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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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最後上袁朗這輛越野車的除了最開始那一名士兵，伍六一，還有齊桓。
齊桓開著車駛離這片硝煙未散的區域，袁朗則坐在副駕駛座向後面的人索要地形圖。
伍六一和士兵拿出地圖作業交給他。袁朗看士兵的圖甚至沒有超過三秒，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伍六一的圖上。
很精細與精準的繪制與修正，他問了一個不是問題的問題:“徐八一畫的？”
伍六一說:“是的。”
袁朗好奇:“你們沒有走彎路？”
伍六一說:“起初我們確實順著領到的指北針走了一段路，但和徐八一匯合後，她建議把指北針扔了，說跟狗走都比那玩意兒準。”
袁朗大笑:“哈哈哈哈，那指北針就是用來迷惑你們的。”
他滿意地將伍六一的地形圖折疊後收起來，又朝後仔細端詳伍六一和士兵的臉。
伍六一被盯地莫名其妙，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剛剛說，你們想要長期培養徐八一，那其他狙擊手呢？”
袁朗道:“其他的狙擊手在打完子彈後就離場了，只有徐八一和你們匯合，並肩作戰。”
伍六一登時怔住，他問:“所以這個培養的決策是這兩天才下的，你這麽決定徐八一知道嗎？”
袁朗輕飄飄丟下一句:“知不知道有什麽區別？她會拒絕我嗎？”
真夠自大的。不過伍六一心裏也很好奇徐八一會不會拒絕這個老A，從他勝券在握的臉上，伍六一似乎品出了兩個人交情不淺的意思。這讓他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
車開出去一段路程，演習模擬陣地漸漸被拋在腦後。
車上通信器忽然響起。
袁朗接通，那邊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在車內空間很容易被伍六一捕捉。
那邊的人說:“袁隊，我們的救護車現在被一輛車逼停了。”
袁朗覺得有些好笑:“逼停？”
伍六一耳朵往前面湊了湊，袁朗看了他一眼，沒有表情，但顯然不那麽樂意被他聽見。
隔了幾秒，通信器那邊說:“哦，沒事，師偵營的，高副營長在和小陳交涉。”
袁朗突然惱火:“交涉什麽交涉，車上有傷員，趕緊送醫院去。”
握著通信器的衛生兵被吼得一陣委屈:“好的袁隊……”又是一陣間斷，衛生兵應該是在聽交涉內容。過了一會兒她湊近通信器匯報內容:“但是高副營長說車上有一名傷員是他的人，他會負責將這名傷員送醫的。”
袁朗冷漠道:“什麽他的人，我命令你們停止談話，正事要緊，別婆婆媽媽的。”
“收到袁隊——”衛生兵拿著通信器，正要向駕駛員轉達命令，場面忽然混亂起來，嘈雜的聲音從通信器傳到袁朗的耳邊。
他能想象到衛生兵根本無力阻止高城強硬的奪人。
以至於沒過多久高城的車就發動了，他聽到引擎轟鳴、然後漸行漸遠的聲音。
後來是一陣短暫的沈默，衛生兵小心翼翼對著通信器喊了一聲:“袁隊？這應該沒事吧……都是熟人……”
袁朗直接把通信器掛斷，沒用的弱兵！
他揉了揉眉頭，久久不說話。
伍六一心情好起來了，不好的人此刻正盯著他不語。
半晌後，袁朗忍不住質問道:“齊桓！高副營長怎麽知道徐八一在救護車上？！”
齊桓想了一下:“昨晚他撿到一個主動拉了信號彈的敗兵。”
袁朗將問題拋給伍六一:“是誰？”
伍六一:“白鐵軍。”
袁朗:“你呢，你叫什麽？”
“伍六一。”
袁朗笑道:“你們高副營長真是個很有情義的人。”
聽起來不那麽真誠，甚至是嘲弄的語氣。伍六一面色沈下去:“當然，我們連長非常有情義。”
“那我就放心了，我真心希望八一的前上司是個好人，否則這個時候這輛車一定會追上去。”袁朗撕了一張紙，寫上了一串數字，那是他的聯系方式。
他將紙遞給伍六一，和風細雨道:“六一，如果你得知了八一被送去的醫院，可以聯系我嗎？”
伍六一給出模棱兩可的回答:“這我得問徐八一的意見。”
袁朗笑了:“何必。”
伍六一:“不應該嗎？”
袁朗收起笑:“請不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你別忘了我很快就會是你的領導，領導的命令你應該無條件執行。”
