的通信機帶有定位裝置,聯合國再怎麽效率低下,兩天的時間也足夠探出個大致定位了吧。”

“或許吧。”袁朗笑笑。

半天時間,G1基地隊長就從出外事的地點趕到F5基地。

徐八一離大門比較遠,疑惑之間她還是示意哨兵放行。

陳隊彎了彎唇角朝她敬禮,面部輪廓勉強稱得上溫和。

但隨即,他落臂,剝落了溫和的面容,因為劉副隊帶著一臉肅怒迎接了他。

兩人心事重重地向會議室走去。

徐八一本來想跑過去打招呼問詢一下,但看樣子應該不需要了。她轉過身,繼續忙自己手頭的事。

沒過多久,江若水與劉丹苑被叫入會議室,乍一看到許久未見的陳隊她們有些驚異,隨即在冷凝的氣氛中開始惴惴不安。

陳隊盯著她們看,良久之後於靜默中猛然一拍桌子,震得兩人心差點跳出胸腔:“想想你們說過什麽話,想想你們內心是否還有一點同胞的情誼。對著自己人,用這麽惡毒的心思去汙蔑,真是丟盡了我們基地的臉。”

江若水苦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陳隊:“你不必裝,老實說音頻我聽了兩遍,都可以倒背如流了,但我不會給你背,我怕背出來後你的臉會落在地上,再也撿不起來。”

劉丹苑覺得呼吸有些滯塞,果然那眼鏡真是攝像器。她不會像江若水那樣裝傻抵賴,而是細想一下昨天自己的言語有沒有過於難聽的。

頓了一會兒,陳隊恢覆平淡而堅定的語氣:“你們兩個,立刻停止當前工作,深刻檢討自己的不當行為。本月的崗位津貼和薪資全部扣除——”

“另外,你們做好思想準備,我會向上級報告申請將你們提前遣返回國。”

江若水踉踉蹌蹌栽倒在他腳邊:“隊長!我知道錯了!請原諒我,我只是一時糊塗——”

陳隊冷眼看著她:“你該做的是求得徐隊原諒,如果她不肯原諒你們,後續處理只會更重。”

劉丹苑喃喃著遣返二字,她的眼前一片黑,因為她明白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政治生涯將永遠留下一道汙點。

她同樣栽到他腳邊,認為自己不該被判這麽重:“隊長,我沒有侮辱過徐隊,求求您別這麽懲罰我,我不像江同志,她家境好,但我沒有退路,一旦遣返,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陳隊的聲音在她頭頂橫掠而過:“還是那句話,該做的是祈求徐隊原諒而不是我的原諒。”他別過頭,火氣漸漸消散,於失望與無力中消散。

劉丹苑忽然一口汙血吐出來,他的褲腿被染成一片烏黑。

“你這是怎麽了?”陳隊訝異後仰:“不至於這麽激動,首先你得知道,我不吃苦肉計這套的。”

劉丹苑有氣無力地閉眼。

陳隊站起身,他的軍衣衣角自她手中被抽走,他往外走了幾步又回頭囑咐:“江同志,你是醫生,好好照顧下她。另外,你倆在這裏好好反思下自己,我先出去了。”

他穿過營房區,機械地向執勤哨兵回禮,目光卻越過她們投向遠處的徐八一。

最終他步履沈沈地站定在徐八一面前:“徐隊,有件事需要跟你溝通一下。”

徐八一猜到了什麽。

陳隊說:“我已經對江若水劉丹苑二人做出相應懲罰,徐隊,我替她們先向你道歉,如果你認為懲罰不夠,我將酌情繼續追加,具體懲罰如下——”

徐八一出言打斷他:“一樁不大不小的事,陳隊決定就好。”

陳隊:“謝謝。”

徐八一一開始就註意到了他的褲腿上的暗沈,話鋒一轉:“這是怎麽了?”

陳隊勉強笑:“哦,劉丹苑吐的,用醫學用語來講大概是氣急攻心了,所以我想替她倆再多申請幾天停留在你基地的時間,先平覆一下再遣返。”

徐八一想了一會兒,忽然憂慮地皺眉:“這可不妙了,不能遣返。”

陳隊:“徐隊不必心軟——”

徐八一搖頭:“不是心軟,她倆可能感染了。”

陳隊懷疑自己聽錯了,徐八一沒過多解釋,只是迅速從腿側應急包裏掏出防毒面具帶上。

陳隊趕緊照做,剛戴上面具徐八一已經跑開,她命令離得最近的一名女兵:“快!拉響基地警報,通知所有人立即佩戴防毒面具,沒有面具的用口罩替代。通知醫療小組出動,所有人員原地待命準備接受基礎體檢!”

