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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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賀謙今晚應酬結束，鉆進車裏就癱坐著不會動了，這才有時間掏出手機，拇指來回滑動著屏幕，宋籬車子的位置顯示在瓷雲閣。
“賀總，回哪？”張籍扣好安全帶，準備出發。
“風華。”賀謙越來越不願意面對宋籬，是因為愛得越來越深沈。
“是。”
這時賀書行的電話打進來。
賀謙接起，沒有說話，酒精上腦，嘴巴都懶得張開。
“你還行不行？每天喝那麽多酒，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賀書行聽到了他喘著粗氣。
“這麽晚，什麽事？”
賀書行還想多罵幾句的，又怕接下來的事情他也不好受，“宋籬今晚在黑市買了一盒嗎啡。”
嗎啡……賀謙腦子遲鈍，但也迅速找這個東西的知識，“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嗎啡！一盒十支，四到五支就足以令人上癮！”
“什麽意思！”賀謙大喊，其實他的潛意識裏已經非常清楚賀書行說的話，宋籬暗地裏買了極為強效的鎮痛藥！
鎮痛藥！她是用在自己身上嗎？她為什麽要用這個東西，她是不是瘋了！
“你不要胡說八道！”
宋籬性子這麽沈穩的人，她才不會做這種事情！
“一盒嗎啡註射液，陳岸說是今晚十點多的時候，宋籬過去帶走的。”賀書行覺得這個東西不應該用在他侄兒身上吧？這幾年賀謙對宋籬的態度他也看在眼裏，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你是怎麽知道的？”賀謙只是想問，他確定嗎，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這裏有一撥人專門跟著她，錯不了！”
“你跟著她幹嘛！”賀謙很明顯的慍怒，語氣如同呵斥。
賀書行一聽，也不樂意了！
“幹嘛？還不是為了你！宋籬她是最接近你的人，你自己不管嚴實點，我還不能派人手監視她？”
“你這臭小子！要不是我讓人24小時跟著她，三年前你就得死她手裏了！”
賀謙不以為然地抽動了嘴角，像聽了個冷笑話，“你在說什麽？”
“三年前羅頌江的案子，我讓你去給羅家處理幹凈，你的人讓宋籬輸了官司，她就已經恨不得把你毒死！還不是跟著她的人發現她在配藥！我不讓人跟著她，你還能活到現在？”
“什麽官司？”賀謙沒發現，他迫切想先了解的，不是自己差點被毒死，而是一心卡在了有關宋籬的點上，可記憶中完全沒有宋籬接觸過官司的事件，有的話他不可能不知道！
“羅頌江強.暴了宋籬的妹妹，叫什麽名字來著？說是把人都折磨成精神分裂了！宋籬在告他！後來不是你的律師給搞定了嗎？怎麽，你的人沒跟你匯報？”
賀謙一直在回想一直在回想，他怎麽沒有這件事情的記憶？
三年前，羅頌江，宋籬的妹妹……
強暴？誰精神分裂？
“宋籬的妹妹不僅輸了官司，你的律師還反告她們偽造證據坑人錢財！過後宋籬就自己去配了藥，可見有多恨你！你那個時候就差點被毒死了！你還問我跟著她幹嘛？臭小子，別不知好歹！”
“我記得是官司結束後兩三天，要不是我讓人在大學裏逮到她弟弟，要把他從九樓丟下去，你以為她會收手？那時她母親也在，看到她弟弟的視頻，當下就送醫院急救去了！”
賀謙開始有印象了！是大概在三年前，宋籬曾經苦苦哀求她，哭得傷心欲絕，她求他不要幫羅頌江，求他不要讓旗亮的律師團出手保羅頌江，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她當時哭得有多痛腸，跪在他的腳邊有多卑微……賀謙想起了，這一幕，他沒有忘記，就跟十三年前逼死她父親的那天一模一樣！
可是，他當時以為，宋籬討厭羅頌江是因為有一次被他調戲過，她只是為自己出氣而已！
賀謙清楚地記得，他當時毫不留情地說：“羅頌江只不過碰了一個賤人，我不但要他相安無事，以後你要是不乖乖聽話，妄想離開我，會有下一個張頌江、李頌江！”
