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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杯牛奶(7k,含營養液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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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杯牛奶(7k,含營養液加更) ……

愛喝榴蓮牛奶:這個禮物太貴了, 我不能收!

愛喝榴蓮牛奶:我發快遞給你退回去吧?

愛喝榴蓮牛奶:不行不行,太貴了,發快遞也不放心。要不然我給你送過去?

回覆小貓管家時, 方棠的雙手仍在發抖,連手機都握不住, 幾次三番差點兒砸臉上。

蘇月月給她展示了官網的價格之後方棠更是兩眼一黑, 抱著最後的希望嘟噥一句會不會是假的?

可無論從做工、材質、重量、手感上,這條手鏈都無可挑剔, 四個人看著小紅書上的真假對比分析看到宿舍熄燈,最終得出結論,這就是一條價值27萬的真貨。

上一次她見到這麽多錢, 還是她考上大學之後小舅舅給了她十萬的大紅包, 再加上阿公阿婆的紅包, 父母湊了個整數給她存起來。

等到快十二點,小貓管家也沒有回覆,急得方棠在對話框裏輸了十幾次“轉人工”。

今天是聯系不上小貓管家了, 方棠上床之前專門將手鏈鎖在了衣櫃裏, 鑰匙藏在枕頭底下。

明天, 就明天, 一定要還回去。

她像掉進仙人掌叢林後滾了一圈, 渾身上下都跟紮了刺似的不舒坦,翻遍手機也找不到一個人能聽她訴說心事。

無奈之下, 方棠刷了幾條朋友圈, 退回聊天記錄的時候,發現姜晏在群裏發了他的英語課選題和大綱。

方棠掃了幾眼,覺得姜晏對自己英語水平的評價還是太過委婉了。

許言幾分鐘之後就給出了回覆,看的方棠更是心梗。

許言:姜同學, 恕我直言。

許言:你是正規途徑考進華清大的嗎?

姜晏先發了個撓頭的表情包,過了許久才回覆:兄臺,實不相瞞,小生高考考的是東瀛語。

方棠啞然失笑,只能怪他倒黴,華清大的畢業證跟四級掛鉤,但這麽多年好像沒人因為這件事被卡過。

希望姜晏不要開先河。

睡前一個小插曲讓方棠原本沈重的心情放松了些,她趕緊放下手機,做了幾個深呼吸,趁著這股困意未消散之前入睡。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方棠就守著手機,每隔半小時給小貓管家發一條消息,課上也心不在焉,被老師提問時,全靠徐曉鷗從旁協助。

今天的專業課是系主任的,特意提了一嘴他們大三的實習項目。

受專業限制,實習說白了就是自己從0開始做一個自媒體賬號,至於你是要單打獨鬥還是進公司都隨你。

自媒體平臺不限、內容不限、形式不限,最後成績賬號的運營情況和論文各占50%。

聽起來還挺人性化,但自媒體這一行玩的就是快節奏,等你拿起碗要吃飯的時候,鍋都被人刷幹凈了。

吸取了前兩屆學生的教訓,系主任建議他們從大一開始可以嘗試自己做賬號,提前熟悉各個平臺的規則與玩法,了解自己想做的內容領域,多去嘗試、試錯,免得到了大三只剩半年起號的時候被打得措手不及。

說起自媒體,她當時報華清大時受分數限制選擇面很小,在一堆護理、馬哲裏面,只剩下這個新開設不到三年的專業能讓她稍微提起那麽一丁點興趣。

僅僅只有一丁點。

方棠從小到大上過不少興趣班,書法、繪畫、舞蹈、樂器應有盡有,每一個都是剛開始興高采烈,半途中不情不願,繼而磨磨蹭蹭學到最後。

當陳先生問她要不要續費時,方棠的回答也總是兩個字——“都行”,仿若所謂的興趣班對她而言都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啊,這該死的、博愛的、讓人無可奈何的天秤座基因。

到了後來,方棠把自己沒有早戀的原因亦歸結於此,見一個愛一個,但是每一個喜歡的時間都不長,三分鐘熱度是她最好的代名詞。

借此契機,方棠好好想了想,找到她能長遠堅持下去的興趣,貌似比成功做出一個賬號更難。

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碰上流浪動物救助協會的副社長私聊她,問她能不能幫忙出一組海報。

社團計劃在下雪之前組織一次線上直播,目的是給學校裏現有的流浪貓狗統一找領養。

方棠痛快應下,這跟她的專業也太對口了。

對面早想到了這點,連發幾個害羞大臉貓表情包,說直播也要麻煩她了。

剛好兩人上午三四節都沒課,幹脆約在圖書館咖啡廳見了一面,見面後方棠才發現,副社長正是她軍訓第一天見到的那位同學。

“你怎麽一開始不告訴我啊?”方棠有些郁悶,從頭像到名字她都以為副社長是個女孩子,就差開口叫姐妹了。

段行川唰一下臉漲得通紅,把拿鐵遞給方棠後支支吾吾:“那、那不是不好意思嘛,別在乎這些,我跟你說,我這次請了一個全網粉絲過三十萬的網紅美女直播出鏡!”

