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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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今日的訓練徐八一只能缺席，她躺在床上閉眼聽著伍六一和吳哲收拾出門的動靜。
伍六一還沒出宿舍又折回搖醒她:“徐八一，只是去三天吧？”
吳哲也跟過來看她的反應，在意徐八一的人都知道師偵營有多大的吸引力。
徐八一板正的頭偏過來，眼裏很精神，點頭，那幅度很輕。但也足夠讓兩人放心了，這家夥不善於撒謊，真要心裏藏了小九九絕對會被他倆看出來。
到了八點，徐八一直接穿著一身新的作訓服到基地大門口。作訓服是昨天袁朗交給她的，說是出門在外穿套新的不給老A跌面兒。
等現在穿上身，徐八一才察覺這是A大隊正式作戰服，她站在門口，哨兵訝異的目光簡直要把她看穿。
很快，一輛帶著殺意碾著塵土的越野車在徐八一面前停穩。車上兩人直接大馬金刀翻出越野車，風風火火地圍出徐八一。
那是熟悉的甘小寧與馬小帥。
徐八一驚喜之下眉眼都笑漾了，但馬小帥表情冷如鐵鑄:“東西收拾好沒？”
徐八一錯愕:“收拾什麽？”隊長說不用收拾。
馬小帥嘴角一勾，鐵鑄的冷面被破開了:“不用收拾了，直接拐走。”
甘小寧拉開門，馬小帥蠻力地將她甩上後座，那動作簡直霸道而粗魯。
徐八一半匍:“幹什麽幹什麽，我好歹是你班長，曾經。”
甘小寧:“少說廢話，坐穩。”
前後不過一分鐘，停車、綁人、發車，這陣勢比職業殺手還迅速。
而這一分鐘，徐八一的表情都變了好幾樣，她一言難盡地側頭看馬小帥。
後者臉上掛著混不吝的笑:“現在也可以繼續做我班長。”
徐八一:“空話。”
馬小帥忍不住攬她，以一種審視的寵溺巡視她的周身:“黑了，瘦了，淩厲了，你還真要堅定不移走特種路線啊？”
徐八一:“別小瞧我，我不能嗎？”
馬小帥撒嬌:“不能不能，之前多好啊。我說的是鋼七連還沒散的時候。”
一句話引起一時沈默。
別以為那段獨守的灰暗日子只有徐八一一個人傷痛，看她傷痛的人也很難從這灰暗中脫身。
馬小帥嘖了一嘴:“死老A的作戰服是要強點兒，不過人襯衣，班長穿啥都好看。”
徐八一不理他的轉移話鋒:“其實，還是現在好點兒。”
作訓帽將馬小帥眼裏的陰翳加重了些，他心中有股郁氣:“班代，你獨守連隊，我們都說你軸，真的是軸沒邊兒了，你也不是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不知道為啥那麽堅持，也不知道在堅持啥。”
徐八一笑啦，到目前為止，她已對過往釋懷。當然，獨守那段日子對她而言也絕不是陰暗且蹉跎的歲月。
馬小帥感慨:“社會在發展，部隊在改革，之前匆忙聚了又很快散，我也不敢和你聊之前的事，怕引你不開心。但我一直在想著你，班代，我現在才明白，你是把自個兒活成了坐標點，我呢，我活成了電子信號……”
他又笑嘻嘻了，“總得有個參照系才不漂移。"
徐八一:“什麽坐標，什麽電子信號，你先告訴我，我這個坐標即將去哪裏？”
甘小寧偏頭向後:“到了就知道了。”
他同時拋了眼神給馬小帥:看吧，她不接你話茬兒。
馬小帥黯淡了一瞬間，又開始不消停，他本想把她的迷彩外套扒拉掉，想了想又放棄了，索性只是摘掉她的帽子扣了一個師偵營的，看著不太搭，但也不違和。
徐八一任由他鬧。
甘小寧開了很久的車，最後一腳剎住的時候，他仍不住打了個哈欠，回頭，看了眼徐八一。
馬小帥在她旁邊快要睡著，但她卻正襟危坐，如臨大敵般。
其實用近鄉情怯更合適，哪怕這個鄉她從未踏足過，但這裏的人對她有絕對的血脈壓制權。
高速飛行的彈體撕裂空氣，轟鳴著從視距之外的起點飛向另一邊的遠處山頭，那裏架設的一個天線塔目標在彈體爆炸中摧毀殆盡。
徐八一被震了個激靈，她呆呆的表情有些回神了。