因為那段時間，宋籬在計劃離開他，被他發現，把她關在瓷雲閣三天三夜！他只是……不想她有離開的想法！
他不知道，原來他隨口答應賀書行的事情，是在幫羅頌江對付宋籬和她妹妹！
“餵！”賀書行不耐煩地在對面大喊，說了那麽多，也不回應一句，“喝酒喝死你！再這麽喝下去，你真要賀家絕後啊！”
賀謙從回憶裏醒過神來，按著太陽穴，“把你的人撤走，以後別跟著她！”
“你說了不算！”
“別跟著她！”賀謙掛斷通話，“回瓷雲閣，快點！”
“好的賀總！”張籍趕緊找路口。
賀謙一路都在捋著思緒，是不是那件事情過後，宋籬就再也沒有在他面前哭過，再也沒有開口求過他……
他還以為，知道官司這件事已經足夠令他心痛到產生窒息感了，沒想到回去瓷雲閣，更撕心裂肺的事情在等著他！
剛進去玄關，他的步子已經開始發浮，心臟在體內的撞擊隨著距離臥室越近而越激烈……
臥室裏沒有開燈，也沒有宋籬的身影，衣帽間裏卻燈火通明，門沒關，有光柱投射的地方，看得到斑斑血跡，一路延伸進去……
賀謙腦袋空蕩蕩的，沖過去，印入眼簾的一幕，可能是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宋籬穿著寬松的睡衣跪坐在地板上，頭發淩亂不堪，蒼白的面孔掛著淚水和汗珠，右手哆嗦地拿著註射用的針筒，左手袖子被挽起，手臂彎曲處明顯被塗過消毒藥水，中心點有一塊暗黃色……
地面放著一盒“鹽酸嗎啡註射液”，被掏出來，兩三個小小的玻璃瓶雜亂無序地滾落在旁邊，還有一些處理過的棉團！
更刺眼的是，她右膝蓋流出來的血，濕透了她奶藍色的睡褲，甚至在所碰之處的地板上，沾染了不小的面積！
在宋籬把針尖紮入手臂，正要用力推藥水的那一秒，賀謙眼疾手快，及時握住了她拿註射器的手，慢慢拔出來，生怕她會反抗，針尖傷到了她……
賀謙半跪在地，趕緊用另一個手掰開她的手指，拿走註射器，先丟在門後！
宋籬反應慢了半拍，這才發覺東西被搶走，“不要……”
“宋籬！”賀謙摟住她的雙肩，防止她亂動，他都不知道自己喊出來的聲音竟然是顫抖的！
宋籬淚眼婆娑，望著他，此刻她身體彌漫的痛覺就像是個緊箍咒，一點點勒緊她的意識，她仿佛就要死去了！
賀謙把她按在自己胸膛上，一手去拿地上的藥棉，拖出她的左手，輕輕壓住剛剛拔出針管的傷口，幸好他回來得及時！
宋籬想要推開他，可力氣沒他大，“還給我，求求你還給我，求求你……”
“宋籬！”賀謙心如刀絞，她擡頭仰視他的模樣刺痛著他的神經，毫無血色的臉，淚水止不住地流淌，這是何等的悲傷！
宋籬有些魔怔了，恍惚間只知道說：“你走開，不要碰我，你把它還給我……”
賀謙擦著她的眼淚，卻好像怎麽都擦不幹，一浪推一浪，“宋籬，你聽我說，我們去醫院，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不要……不要去醫院！”宋籬直搖頭，她不可以去醫院，會被賀謙發現的，她也沒有時間沒有錢去醫院！
賀謙把她抱起來，用腳把地板上的東西掃到一旁，她這個樣子不去醫院會出問題的！
他先把她放在床上坐著，開燈，卷起她被血水浸濕的褲腿，不看還好，看後他渾身都是麻的，整個小腿都紅通通濕噠噠的！血肉模糊的膝蓋，傷口深可見骨！
“你把它還給我，我真的很需要它，求求你……”
賀謙抓起榻上的外套給她披好，再進浴室拿出一條幹凈的浴巾，裹住她的右腿，“我們去醫院。”
“不要！”宋籬反抗，語氣近乎哀求：“你把它還給我就可以了，我不去醫院！”
賀謙沒有回應，知道她此刻已經失去理智了，再次彎下身子抱起她。
“我真的很需要它，你還給我，我每天都好痛，我真的很難受，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睡就痛，求求你還給我……”宋籬就像個機械一下碎碎念。
賀謙突然止步，這時已走到客廳，偌大的空間裏，只有宋籬破碎的聲音，聽得他再也無法釋懷自己的所作所為！
宋籬抓皺了他的衣領，“你把它給我吧，我不想再每晚睜眼到天亮，每晚都在痛，一直在痛，你把它給我……”