警報聲很快拉響了。

徐八一又往會議室跑,陳隊緊跟著她——他眼裏的徐八一,行動是風馳電掣的,決斷是不假思索的,他想知道這位同志為何能做到如此。

兩人沖回會議室,推開門,情況不容樂觀——不止劉丹苑吐血了,江若水亦如是。

她們面容灰敗,呼吸急促,瞳孔還有些發散。

徐八一靠近,半跪在她們身側,保持一定距離:“江醫生,感覺怎麽樣,是不是乏力酸痛,偶爾寒顫?”

江若水幾不可見地點點頭。

徐八一轉頭仰望站得筆挺的陳隊,有些愧疚:“是恐怖組織慣布的傳染性瘧疾,劉副隊應該給你講過G1基地發生過什麽。”

陳隊遲疑地點頭,心有些涼:“所以……”

徐八一:“所以可以通過基礎體檢篩查感染者,這是我能確定的,因為我了解過這種瘧疾。”

警報聲通過窗戶透進指揮室時,袁朗半懸的心緊跟著高懸。

這個屋子裏擠滿了老A——因為使領館半小時前電聯了鐵路,告知他兩位失蹤館員的大致經緯度。於是老A湊一堆商議著出發計劃。

老實說,這種臨時計劃有很多未知性,袁朗對此有些心懸,忽然拉響的刺耳警鳴更是令這種情緒疊加。

外面有聲音如狂風般從東到西席卷而去:“戴上防毒面具,原地待命!戴上防毒面具,原地待命!”

這聲音漸漸遠去,鐵路的心思從地圖上抽離,他看向袁朗,碰巧袁朗也在無聲征求他的意見。

兩人眼裏的意思很明白——這種關頭他們不可能原地待命放任徐八一一個人處理危機。

於是鐵路帶著老A們沖出指揮室。

醫療小組先他們一步到達會議室,等他們聚到室外時,房間裏的四人已經做了基礎檢查。

毫無疑問,簡短的接觸後陳隊被感染了。

徐八一快步走到門口向鐵路他們解釋:“基礎體檢凡查出低溫低壓高心率,且自感乏力的,都暫做隔離。其餘正常無癥狀的依舊戴好面具,協助醫療隊做防護工作。”

鐵路很關心她的狀況:“你怎麽樣?”

徐八一:“我一切正常。”她關上門,將陳隊與江劉三人隔絕在內。

挪出來的醫療設備已經擺好,老A們動作神速,已經開始有序接受醫療兵的檢查。

令人意外的是,老A們沒有一個異常的,他們率先想到的是防毒面具戴的及時。

於是幾名老A跑開,去協助其他區域檢查和布置隔離點。

吳哲杵到徐八一身邊問:“用體溫血壓和心率來判斷是否感染,這嚴謹嗎?”

徐八一:“這種瘧疾感染快,只要感染就會立刻出現低溫低壓高心率,而這種癥狀又不能外顯,且容易被感染者自身忽略。所以用體檢來篩查是合理的。至於外顯的癥狀——”她朝會議室點點下巴:“在裏面。”

齊桓的目光落在門上,短暫回想後咂舌:“看著有些嚴重。她們怎麽這麽嚴重?”

徐八一嘆氣:“按我的了解,感染後至少得五天才會有吐血便血等外顯癥狀。所以我猜是被激動情緒給激出來了。”

齊桓小心翼翼問:“還有的救嗎?”

徐八一難得瞪他:“說什麽呢!當然有救。”

在場人憂慮而黯然的臉色有所緩和。

幾名老A跑回來向鐵路報了個不好的消息:“G1基地的維和士兵全軍覆沒。”

鐵路還沒開口,徐八一又瞪:“說什麽呢!全部異常就全部異常,註意用詞。”

場上還有幾個女兵,面具之下她們驚恐的眼神明顯是因為被全軍覆沒四個字嚇到了。

老A訕笑。

袁朗冷不丁說:“我們前天是不是吃藥了。”

齊桓看了看徐八一,又看向袁朗:“是吃了,隊長你想說?”

袁朗露出不合時宜的淺笑,如果這笑再張揚一些,恐怕他也會被瞪:“這藥還挺有效的。”

徐八一有些神思不屬地點頭:“是,是……”

伍六一從東側跑回來:“那邊的女兵有部分感染,一半一半吧,感染的進臨時隔離區了,其餘正往這邊趕。”

隨後其他老A也從西側回來,所報情況稍好一些。

徐八一談不上松口氣,但也還是放寬了心,至少大部分女兵都是好的。

整個基地體檢工作已經做完,在老A的協助下沒有發生慌不擇路、兵心大亂的事。

徐八一對鐵路說:“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藥與人手。”

聽到這話,鐵路第一次用歉疚的目光看她——當他成為上位者後,他的所有決策都是理所應當不容置疑,因此歉疚兩個字早就拋之腦後。

但此刻他不得不歉疚地說:“八一,我們得去找失蹤館員了,抱歉提供不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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