越野車停在山坡煞尾處，甘小寧和馬小帥帶著她下車，在紅外網下穿行，抵達目標是臨時指揮營。
遠遠的營房下，副營長與代理連長，恰如鋼七連時候的連長與班長，這是徐八一最熟悉不過的場面，現在從背後惘惘地望著，卻好像隔了一層時光。
好像有所感應般，那兩人一個接一個地，毫無預兆地回身。目光對視之間，徐八一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馬小帥和甘小寧加快了步子，徐八一強壓著內心的激昂潮湧也提了速度。
高城從營帳下走出來，看著像慢步閑踱，但也走了有近百米，史今跟在後面，兩人無話。
甘小寧:“走這老遠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您來迎接首長呢。”
瞧這重視樣兒，真難得，真違和。
高城叉腰:“一邊兒去，不會說話嘴捐掉。”
甘小寧:“是，是。”
高城很不滿意地看著徐八一:“怎麽瘦這麽多，天天喝西北風啊？”
徐八一呆笑:“報告連長，訓練強度大了一點。”
高城:“大一點就多吃一點，別折騰自己，哪裏不能待？你是非要死磕那裏是嗎？”
徐八一撓頭，聲音很弱:“咋說這個了……”
高城:“我這不是看你戴我師偵營的帽子麽，不倫不類的，要不就穿配套衣服，要不就把帽子脫掉。”
徐八一輕輕摘掉帽子，屬實是因為不能當場脫衣服，要不然她確實想試試師偵營的裝備，那看起來很力挺。
高城一言不發轉身往回走，徐八一還呆站著，身後有人輕推了她一把，那是在示意跟上。
她回頭，是史今。
史今的臉上有一層剛硬退暈後的柔和感，這剛硬讓徐八一感到有點陌生。但他一笑，徐八一又落入了過往歲月的溫柔輕撫中。
她有些眼酸:“班長……”
史今:“走吧，這幾天休息一下，看看師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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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訓練徐八一只能缺席，她躺在床上閉眼聽著伍六一和吳哲收拾出門的動靜。
伍六一還沒出宿舍又折回搖醒她:“徐八一，只是去三天吧？”
吳哲也跟過來看她的反應，在意徐八一的人都知道師偵營有多大的吸引力。
徐八一板正的頭偏過來，眼裏很精神，點頭，那幅度很輕。但也足夠讓兩人放心了，這家夥不善於撒謊，真要心裏藏了小九九絕對會被他倆看出來。
到了八點，徐八一直接穿著一身新的作訓服到基地大門口。作訓服是昨天袁朗交給她的，說是出門在外穿套新的不給老A跌面兒。
等現在穿上身，徐八一才察覺這是A大隊正式作戰服，她站在門口，哨兵訝異的目光簡直要把她看穿。
很快，一輛帶著殺意碾著塵土的越野車在徐八一面前停穩。車上兩人直接大馬金刀翻出越野車，風風火火地圍出徐八一。
那是熟悉的甘小寧與馬小帥。
徐八一驚喜之下眉眼都笑漾了，但馬小帥表情冷如鐵鑄:“東西收拾好沒？”
徐八一錯愕:“收拾什麽？”隊長說不用收拾。
馬小帥嘴角一勾，鐵鑄的冷面被破開了:“不用收拾了，直接拐走。”
甘小寧拉開門，馬小帥蠻力地將她甩上後座，那動作簡直霸道而粗魯。
徐八一半匍:“幹什麽幹什麽，我好歹是你班長，曾經。”
甘小寧:“少說廢話，坐穩。”
前後不過一分鐘，停車、綁人、發車，這陣勢比職業殺手還迅速。
而這一分鐘，徐八一的表情都變了好幾樣，她一言難盡地側頭看馬小帥。
後者臉上掛著混不吝的笑:“現在也可以繼續做我班長。”
徐八一:“空話。”
馬小帥忍不住攬她，以一種審視的寵溺巡視她的周身:“黑了，瘦了，淩厲了，你還真要堅定不移走特種路線啊？”
徐八一:“別小瞧我，我不能嗎？”
馬小帥撒嬌:“不能不能，之前多好啊。我說的是鋼七連還沒散的時候。”
一句話引起一時沈默。
別以為那段獨守的灰暗日子只有徐八一一個人傷痛，看她傷痛的人也很難從這灰暗中脫身。
