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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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史今說:“八一，聽六一說這些時間你幹了很多事”
徐八一不好意思地說:“都是些不務正業的事，不過是我喜歡的，幹著可有勁了。”
高城:“怎麽不務正業了，我專門把你發表的文章拿到營裏傳閱。”
徐八一受寵若驚:“那我真後悔沒有寫得再好一點。”
高城止不住對她的讚揚:“很好了徐八一，就是有一點不好——”
徐八一豎起耳朵聽教訓:“什麽不好？”
高城想不通:“有時間發文章，沒時間給我們寫信，一封都沒有啊徐八一。”
史今緊接著說:“我們一直在等你的信。”
徐八一:“連長，班長，我不知道寫什麽，每次想要下筆，我都忍不住寫一些消極的埋怨的話，這不好，你們在師偵營很忙，我不能光顧著發洩自己的情緒。”
史今說:“不，八一……我很樂意你給我表達自己的情緒。”
徐八一搖搖頭，她說:“我嘗試寫過，可寫著寫著又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因為我一想，有的戰士在幾千米海拔的高原，有的戰士在偏遠的藏區，他們駐守面臨的困難不僅僅是孤獨，更多的是生死考驗。和他們相比，我已經幸福太多了，所以我就沒好意思寫。”
史今感慨萬千:“八一，你真的成長了很多。”
徐八一說:“班長，我肯定得成長，不能辜負你們的期許。”
高城和史今都有些啞然，過了一會兒高城說:“徐八一，來師偵營吧。”
徐八一驚訝地看他，又極其認真地搖頭:“連長，我沒有選擇。”
高城:“怎麽沒有選擇？”
徐八一:“我至少得做好這一件讓我無愧於心的事。我不能離開鋼七連。”
高城:“已經這麽久了。”孤獨這麽久還能再堅持嗎？其實徐八一完全有理由和機會選擇覆員，以她的聰明在外面依然可以如魚得水，風生水起。
對於一個女性來說，告別這種枯燥、重覆，偶爾危機四伏的日子，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種解脫。
“你們走了之後，我是想過當一個逃兵。毫不誇張，很多次。一個人太難熬了，以前你們還在的時候，我出去一個月都覺得度日如年。可是後來……”
史今看著她的眼，那裏面很純粹，很透徹。過去的軟弱和悲哀全然一掃而空，只剩下堅毅和自信。
從這裏也隱隱窺探到她堅強如磬的靈魂。孤獨的七連生活給她的靈魂烙上了某種罕有的，其他士兵不曾有的鋼印——忠誠與堅守。這是戰亂時刻鋼七連的先輩特有的品質。
徐八一說:“連長，不管你信不信。鋼七連對於我的意義不比對你的意義來的輕。”
高城嘆氣:“我相信。”
徐八一呵呵一笑:“那連長你不要再提這件事了，拒絕讓我很難受。”
如果再提，或許她會再次拒絕，但更多的可能是，她會忍不住同意。
高城和史今心裏難免失落。
三人往帳篷外面走去。遠遠望著，伍六一正從越障跑比賽中抽身，他老遠朝這邊走過來，恢覆了些許力氣後，又快速沖刺，沖刺目標是史今。
史今避之不及地被他熊抱。
“史大連長，”伍六一調侃，又沖著高城樂:“高副營長。”
高城不滿道:“陰陽怪氣。”
伍六一一把抱住他:“不陰陽怪氣難解我思念之苦。”
高城明明很開心，但礙於徐八一在這裏，他把伍六一拉扯開，嚴肅道:“沒上沒下的，拿第一沒？”
伍六一臭屁地使喚:“徐八一，告訴高副營長，咱拿幾個第一了？”
徐八一極有眼力見兒地作出一副隨從模樣:“伍大班長，不算上越障跑，那就是第三個。”
伍六一得意洋洋:“那總共第四個。”越障跑的第一是剛剛才新鮮出爐的。
高城不滿地說:“在七連都沒這麽拼命，你這家夥，存心給我上眼藥水。”
伍六一哈哈一笑:“咱七連能人尖子太多，分給我參加的項目少，到了機步一連，分給我的項目多了幾個。”
高城作勢要打他，伍六一機靈閃到史今背後。
高城沒好氣地從口袋裏掏出紅花油，扔給伍六一:“你就是個硬拼體力的貨，還能再拼幾次你自己心裏有數。如果你自己都不在意自己身體的話，白瞎我以前對你的照顧！”