“謝謝。”方棠接過咖啡喝了一口,頓時來了興趣:“我剛才還想說我也認識一個,要是沒人出鏡的話我都想拜托她了。”

段行川大手一揮,不屑道:“我找的可是播音主持今年的班花!”

華清大一直有一個眾人默認的潛規則,因為沒有開設服表類專業,所以播音主持自然成了外貌含金量最高的專業。

他們專業的班花,可想而知是多有公信力的水準,

但是……怎麽感覺如此熟悉?

方棠瞇起眼,臉色略有些僵,不會吧不會吧,難道華清大真的那麽小嗎?

“你是不是找的蘇月月?”方棠問。

段行川身子忽然前傾,一副你也很有眼光的模樣:“你怎麽知道?我還以為她是我秘密武器呢!你知道我倆怎麽認識的嗎,她高中在小紅書發穿搭只有三千粉絲的時候我就關註她了。

我的天,我還以為我碰上了什麽韓國練習生在華國高中裏的滄海遺珠,後來大著膽子私聊人家,發現她居然考上了華清大!這是什麽美貌與智慧並存,我的天吶!”

他語速太快,突突突突連珠炮似的。

方棠扶額:“因為我也想找她,而且……她是我一個宿舍的。”

又跟段行川聊了一會兒海報的宣傳點,言語中得知他竟然是農學院動物醫學專業的,傳說中的獸醫!

“你們是不是開學就人手一只動物?”方棠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十分好奇。

段行川撇了撇嘴角:“也沒那麽誇張,但是整天跟大耳朵怪叫驢打交道,說不準以後就業就去咱們校醫院了。”

兩人討論完大致的活動流程,下課鈴也打響了,圖書館裏學生魚貫而出,烏壓壓一片,周遭瞬間變得吵鬧起來。

聽到段行川手機傳來的微信提示音,方棠楞了一下,都一個上午了,還沒收到小貓管家的回覆。

“一起吃個飯?”段行川沖她說了一句。

方棠急忙起身:“我還有別的事,直播的結束等我請你呀!”

她在擁擠的人流中穿梭而過,一路小跑。

在樓下面包店買了個三明治便轉頭回宿舍,進門頭一件事就是打開衣櫃檢查手鏈的情況,今天一上午衣櫃鑰匙她都是貼身帶著的,即使如此也不大放心這條值方女士半輛車的手鏈。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方棠松了口氣,趴到桌子上,憑她的膽子,這輩子發橫財是沒指望咯。

見一切安然無恙,方棠才感受到自己的口幹舌燥,整個上午除了兩口拿鐵,她連一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咕嘟咕嘟灌下半杯水後,她掏出手機,給小貓管家發不知道第多少條消息。

愛喝榴蓮牛奶:理理我理理我理理我。



“多謝言總。”林莘看他放下螺絲刀,趕緊湊上去伸手接了過來,另一只手遞上早已準備好的濕巾。

因為許言之前的隊友轉專業,他內部轉組從智能車換到機器人這組。

跟他們這些打機甲大師比賽出身的不一樣,許言一開始主攻的就是雙足機器人,名義上許言是計算機院的,可機械方面的專業知識跟他不相上下。

說起來有些汗顏,他一個機械工程專業的,到最後修個零件還得指望許言那雙敲代碼的手。

當他看見他修理過的機器人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在場地裏亂撞,還踢足球呢,跟國足一樣球在哪都分辨不出來,頓時心拔涼拔涼的,只求許言能少噴他兩句。

沒想到許言二話不說接過螺絲刀,幫他把機器人拆了,把新換上的幾個零件又重新裝了一遍。

是老天看到了信女葷素搭配、不,信男?信子?

不管了,老天有眼,機魂大悅!

許言接過濕巾,擦了擦手:“新換的傳感器怎麽樣?”