伍六一當然知道在袁朗面前他最好收起自己的脾性，但他還是忍不住:“袁隊，在您正式成為我的領導之前，恕我問出這個無禮的提問，您怎麽這麽自信你能成為我的領導？”
袁朗說:“因為在你的選擇中，能比鋼七連更好的只有我們A大隊，你們鋼七連解散後，你呆的新連隊應該並不得你意吧？否則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伍六一承認:“您說的有道理，但不完全正確。”
袁朗無心爭持於此，他恢覆溫和:“六一，別誤會我的用意，在正式成為上下級之前，我並不想用身份對你施壓。我只是覺得徐八一肯定傷的不輕，我得去慰問一下，畢竟，我也即將是她的領導不是嗎？”
伍六一對此並不回答，到最後回到團大院前也沒有給袁朗任何報信的承諾。
在戰區總醫院躺了兩天，徐八一被一陣觸碰驚醒，確切來說是高城給她換藥時動作有點大。
原本她的手上布滿碎石子劃拉的血口子，此時塗上藥後刺痛感在冰涼中降了下來。
看到是高城，徐八一直接嚇清醒了。
這是個單獨的高級病房，保證了最基本的安靜。
在針落可聞的空間裏，高城瞪她一眼:“我有那麽嚇人嗎？”
徐八一搖頭:“連長，我只是驚訝……我這是在哪裏，怎麽你在我身邊呢？”
高城說:“某人真是夠拼的，把自己累到昏天黑睡了兩天。”
徐八一確定他在說自己，幹笑了兩聲:“我也沒想到哇。”
高城哼道:“就那麽想去老A？拼死拼活的，我叫你到師偵營你倒是拒絕得夠快。”
徐八一搖頭:“連長，去演習那都是命令，我沒有想去老A的意思。”
高城無奈地看她，低聲說著:“去不去的，那還能你決定啊……”
作為高位者，他能很明顯地看出一些領導者的算盤。有些領導跟狐貍一樣狡猾，拿捏徐八一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徐八一這家夥仍然蒙在鼓裏，她看起來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入局。
這會兒這家夥再來一句:“什麽？”一副迷糊的樣子。
高城忍不住把她的頭發薅得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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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桓開著車駛離這片硝煙未散的區域，袁朗則坐在副駕駛座向後面的人索要地形圖。
伍六一和士兵拿出地圖作業交給他。袁朗看士兵的圖甚至沒有超過三秒，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伍六一的圖上。
很精細與精準的繪制與修正，他問了一個不是問題的問題:“徐八一畫的？”
伍六一說:“是的。”
袁朗好奇:“你們沒有走彎路？”
伍六一說:“起初我們確實順著領到的指北針走了一段路，但和徐八一匯合後，她建議把指北針扔了，說跟狗走都比那玩意兒準。”
袁朗大笑:“哈哈哈哈，那指北針就是用來迷惑你們的。”
他滿意地將伍六一的地形圖折疊後收起來，又朝後仔細端詳伍六一和士兵的臉。
伍六一被盯地莫名其妙，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剛剛說，你們想要長期培養徐八一，那其他狙擊手呢？”
袁朗道:“其他的狙擊手在打完子彈後就離場了，只有徐八一和你們匯合，並肩作戰。”
伍六一登時怔住，他問:“所以這個培養的決策是這兩天才下的，你這麽決定徐八一知道嗎？”
袁朗輕飄飄丟下一句:“知不知道有什麽區別？她會拒絕我嗎？”
真夠自大的。不過伍六一心裏也很好奇徐八一會不會拒絕這個老A，從他勝券在握的臉上，伍六一似乎品出了兩個人交情不淺的意思。這讓他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
車開出去一段路程，演習模擬陣地漸漸被拋在腦後。
車上通信器忽然響起。
袁朗接通，那邊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在車內空間很容易被伍六一捕捉。
那邊的人說:“袁隊，我們的救護車現在被一輛車逼停了。”