技巧處於弱勢是伍六一的痛點，他打哈哈避開這個話題:“不說這些不說這些。”
高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徐八一，感慨道:“你倆往常兩虎不相容的，現在關系倒是好了挺多，不鬥啦？”
伍六一咬牙，嘟囔著說了心裏話:“本來就沒有鬥過，或者說，徐八一從來沒和我鬥過，是我不容人。”
“喲呵，”高城驚奇:“你終於發現自己問題了。徐八一，趁這個機會向他索賠，索點兒精神上的，或者物質上的賠償。”
徐八一連忙搖頭:“連長，班副已經夠照顧我了，不存在什麽索賠的。”
“呵。”伍六一又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他並不喜歡徐八一虛偽的客套話:“照顧什麽啊，天天窩在圖書館，一周見不到兩面，我照顧鬼去。”
徐八一被噎住。
高城倒是想起了這件事:“徐八一，你書看完了嗎？”
徐八一有點懵:“看完了……”
高城:“那你列個想看的書目表，回頭我再給你找。”
徐八一驚愕地看他:“連長，不會吧，那些書都是你幫我找的？”
高城根本藏不住眉目間的得意之色，都隨著笑容漾開了:“不然呢？”
徐八一萬分感謝:“謝謝連長！”
這異常開心的樣子看得旁邊兩個也跟著開心。
賽場另一邊忽然有個士兵向著他們走過來。
士兵在四個人的註視下加快步伐，他的尋找目標是徐八一。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伍六一就冷面肅聲開口:“你們沒人了是麽？怎麽老想著使喚徐八一。”
軍事比賽一開始，徐八一就被借去做示範、搬東西、搞監督之類的工作。
後面還是伍六一將她叫到機步一連跟著才算解脫。
士兵訕訕地解釋:“不是不是，是團長叫她去一趟辦公室，我來傳喚一下。”
話音一落，四個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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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今說:“八一，聽六一說這些時間你幹了很多事”
徐八一不好意思地說:“都是些不務正業的事，不過是我喜歡的，幹著可有勁了。”
高城:“怎麽不務正業了，我專門把你發表的文章拿到營裏傳閱。”
徐八一受寵若驚:“那我真後悔沒有寫得再好一點。”
高城止不住對她的讚揚:“很好了徐八一，就是有一點不好——”
徐八一豎起耳朵聽教訓:“什麽不好？”
高城想不通:“有時間發文章，沒時間給我們寫信，一封都沒有啊徐八一。”
史今緊接著說:“我們一直在等你的信。”
徐八一:“連長，班長，我不知道寫什麽，每次想要下筆，我都忍不住寫一些消極的埋怨的話，這不好，你們在師偵營很忙，我不能光顧著發洩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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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八一搖搖頭，她說:“我嘗試寫過，可寫著寫著又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因為我一想，有的戰士在幾千米海拔的高原，有的戰士在偏遠的藏區，他們駐守面臨的困難不僅僅是孤獨，更多的是生死考驗。和他們相比，我已經幸福太多了，所以我就沒好意思寫。”
史今感慨萬千:“八一，你真的成長了很多。”
徐八一說:“班長，我肯定得成長，不能辜負你們的期許。”
高城和史今都有些啞然，過了一會兒高城說:“徐八一，來師偵營吧。”
徐八一驚訝地看他，又極其認真地搖頭:“連長，我沒有選擇。”
高城:“怎麽沒有選擇？”
徐八一:“我至少得做好這一件讓我無愧於心的事。我不能離開鋼七連。”
高城:“已經這麽久了。”孤獨這麽久還能再堅持嗎？其實徐八一完全有理由和機會選擇覆員，以她的聰明在外面依然可以如魚得水，風生水起。