“田兒!”林莘朝田子琛擡了擡下頜。

田子琛得到指示後啟動遙控手柄,立在原地的機器人頭頂攝像頭紅燈亮起,巡視四周後捕捉到了足球的方向,穩步朝前走去。

“成了!”林莘拍手稱快。

林莘也納悶,明明是一樣的流程、一樣的手法,只是裝機的人不一樣,偏偏許言裝出來的機器人能用,他裝出來的就不好使。

他是不是該跟冰大的學學?據說他們每次開機之前,都齊齊給機器人叩三個響頭。

成功率高到可怕!

說定了,下周去金陵線下比賽時,賽前他也偷偷給機器人磕三個。

“對了言總,你電腦一直有消息提示,你要不要去看看?”田子琛把遙控手柄交還給林莘,指著電腦沖許言說。

許言丟掉濕巾,疏朗的眉宇間不經意流露出一種無可奈何的惆悵,田子琛以為是自己花了眼,他著實想不出還能有什麽事為難到他。

小貓管家:委屈emoji。寶寶,你不喜歡這個禮物嗎?

愛喝榴蓮牛奶:我勒個老天爺,你再不回覆我就要報警了。

愛喝榴蓮牛奶:太貴重了,我很喜歡但是我不能要!

小貓管家:它就是為你準備的,你不要的話它該去哪呢?

方棠沒想到ai已經聰明到學會耍賴了,轉移重心是吧?她偏不上當!

愛喝榴蓮牛奶:你可以退了,專櫃不給退你就打12345或者12315維權。

小貓管家:寶寶你是覺得它太貴了嗎?可是寶寶,你在我心裏比這條手鏈更珍貴,只不過其他禮物需要等的時間有點久,怕趕不上你的生日。

絕!裝傻一絕!

方棠豎起大拇指,小貓日記接入的ai是不是有個數據庫叫“土味情話三百句”?

方棠快被他氣得腦門兒冒煙了:是太太太太貴了,即便你給我送個iPhone16pro Max1tb(也不是要你送這個)都比一條快三十萬的手鏈強啊。

愛喝榴蓮牛奶:對不起,我不配,嗚嗚嗚嗚,求求你收回去吧。

小貓管家:寶寶你怎麽能這麽說呢?你在我心裏就是最好的寶寶。

小貓管家:而且別的游戲抽獎也有大獎啊,去年還有一個人抽中了全球旅行,大家都叫她錦鯉。

方棠冷笑著回覆:是啊,她現在已經破產了。

跟對面磨了將近兩個小時,但方棠沒想到小貓日記居然是個軟硬不吃的犟種,不僅不松口,連人工客服都找不到。

她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收下手鏈,並且鄭重聲明此手鏈她只是代為保管,不負任何其他責任。

周二一天凈耽誤在這些事情上了,方棠到晚上才能靜下心來準備自己的英語作業。

明天是她生日,原以為的興奮喜悅早就被這條天價手鏈打散了,還能有什麽驚喜?

因為周三晚上還有公選課,宿舍其他人說好了等上課結束後在寢室給她過生日,蘇月月她們三個給她準備生日蛋糕,方棠訂了附近一家口碑不錯的廣式茶樓的外賣給大家當宵夜。

許言發來的材料中英都有,即使有翻譯的輔助她看得也挺吃力,到了晚上九點多,蘇月月都洗完澡開始敷面膜了,她才大致選好了方向。

她從ai的倫理道德層面入手,以消極影響展開論題,討論若ai出錯時,該由誰來負責。

開放性較強的題目,若是先入為主給它設定答案,結果必然偏頗。幸好方棠鐵骨錚錚文科生,對此話題的了解只限於偶爾新聞上瞄兩眼,倒不會傾向於某一方。

羅列了大致框架和幾個關鍵詞,發送給許言之前,她想起方才查資料時看到的一句話,某個行業官網上的一句標語。

真正的危機不是機器人像人一樣思考,而是人像機器一樣思考。

這條標語像黑夜裏的霓虹燈牌,在她的腦海中來回旋轉。

最後,方棠心頭的天平無可避免的傾斜到一側,她將結尾改成了:ai並不是簡單的技術參數,倫理道德亦並非技術問題,這是人與技術的關系重構,也是關於人性的戰爭。

保存、發送。

方棠要面子,當然是選擇私聊了。

方棠:學長,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感謝感謝。

許言:甜甜在叫誰?

“啊!!!!!”

兩個字倏而闖進她的視線中,如同近在咫尺的強光手電,晃得方棠不敢睜開眼,她掩面長嘯,這麽做是犯規的!