“好，你要可以，我們去醫院，我讓醫生給你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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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華。”賀謙越來越不願意面對宋籬，是因為愛得越來越深沈。
“是。”
這時賀書行的電話打進來。
賀謙接起，沒有說話，酒精上腦，嘴巴都懶得張開。
“你還行不行？每天喝那麽多酒，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賀書行聽到了他喘著粗氣。
“這麽晚，什麽事？”
賀書行還想多罵幾句的，又怕接下來的事情他也不好受，“宋籬今晚在黑市買了一盒嗎啡。”
嗎啡……賀謙腦子遲鈍，但也迅速找這個東西的知識，“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嗎啡！一盒十支，四到五支就足以令人上癮！”
“什麽意思！”賀謙大喊，其實他的潛意識裏已經非常清楚賀書行說的話，宋籬暗地裏買了極為強效的鎮痛藥！
鎮痛藥！她是用在自己身上嗎？她為什麽要用這個東西，她是不是瘋了！
“你不要胡說八道！”
宋籬性子這麽沈穩的人，她才不會做這種事情！
“一盒嗎啡註射液，陳岸說是今晚十點多的時候，宋籬過去帶走的。”賀書行覺得這個東西不應該用在他侄兒身上吧？這幾年賀謙對宋籬的態度他也看在眼裏，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你是怎麽知道的？”賀謙只是想問，他確定嗎，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這裏有一撥人專門跟著她，錯不了！”
“你跟著她幹嘛！”賀謙很明顯的慍怒，語氣如同呵斥。
賀書行一聽，也不樂意了！
“幹嘛？還不是為了你！宋籬她是最接近你的人，你自己不管嚴實點，我還不能派人手監視她？”
“你這臭小子！要不是我讓人24小時跟著她，三年前你就得死她手裏了！”
賀謙不以為然地抽動了嘴角，像聽了個冷笑話，“你在說什麽？”
“三年前羅頌江的案子，我讓你去給羅家處理幹凈，你的人讓宋籬輸了官司，她就已經恨不得把你毒死！還不是跟著她的人發現她在配藥！我不讓人跟著她，你還能活到現在？”
“什麽官司？”賀謙沒發現，他迫切想先了解的，不是自己差點被毒死，而是一心卡在了有關宋籬的點上，可記憶中完全沒有宋籬接觸過官司的事件，有的話他不可能不知道！
“羅頌江強.暴了宋籬的妹妹，叫什麽名字來著？說是把人都折磨成精神分裂了！宋籬在告他！後來不是你的律師給搞定了嗎？怎麽，你的人沒跟你匯報？”
賀謙一直在回想一直在回想，他怎麽沒有這件事情的記憶？
三年前，羅頌江，宋籬的妹妹……
強暴？誰精神分裂？
“宋籬的妹妹不僅輸了官司，你的律師還反告她們偽造證據坑人錢財！過後宋籬就自己去配了藥，可見有多恨你！你那個時候就差點被毒死了！你還問我跟著她幹嘛？臭小子，別不知好歹！”
“我記得是官司結束後兩三天，要不是我讓人在大學裏逮到她弟弟，要把他從九樓丟下去，你以為她會收手？那時她母親也在，看到她弟弟的視頻，當下就送醫院急救去了！”
賀謙開始有印象了！是大概在三年前，宋籬曾經苦苦哀求她，哭得傷心欲絕，她求他不要幫羅頌江，求他不要讓旗亮的律師團出手保羅頌江，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她當時哭得有多痛腸，跪在他的腳邊有多卑微……賀謙想起了，這一幕，他沒有忘記，就跟十三年前逼死她父親的那天一模一樣！
可是，他當時以為，宋籬討厭羅頌江是因為有一次被他調戲過，她只是為自己出氣而已！
賀謙清楚地記得，他當時毫不留情地說：“羅頌江只不過碰了一個賤人，我不但要他相安無事，以後你要是不乖乖聽話，妄想離開我，會有下一個張頌江、李頌江！”
因為那段時間，宋籬在計劃離開他，被他發現，把她關在瓷雲閣三天三夜！他只是……不想她有離開的想法！