袁朗覺得有些好笑:“逼停？”
伍六一耳朵往前面湊了湊，袁朗看了他一眼，沒有表情，但顯然不那麽樂意被他聽見。
隔了幾秒，通信器那邊說:“哦，沒事，師偵營的，高副營長在和小陳交涉。”
袁朗突然惱火:“交涉什麽交涉，車上有傷員，趕緊送醫院去。”
握著通信器的衛生兵被吼得一陣委屈:“好的袁隊……”又是一陣間斷，衛生兵應該是在聽交涉內容。過了一會兒她湊近通信器匯報內容:“但是高副營長說車上有一名傷員是他的人，他會負責將這名傷員送醫的。”
袁朗冷漠道:“什麽他的人，我命令你們停止談話，正事要緊，別婆婆媽媽的。”
“收到袁隊——”衛生兵拿著通信器，正要向駕駛員轉達命令，場面忽然混亂起來，嘈雜的聲音從通信器傳到袁朗的耳邊。
他能想象到衛生兵根本無力阻止高城強硬的奪人。
以至於沒過多久高城的車就發動了，他聽到引擎轟鳴、然後漸行漸遠的聲音。
後來是一陣短暫的沈默，衛生兵小心翼翼對著通信器喊了一聲:“袁隊？這應該沒事吧……都是熟人……”
袁朗直接把通信器掛斷，沒用的弱兵！
他揉了揉眉頭，久久不說話。
伍六一心情好起來了，不好的人此刻正盯著他不語。
半晌後，袁朗忍不住質問道:“齊桓！高副營長怎麽知道徐八一在救護車上？！”
齊桓想了一下:“昨晚他撿到一個主動拉了信號彈的敗兵。”
袁朗將問題拋給伍六一:“是誰？”
伍六一:“白鐵軍。”
袁朗:“你呢，你叫什麽？”
“伍六一。”
袁朗笑道:“你們高副營長真是個很有情義的人。”
聽起來不那麽真誠，甚至是嘲弄的語氣。伍六一面色沈下去:“當然，我們連長非常有情義。”
“那我就放心了，我真心希望八一的前上司是個好人，否則這個時候這輛車一定會追上去。”袁朗撕了一張紙，寫上了一串數字，那是他的聯系方式。
他將紙遞給伍六一，和風細雨道:“六一，如果你得知了八一被送去的醫院，可以聯系我嗎？”
伍六一給出模棱兩可的回答:“這我得問徐八一的意見。”
袁朗笑了:“何必。”
伍六一:“不應該嗎？”
袁朗收起笑:“請不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你別忘了我很快就會是你的領導，領導的命令你應該無條件執行。”
伍六一當然知道在袁朗面前他最好收起自己的脾性，但他還是忍不住:“袁隊，在您正式成為我的領導之前，恕我問出這個無禮的提問，您怎麽這麽自信你能成為我的領導？”
袁朗說:“因為在你的選擇中，能比鋼七連更好的只有我們A大隊，你們鋼七連解散後，你呆的新連隊應該並不得你意吧？否則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伍六一承認:“您說的有道理，但不完全正確。”
袁朗無心爭持於此，他恢覆溫和:“六一，別誤會我的用意，在正式成為上下級之前，我並不想用身份對你施壓。我只是覺得徐八一肯定傷的不輕，我得去慰問一下，畢竟，我也即將是她的領導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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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區總醫院躺了兩天，徐八一被一陣觸碰驚醒，確切來說是高城給她換藥時動作有點大。
原本她的手上布滿碎石子劃拉的血口子，此時塗上藥後刺痛感在冰涼中降了下來。
看到是高城，徐八一直接嚇清醒了。
這是個單獨的高級病房，保證了最基本的安靜。
在針落可聞的空間裏，高城瞪她一眼:“我有那麽嚇人嗎？”
徐八一搖頭:“連長，我只是驚訝……我這是在哪裏，怎麽你在我身邊呢？”
高城說:“某人真是夠拼的，把自己累到昏天黑睡了兩天。”
徐八一確定他在說自己，幹笑了兩聲:“我也沒想到哇。”
高城哼道:“就那麽想去老A？拼死拼活的，我叫你到師偵營你倒是拒絕得夠快。”
徐八一搖頭:“連長，去演習那都是命令，我沒有想去老A的意思。”
高城無奈地看她，低聲說著:“去不去的，那還能你決定啊……”
作為高位者，他能很明顯地看出一些領導者的算盤。有些領導跟狐貍一樣狡猾，拿捏徐八一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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