“怎麽了?地震了?”正在打游戲的黎寧和鹿笑被她乍然一聲吼嚇得耳機都掉了。

“啊!!!!”方棠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一個勁兒的兩條腿亂踢。

蘇月月扯掉面膜,拖著椅子坐到她身旁:“說說吧,是手鏈還是什麽?”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顯得很忙。

方棠抓了個藍色汗珠的劉海貼,把劉海掀到頭頂,又把兩側的碎發掖到耳後,收拾妥當後,鄭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那個……我有一個朋友啊,問了我一個感情問題。”

話還沒開頭,蘇月月慧眼如炬,當即反駁她站不住腳的說辭:“第一,你沒談過戀愛,你朋友問你不是白費功夫嗎?第二,小糖糖,你敢對媽祖發誓嗎?”

“好了,我認輸。”方棠頓時洩了氣,順勢靠在椅背上:“我無中生友了,是我有個問題。”

“說來聽聽。”打游戲的兩個聞聲而動,毫不猶豫直接投了,湊過來將方棠團團圍住。

方棠撅起嘴,打了半天的腹稿,卻在看向蘇月月眼睛的那一刻退縮了,說出來卻只有幹巴巴一句:“怎麽判斷一個男生是喜歡你還是單純養魚?”

“啊?”蘇月月蹙著眉頭:“你說許言?”

方棠覺得自己就像一只顯微鏡底下的草履蟲,自以為高明,實則每一個動作都被高階生物收歸眼底。

“不會不會。”不等她再解釋,蘇月月自己就答上了:“你說別人我還信。他?你不會是被他罵出ptsd了吧?”

“有這麽誇張嗎?”方棠縮了縮脖子,實打實地講,她覺得許言脾氣挺好的,除了……

蘇月月站起身,按著她的肩膀,聲音忽然變急了:“我男朋友跟他室友認識,這些話都不是小道傳聞,是實打實發生過的。”

“許言大一的時候就被校媒邀請去當代班主播,他怎麽回答的?他沒有回答,他把老師微信拉黑了。自此,他取消了所有加他微信的方式。”

“你以為他把人罵哭是假的嗎?當時一個研究生學姐借項目機會加了他,還沒說幾句話呢,他說人生產學術垃圾,還說如果這種問題都搞不明白,不如把保研機會留給其他人。”

“近兩年是消停點了,他大一的時候剛出校草榜,去哪上課都被人圍觀,最後逼的華清大規定工作日非本校學生不能入內。”

“你知道嗎?”蘇月月說到最後,終於放慢了語速:“曾經大學城私下發起過投票,討論許言什麽時候脫單,得票最多的一項是——”

蘇月月故意在這裏頓了頓,將幾個人的好奇心徹底勾了起來,方棠眨巴著眼:“是什麽?”

蘇月月微微揚起唇:“等他下輩子吧。”

方棠除了幹笑,根本不知道該做何解釋,會不會蘇月月口中說的許言跟她認識的許言,根本不是一個人?

說不定華清大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許言,抑或是許言有個一模一樣的孿生兄弟?

算了,想想都不可能。

她總不能把兩個人的聊天記錄發給蘇月月看吧?

這個念頭剛出現,方棠立即後背發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作為一個文科生,她最擅長的就是在題目裏找答案。

如果題目看不懂,沒關系,照抄題幹就行了;但如果題目都理解錯了,長篇累牘的答案便瞬時失去了意義。

回歸到最初的問題,許言既沒有當海王的語言天賦和空閑時間,也沒有明確對她展示過什麽好感,歸根結底這件事都是憑她一己之力純純腦補出來的。

叫小名怎麽了?方棠為了驗證自己的說法,找到上周跟高中同學的聊天記錄,滿屏親愛的、寶貝,她也沒覺得有任何問題啊!

同學也是男的,跟許言的差別……也就差在建模上吧。

都是這張臉鬧出的禍,紅顏禍水古人誠不欺我!

更要緊的是,方棠曾經好歹收過不少情書,當然知道喜歡一個人是根本藏不住的。

愛慕者看見她會臉紅、說話會結巴、不敢跟她對視,更有甚者為了博取她的註意力會故意欺負她。

但許言面對她的時候總是游刃有餘,反而是她左支右絀。

答案昭然若揭,許言怎麽可能對她有意思,想peach呢!