他不知道，原來他隨口答應賀書行的事情，是在幫羅頌江對付宋籬和她妹妹！
“餵！”賀書行不耐煩地在對面大喊，說了那麽多，也不回應一句，“喝酒喝死你！再這麽喝下去，你真要賀家絕後啊！”
賀謙從回憶裏醒過神來，按著太陽穴，“把你的人撤走，以後別跟著她！”
“你說了不算！”
“別跟著她！”賀謙掛斷通話，“回瓷雲閣，快點！”
“好的賀總！”張籍趕緊找路口。
賀謙一路都在捋著思緒，是不是那件事情過後，宋籬就再也沒有在他面前哭過，再也沒有開口求過他……
他還以為，知道官司這件事已經足夠令他心痛到產生窒息感了，沒想到回去瓷雲閣，更撕心裂肺的事情在等著他！
剛進去玄關，他的步子已經開始發浮，心臟在體內的撞擊隨著距離臥室越近而越激烈……
臥室裏沒有開燈，也沒有宋籬的身影，衣帽間裏卻燈火通明，門沒關，有光柱投射的地方，看得到斑斑血跡，一路延伸進去……
賀謙腦袋空蕩蕩的，沖過去，印入眼簾的一幕，可能是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宋籬穿著寬松的睡衣跪坐在地板上，頭發淩亂不堪，蒼白的面孔掛著淚水和汗珠，右手哆嗦地拿著註射用的針筒，左手袖子被挽起，手臂彎曲處明顯被塗過消毒藥水，中心點有一塊暗黃色……
地面放著一盒“鹽酸嗎啡註射液”，被掏出來，兩三個小小的玻璃瓶雜亂無序地滾落在旁邊，還有一些處理過的棉團！
更刺眼的是，她右膝蓋流出來的血，濕透了她奶藍色的睡褲，甚至在所碰之處的地板上，沾染了不小的面積！
在宋籬把針尖紮入手臂，正要用力推藥水的那一秒，賀謙眼疾手快，及時握住了她拿註射器的手，慢慢拔出來，生怕她會反抗，針尖傷到了她……
賀謙半跪在地，趕緊用另一個手掰開她的手指，拿走註射器，先丟在門後！
宋籬反應慢了半拍，這才發覺東西被搶走，“不要……”
“宋籬！”賀謙摟住她的雙肩，防止她亂動，他都不知道自己喊出來的聲音竟然是顫抖的！
宋籬淚眼婆娑，望著他，此刻她身體彌漫的痛覺就像是個緊箍咒，一點點勒緊她的意識，她仿佛就要死去了！
賀謙把她按在自己胸膛上，一手去拿地上的藥棉，拖出她的左手，輕輕壓住剛剛拔出針管的傷口，幸好他回來得及時！
宋籬想要推開他，可力氣沒他大，“還給我，求求你還給我，求求你……”
“宋籬！”賀謙心如刀絞，她擡頭仰視他的模樣刺痛著他的神經，毫無血色的臉，淚水止不住地流淌，這是何等的悲傷！
宋籬有些魔怔了，恍惚間只知道說：“你走開，不要碰我，你把它還給我……”
賀謙擦著她的眼淚，卻好像怎麽都擦不幹，一浪推一浪，“宋籬，你聽我說，我們去醫院，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不要……不要去醫院！”宋籬直搖頭，她不可以去醫院，會被賀謙發現的，她也沒有時間沒有錢去醫院！
賀謙把她抱起來，用腳把地板上的東西掃到一旁，她這個樣子不去醫院會出問題的！
他先把她放在床上坐著，開燈，卷起她被血水浸濕的褲腿，不看還好，看後他渾身都是麻的，整個小腿都紅通通濕噠噠的！血肉模糊的膝蓋，傷口深可見骨！
“你把它還給我，我真的很需要它，求求你……”
賀謙抓起榻上的外套給她披好，再進浴室拿出一條幹凈的浴巾，裹住她的右腿，“我們去醫院。”
“不要！”宋籬反抗，語氣近乎哀求：“你把它還給我就可以了，我不去醫院！”
賀謙沒有回應，知道她此刻已經失去理智了，再次彎下身子抱起她。
“我真的很需要它，你還給我，我每天都好痛，我真的很難受，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睡就痛，求求你還給我……”宋籬就像個機械一下碎碎念。
賀謙突然止步，這時已走到客廳，偌大的空間裏，只有宋籬破碎的聲音，聽得他再也無法釋懷自己的所作所為！
宋籬抓皺了他的衣領，“你把它給我吧，我不想再每晚睜眼到天亮，每晚都在痛，一直在痛，你把它給我……”
“好，你要可以，我們去醫院，我讓醫生給你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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