對於一個女性來說，告別這種枯燥、重覆，偶爾危機四伏的日子，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種解脫。
“你們走了之後，我是想過當一個逃兵。毫不誇張，很多次。一個人太難熬了，以前你們還在的時候，我出去一個月都覺得度日如年。可是後來……”
史今看著她的眼，那裏面很純粹，很透徹。過去的軟弱和悲哀全然一掃而空，只剩下堅毅和自信。
從這裏也隱隱窺探到她堅強如磬的靈魂。孤獨的七連生活給她的靈魂烙上了某種罕有的，其他士兵不曾有的鋼印——忠誠與堅守。這是戰亂時刻鋼七連的先輩特有的品質。
徐八一說:“連長，不管你信不信。鋼七連對於我的意義不比對你的意義來的輕。”
高城嘆氣:“我相信。”
徐八一呵呵一笑:“那連長你不要再提這件事了，拒絕讓我很難受。”
如果再提，或許她會再次拒絕，但更多的可能是，她會忍不住同意。
高城和史今心裏難免失落。
三人往帳篷外面走去。遠遠望著，伍六一正從越障跑比賽中抽身，他老遠朝這邊走過來，恢覆了些許力氣後，又快速沖刺，沖刺目標是史今。
史今避之不及地被他熊抱。
“史大連長，”伍六一調侃，又沖著高城樂:“高副營長。”
高城不滿道:“陰陽怪氣。”
伍六一一把抱住他:“不陰陽怪氣難解我思念之苦。”
高城明明很開心，但礙於徐八一在這裏，他把伍六一拉扯開，嚴肅道:“沒上沒下的，拿第一沒？”
伍六一臭屁地使喚:“徐八一，告訴高副營長，咱拿幾個第一了？”
徐八一極有眼力見兒地作出一副隨從模樣:“伍大班長，不算上越障跑，那就是第三個。”
伍六一得意洋洋:“那總共第四個。”越障跑的第一是剛剛才新鮮出爐的。
高城不滿地說:“在七連都沒這麽拼命，你這家夥，存心給我上眼藥水。”
伍六一哈哈一笑:“咱七連能人尖子太多，分給我參加的項目少，到了機步一連，分給我的項目多了幾個。”
高城作勢要打他，伍六一機靈閃到史今背後。
高城沒好氣地從口袋裏掏出紅花油，扔給伍六一:“你就是個硬拼體力的貨，還能再拼幾次你自己心裏有數。如果你自己都不在意自己身體的話，白瞎我以前對你的照顧！”
技巧處於弱勢是伍六一的痛點，他打哈哈避開這個話題:“不說這些不說這些。”
高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徐八一，感慨道:“你倆往常兩虎不相容的，現在關系倒是好了挺多，不鬥啦？”
伍六一咬牙，嘟囔著說了心裏話:“本來就沒有鬥過，或者說，徐八一從來沒和我鬥過，是我不容人。”
“喲呵，”高城驚奇:“你終於發現自己問題了。徐八一，趁這個機會向他索賠，索點兒精神上的，或者物質上的賠償。”
徐八一連忙搖頭:“連長，班副已經夠照顧我了，不存在什麽索賠的。”
“呵。”伍六一又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他並不喜歡徐八一虛偽的客套話:“照顧什麽啊，天天窩在圖書館，一周見不到兩面，我照顧鬼去。”
徐八一被噎住。
高城倒是想起了這件事:“徐八一，你書看完了嗎？”
徐八一有點懵:“看完了……”
高城:“那你列個想看的書目表，回頭我再給你找。”
徐八一驚愕地看他:“連長，不會吧，那些書都是你幫我找的？”
高城根本藏不住眉目間的得意之色，都隨著笑容漾開了:“不然呢？”
徐八一萬分感謝:“謝謝連長！”
這異常開心的樣子看得旁邊兩個也跟著開心。
賽場另一邊忽然有個士兵向著他們走過來。
士兵在四個人的註視下加快步伐，他的尋找目標是徐八一。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伍六一就冷面肅聲開口:“你們沒人了是麽？怎麽老想著使喚徐八一。”
軍事比賽一開始，徐八一就被借去做示範、搬東西、搞監督之類的工作。
後面還是伍六一將她叫到機步一連跟著才算解脫。
士兵訕訕地解釋:“不是不是，是團長叫她去一趟辦公室，我來傳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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