馬小帥嘖了一嘴:“死老A的作戰服是要強點兒，不過人襯衣，班長穿啥都好看。”
徐八一不理他的轉移話鋒:“其實，還是現在好點兒。”
作訓帽將馬小帥眼裏的陰翳加重了些，他心中有股郁氣:“班代，你獨守連隊，我們都說你軸，真的是軸沒邊兒了，你也不是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不知道為啥那麽堅持，也不知道在堅持啥。”
徐八一笑啦，到目前為止，她已對過往釋懷。當然，獨守那段日子對她而言也絕不是陰暗且蹉跎的歲月。
馬小帥感慨:“社會在發展，部隊在改革，之前匆忙聚了又很快散，我也不敢和你聊之前的事，怕引你不開心。但我一直在想著你，班代，我現在才明白，你是把自個兒活成了坐標點，我呢，我活成了電子信號……”
他又笑嘻嘻了，“總得有個參照系才不漂移。"
徐八一:“什麽坐標，什麽電子信號，你先告訴我，我這個坐標即將去哪裏？”
甘小寧偏頭向後:“到了就知道了。”
他同時拋了眼神給馬小帥:看吧，她不接你話茬兒。
馬小帥黯淡了一瞬間，又開始不消停，他本想把她的迷彩外套扒拉掉，想了想又放棄了，索性只是摘掉她的帽子扣了一個師偵營的，看著不太搭，但也不違和。
徐八一任由他鬧。
甘小寧開了很久的車，最後一腳剎住的時候，他仍不住打了個哈欠，回頭，看了眼徐八一。
馬小帥在她旁邊快要睡著，但她卻正襟危坐，如臨大敵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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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飛行的彈體撕裂空氣，轟鳴著從視距之外的起點飛向另一邊的遠處山頭，那裏架設的一個天線塔目標在彈體爆炸中摧毀殆盡。
徐八一被震了個激靈，她呆呆的表情有些回神了。
越野車停在山坡煞尾處，甘小寧和馬小帥帶著她下車，在紅外網下穿行，抵達目標是臨時指揮營。
遠遠的營房下，副營長與代理連長，恰如鋼七連時候的連長與班長，這是徐八一最熟悉不過的場面，現在從背後惘惘地望著，卻好像隔了一層時光。
好像有所感應般，那兩人一個接一個地，毫無預兆地回身。目光對視之間，徐八一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馬小帥和甘小寧加快了步子，徐八一強壓著內心的激昂潮湧也提了速度。
高城從營帳下走出來，看著像慢步閑踱，但也走了有近百米，史今跟在後面，兩人無話。
甘小寧:“走這老遠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您來迎接首長呢。”
瞧這重視樣兒，真難得，真違和。
高城叉腰:“一邊兒去，不會說話嘴捐掉。”
甘小寧:“是，是。”
高城很不滿意地看著徐八一:“怎麽瘦這麽多，天天喝西北風啊？”
徐八一呆笑:“報告連長，訓練強度大了一點。”
高城:“大一點就多吃一點，別折騰自己，哪裏不能待？你是非要死磕那裏是嗎？”
徐八一撓頭，聲音很弱:“咋說這個了……”
高城:“我這不是看你戴我師偵營的帽子麽，不倫不類的，要不就穿配套衣服，要不就把帽子脫掉。”
徐八一輕輕摘掉帽子，屬實是因為不能當場脫衣服，要不然她確實想試試師偵營的裝備，那看起來很力挺。
高城一言不發轉身往回走，徐八一還呆站著，身後有人輕推了她一把，那是在示意跟上。
她回頭，是史今。
史今的臉上有一層剛硬退暈後的柔和感，這剛硬讓徐八一感到有點陌生。但他一笑，徐八一又落入了過往歲月的溫柔輕撫中。
她有些眼酸:“班長……”
史今:“走吧，這幾天休息一下，看看師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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