方棠心裏那塊上下不定的大石頭撲通一聲砸到水裏,濺起層層漣漪、揚起陣陣波濤,聲勢浩大、猶如海嘯。

水意洶湧,蔓延到了眼底,方棠仰起臉,壓回鼻酸,緩了好半天才將眼淚壓回去,揣摩好的興高采烈的語氣回覆:嘿嘿,謝謝許言學長。

許言:不用客氣。我看完以後給你反饋。

許言:可能會比較晚,如果怕吵到可以把消息設置成免打擾。

方棠瞄了一眼電腦右上角的時間,馬上十一點了。

她已經很麻煩許言了,如果因為這件事使得許言熬夜幫她,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還人情了。

方棠:我不急的,反正下周才用到,你先休息吧。

對面像是早已組織好了語言,在方棠發送的一瞬間,許言的消息就回覆了過來。

許言:沒關系,下周我去金陵參加線下初賽,最近都在科研樓加班調試設備。

許言:反正都要熬夜,順便幫你看了,花不了多少時間。

這人怎麽這樣啊,他是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專挑心窩最薄弱的地方戳。

方棠趴在桌子上,將腦袋埋在臂彎裏,來回蹭得頭發亂糟糟的,臉頰也被蹭紅了。

許言簡單一句話就輕易敲碎了她好不容易建設起來的心防,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愧疚立即卷土重來,搶占了制高點。

方棠:這麽辛苦嗎?你們晚上有吃的嗎?

許言站在走廊上,眉心收緊,隔著一堵墻都能聽見林莘和田子琛吸溜吸溜吃泡面的動靜。

許言:有泡面,我不喜歡。

完了!

方棠心裏好似塞了一面鼓,急促的鼓點震的她手腳發麻。

此時此刻,她覺得許言好可憐。

蘇月月說過,心疼男人就是倒黴的開始。

她不要倒黴!她只是為了表達感謝!

蛋卷和鳳梨酥正堆在桌子內側,她原本打算明天把東西帶去公選課上分給姜晏和許言的。

方棠蜷起手指,猶豫不到三秒,便做好了決定,她敲下一行字。

方棠:或許……你想吃點小零食嗎?

許言:看情況?

方棠:什麽情況?健不健康,甜口鹹口?

許言:看誰給的,比如你。

等方棠消息的時候,實驗室四面窗戶大開,正在散泡面味兒。

田子琛奉行飯後一支煙,溜到了樓底下摸魚。

林莘見許言默不作聲站在墻邊,端了杯速溶咖啡走過去:“言總,喝不?”

“不用。”許言摘下平光鏡,三合一的植脂末味道聞著都膩:“我朋友一會兒給我送宵夜。”

林莘恨不得眼珠子掉下來,他都想掏掏耳朵,問一嘴是不是他聽錯了?驚愕之餘難免奇怪,許言什麽時候有朋友了?

不是他對人有意見,許言獨來獨往的性子就差演一出千裏走單騎了。

朋友?林莘轉了轉眼珠子,偷摸縮到角落裏給田子琛發消息。

方棠的消息也到了,讓許言現在下樓。

電梯從一樓到十五樓,等候的間隙許言望向窗外,深藍的天幕之上掛著冷白的月亮,尖的像根針。

若是圓月就好了,他想。

十一月,華市晚上的氣溫已經低下來了。

許言沒穿外套,甫一走出科研樓,迎面而來的料峭寒風一瞬間吹透了單薄的針織衫,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還沒見到方棠,他便生出些許後悔之意。不該逗她的,大晚上跑一趟萬一凍感冒了怎麽辦?

他左右掃了一圈,沒見到方棠的人影,正準備掏出手機聯系她時,就聽見一陣急促又沈重的腳步聲朝他靠近。

動靜略大了些,想必方棠也心急吧。

他轉身:“方——”

第二個字剎住車,第一個字卻收不回來了。

來人一口銀光閃亮的大白牙在月光下熠熠生輝,見他轉身後腳步越發迅疾,像犀牛奔襲,整個地面都在顫動。

“言總快拿著。”姜晏把蛋卷和鳳梨酥塞到許言手裏,邊搓手邊往回走:“凍死我了,我不跟你多說了,你也趕快回去。”

許言木然接過盒子,鐵盒的溫度比環境氣溫更冷,寒意從指尖一絲絲往身體裏鉆。

四周綠化十分茂密,不過幾秒鐘,姜晏的身影就從他眼前消失。他依然站在原地,與科研樓前的圖靈紀念雕塑遙遙相望。

與此同時,躲在大葉黃楊後的田子琛滅掉手中的煙,用凍得麻木僵硬的手指悄悄點點,給林莘通風報信。

田子琛:一箱紅牛,你跑不掉了。

田子琛:稀奇了,言總還真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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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寶寶們的營養液,受寵若驚[害羞]

但是加更主要還是看我有沒有存稿[小醜][小醜]會努力寫的!!!

感謝你們哦[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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